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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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扣?」縱繁有點驚訝。

  對於自己讀過的與原主有關的那幾章中,縱繁稍微有點印象的是,有一段是說有廠商聯繫原主,希望用自己廠的原材料代替與縱家有合作的一家廠商的原材料,並表示材料品質絕對沒有問題。如果事成,每次進材料,他們都願意給原主一份紅包作為感謝。

  縱繁記得原主沒有答應,對方走後,原主還吐槽「回扣就那麼點錢,還不夠我買件大衣的」。

  縱繁不確定自己想的是不是對的,只是模糊地問:「回扣應該不多吧?那點錢對縱朗來說還值得存?」

  回扣這種東西未必都是不好的,有的時候也只是持續合作的一種手段。對一般員工來說,回扣可以算是一筆比較不錯的額外收入,尤其是常有的這種,給自己添點衣服足夠了。但對於縱朗這樣的富家子來說,真的是在外面吃一頓錢花的都比回扣多。

  費行楓沒聽出問題,說道:「所以覺得奇怪,到底是多少錢,值得縱朗去存。其實也不用刻意去查,只要看年底縱家的材料供應商有沒有變化就知道了。正常來說,縱家做特殊建材,對材料要求是非常高的,如果不是對方破產,或者出現質量問題,又或者蓄意擡高價格,是不會換供應商的。材料的各項數據可能都會對特殊建材的質量造成影響,到時候要重新調配比例,所花費的人力物力也是成本,而且成本還不低。」

  之前費行楓對這方面的了解也只是皮毛,是家裡開始私下投資這一行後,他才慢慢有所了解的。就算他不在家裡的企業做事,家裡的人都還是希望他對家裡的事能有所了解,萬一有需要他回家幫忙的一天,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你這麼一說,倒是越發覺得不對勁兒了。」縱家現在本來就因為失去了與費家合作的機會,資金比較緊張,在這個時候換廠商的話,又需要額外花費資金做配比,何必呢?難道這個時候不是更應該跟原有的供應商打好關係,爭取明年拿到更優惠的價格嗎?就算拿不到更優惠的價格,能談到少付定金,也是好的。

  「還有更有意思的。」費行楓不用開車,自然就有更多精力跟縱繁聊天,「聽說縱朗在倒卡。」

  「哈?」倒卡這事怎麼說呢,正常來說是不會拿到明面上來談的。所謂倒卡,就是把信用卡中的錢套現,再分期還款,多數時候用於應急。至於還款的錢哪兒來,那方法就太多了。不過對縱朗來說,倒不需要操心這個,縱家每個月會給還上的。

  「他是錢不夠花?」縱繁不太明白這一手操作,「縱家又不會短他的錢,他至於嗎?」

  縱家就算給縱朗的不是黑卡,也肯定是夠用的。書中原主之前日子過得那麼揮霍,縱家也沒說他什麼,更沒有縱家不給他還卡一說。

  「所以我覺得他套現出來的錢恐怕另有目的。」費行楓比縱繁更了解這個圈子裡的二代,乃至三代們的花錢方式,除了極個別自己有能力賺錢的,其他的都是家中還錢,這是非常正常的事,也沒聽說誰還倒這玩意兒。

  縱繁十指敲著方向盤:「有點意思,估計應該還能撿到縱家的樂子。」

  不知道縱士良知道兒子倒卡這事會有什麼反應,反正縱繁覺得怎麼看,套縱家錢這事是肯定的了,至於拿去幹什麼,就不好說了。

  車子先開到真美麗,縱繁作為小員工,檢查完身體肯定要立刻去上班的。費行楓說晚上過來接他下班,才開車離開。

  因為費行楓的檢查結果很好,縱繁的心情也很不錯,幹活兒都特別有動力,還哼起了小歌。周末他要去費家吃飯,肯定要趕一趕進度。

  進入冬季後,天空總是灰濛濛的,一副要下雪的樣子。寒風颳著窗戶,這個城市什麼都好,就是冬天經常颳大風,好在通常只是刮一宿,不大會影響到白天忙碌的上班族。

  入冬後,甄姨的綠茶也換成了紅茶,縱繁覺得紅茶的香味比綠茶要濃烈一些,或許是因為冬天關門關窗,通風不快的緣故。縱繁也時常在甄姨那裡蹭上一杯,小區的暖氣燒得很好,工作的時候不用穿特別多,一件毛衣足矣,茶也不會冷得太快,這個冬天給縱繁的初始記憶,應該就是紅茶的味道。

  奶茶他在店裡已經很少點了,熱奶茶送來基本也就溫了,總是差了那麼點意思。午飯也會儘可能選小區附近的店,冬天嘛,吃上一頓熱乎的,非常重要。

  縫紉機喀拉喀拉地響著,縱繁單手就能讓接口跑出一條直線,到真美麗工作後,別的不說,他用縫紉機的熟練度那是肉眼可見地提高不少。

  新添了熱水的茶有些燙口,縱繁用力吹了兩下,吸溜著喝了一小口,如果不用的不是個搪瓷缸子,可能多少還能顯得優雅一些。這搪瓷缸子是甄姨從家給他帶的,說不上老物件,但也有些年頭了,看著還挺懷舊的。用甄姨的話說,茶壺小盞都是討個好看,圖個意境,這大缸子泡茶,才是真實在,接地氣。


  手機響了,是個不認識的號碼,縱繁怕是縱家打來討嫌的,直接掛了。隨後一條簡訊發了進來,對方表示自己是醫院的,剛才打電話縱繁沒接,如果方便的話請回電話。

  因為是他們一早去檢查的私立醫院發來的,縱繁怕是檢查上有什麼問題,便立刻回了電話。

  那邊表示自己是Omega標記科的護士。

  縱繁還抽了下嘴角,他又沒法標記,找他幹啥?

