第九章 灰市
之前兩年，魏凡省吃儉用，已經存了十幾塊下品靈石。
如今晉升靈植夫，又下發了五塊靈石月俸，其身家已經來到了二十塊。
這二十塊下品靈石，對於某些內門弟子、世家弟子來說，可能只是毛毛雨。
但對於像魏凡這樣的低階修士來說，已經算是一筆「巨款」了。
看著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魏凡定了定神，便大搖大擺的走入灰市之中。
「銀紋草！銀紋草！固本培元，養氣淬體，泡水喝，煉丹藥都可！一塊靈石兩斤！」
「疾行符便宜賣嘍！外出趕路必備！諸位同門師兄弟過來瞧一眼！」
「下品法器青木劍一把，劈金斷石，削鐵如泥。僅需一百三十塊靈石！」
場地之上，到處都是攤主們的吆喝聲，熱鬧非凡。
再往前面走一點，甚至能看到兩三位體格健壯的外宗弟子，正在解剖切割一具不知從哪裡獵殺來的妖獸屍體，攤位旁邊還擺著一塊塊已經切好的妖獸肉。
魏凡暗自咽了一口唾沫，卻是面不改色目不斜視的快步從這幾個售賣妖獸肉的攤位前走了過去。
他來這個修真界大半年，別說吃肉了，就是連肉湯都沒喝過一口。
並不是他不想，實在是儲物符里的靈石不允許。
天可憐見，他一個月的月俸才兩塊靈石。
但一斤妖獸肉，就需要花費三塊靈石——就這還不夠魏凡一頓塞牙縫的。
吃肉是不可能吃肉了，只能勉強靠著辟穀丸充飢這個樣子。
三步並兩步，繞過了幾個售賣妖獸肉的攤子。
魏凡在人群中緩緩踱步，視線在這些攤位上一一掃過。
突然，他面色一動，在一處簡陋的攤位前停下了腳步。
攤主是一位二十多歲的藍衣青年，攤子不大，左邊堆滿了厚厚的符籙和書籍，右邊則是零零散散擺了一些瓶瓶罐罐之類的丹藥。
魏凡蹲下身子，從攤位上挑出一張明黃色的符籙，細細觀察起來。
這張符籙應該是剛製作不久，魏凡甚至能聞到符籙上傳來的幽幽墨香。其上方硃筆所刻畫符紋也是一筆一划，規規矩矩。
感受著符籙上隱隱傳來的靈氣波動，魏凡心中暗暗點頭。
「品質倒還說得過去。」
魏凡細細摩挲了一會手中的符籙，然後抬頭朝那藍衣青年問到:「這位師兄，請問這聚靈符多少靈石一張？」
聚靈符，一階下品符籙，使用後能匯聚周身小範圍內的靈氣，從而小幅度的提升自身的修行速度。
「兩塊靈石一張。」
那藍衣青年在攤位後已經坐了許久，眼下卻是沒有一個來光顧他的生意。
此刻見到魏凡在自己的攤位前停下，當下也是心中一喜，朝著魏凡拱了拱手又補充道:「這張聚靈符乃是我曉月峰符籙堂一位師姐製作的，品質方面師弟儘管放心。」
「曉月峰符籙堂的師姐麼？」
魏凡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倒也沒有疑心。
這座山谷中的小灰市，本就是由玄陽宗各峰外宗弟子自發組建而成。
而除了像魏凡、章武這種純粹的「牛馬」苦力之外，還是有不少外門弟子能夠憑藉著自身的「職務之便」來撈一些油水的。
尤其是煉丹閣、符籙堂、鍛器鋪這些地方，每年都會有一定量的丹藥、符籙等物品進入某些外門弟子的口袋，然後出現在玄陽宗各處大大小小的灰市之中。
所以，藍衣青年說的話，還是有幾分可信度的。
況且，兩塊靈石的價格，也算是比較公允了。
不過，到底是過慣了苦日子，魏凡思索了一會，又開口討價還價道:「還是有些貴了，這樣吧師兄，我買六張，算我十塊靈石如何？」
「這……」
魏凡把話說完，藍衣青年也是露出了一絲猶豫。
六張聚靈符，十塊靈石，說實話對他來說已經是一筆「大生意」了。
更何況他今天在這擺攤已經有小半個時辰了，到現在還沒有一個顧客上門。
「小賺也是賺，就當是個開門紅。」
想到這裡，藍衣青年也是一咬牙道:「十塊靈石就十塊靈石，權當是多送師弟一張靈符了，還望師弟以後多多照顧師兄生意才是。」
「一定一定！」
