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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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晚了

  岑霧抱著浴巾, 又扯住毛衣下擺,謝歸瀾突然朝他靠近, 他慌了慌,踉蹌著後退,差點絆倒,被謝歸瀾伸手扶住。

  謝歸瀾按住他雪白纖薄的背,他指骨冷硬,指腹上帶著薄繭,很容易就勾起陣顫慄。

  岑霧睫毛顫著, 耳根子倏地紅透, 拍開謝歸瀾的手, 跟他呲牙發脾氣說:「轉…轉過去。」

  謝歸瀾倒是很聽話,就這樣轉身背對著他, 岑霧手忙腳亂地開始洗澡, 他哆嗦了幾下才擰開,浴室內漸漸地瀰漫起水霧。

  謝歸瀾仍然穿著晚宴時的襯衫跟西裝褲, 岑霧紅著耳尖往肩膀上淋水,謝歸瀾就站在他旁邊, 身上衣服也被淋濕了一點。

  白襯衫淌著水貼在後背上,背肌都被勾勒出來,甚至能看到勁瘦的腰線。

  岑霧托起一捧水故意潑他, 很小心眼地想, 謝歸瀾該不會故意在勾引他吧。

  成天發騷。

  「怎麼了?」謝歸瀾被他欺負也不生氣, 他啞著嗓音開口, 還以為岑霧又在害怕。

  ?

  岑霧濃長卷翹的睫毛擡起來, 他在浴室悶了幾分鐘,肌膚都蒙上層薄薄的紅, 腦子也跟著亂糟糟的。

  謝歸瀾眼睫垂著,本來很紳士地沒看他,他卻伸手扯住謝歸瀾的領帶,將人拉過來接吻。

  謝歸瀾似乎低笑了聲,漆黑的桃花眼睜開,沉壓壓地望向他,喉結攢動著,他膚色很蒼白,汗水沿著起伏的鎖骨往下淌。

  男生高大挺拔的影子罩過來,兜住岑霧的屁.股,將人摟在懷裡。

  岑霧攥著他的領帶,緊張地舔了舔嘴唇,但還沒來得及開口,謝歸瀾就壓住他親了下來,啄著他的唇,撬開他齒關。

  舌頭一寸一寸地在他口腔舔.吮,抵住他的舌根重重地頂進去,然後再退出來,連著十幾次,岑霧被頂得口水都開始泛濫,他顫巍巍地咽下去,也不知道咽的都是誰的口水。

  謝歸瀾垂下眼,喉結滾動著喘.息,居高臨下地按住他接吻,眼神並不溫柔,又冷又沉地盯著他,唇舌舔得特別重,很發.泄。

  迷亂煽動。

  ?

  岑霧顫抖著想躲,謝歸瀾冷硬的指骨就掰住他的下頜,啞著嗓子讓他聽話,掌心輕輕拍在他臉頰上,帶著股訓誡意味。

  岑霧雙腿跟著哆嗦,被他的舌頭往嘴裡頂,很心有餘悸地想,還好他碰到的是高中的謝歸瀾,要是原著後期的謝歸瀾,更壓抑冷漠,從來沒發.泄過,又很暴虐。

  他肯定會被玩死。

  岑霧被親得鼻音黏軟,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直接默認了謝歸瀾還會喜歡他,不管是十八歲,還是二十八歲的謝歸瀾。

