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長公主的「病」
皇榜張貼處，人頭攢動。
一名身著青色道袍，手持拂塵的老者在眾星捧月下擠開人群。
他瞥了一眼榜文，撫須長笑：「天陰絕脈？不過是陰煞入體罷了。老夫乃藥王谷三長老王懸壺，此疾，老夫能治。」
周圍頓時一片譁然。
「是『回春聖手』王長老！」
「有王長老出手，長公主有救了！」
負責看守皇榜的金甲衛統領也是面露喜色，連忙躬身行禮：「原來是王神醫當面！快，快請進宮！」
王懸壺矜持地點點頭，正欲邁步，卻聽到身後傳來「嘶啦」一聲脆響。
眾人愕然回頭。
只見一個身穿墨色長袍的年輕人，隨手將那張價值連城、象徵著萬戶侯爵位的皇榜撕了下來，正拿在手裡漫不經心地看著。
全場死寂。
金甲衛統領臉色瞬間黑如鍋底，厲喝道：「大膽狂徒！竟敢揭榜戲弄皇室？拿下！」
「慢著。」
李念抬起頭，那雙看似普通的黑瞳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冷光，「誰說我是戲弄？我也揭榜，我也治病。」
王懸壺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李念一眼，嘴角露出一抹譏諷：「黃口小兒，也懂醫術？你知道『天陰絕脈』有幾種變化嗎？你知道……」
「我不需要知道。」
李念打斷了他的話，一邊向皇宮大門走去，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因為她得的根本不是病。」
他路過金甲衛統領身邊時，後者剛想拔刀，卻感覺一股無形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全身，仿佛被一頭太古凶獸盯上，連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直到李念走遠，那股威壓才消散。
統領背後的冷汗瞬間濕透了重甲，他驚恐地看著那個年輕的背影，咽了口唾沫：「放……放行！」
……
大離皇宮，長樂宮。
雖是正午，但這座寢宮內卻陰冷得如同冰窖。
地面上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宮女太監們穿著厚厚的棉衣，依然凍得瑟瑟發抖。
「陛下，王神醫和一位……揭榜的散修到了。」
大離皇帝李玄機一身龍袍，面容憔悴，顯然為了愛女的病操碎了心。
他看了一眼仙風道骨的王懸壺，又看了一眼年輕得過分的李念，眉頭微皺，但還是死馬當活馬醫地點了點頭。
「只要能治好清歌，朕必有重賞。」
此時，寢宮深處的雕花大床上，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層層紗帳後，一個被特製玄鐵鎖鏈捆住四肢的女子正在劇烈掙扎。
她披頭散髮，皮膚上那詭異的銀色斑紋如同活物般蠕動，每一次呼吸，口鼻間都噴出白色的寒氣。
這和李念在街道上見到的清麗女子的形象完全不一樣。
如此大的反差，幾乎看不出是同一個人。
「好重的陰煞之氣！」
王懸壺臉色一變，隨即自信滿滿地掏出一隻赤紅色的丹爐，「陛下放心，這是老夫煉製的『九陽焚煞丹』，專克陰寒！」
他屈指一彈，一枚散發著滾滾熱浪的丹藥飛入紗帳，精準地落入長公主口中。
「化！」
王懸壺低喝一聲，指尖射出一道靈力助其煉化。
下一秒。
原本還在掙扎的長公主突然停止了動作。
緊接著，她猛地睜開雙眼。
那不是人類的眼睛。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眼白，完全被幽藍色光芒占據的瞳孔。
她皮膚上的銀色斑紋瞬間大亮，仿佛某種電路被接通了電源。
「滋滋滋——」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她體內爆發，那枚「九陽焚煞丹」蘊含的火系靈力，竟然在瞬間被她吞噬得乾乾淨淨。
這哪裡是什麼【九陽焚煞丹】，其實就是二階丹藥【元陽丹】而已。
「什麼？！」
王懸壺大驚失色，「怎麼可能？陰煞之體怎麼可能吸收至陽之力？！」
「吼——」
長公主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那並非聲帶震動，更像是高頻音波。
