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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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高考

  岑霧高三這一年本來過得很正常, 他晚自習一節課跟路望坐,一節課跟謝歸瀾坐, 端水也端得很平,避免了家庭矛盾。

  高三忙忙碌碌,還有半年就要高考,教室里每天都是做不完的卷子。

  除了謝歸瀾已經定好保送,同學們都開始討論要報什麼學校。

  學到崩潰就開始嫉妒謝歸瀾,破防說:「憑什麼我不能保送?我不就差兩百分嗎?!」

  「我就差一百分,這保送機制太死板了, 怎麼就不能買一送一?!」

  「謝哥, 求求你帶我走吧, 我吃得特別少,你就把我往行李箱裡隨便一塞就行。」

  謝歸瀾:「……」

  謝歸瀾沉著臉, 他薄唇仍然抿著, 還是不太習慣被拉到這種氛圍中,就好像他們是什麼關係很好的同學。

  岑霧卻雙眼彎彎的, 就看著同學們過來跟謝歸瀾說話,再也沒人那麼害怕他。

  他對謝歸瀾當然有占有欲, 尤其像謝歸瀾這種陰鬱冰冷的性格,卻只愛他一個人,超過這個世界上的一切。

  換成誰都會上癮, 恨不得占為己有, 讓對方這輩子眼中都只有自己一個人。

  ?

  但比起這種占有欲, 他更愛謝歸瀾, 所以執意將他拉到人群里。

  謝歸瀾已經保送了, 只要去參加高考,不管考幾分都能直接保送京大, 卻還是每天都來學校,主要是給岑霧陪讀。

  本來好好地陪讀,直到某個晚自習,老師在台上給他們講幾道易錯題,岑霧勾住謝歸瀾的幾根手指,突然小聲跟他說:「我好想跟你去一個學校,或者考你對面的電影學院。」

  京大跟電影學院的校門正對著,走路不到三分鐘,他不想跟謝歸瀾分開。

  岑霧只是說一下,畢竟讓他考京大也太要命了,電影學院倒是還能試試。

  謝歸瀾卻當了真,本來就每個晚自習都在幫他整理複習資料,現在更上頭。

  他也沒給岑霧太大壓力,但是給岑霧照顧得特別周到,簡直超過了高考陪讀的家長。

  岑霧什麼都不操心,謝歸瀾為了他早上多睡幾分鐘,衣服跟襪子都幫他穿,而且接下來這半年幾乎沒弄過他。

  岑霧被釣得不上不下,放著十八歲的男朋友在旁邊,能親能抱,還能摸胸肌,就是不能睡,這誰能受得了,他簡直服氣。

  謝歸瀾頂多跟他互幫互助一下,除非他特別主動,謝歸瀾才跟他做一次,但也頂多一次就結束了,不像之前。

  總之憋到爆炸都能說停就停。

  ?

  岑霧:「……」

  太能忍了哥。

  這麼能忍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不過他也逮到過幾次,謝歸瀾半夜趁他睡著,偷偷親他,攥住他的手,往他手心裡蹭。

  他也不是每次都醒,但有幾次謝歸瀾沒忍住,喘.息很重,低下頭往他頸窩裡埋,高挺的鼻樑帶著薄汗,往他身上拱,他困懵懵地睜開眼,就發現自己手裡攥著謝歸瀾。

  岑霧雪白的臉頰都頓時紅透,但不等他發脾氣,謝歸瀾就低下頭親他,嘴唇蹭著他的,嗓音低到含糊,很難受地管他叫哥哥。

  岑霧就又心軟起來,按住他的脖頸,讓他埋在自己身上,然後幫他。

  謝歸瀾親著他的臉頰跟脖頸,勾住他的舌頭跟他纏吻,明明也沒幹什麼,又好像纏綿抵死,岑霧都被他帶得渾身燥熱。

  岑霧睫毛顫著,紅著臉小聲罵他,「我都睡著了,你……就不覺得很怪?」

  想親嘴就不能等他醒著再親,他又不是不給親,沒談的時候就親了不知道多少次。

  「不行嗎?」謝歸瀾蹭他,撒嬌似的,摟著他的腰,死死地勒住他,不知道是想將他融化在自己骨血里,還是想藏到他身體裡。

  岑霧本來想罵他,說當然不行,但是又很心軟,他勸說自己,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已經做過了,親幾下又能怎麼樣。

