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站了一宿
陸晚瑤猶豫片刻，小心翼翼地將信封打開。
信上字跡潦草，墨跡深重，仿佛書寫者極度激動憤慨。
「兄長，此事恐難善了！那姓白的狼子野心，勾結外人，吞併之心昭然若揭！他竟偽造證據，誣陷你我通敵！欲置我秦家於死地！」
「雨荷還小，望兄早做打算，務必保全她……」
「悔不聽兄當初之言，錯信奸佞！秦家多年基業，竟毀於小人之手！我死不瞑目！」
最後幾封信，字字泣血，充滿了悲憤和不甘！
陸晚瑤的心臟猛地一縮，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秦家……
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
怪不得母親閉口不提秦家過往，看來，秦家的沒落，另有其因。
在木箱底部，還壓著一封相比較新的信，信封上寫著晚瑤啟。
陸晚瑤顫抖著手，打開了信。
只一眼，陸晚瑤就知道，這是母親寫給她的。
只見信上寫到：
愛女晚瑤，見字如面。
提筆寫這封信時，窗外的梧桐葉正落，像極了你出生那年飄飛的雪。
媽媽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不能親眼看著你長大。
若你見到這封信，莫要哭，媽媽是心甘情願的。
那條翡翠鏈子，是你外祖母傳下來的，切記收好，縱是再難也莫要變賣，日後它自會護你周全。
若你年過廿五能獨當一面時，可往松江縣南碼頭尋永昌號舊址，門前第三塊青石板下埋著鐵盒。
開啟的訣竅，稍加琢磨，你會知曉的。
若你未見到這封信，活得平安喜樂，永遠不必知曉這些，反倒更好。
秦家水深千丈，媽媽已是陷在漩渦里的人，你萬萬不可再踏進一步。
我的死因不必追究，只當你娘是失足落水的薄命人。
你的父親，會護你平安長大。
唯願你三餐溫熱，四季平安，嫁個待你好的正經人，平凡度日便是福氣。
臨別無物相贈，唯剩心口一點溫熱。
往後每歲生辰，替媽媽吃碗長壽麵罷。
母秦雨荷
絕筆
1982年秋分。
信到末尾，陸晚瑤眼眶中早就已經蓄滿了淚水。
她立馬用袖子擦去淚水，生怕淚滴落下去暈染了字跡。
1982年的秋天……
母親那時候身體已經虛弱，已經是臥病在床，不怎麼出門了。
但那時的她還未離世，直到1984年的春天，才被陸大山這個惡魔害死了！
可母親，為何會在1982年就寫下絕筆？
還有信中提到的陸大山……
母親那時候對他似乎還很信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母親的死另有其因？
還有什麼人想要她的命？
陸晚瑤輕顫著手，看了一遍又一遍。
燈光照映下，陸晚瑤似乎在信紙底部瞧見了幾個小孔。
她立馬將信對準燈光，只見信紙底部有用針尖刺出的極小字跡：鹽城文化館《牡丹亭》磁帶盒B面第七首。
陸晚瑤不由得擰緊了眉頭。
這封信上的線索，究竟，是什麼？
陸晚瑤咬了咬牙，將東西收拾好，只拿了那一張合照。
「盧姨！」
她得問清楚。
陸晚瑤慌張出門。
盧姨聞聲趕了過來：「小姐，怎麼了這是？」
「我想問你個事。」
陸晚瑤平復下心情，將手上的照片遞給了盧姨。
「照片上的……是我的外公外婆嗎？」
盧姨接過仔細一看，眉頭也皺了起來。
「像，很像，我雖然沒見過老先生和老夫人，但先前一直瞧見夫人拿著一張照片仔細看，就是這一張，但後來嫁給陸大山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盧姨撓了撓頭，「只不過這是不是老先生和老婦人，我也不清楚，我跟著小姐的時候，老先生和的老夫人已經……」
盧姨嘆了口氣，將相片還給了陸晚瑤，也不願再說下去。
陸晚瑤捏著相片的手緊了緊，心中的疑惑更多。
「我母親，臨終前，亦或是生病的那段日子裡，可有和您說過什麼？」
盧姨搖了搖頭：「夫人病後，就不常開口了，平日裡鬱鬱寡歡，唯有見到小姐您，才會露出笑臉。」
陸晚瑤沒再繼續追問。
盧姨知道的不多，再問下去，也是徒勞。
她一直以為母親的憂鬱只是性格使然，看來背後還藏著她不知道的秘密。
「沒什麼事了，盧姨，您休息吧。」