她身上的玄鐵鎖鏈崩得筆直，上面刻畫的符文一個個炸裂。
「崩！」
一條鎖鏈斷裂。
長公主的一隻手臂重獲自由，那手臂上的肌肉瞬間膨脹，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泛著金屬光澤的鱗片，一掌拍向離得最近的王懸壺。
這一掌，沒有靈力波動，只有純粹的速度和力量。
王懸壺根本來不及反應，護體罡氣就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
「完了！」
老頭閉目等死。
就在這時。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突兀地從側面伸出，輕描淡寫地握住了那隻布滿金屬鱗片的手腕。
「咔。」
動能瞬間歸零。
狂暴的掌風吹得李念的髮絲飛舞，但他腳下連一絲裂紋都沒有踩出。
「王長老，你的藥似乎沒有任何用處。」
「你……」
王懸壺癱坐在地上，驚魂未定。
大離皇帝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小心！清歌她現在神志不清……」
「神志不清？」
李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無視了長公主另一隻抓向他咽喉的利爪，另一隻手迅速在她身上的幾處大穴連點。
但這並非點穴。
每一次點擊，都伴隨著一道極其微弱卻精準的真元，如同針尖般刺入她體內的能量節點。
僅僅三息。
剛才還狂暴無比的長公主，眼中的幽藍光芒迅速黯淡，那隻抓向李念咽喉的手無力地垂下，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倒在床上。
全場鴉雀無聲。
連王懸壺都看傻了。
這是什麼手法？既不是封印術，也不是針灸，怎麼看怎麼像是在……擺弄傀儡？
「陛下，我要單獨為公主『治療』。」
李念轉過身，不容置疑地說道，「所有人，退出百丈之外。否則，後果自負。」
大離皇帝深深地看了李念一眼，揮了揮手：「都退下！」
待眾人退去，厚重的宮門緩緩關閉。
李念隨手布下一道隔音結界。
他走到床邊，看著昏迷中的李清歌，伸手按在她的眉心。
「別裝睡了。」
李念淡淡道，「那東西的意志已經暫時被我切斷了，現在的你，應該能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吧？」
沉默了片刻。
床上的女子眼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一次，瞳孔恢復了正常的黑色，只是眼底深處還帶著一絲未散去的驚恐與疲憊。
「你……是誰？」
李清歌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心悸後的顫抖。
「在下李念。」
李念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說說吧，這東西是什麼時候鑽進你身體裡的？或者說……是什麼時候開始嘗試『同化』你的？」
按照星靈意志核心所言，降臨到「三千州」的異族應該都是直接同化為人類修士或者妖獸，應該本身就有自己的軀體才對。
可這長公主李清歌的情況很明顯不一樣，有點類似被奪舍的感覺。
李清歌瞳孔猛地一縮，猛地坐起身，卻牽動了身上的鎖鏈，發出一陣脆響。
她死死盯著李念：「你看得出來？」
李念頓了頓，說道：「你很特殊。通常情況下，被這種東西寄生，靈魂早就被吞噬了。但你……居然在反向壓制它？」
李清歌苦笑一聲，伸手撫摸著手臂上那些尚未消退的銀色紋路。
「三個月前，我去了一趟『墜星谷』秘境。」
李清歌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回憶什麼恐怖的畫面，「我在那裡看到了一艘……奇怪的船。它是銀色的，沒有靈力波動，卻能發出光。我剛靠近，就有什麼東西鑽進了我的身體。」
「起初，我以為是心魔。但後來我發現，腦子裡多了一個聲音。」