  岑霧憋了憋,最後放棄說:「你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吧。」

  「真的?」謝歸瀾低啞著嗓子,追問他,「做什麼都行?你不生氣?」

  岑霧總覺得他話裡有話,但這都已經夠過分了,謝歸瀾還能拿他怎麼樣,他莫名有點忐忑,卻還是答應,「嗯……嗯。」


  謝歸瀾漆黑的桃花眼彎起來,唇也彎著,將他抱到懷裡,讓他趴在自己身上睡覺,也不嫌沉,時不時低頭親親他的發頂。

  拿他當寶貝似的。

  岑霧也覺得他跟謝歸瀾太膩歪了,難怪岑驍嫌棄他們,但他又很吃謝歸瀾這套,讓他覺得謝歸瀾特別愛他。

  謝歸瀾的錢都在他這兒放著,身上只留了一點生活費,總是纏著他給自己買東西。

  其實買什麼不重要,只是喜歡岑霧給他買,又黏人又很能作,換個人會被他累死。

  但岑霧很懂他的敏.感,他是個電影導演,敏.感幾乎是必修課,他承擔著這份敏.感帶來的痛苦,也很為它沉溺。

  原著里謝歸瀾有多冷血,就有多敏.感,大概這個世界上只有謝歸瀾能完全懂他,為什麼每晚看到月亮都有不同的情緒。

  就像謝歸瀾讓他買東西,其實跟小時候他爸爸拍電影,他特別期待他從劇組帶好吃的給他一樣,是出於愛才會產生的行為。

  然後就不會累了,只會心軟。

  岑霧養成了每晚給他帶點東西的習慣,謝歸瀾很自律,不怎麼吃宵夜,他就給他帶點別的小禮物,有時候會帶枝玫瑰。

  於是不需要開口,也能知道我愛你。

  這次過年的時候終於拍了全家福,關行雪叫了人來家裡拍,她跟岑君山坐在沙發上,讓幾個孩子站在後面。

  謝歸瀾拍照不看鏡頭,岑霧稍微動一下,他眼神就跟著轉過去。

  岑驍為了拍全家福,特意換了身挺拔的黑西裝,現在卻麻木著臉,覺得自己站在旁邊多餘到像個婚禮司儀。

  高三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一模跟二模都結束了,岑霧這兩次考得都還不錯,雖然離京大有差距,但上電影學院很穩妥。

  甚至比他上輩子的成績還好,他上輩子高三都忙著拍電影,沒怎麼在學校。

  不過二模之後,也發生了一點事,他們班長周文清住校,晚上突然從宿舍樓的樓梯上摔了下去,小腿骨折。

  孟良平差點被嚇死,每年高三都有學生想不開,就算他們學校沒有,別的學校也有,今年附中就有個突然在操場崩潰大哭的學生。

  周文清成績一直在班裡前三左右,很沉默又很要強,他本來就挺擔心。

  他連夜趕到醫院,還好周文清只是晚上做卷子太困了,回宿舍的時候才不小心踩空,而且傷得也不嚴重,不會耽誤考試。

  岑霧記得原著里周文清就是高三自.殺的,好像高考壓力太大了,這次居然沒有。

  周文清在家休息了一周,就拄著拐繼續來上課,化學課他們分組討論,周文清跟他們一組,突然跟謝歸瀾說:「我以前特別嫉妒你。」

  謝歸瀾擡了下頭。

  周文清低聲說他早就知道謝歸瀾是謝家的私生子,瞧不起他,又很嫉妒他,覺得他破壞了別人的家庭,還拿到了謝家的錢。

  謝商景他們私底下都會再請老師,這些富二代只要願意稍微努力,就能遠遠超過一般人。

  而他不管怎麼努力,都還只是第三名,就因為他沒有錢。

  直到跟謝歸瀾熟悉起來,發現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謝歸瀾的處境是他這輩子都不能承受的艱難,這點嫉恨就跟著消失,只剩下愧疚。