  「在想什麼?」謝歸瀾覺得他不專心,指腹壓住他唇瓣,重重地碾了碾。

  岑霧唇瓣被揉到發麻,舌尖也被謝歸瀾勾住扯出來,又舔又吸地玩.弄。

  岑霧憋紅了臉,渾身都在發抖,要是能徹底拋棄羞恥心,跟謝歸瀾接吻真的很慡,但除了謝歸瀾,正常人真的很難拋棄。

  他性取向在圈內是個公開的秘密,所以爬他床的男演員很多,娛樂圈為了紅誰都能不擇手段,但他都沒見過謝歸瀾這樣的。

  像野獸。

  連人都不是,還要什麼羞恥心。

  岑霧被勾著舌頭,只能發出幾個含糊的音節,謝歸瀾掐著他的腰,低頭親他耳尖,嘶啞著嗓子問:「會不會後悔?」

  岑霧睫毛黏在一起,什麼都沒做,就已經開始抽噎,他現在就有點後悔,好想回家。

  謝歸瀾每次都下手特別重,他不確定今晚會發生什麼,但就這麼把謝歸瀾扔在這兒,又好像個渣男。

  謝歸瀾喉結上下攢動著,薄唇難耐地抿了抿,他是很想,但沒打算逼他,他抱著岑霧親了親,就給他洗澡準備去睡覺。

  岑霧的手指卻顫著,伸過去摸上了他的襯衫扣子,有點笨拙地挨個給他解開。

  他鼻尖發紅,黑髮黏在雪白的臉頰上,頭頂上的淋浴頭還開著,水珠沿著他削瘦的肩胛骨往下流,淌到…懸著,顫巍巍地墜下去,謝歸瀾緊繃的弦也堪堪斷裂。

  岑霧給他解了幾個,又害羞起來,紅著臉推開他,小聲說:「你…你自己解。」

  謝歸瀾黑色西裝褲包裹著一雙長腿,渾身都穿得很整齊,冷肅禁慾,他卻這麼狼狽,岑霧被他冷沉的眸子盯著,抱住腿蹲了下去。


  他本來是想擋住自己,但仰起頭,視角怪怪的,岑霧頭皮瞬間炸得發麻,從耳根紅到了脖頸,他趕緊又站起來。

  謝歸瀾笑了聲,托住他的臉頰,低頭親他,岑霧這才發現他手上好像拿著東西。

  岑霧眼巴巴的,「你…你拿的什麼?」

  謝歸瀾擡起手,岑霧發現是個黑色項圈,腦子頓時嗡嗡直響,謝歸瀾親他耳朵,滾燙的唇舌沿著往下,低.喘了聲,嗓音有點黏糊,蹭了蹭他說:「哥哥不是喜歡嗎?」

  他之前戴過,岑霧反應很大。

  岑霧渾身都在發燙,他也不能說不喜歡,但是,但是,岑霧忍無可忍,紅著耳根怒道:「你…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讓他過個正常的夜。

  受不了,謝歸瀾戴上這個,搞得他好像有什麼特殊.癖.好一樣。

  「花了好幾百,」謝歸瀾又蹭他,冰冷指.尖按在他後頸單薄的棘突上,一點一點往下摸,低啞著嗓子說,「不用很可惜。」

  岑霧想罵人,這個套房一晚上一萬多,剛才刷卡的時候他心都在滴血,花的都是謝歸瀾之前在藍夜賺的錢。

  也不知道攢多久才能攢這麼多,謝歸瀾眼睛都不眨一下,非讓他開。

  現在心疼什麼錢。

  難怪謝歸瀾剛才在店裡多待了幾分鐘,居然在買這種東西,能不能要點兒臉。

  岑霧掙扎著,想給他扔掉,謝歸瀾卻牢牢地按住他,岑霧都沒來得及反應,冰涼的項圈就卡攏在他大腿上,謝歸瀾冷郁的眸子盯著他,咔噠一聲合上了鎖扣。

  岑霧的大腿瞬間被勒住,項圈有點緊,他雪膩的大腿被勒出一圈軟肉。

  謝歸瀾靠近他,薄唇很惡劣地勾起,低聲說:「給哥哥用,就不可惜了。」

  岑霧膝彎發軟,他腿被勒緊,就好像打上了一種莫名的禁錮。

  這個項圈帶著點彈性,謝歸瀾冷硬的骨節勾住,又放開,啪的一聲輕輕彈上去,他白皙的腿肉也跟著顫了顫,被勒出一片紅。

  他眼前都是暈眩的水色,整個人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哆嗦著沖澡,然後使勁推開謝歸瀾出去,就往被子底下鑽。

  岑霧蒙住頭躲了幾分鐘,謝歸瀾沒出來,浴室又響起了水聲,應該是謝歸瀾在洗澡,他急促的心跳終於平復了一點。

  岑霧伸手在被子底下摸到那個項圈,也不知道怎麼扣的,他掰了半天都沒掰開,冷白肌膚反而磨得發紅。

  就在他著急時,手機突然在旁邊響了一聲,岑霧被嚇得鬆手,自己又彈了一下。

  岑霧:「……」

  不活了。

  岑霧麻木著臉,決定擺爛,他拿起手機,發現是路望發來的消息。

  【路望:你跟謝歸瀾怎麼在外面睡啊?】

  岑霧頓時心虛,路望怎麼會知道,剛才他跟謝歸瀾過來,也沒撞見什麼人,他心跳都要溢出嗓子眼,就見路望繼續給他發。

  【路望:你們住的是我家的酒店哦,我堂哥在這邊當經理,剛才看到了你們倆。】

  【路望:然後他回家跟我說了聲,但我已經告訴他,不要告訴別人。】

  岑霧:「……」

  岑霧莫名很羞愧,他被男人戴了項圈,他不乾淨了,都不知道怎麼跟路望說話,最後只能給路望發了個謝謝,然後又問他。

  【岑霧:他不會已經告訴別人了吧?】

  既然都告訴了路望。

  【路望:他不敢,他要是敢說,我就讓我爸不給他發工資。】

  岑霧:「……」?