本來就是隨口一說，也沒抱多大希望。
聽見藍衣青年同意的話語，魏凡頓時心中大喜。
在攤位上挑挑揀揀了半天，選出了剩餘五張品質不錯的聚靈符後，魏凡這才心滿意足的將這六張符籙塞入儲物符中。
將十塊靈石交給藍衣青年，魏凡朝其拱了拱手，便轉身離開了攤位。
鑽入人流，很快便消失在了青年的視線中。
……
離開那位師兄的攤位，魏凡卻並沒有急著離開灰市。
而是在這個近千人的小集市中慢悠悠的閒逛起來。
不得不說，這處灰市雖然規模不大，但售賣的物品種類確實是五花八門。
魏凡逛了一會，看的是眼花繚亂，有些東西他甚至是聽都沒聽過。
像那個土黃色的「玄母石」，據說是煉製某種下品法器的主料之一，巴掌大小的一塊就要三十塊靈石，幾乎抵得上魏凡的全部身家。
而那個拳頭大小通體雪白的塊狀物，名叫「玉靈脂」，似乎還是某種靈獸的排泄物，具有靜心明目，活血清淤之效。
這玩意的價格就更加離譜，直接論「兩」賣，一兩就要三塊靈石。
魏凡剛拿起來瞅了兩眼，聽到價格後嚇得他立馬將其放回了原處，生怕磕碰了一下被那攤主訛上。
一炷香時間後，
魏凡在灰市南邊的一處不起眼的攤位前停了下來。
攤主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乾瘦漢子，鬍子拉碴，一身外門弟子袍也是髒兮兮的，看起來像是一副不在乎打扮的樣子。
面前的攤位上雜七雜八的東西雖然很多，但真正引起魏凡注意的，還是擺放在攤位左邊，宛如小拇指粗細的一根根禪香。
蘊神香，具有益氣蘊靈，靜心安神之效，對於像魏凡這種低階修士的打坐修行有很好的輔助效果。
「這位小師弟可是看上什麼了？」
那位模樣邋遢的乾瘦漢子見到魏凡在其攤位前停下，眼睛頓時一亮，連忙拱了拱手朝著魏凡自誇道：「師兄我這邊增進修為的丹藥、各種功能的符籙都有，品質也是上等的。」
如今晉升靈植夫，又下發了五塊靈石月俸，其身家已經來到了二十塊。
這二十塊下品靈石，對於某些內門弟子、世家弟子來說，可能只是毛毛雨。
但對於像魏凡這樣的低階修士來說，已經算是一筆「巨款」了。
看著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魏凡定了定神，便大搖大擺的走入灰市之中。
「銀紋草！銀紋草！固本培元，養氣淬體，泡水喝，煉丹藥都可！一塊靈石兩斤！」
「疾行符便宜賣嘍！外出趕路必備！諸位同門師兄弟過來瞧一眼！」
「下品法器青木劍一把，劈金斷石，削鐵如泥。僅需一百三十塊靈石！」
場地之上，到處都是攤主們的吆喝聲，熱鬧非凡。
再往前面走一點，甚至能看到兩三位體格健壯的外宗弟子，正在解剖切割一具不知從哪裡獵殺來的妖獸屍體，攤位旁邊還擺著一塊塊已經切好的妖獸肉。
魏凡暗自咽了一口唾沫，卻是面不改色目不斜視的快步從這幾個售賣妖獸肉的攤位前走了過去。
他來這個修真界大半年，別說吃肉了，就是連肉湯都沒喝過一口。
並不是他不想，實在是儲物符里的靈石不允許。
天可憐見，他一個月的月俸才兩塊靈石。
但一斤妖獸肉，就需要花費三塊靈石——就這還不夠魏凡一頓塞牙縫的。
吃肉是不可能吃肉了，只能勉強靠著辟穀丸充飢這個樣子。
三步並兩步，繞過了幾個售賣妖獸肉的攤子。
魏凡在人群中緩緩踱步，視線在這些攤位上一一掃過。
突然，他面色一動，在一處簡陋的攤位前停下了腳步。
攤主是一位二十多歲的藍衣青年，攤子不大，左邊堆滿了厚厚的符籙和書籍，右邊則是零零散散擺了一些瓶瓶罐罐之類的丹藥。
魏凡蹲下身子，從攤位上挑出一張明黃色的符籙，細細觀察起來。
這張符籙應該是剛製作不久，魏凡甚至能聞到符籙上傳來的幽幽墨香。其上方硃筆所刻畫符紋也是一筆一划，規規矩矩。
感受著符籙上隱隱傳來的靈氣波動，魏凡心中暗暗點頭。