陸晚瑤揉了揉眉心。
時間已經不早了，至於秦家的事情，急於這一時，也沒用。
盧姨看著陸晚瑤要進屋，有些欲言又止：「小姐……」
「怎麼了？」
盧姨看了看窗外，嘆息道：「姑爺還在外頭……」
陸晚瑤微微一愣，隨即垂眸：「不用管。」
盧姨沒再多嘴，只是看著陸晚瑤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陸晚瑤簡單洗漱後回了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想到盧姨的話，陸晚瑤還是忍不住起身，走到窗台前。
從這裡，能夠很清晰地看到大門外頭的景象。
顧梟還是沒走，就那麼站在外邊，就好似一尊雕像，低垂著腦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推開窗，冷風灌了進來，僅存的一絲睡意也被吹散了。
陸晚瑤攏了攏外套，看著樓下的人，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梟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的視線，一抬頭，兩人目光在半空交匯。
只是一眼，陸晚瑤便拉上了窗簾。
她強迫自己不再關注他，一頭埋進了柔軟的大床里。
看著被遮擋住的窗戶，顧梟心中微微酸澀。
她現在連多一眼，都不願意看他。
還真是夠絕情的。
顧梟在寒夜裡站了許久許久，直到天色微明，才帶著一身露水和陰鬱駕車離去。
陸晚瑤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更不知道顧梟是什麼時候走的。
昨晚吹了一會兒冷風，讓她有些頭暈腦脹的。
「小姐，怎麼瞧著您氣色似乎不太好？」
陸晚瑤剛下樓，盧姨就急急迎了上來。
「我沒事，昨晚吹了點風而已。」
陸晚瑤輕輕搖了搖頭。
盧姨皺眉道：「怎麼還吹著冷風了？等會兒我給你煮碗薑湯去去寒。」
「對了……姑爺，昨晚兒似乎站了一夜，今早兒天剛亮，才聽見車子發動，這夜裡這麼冷……」
信上字跡潦草，墨跡深重，仿佛書寫者極度激動憤慨。
「兄長，此事恐難善了！那姓白的狼子野心，勾結外人，吞併之心昭然若揭！他竟偽造證據，誣陷你我通敵！欲置我秦家於死地！」
「雨荷還小，望兄早做打算，務必保全她……」
「悔不聽兄當初之言，錯信奸佞！秦家多年基業，竟毀於小人之手！我死不瞑目！」
最後幾封信，字字泣血，充滿了悲憤和不甘！
陸晚瑤的心臟猛地一縮，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秦家……
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
怪不得母親閉口不提秦家過往，看來，秦家的沒落，另有其因。
在木箱底部，還壓著一封相比較新的信，信封上寫著晚瑤啟。
陸晚瑤顫抖著手，打開了信。
只一眼，陸晚瑤就知道，這是母親寫給她的。
只見信上寫到：
愛女晚瑤，見字如面。
提筆寫這封信時，窗外的梧桐葉正落，像極了你出生那年飄飛的雪。
媽媽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不能親眼看著你長大。
若你見到這封信，莫要哭，媽媽是心甘情願的。
那條翡翠鏈子，是你外祖母傳下來的，切記收好，縱是再難也莫要變賣，日後它自會護你周全。
若你年過廿五能獨當一面時，可往松江縣南碼頭尋永昌號舊址，門前第三塊青石板下埋著鐵盒。
開啟的訣竅，稍加琢磨，你會知曉的。
若你未見到這封信，活得平安喜樂，永遠不必知曉這些，反倒更好。
秦家水深千丈，媽媽已是陷在漩渦里的人，你萬萬不可再踏進一步。
我的死因不必追究，只當你娘是失足落水的薄命人。
你的父親，會護你平安長大。
唯願你三餐溫熱，四季平安，嫁個待你好的正經人，平凡度日便是福氣。
臨別無物相贈，唯剩心口一點溫熱。
往後每歲生辰，替媽媽吃碗長壽麵罷。
母秦雨荷
絕筆
1982年秋分。
信到末尾，陸晚瑤眼眶中早就已經蓄滿了淚水。
她立馬用袖子擦去淚水，生怕淚滴落下去暈染了字跡。