  也許謝歸瀾不知道他嫉恨過他,但他還是想跟謝歸瀾說對不起。

  謝歸瀾沉默著,沒說什麼。

  周文清也沒再開口,他只是嫉妒,並沒有真的傷害過謝歸瀾,少年人無傷大雅的嫉妒心,好像也隨著晚風吹去。

  岑霧悄默聲的,在旁邊假裝自己不存在,等到下課鈴響,周文清回自己座位,臨走前微笑著跟他們說高考順利。

  警方查封了藍夜地下的賭.場,繳獲大量毒.品,又查到了謝明誠手上的命案,數罪併罰,謝明誠被判處死刑。

  後天執行。

  死刑前一天,周荔去見了見謝明誠。

  謝明誠瘦了很多,但在牢里也不狼狽,就算被判處死刑,身上好像還是帶著勃勃的野心,就像山區不盡的野草。

  周荔當年就是最愛他這一點,不可否認,謝明誠確實有他的魅力。

  謝明誠見到周荔,頓時欣喜若狂,他還以為周荔是來救他的,這麼多年周荔都沒跟他離婚,肯定還在愛他。


  他激動著,但還沒開口,就被周荔打斷。

  「我來送送你,」周荔紅唇彎起,說,「你放心走吧,你的公司我也不要,等你走了,我會把你剩下的財產都捐掉。」

  謝明誠臉上一僵。

  他在那個山區窮了十幾年,去什麼地方都被瞧不起,他曾經發過誓,這輩子不管失去什麼,他都絕對不會失去錢。

  讓他一夜之間沒錢,比殺了他都痛苦。

  周荔眼神也扭曲憎恨起來,笑著笑著就流下淚來,她擡起手擦了下,跟他說;「謝明誠,你一分錢都沒有了。」

  「啊,啊,」謝明誠目眥欲裂,嗓子裡發出幾聲痛苦的顫音,然後整張臉都憋得漲紅,怒叫起來,「啊!!!啊!!!」

  他情緒太激動,手心都掐出血,被獄警按住帶了下去,卻仍然響徹著慘叫聲。

  周荔起身離開了監獄,她沒跟謝明誠離婚,為的就是這麼一天,她知道會等到的。

  可惜終於等到時,她也已經一無所有了,只剩下反芻的痛苦。

  離高考還有一兩個月,學校給高三辦了畢業典禮,晚上他們從禮堂出來,夜色流淌開,學校的廣播裡也在放歌。

  「有些故事還沒講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歲月中難辨真假,如今這裡荒草叢生沒有了鮮花,好在曾經擁有你們的春秋和冬夏……」

  「她們都老了嗎,她們還在開嗎,我們就這樣,各自奔天涯……」

  不止高三,今晚操場上很多高一高二的,都跟著偷偷紅了眼圈。

  岑霧攥著謝歸瀾的手,眼眶也有點泛紅,但又覺得現在傷感太早了,沒到要分別的時刻。

  他倒是沒哭,然而沒想到,到了教室,路望哭得稀里嘩啦。

  路望到高三就徹底跟不上了,一道題也做不出來,路家本來就沒指望他在國內考大學,已經打算要送他出國讀書。

  路望還是能聽懂英語的,就是不會做題,他主要數理化成績太差,只能考幾分。

  其實他不上學也沒什麼,路家本來也沒指望過他的成績,但是大家都去上學,路望不能去,又怕他會傷心。

  路望抱著岑霧哭得好傷心,「我要是再聰明一點就好了,就能跟你考一個學校,然後還坐同桌,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我想跟你當一輩子的好朋友的,真的不想跟你分開,我每天晚上想你怎麼辦啊,我肯定會哭的。」

  ?