李清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神色痛苦，「它一直在說話，用一種我聽不懂的語言。它想控制我的身體，想……想把我也變成那種銀色的怪物。」
「但是……」
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傲然，「我是大離皇室，身負『真龍之血』。我的血脈在排斥它，在燃燒它。它想奪舍我，我就跟它耗！」
「真龍之血？」
李念挑了挑眉。
難怪。
這其實不是什麼龍族血脈，而是皇朝的氣運，這種氣運雖無形但霸道，對於外來意志的入侵有著天然的抗性。
這隻域外生物顯然是踢到了鐵板，奪舍不成，反而陷入了僵持，導致李清歌出現了這種半人半妖的「排異反應」。
「它在找東西。」
李清歌突然壓低了聲音，「那個聲音雖然聽不懂，但我能感覺到它的意圖。它通過我的眼睛，在觀察大離皇朝，在尋找……『地脈節點』。」
李念眼神一凝。
地脈節點？
如果把這個世界看作一個巨大的陣法，那麼地脈節點就是陣眼。
控制了節點，就等於控制了這方天地的靈氣走向。
這群域外生物，胃口不小啊。
「它現在處於休眠狀態。」
李念伸手抓住李清歌的手腕，一股精純的龍凰真元緩緩注入，「我可以幫你徹底抹殺它的意識，但這會對你的神魂造成不可逆的損傷。或者……」
李念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或者，我們保留它並煉化。這樣，你就不僅能活下來，還能獲得這具身體帶來的……進化。」
李清歌愣住了。
進化？
把這種令人作嘔的怪物變成自己的力量？
「敢不敢賭一把？」
李念看著她，「輸了，變成白痴。贏了，你就是這中州的一名特殊修士，含有極為特殊的異族血脈。」
李清歌看著自己布滿銀斑的手掌，沉默良久。
隨後，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屬於皇室長公主的決絕與野心。
「只要能變強，只要能不再受制於人……」
「哪怕是魔鬼的力量，我也要！」
李念笑了。
「很好。」
他從空間戒指中掏出那顆從深海巨獸體內挖出來的【生物改造核心】，在手中拋了拋。
「那就讓我們來給這位域外的朋友，一點小小的修仙界震撼。」
一名身著青色道袍，手持拂塵的老者在眾星捧月下擠開人群。
他瞥了一眼榜文，撫須長笑：「天陰絕脈？不過是陰煞入體罷了。老夫乃藥王谷三長老王懸壺，此疾，老夫能治。」
周圍頓時一片譁然。
「是『回春聖手』王長老！」
「有王長老出手，長公主有救了！」
負責看守皇榜的金甲衛統領也是面露喜色，連忙躬身行禮：「原來是王神醫當面！快，快請進宮！」
王懸壺矜持地點點頭，正欲邁步，卻聽到身後傳來「嘶啦」一聲脆響。
眾人愕然回頭。
只見一個身穿墨色長袍的年輕人，隨手將那張價值連城、象徵著萬戶侯爵位的皇榜撕了下來，正拿在手裡漫不經心地看著。
全場死寂。
金甲衛統領臉色瞬間黑如鍋底，厲喝道：「大膽狂徒！竟敢揭榜戲弄皇室？拿下！」
「慢著。」
李念抬起頭，那雙看似普通的黑瞳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冷光，「誰說我是戲弄？我也揭榜，我也治病。」
王懸壺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李念一眼，嘴角露出一抹譏諷：「黃口小兒，也懂醫術？你知道『天陰絕脈』有幾種變化嗎？你知道……」
「我不需要知道。」
李念打斷了他的話，一邊向皇宮大門走去，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因為她得的根本不是病。」
他路過金甲衛統領身邊時，後者剛想拔刀，卻感覺一股無形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全身，仿佛被一頭太古凶獸盯上，連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直到李念走遠，那股威壓才消散。
統領背後的冷汗瞬間濕透了重甲，他驚恐地看著那個年輕的背影，咽了口唾沫：「放……放行！」
……
大離皇宮，長樂宮。
雖是正午，但這座寢宮內卻陰冷得如同冰窖。