1982年的秋天……
母親那時候身體已經虛弱，已經是臥病在床，不怎麼出門了。
但那時的她還未離世，直到1984年的春天，才被陸大山這個惡魔害死了！
可母親，為何會在1982年就寫下絕筆？
還有信中提到的陸大山……
母親那時候對他似乎還很信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母親的死另有其因？
還有什麼人想要她的命？
陸晚瑤輕顫著手，看了一遍又一遍。
燈光照映下，陸晚瑤似乎在信紙底部瞧見了幾個小孔。
她立馬將信對準燈光，只見信紙底部有用針尖刺出的極小字跡：鹽城文化館《牡丹亭》磁帶盒B面第七首。
陸晚瑤不由得擰緊了眉頭。
這封信上的線索，究竟，是什麼？
陸晚瑤咬了咬牙，將東西收拾好，只拿了那一張合照。
「盧姨！」
她得問清楚。
陸晚瑤慌張出門。
盧姨聞聲趕了過來：「小姐，怎麼了這是？」
「我想問你個事。」
陸晚瑤平復下心情，將手上的照片遞給了盧姨。
「照片上的……是我的外公外婆嗎？」
盧姨接過仔細一看，眉頭也皺了起來。
「像，很像，我雖然沒見過老先生和老夫人，但先前一直瞧見夫人拿著一張照片仔細看，就是這一張，但後來嫁給陸大山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盧姨撓了撓頭，「只不過這是不是老先生和老婦人，我也不清楚，我跟著小姐的時候，老先生和的老夫人已經……」
盧姨嘆了口氣，將相片還給了陸晚瑤，也不願再說下去。
陸晚瑤捏著相片的手緊了緊，心中的疑惑更多。
「我母親，臨終前，亦或是生病的那段日子裡，可有和您說過什麼？」
盧姨搖了搖頭：「夫人病後，就不常開口了，平日裡鬱鬱寡歡，唯有見到小姐您，才會露出笑臉。」
陸晚瑤沒再繼續追問。
盧姨知道的不多，再問下去，也是徒勞。
她一直以為母親的憂鬱只是性格使然，看來背後還藏著她不知道的秘密。
「沒什麼事了，盧姨，您休息吧。」
陸晚瑤揉了揉眉心。
時間已經不早了，至於秦家的事情，急於這一時，也沒用。
盧姨看著陸晚瑤要進屋，有些欲言又止：「小姐……」
「怎麼了？」
盧姨看了看窗外，嘆息道：「姑爺還在外頭……」
陸晚瑤微微一愣，隨即垂眸：「不用管。」
盧姨沒再多嘴，只是看著陸晚瑤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陸晚瑤簡單洗漱後回了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想到盧姨的話，陸晚瑤還是忍不住起身，走到窗台前。
從這裡，能夠很清晰地看到大門外頭的景象。
顧梟還是沒走，就那麼站在外邊，就好似一尊雕像，低垂著腦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推開窗，冷風灌了進來，僅存的一絲睡意也被吹散了。
陸晚瑤攏了攏外套，看著樓下的人，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梟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的視線，一抬頭，兩人目光在半空交匯。
只是一眼，陸晚瑤便拉上了窗簾。
她強迫自己不再關注他，一頭埋進了柔軟的大床里。
看著被遮擋住的窗戶，顧梟心中微微酸澀。
她現在連多一眼，都不願意看他。
還真是夠絕情的。
顧梟在寒夜裡站了許久許久，直到天色微明，才帶著一身露水和陰鬱駕車離去。
陸晚瑤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更不知道顧梟是什麼時候走的。
昨晚吹了一會兒冷風，讓她有些頭暈腦脹的。
「小姐，怎麼瞧著您氣色似乎不太好？」
陸晚瑤剛下樓，盧姨就急急迎了上來。
「我沒事，昨晚吹了點風而已。」
陸晚瑤輕輕搖了搖頭。
盧姨皺眉道：「怎麼還吹著冷風了？等會兒我給你煮碗薑湯去去寒。」
「對了……姑爺，昨晚兒似乎站了一夜，今早兒天剛亮，才聽見車子發動，這夜裡這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