  好樣的。

  路望很操心,他還給岑霧發,讓他們注意一點,他已經有個弟弟了,不想再要個弟弟。

  岑霧蔫巴巴的,被說得擡不起頭,浴室的水聲卻戛然而止,他慌忙放下手機,就又蒙到被子底下,假裝睡覺。

  「勒紅了,」謝歸瀾腳步靠近,將他撈出來,冰涼的手摸到那個項圈,就很關心似的,低下頭,問他,「疼不疼?」

  岑霧正想裝疼,讓他趕緊摘掉,呼吸就突然一滯,謝歸瀾高挺的鼻樑蹭上去,一路往上,岑霧眼神都跟著渙散了下。


  岑霧脊背的骨頭緊繃起來,控制不住地挺腰想往起坐,像一尾白魚,卻被謝歸瀾牢牢地按住小腹,渾身軟到沒力氣。

  手機嗡嗡的響了幾聲,他都沒聽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謝歸瀾喉結吞咽,殷紅的唇上沾著水漬,湊過去親他的嘴,抵住他的舌根餵給他。

  「寶寶,」謝歸瀾舔他的唇瓣,沉黑的眸子灼灼發燙,帶著很病態的迷戀說,「是甜的。」

  岑霧睫毛尖上掛著淚珠,很想去尿尿,謝歸瀾卻復上來,不許他走。

  他感覺自己髒兮兮的,什麼都吃,但晚上買的荔枝糖葫蘆就要融化開,他還沒吃完,有點浪費,畢竟串荔枝糖葫蘆很考驗手藝。

  謝歸瀾給他把糖葫蘆放到了床頭柜上,他之前就自己做過糖葫蘆,荔枝果肉雪白濕軟,手指都不太能捏住,從果子底部捅進去,也得很小心,不然戳得太重,就黏糊糊地開始淌水,流得到處都是,很難清理。

  謝歸瀾手勁很大,又沒什麼耐心,就不適合吃這種東西,雪白脆弱的外衣都能被他捏破。

  他想教謝歸瀾,謝歸瀾卻不願意跟他學,手上還是那麼用力,荔枝軟肉都被鑿得黏糊,但好歹糖葫蘆串好了,再黏糊也不會淌出來太多水,頂多顫巍巍地杵在上面。

  岑霧困困的,還有點餓,明明晚宴吃了很多,出去玩又買了根糖葫蘆,他喘不上來氣,按著自己的胸口呼吸了幾下。

  淮京夜晚又燃起了煙花,跟著他眼底水色一起晃動,他以為這場煙花會燃上好幾個小時,但這煙花也不知道是誰放的。

  一分鐘。

  頂多三分鐘。

  就戛然而止。

  岑霧雪白的臉頰還掛著眼淚,就愣愣地望著謝歸瀾,謝歸瀾渾身僵了下,大腦一片空白,他抱住岑霧低頭親,嗓子又沉又啞,紅著眼解釋說:「寶寶,我不是……」

  謝歸瀾耳根也紅了一大片,他本來準備了很多,在岑霧答應他之前就已經開始準備,絕對不會比藍夜那幫人差。

  怎麼也沒想到平常好好的,臨到頭居然這麼不爭氣,這輩子都沒這麼慌過。

  怕岑霧不要他。

  岑霧睫毛黏著,他小聲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謝歸瀾,反正他是喜歡謝歸瀾這個人,又不是喜歡……沒關係,沒關係。

  岑霧抱著他拍了拍後背,本來想哄他說已經很好了,結果瞅著他,嘴皮子一禿嚕,來了句,「已…已經很快了。」

  謝歸瀾:「……」

  岑霧:「……」

  完了,岑霧頭皮一麻,他掙扎著推開謝歸瀾,不小心撞到床頭,糖葫蘆也被撞得歪歪倒倒,有個荔枝從簽子上滑了下去。

  他手腳並用地往前爬,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卻被謝歸瀾勾住那個項圈,冷沉著眼,一把就拖了回來,岑霧頓時哽咽了下。