地面上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宮女太監們穿著厚厚的棉衣，依然凍得瑟瑟發抖。
「陛下，王神醫和一位……揭榜的散修到了。」
大離皇帝李玄機一身龍袍，面容憔悴，顯然為了愛女的病操碎了心。
他看了一眼仙風道骨的王懸壺，又看了一眼年輕得過分的李念，眉頭微皺，但還是死馬當活馬醫地點了點頭。
「只要能治好清歌，朕必有重賞。」
此時，寢宮深處的雕花大床上，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層層紗帳後，一個被特製玄鐵鎖鏈捆住四肢的女子正在劇烈掙扎。
她披頭散髮，皮膚上那詭異的銀色斑紋如同活物般蠕動，每一次呼吸，口鼻間都噴出白色的寒氣。
這和李念在街道上見到的清麗女子的形象完全不一樣。
如此大的反差，幾乎看不出是同一個人。
「好重的陰煞之氣！」
王懸壺臉色一變，隨即自信滿滿地掏出一隻赤紅色的丹爐，「陛下放心，這是老夫煉製的『九陽焚煞丹』，專克陰寒！」
他屈指一彈，一枚散發著滾滾熱浪的丹藥飛入紗帳，精準地落入長公主口中。
「化！」
王懸壺低喝一聲，指尖射出一道靈力助其煉化。
下一秒。
原本還在掙扎的長公主突然停止了動作。
緊接著，她猛地睜開雙眼。
那不是人類的眼睛。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眼白，完全被幽藍色光芒占據的瞳孔。
她皮膚上的銀色斑紋瞬間大亮，仿佛某種電路被接通了電源。
「滋滋滋——」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她體內爆發，那枚「九陽焚煞丹」蘊含的火系靈力，竟然在瞬間被她吞噬得乾乾淨淨。
這哪裡是什麼【九陽焚煞丹】，其實就是二階丹藥【元陽丹】而已。
「什麼？！」
王懸壺大驚失色，「怎麼可能？陰煞之體怎麼可能吸收至陽之力？！」
「吼——」
長公主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那並非聲帶震動，更像是高頻音波。
她身上的玄鐵鎖鏈崩得筆直，上面刻畫的符文一個個炸裂。
「崩！」
一條鎖鏈斷裂。
長公主的一隻手臂重獲自由，那手臂上的肌肉瞬間膨脹，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泛著金屬光澤的鱗片，一掌拍向離得最近的王懸壺。
這一掌，沒有靈力波動，只有純粹的速度和力量。
王懸壺根本來不及反應，護體罡氣就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
「完了！」
老頭閉目等死。
就在這時。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突兀地從側面伸出，輕描淡寫地握住了那隻布滿金屬鱗片的手腕。
「咔。」
動能瞬間歸零。
狂暴的掌風吹得李念的髮絲飛舞，但他腳下連一絲裂紋都沒有踩出。
「王長老，你的藥似乎沒有任何用處。」
「你……」
王懸壺癱坐在地上，驚魂未定。
大離皇帝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小心！清歌她現在神志不清……」
「神志不清？」
李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無視了長公主另一隻抓向他咽喉的利爪，另一隻手迅速在她身上的幾處大穴連點。
但這並非點穴。
每一次點擊，都伴隨著一道極其微弱卻精準的真元，如同針尖般刺入她體內的能量節點。
僅僅三息。
剛才還狂暴無比的長公主，眼中的幽藍光芒迅速黯淡，那隻抓向李念咽喉的手無力地垂下，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倒在床上。
全場鴉雀無聲。
連王懸壺都看傻了。
這是什麼手法？既不是封印術，也不是針灸，怎麼看怎麼像是在……擺弄傀儡？
「陛下，我要單獨為公主『治療』。」
李念轉過身，不容置疑地說道，「所有人，退出百丈之外。否則，後果自負。」
大離皇帝深深地看了李念一眼，揮了揮手：「都退下！」
待眾人退去，厚重的宮門緩緩關閉。
李念隨手布下一道隔音結界。