  岑霧被他說得也有點想哭了,他抱著路望,拍了拍他的後背,哄他說以後每個學期都去找他,放假也能見面。

  路望哭了一個多小時才停下。

  平常有人抱岑霧,不管為什麼抱,謝歸瀾肯定都會冷臉,但這次沒冷臉。

  路望又想哭了,他覺得謝歸瀾也特別好,好想一直跟他們在一起,人為什麼要長大呢,他就想一直這樣讀高中,每天早上到了教室就能見到大家,誰都不會離開。

  路望哭成這樣,搞得班裡很多同學也莫名跟著傷心,還是孟良平來了教室,給他們帶了月考成績單,全班這才冷靜下來。

  笑死,考成這樣,根本哭不出來。

  高三的最後一學期就這麼過去了,還剩三天就要高考,按一中的慣例,高考前三天就會讓學生自己回家複習。

  當然,想來學校的,也可以來學校自習。

  孟良平最後一次走上講台,他當了幾十年老師,帶過很多學生,但好像還是經受不住離別,沒開口就已經紅了眼眶。

  「同學們,」孟良平沉默了幾分鐘,才擡起頭說,「該囑咐的,已經囑咐過很多次,我說膩了,你們也聽膩了,咱們就不再說了。」

  「但最後還是有幾句話想跟大家說,以前我經常跟你們說,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其實不是的,以後不管什麼時候,不管過了多少年,只要你們再回到淮京一中,你們就還是現在十八歲的少年,老師也是,還是現在的老師,所以什麼都不用怕,努力就好了,不管高考,還是以後遇到什麼事,就算再艱難困苦,都可以回家,然後從頭再來。」