  「我錯了,」岑霧顫巍巍地說,「我錯了。」

  謝歸瀾露出個笑,他這種陰沉冷戾的人突然笑起來,真的很讓人害怕。

  岑霧哽咽著抱住被子,好想回家,想哥,還想爸媽,能不能趕緊帶走這個癲公。

  他晚上買的荔枝糖葫蘆徹底不能吃了,只剩下最後一個,本來外表看著好好的,糖衣也裹得又多又濃,但販子不講究,串的時候荔枝被搗得軟爛,沒咬上去就開始往外噴水。

  他不太高興,說這個不能吃了,謝歸瀾還說這樣才更好,謝歸瀾看他已經沒了力氣,就將那個荔枝餵給他,補充體力。

  手指也塞到他嘴裡,碾著荔枝在他嘴裡攪動,問他甜不甜,水多不多。

  岑霧本來就結巴,被堵得更說不出話來,哭得抽噎,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就好像他真的是一團濕答答的水霧。

  「你,你,你……」

  岑霧舌頭打結,本來冷下臉想負隅頑抗,卻連這點冷清都被攪碎。

  謝歸瀾纏著他,叫他哥哥,非讓他說穿書的事,還讓他再講一遍從那麼多小說男主里選中他的故事,岑霧眼尾發紅,嘴巴卻很硬。

  他憋了半天,終於憋出幾個字,咬牙切齒地說:「我…我瞎…瞎了眼。」

  謝歸瀾顯然對他這個說法很不滿意,將他卡成了一個無法動彈的角度,就掰過他的下頜,吮咬他的舌頭,很糜.爛的舔法。

  岑霧都不知道他從哪兒學的,明明頭一次親他的時候還毫無章法,他靈魂都被舔到震顫。


  要死。

  親成這樣怎麼見人。

  「哥,」岑霧沒法抵抗,只好帶著點啜泣說,「你……你最好,你最好……」

  謝歸瀾垂著眼,晦暗濃郁,他不得不承認,他很喜歡岑霧這種骨頭都在發顫,強撐的冷硬蕩然無存,只能依靠他的樣子。

  ……

  ……

  ……

  大年三十的晚上,淮京燈火徹夜,煙花最終也放了一整夜,岑霧聽著外面的煙火,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他雪白的小臉上沾著淚痕,睡著了也抽抽噎噎的,裹住被子就將自己團起來,然後背對著謝歸瀾睡覺。

  謝歸瀾見他嘴唇在動,哭得很可愛,本來低頭想親親他,然而湊過去就聽到岑霧在睡夢中小聲喊媽媽,他差點被氣笑。

  不過,謝歸瀾也才想起來,剛才手機好像響了幾聲。

  他抱住岑霧,強迫他轉過來靠住自己睡,然後拿起手機,發現關行雪跟季長玉都給他發了消息,他先點開了關行雪的。

  關行雪給他轉了十萬塊錢,然後小心又委婉地補了句。

  【你們還小呀,有些事不急的,等上大學再說也來得及。】

  謝歸瀾:「……」

  晚了。

  謝歸瀾給她回了消息,但這次沒再太直白,他扯了個藉口,只說晚上跟岑霧去看了電影,然後就又點開季長玉的那條。

  【季長玉:出來喝酒?】

  【謝歸瀾:不去。】

  季長玉居然還沒睡,估計熬了個通宵,他很快就給謝歸瀾回復。

  【季長玉:?】

  【謝歸瀾:忙著談戀愛。】

  季長玉嗤之以鼻。

  【季長玉:又談你那自作多情的戀愛呢?】

  謝歸瀾沉下眉眼,他握住岑霧的手,想拍個照,但岑霧手指上也都是紅痕,他最後沒拍,直接給季長玉發消息說。

  【謝歸瀾:以後別這麼晚找我,被我男朋友誤會怎麼辦。】

  季長玉:「……」

  癲公。

  誰稀罕找你。

  岑霧暈乎乎的,已經睡得很沉,謝歸瀾抱著他,在旁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親了親,摸他雪白的腮幫,愛不釋手地抱住蹭蹭。

  睡不著。

  他又登上那個論壇,在上次的帖子底下發了個後續。

  【樓主:我跟我男朋友已經在一起了。】

  底下一大片問號,還有人滿腔悲憤,這年頭變態都能找到男朋友,但他居然找不到。

  謝歸瀾還把那個鯽魚從黑名單給放了出來,也沒別的,就是逮住誰都忍不住想告訴他自己有男朋友,他男朋友還特別愛他。

  鯽魚也給他敲了個問號。

  【?】

  【你該不會姓謝吧?】

  【你姓季?】

  季長玉:「……」

  謝歸瀾:「……」

  謝歸瀾冷著臉,跟季長玉雙向拉黑,但他想了想,抱著他睡著的男朋友,又寬容大度地將季長玉放了出來。

  無所謂。

  他今晚可以平等地原諒所有人。

  都去主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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