  就聽對方道:「您認識廖寶雙小姐嗎?」

  縱繁眨了眨眼睛,直覺告訴他應該說「不認識」,可這種謊言如果對方不確定,應該也不會貿然打給他,便道:「認識,怎麼了?」

  就聽護士語氣溫柔的跟客服似的,說:「廖小姐我在我們醫院做一個手術,但檢查時出現了一些問題,需要有人簽字。廖小姐拒絕我們聯繫她的父母,說您是他的未婚夫,希望由您來給她簽字。」

  啥玩意兒?他的綠帽子就算沒有人盡皆知,那也是上過熱搜的,雖然沒爆出他的資料,可知情的人也應該知道廖寶雙的未婚夫是縱朗吧?

  還沒等縱繁發出質問,就聽護士道:「廖小姐想與您通話,請稍等。」

  幾秒後,那頭傳來廖寶雙帶著哭腔的聲音:「小繁哥,你幫幫我。」

  如此楚楚可憐,如此茫然無助,縱繁作為一個男人,正常來說應該都不會一口回絕。

  可惜縱繁是普通男人的嗎?那必然不是,他可是費行楓的Omega,一個隱藏的鑒婊小能手。

  「不好意思,幫不了。」縱繁直言,就要掛電話。

  「小繁哥!你都不問問我怎麼了嗎?」

  縱繁剛想說「你怎麼了關我什麼事」,就聽廖寶雙道:「我受不了縱朗了,我要和他分手。」

  說到這兒,廖寶雙哭了起來,「我是偷偷過來洗標記的,但出了點小意外,我需要做一個手術。小繁哥,我能幫我來簽個字嗎?我不想跟縱朗結婚,我也不想要聯姻了,我就想好好過我自己的生活。」

  如果廖寶雙不是跟吳瑟一起去的,還被他看了個正著,他或許會信廖寶雙一分。但現實是,既然是吳瑟陪廖寶雙去的洗的標記,那多少應該對此行內容有所了解,而且如果不是關係夠親密,誰會帶一個普通朋友去洗標記?又不是洗紋身。現在出了問題,吳瑟人呢?

  「首先,我並不是你的未婚夫,沒有責任為你簽字;次其,如果手術出了問題,我也負不起責任;最後,我們不熟,你另請高明吧。」很現實的問題,他和廖寶雙壓根不熟,為什麼要去做這事?再說這事不和家裡說,不和縱朗說,他多少還能理解,但難道出了問題,不應該先找自己的閨密,再一起想辦法嗎?如果閨密都沒告訴,那這中間有什麼貓膩可就不好說了。

  見縱繁這麼決絕,廖寶雙尖叫道:「你必須來!你若不來,我就對外公布你AO同體的事!我知道你在和費行楓談戀愛,到時候這件事也一起曝光,費行楓也會受到影響,你不為自己想,難道不為你男朋友想想嗎?!」

  廖寶雙露出了真面目,縱繁一點也不覺得驚訝。廖寶雙能打電話給他,並不是出於自大,或者有多自信,而是了解原主的性格。如果現在的縱繁還是原主,那麼以原主對縱朗的厭惡程度,知道縱朗被甩了,恐怕第一時間就衝到醫院簽字去了。簽完大概還會給縱朗打個電話,好好嘲笑對方一翻,以解心頭之恨。

  可現在的縱繁,不但沒有那麼偏執,也對廖寶雙毫無感情,更重要的是,他最煩別人威脅他,還是拿費行楓威脅他:「好吧,你等我半個小時,我儘快趕過去。」

  廖寶雙笑了,說了自己的病房號,讓他快一點。

  掛了電話,縱繁吹了吹熱茶,編輯了一條信息,發給了縱朗——不是要未婚夫去簽字嗎?縱朗才是正牌啊。

  至於廖寶雙的威脅,他的Alpha,要是連這點事都應對不了,還混什麼娛樂圈?回家給他做飯,當個全職煮夫得了。

  這種事,靠他自己肯定玩得不精彩。於是,縱繁非常迅速地以告狀又表功的語氣,把事情告訴了費行楓。

  不到中午,各大媒體就曝出了相關消息——縱朗醫院內毆打未婚妻廖寶雙,導致廖寶雙意外流產,縱朗現已被警方帶走。

  縱繁在心裡拍手稱讚,果然精彩、刺激,惡人相較,總是意外的好看呢。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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