  孟良平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台下很多同學也在低頭擦眼淚。

  岑霧在桌子底下跟謝歸瀾牽著手,他是真的很討厭分別,但人要長大,好像面對的第一件事就是知道有人會離開你。


  「好了好了,」孟良平擡起頭,招呼他們,「輪到咱們班拍畢業照了,趕緊下樓。」

  全班都鬧哄哄的一起下樓,少年人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走到樓下就又打鬧起來。

  岑霧跟謝歸瀾站在最後一排,謝歸瀾個子比岑霧高很多,教導主任讓他們分開站,謝歸瀾拉住岑霧的手,死都不走。

  孟良平倒是沒說什麼,看到他們交握的手,就忍不住搖了搖頭,笑著說:「趕緊都站好,吃東西的先別吃了,拉手的一會兒再拉!」

  謝歸瀾薄唇抿了抿,這才放開,但手背還是跟岑霧貼在一起。

  「來!」教導主任比了個手勢,「都看鏡頭!」

  全班都安靜下來,看向鏡頭,謝歸瀾也跟著岑霧看鏡頭,他難得笑了起來,那張臉上一絲陰霾都沒有,只有年少的朝氣。

  因為這是他跟岑霧的畢業照。

  這輩子只有一次。

  岑霧運氣很好,他高考跟謝歸瀾在同一個考場,而且教室也挨著。

  高考這幾天反倒過得很平常,就像考了個普通的期末考試,岑霧也沒怎麼緊張。

  路望明天就要走了,國外那邊有人照顧他,但他也得提前過去適應下環境。

  晚上高考結束,班上同學就約好了聚餐,給路望送別,又哭到稀里嘩啦。

  岑霧也跟著哭,他現在已經不怎麼結巴了,實在急了才會結巴一下,也不再怕人。

  他喝了好幾瓶酒,醉醺醺的,眼皮哭得很紅,捧住謝歸瀾的臉,口齒含糊地罵他,「你……你為什麼不哭?」

  班上同學都已經知道他們是一對,見怪不怪,只不過看到謝歸瀾低聲下氣地哄人,還是覺得後背發涼。

  謝歸瀾確實沒什麼想哭的,路望走了又怎麼樣,畢業又怎麼樣,反正岑霧還在。

  他們會一輩子都在一起。

  路望拉住岑霧,哭著跟他說小話,兩個人都喝得很醉,頭對頭地嘀咕了半天,路家的司機來接路望,他們才終於散場。

  「我們也先走了。」謝歸瀾哄著岑霧,將人背起來,然後跟班上剩下的同學說。

  那幾個同學朝他們揮揮手,「二少,謝哥,拜拜,等返校見。」

  謝歸瀾點了下頭,就背著岑霧出去,這邊離家不遠,他沒讓司機過來。

  他特別喜歡晚上這樣背著岑霧,跟他一起往前走,背多久都不會累。

  很幸福,也很安寧。

  「謝歸瀾,」岑霧抱著他的脖子,還在掉眼淚,哭了一會兒突然跟他說,「謝謝你。」

  他也沒有為謝歸瀾做什麼,但謝歸瀾總是在救他,給了他父母,給了他哥哥,還給他上輩子也沒擁有過的高中生活。

  他一直掉眼淚,但其實一點兒遺憾都沒有了,就是太滿足了也很想哭。

  謝歸瀾沒說什麼,晚上岑父岑母不在家,他抱著岑霧去臥室,月色籠罩下來,岑霧的哭聲一會兒就變了調。

  謝歸瀾忍了半年,現在不忍了,比之前更粗暴,岑霧沒躲,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謝歸瀾得到了他的允許,越發控制不住,他脖領上青筋一動一動,低下頭撬開岑霧的齒關,舌頭就舔上他的,抵住他的口腔軟齶,模擬著動作往他嘴裡頂,岑霧被他親著,口腔也被侵.略,只能被迫仰起頭,眼底帶著暈眩的水光。

  「嗯……」岑霧被親得嗓音黏軟,他又醉著,比平常更乖,這麼疼,還是望著謝歸瀾,乖乖地叫他名字,也叫他哥哥。

  就是謝歸瀾讓他叫老公,他有點兒不好意思,但還是紅著臉叫了幾聲。

  謝歸瀾到最後東西都用完了,回家的時候忘了買,只能低頭親了親岑霧,摸著他被薄汗濕透的臉蛋,跟他說:「不許睡,等我。」

  岑霧睫毛顫著,剛才就差點困到睜不開,他嗓子軟軟的,嗯嗯答應,人卻已經馬上就要睡過去,謝歸瀾不讓他睡,捏住他的腮幫,強迫他擡起頭跟自己接吻。

  直到岑霧勉強睜開眼,擼狗頭似的摸了摸他的腦袋,跟他保證絕對不睡,謝歸瀾才出去了一趟,他去了最近的商店。

  但他才去了十幾分鐘,到家時岑霧就已經睡了過去,雪白的臉頰泛著紅,他沒穿衣服,只有被子擋在腿間,睡得宛如小豬。

  謝歸瀾差點被氣笑了,岑霧睫毛垂著,嘴唇是薄薄的紅,謝歸瀾喉結動了下,鬼使神差地低下頭,含住他的唇瓣吮了吮。


  岑霧沒反應,謝歸瀾膝蓋撐在床上,就俯身撬開了岑霧的唇縫,他呼吸灼燙,舔著岑霧,岑霧悶悶地嗯了聲,嘴唇稍微動了下,就被謝歸瀾趁機抵開齒關,吮到了舌頭。

  謝歸瀾心跳得很快,他低頭親上去,岑霧還是沒反應,他小心翼翼將岑霧身上的被子扯開,深濃晦暗的桃花眼垂下來。

  岑霧睡覺不安分,覺得有點冷,想並住腿,但謝歸瀾跪在他雙腿中間,將他擋住,他再怎麼動也是大喇喇地敞著。

  岑霧舌尖剛才就被他親到發紅,謝歸瀾指骨卡攏住他的下頜,強迫他張開嘴,軟紅的舌尖暴露在夜色中,又被人吮住。

  「寶寶,」謝歸瀾親了一會兒,貼著他的唇,嘶啞著嗓子,很低聲地叫他,「寶寶。」

  岑霧沒反應。

  岑霧長了張很冷艷的臉,他膚色有種異於常人的冷白,薄紅的唇色反而襯得人更冷清,尤其睡著的時候,眼尾勾勒得很纖長。

  然而被人親成這樣都不知道,他舌頭透著紅,又濕又軟,嘴唇都不太能合攏,腰也軟著,渾身上下都疲軟到沒有一絲力氣。

  就好像什麼都無力抗拒,沒有防備,很容易被侵.犯的樣子。

  他的一切都對他敞開。

  「寶寶,」謝歸瀾蹭他的嘴唇,漆黑眸底帶著種很深切又病態的迷戀,含住他舌頭,往他嘴裡重重地頂了下,啞聲說,「不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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