他走到床邊，看著昏迷中的李清歌，伸手按在她的眉心。
「別裝睡了。」
李念淡淡道，「那東西的意志已經暫時被我切斷了，現在的你，應該能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吧？」
沉默了片刻。
床上的女子眼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一次，瞳孔恢復了正常的黑色，只是眼底深處還帶著一絲未散去的驚恐與疲憊。
「你……是誰？」
李清歌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心悸後的顫抖。
「在下李念。」
李念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說說吧，這東西是什麼時候鑽進你身體裡的？或者說……是什麼時候開始嘗試『同化』你的？」
按照星靈意志核心所言，降臨到「三千州」的異族應該都是直接同化為人類修士或者妖獸，應該本身就有自己的軀體才對。
可這長公主李清歌的情況很明顯不一樣，有點類似被奪舍的感覺。
李清歌瞳孔猛地一縮，猛地坐起身，卻牽動了身上的鎖鏈，發出一陣脆響。
她死死盯著李念：「你看得出來？」
李念頓了頓，說道：「你很特殊。通常情況下，被這種東西寄生，靈魂早就被吞噬了。但你……居然在反向壓制它？」
李清歌苦笑一聲，伸手撫摸著手臂上那些尚未消退的銀色紋路。
「三個月前，我去了一趟『墜星谷』秘境。」
李清歌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回憶什麼恐怖的畫面，「我在那裡看到了一艘……奇怪的船。它是銀色的，沒有靈力波動，卻能發出光。我剛靠近，就有什麼東西鑽進了我的身體。」
「起初，我以為是心魔。但後來我發現，腦子裡多了一個聲音。」
李清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神色痛苦，「它一直在說話，用一種我聽不懂的語言。它想控制我的身體，想……想把我也變成那種銀色的怪物。」
「但是……」
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傲然，「我是大離皇室，身負『真龍之血』。我的血脈在排斥它，在燃燒它。它想奪舍我，我就跟它耗！」
「真龍之血？」
李念挑了挑眉。
難怪。
這其實不是什麼龍族血脈，而是皇朝的氣運，這種氣運雖無形但霸道，對於外來意志的入侵有著天然的抗性。
這隻域外生物顯然是踢到了鐵板，奪舍不成，反而陷入了僵持，導致李清歌出現了這種半人半妖的「排異反應」。
「它在找東西。」
李清歌突然壓低了聲音，「那個聲音雖然聽不懂，但我能感覺到它的意圖。它通過我的眼睛，在觀察大離皇朝，在尋找……『地脈節點』。」
李念眼神一凝。
地脈節點？
如果把這個世界看作一個巨大的陣法，那麼地脈節點就是陣眼。
控制了節點，就等於控制了這方天地的靈氣走向。
這群域外生物，胃口不小啊。
「它現在處於休眠狀態。」
李念伸手抓住李清歌的手腕，一股精純的龍凰真元緩緩注入，「我可以幫你徹底抹殺它的意識，但這會對你的神魂造成不可逆的損傷。或者……」
李念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或者，我們保留它並煉化。這樣，你就不僅能活下來，還能獲得這具身體帶來的……進化。」
李清歌愣住了。
進化？
把這種令人作嘔的怪物變成自己的力量？
「敢不敢賭一把？」
李念看著她，「輸了，變成白痴。贏了，你就是這中州的一名特殊修士，含有極為特殊的異族血脈。」
李清歌看著自己布滿銀斑的手掌，沉默良久。
隨後，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屬於皇室長公主的決絕與野心。
「只要能變強，只要能不再受制於人……」
「哪怕是魔鬼的力量，我也要！」
李念笑了。
「很好。」
他從空間戒指中掏出那顆從深海巨獸體內挖出來的【生物改造核心】，在手中拋了拋。
「那就讓我們來給這位域外的朋友，一點小小的修仙界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