「品質倒還說得過去。」
魏凡細細摩挲了一會手中的符籙，然後抬頭朝那藍衣青年問到:「這位師兄，請問這聚靈符多少靈石一張？」
聚靈符，一階下品符籙，使用後能匯聚周身小範圍內的靈氣，從而小幅度的提升自身的修行速度。
「兩塊靈石一張。」
那藍衣青年在攤位後已經坐了許久，眼下卻是沒有一個來光顧他的生意。
此刻見到魏凡在自己的攤位前停下，當下也是心中一喜，朝著魏凡拱了拱手又補充道:「這張聚靈符乃是我曉月峰符籙堂一位師姐製作的，品質方面師弟儘管放心。」
「曉月峰符籙堂的師姐麼？」
魏凡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倒也沒有疑心。
這座山谷中的小灰市，本就是由玄陽宗各峰外宗弟子自發組建而成。
而除了像魏凡、章武這種純粹的「牛馬」苦力之外，還是有不少外門弟子能夠憑藉著自身的「職務之便」來撈一些油水的。
尤其是煉丹閣、符籙堂、鍛器鋪這些地方，每年都會有一定量的丹藥、符籙等物品進入某些外門弟子的口袋，然後出現在玄陽宗各處大大小小的灰市之中。
所以，藍衣青年說的話，還是有幾分可信度的。
況且，兩塊靈石的價格，也算是比較公允了。
不過，到底是過慣了苦日子，魏凡思索了一會，又開口討價還價道:「還是有些貴了，這樣吧師兄，我買六張，算我十塊靈石如何？」
「這……」
魏凡把話說完，藍衣青年也是露出了一絲猶豫。
六張聚靈符，十塊靈石，說實話對他來說已經是一筆「大生意」了。
更何況他今天在這擺攤已經有小半個時辰了，到現在還沒有一個顧客上門。
「小賺也是賺，就當是個開門紅。」
想到這裡，藍衣青年也是一咬牙道:「十塊靈石就十塊靈石，權當是多送師弟一張靈符了，還望師弟以後多多照顧師兄生意才是。」
「一定一定！」
本來就是隨口一說，也沒抱多大希望。
聽見藍衣青年同意的話語，魏凡頓時心中大喜。
在攤位上挑挑揀揀了半天，選出了剩餘五張品質不錯的聚靈符後，魏凡這才心滿意足的將這六張符籙塞入儲物符中。
將十塊靈石交給藍衣青年，魏凡朝其拱了拱手，便轉身離開了攤位。
鑽入人流，很快便消失在了青年的視線中。
……
離開那位師兄的攤位，魏凡卻並沒有急著離開灰市。
而是在這個近千人的小集市中慢悠悠的閒逛起來。
不得不說，這處灰市雖然規模不大，但售賣的物品種類確實是五花八門。
魏凡逛了一會，看的是眼花繚亂，有些東西他甚至是聽都沒聽過。
像那個土黃色的「玄母石」，據說是煉製某種下品法器的主料之一，巴掌大小的一塊就要三十塊靈石，幾乎抵得上魏凡的全部身家。
而那個拳頭大小通體雪白的塊狀物，名叫「玉靈脂」，似乎還是某種靈獸的排泄物，具有靜心明目，活血清淤之效。
這玩意的價格就更加離譜，直接論「兩」賣，一兩就要三塊靈石。
魏凡剛拿起來瞅了兩眼，聽到價格後嚇得他立馬將其放回了原處，生怕磕碰了一下被那攤主訛上。
一炷香時間後，
魏凡在灰市南邊的一處不起眼的攤位前停了下來。
攤主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乾瘦漢子，鬍子拉碴，一身外門弟子袍也是髒兮兮的，看起來像是一副不在乎打扮的樣子。
面前的攤位上雜七雜八的東西雖然很多，但真正引起魏凡注意的，還是擺放在攤位左邊，宛如小拇指粗細的一根根禪香。
蘊神香，具有益氣蘊靈，靜心安神之效，對於像魏凡這種低階修士的打坐修行有很好的輔助效果。
「這位小師弟可是看上什麼了？」
那位模樣邋遢的乾瘦漢子見到魏凡在其攤位前停下，眼睛頓時一亮，連忙拱了拱手朝著魏凡自誇道：「師兄我這邊增進修為的丹藥、各種功能的符籙都有，品質也是上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