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入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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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入贅

  謝歸瀾按住他的腳背, 又強迫他挪了挪,這次徹底結結實實地踩了上去, 岑霧雪白的腳趾驟然繃緊,兩個人都顫慄起來。

  岑霧靠著床坐在地毯上,謝歸瀾往前膝行了一步,岑霧小腿肚都開始發抖,他控制不住腳上的力道,顫巍巍的,想踹開他又不敢。

  謝歸瀾冷白的頸側暴起青筋, 按住他不放開, 另一隻手掰過他的下頜。

  儘管被他踩著, 卻仍然充滿了掌控欲,是不容抗拒的力道。

  岑霧都沒來得及反抗, 就已經被堵住嘴, 濕熱的舌尖探過來,撬開他唇縫, 岑霧張開嘴想罵人,舌頭就被含住吮了一口。

  謝歸瀾胸膛起伏急促, 偏過頭親他,岑霧舌尖發顫,被勾著舔, 想咬謝歸瀾, 狠不下心, 想踹他一腳, 又怕踹傷他。

  他都能想到謝歸瀾那個無賴又討厭的樣子, 肯定會死死地纏住他,讓他負責。

  「嗯……」岑霧渾身發軟, 這輩子沒碰到過這種事,靈魂都被舔得顫抖,想反抗也沒力氣,只能被謝歸瀾按住親。

  謝歸瀾冷白的指骨往下挪,掐住他的頸部,他這樣跪著,比岑霧高一點,岑霧被迫仰起頭,哆嗦著吞咽他的口水。

  謝歸瀾吮住他濕紅的唇瓣,嘬吻了幾下,就又去勾他舌尖,舔過他口腔的每一寸,舌頭頂住他的,在他濕軟的口腔里一拱一拱。

  岑霧被他舔得羞恥心都快拋棄了,腳趾都控制不住用力起來,謝歸瀾脖頸上的青筋跳動著,吸住他的舌尖親得更狠。

  「寶寶,」謝歸瀾拉過他的手臂,繞到自己背後,嗓子低啞說,「抱住我。」

  岑霧嘴唇顫著,濕紅不堪,舌頭都被嚼軟了,他睫毛濕黏黏的,小聲吸了吸鼻子,帶著點鼻音哆嗦地說:「你……你怎麼還親……」

  謝歸瀾低笑了聲,在夜幕底下低沉好聽,掰著他雪白伶仃的下巴尖,又親上來,指腹薄繭粗糙,摩挲著岑霧冷白的腳背。

  岑霧想哭,過了半個小時,謝歸瀾還這樣,他幾乎崩潰,主動湊過去跟謝歸瀾接吻,他掌心都在顫,摸到謝歸瀾發燙的腹肌。

  謝歸瀾呼吸滯了下,終於放開他的腳腕,改成握住他的手。

  岑霧眼圈紅紅的,說不上怎麼委屈,但覺得被欺負了,該死的謝歸瀾,能不能賠他清白。

  「寶寶,」謝歸瀾卻仍然不夠滿意,勾住他的下巴,逼他張開嘴,漆黑沉冷的桃花眼朝他壓下來,低聲哄他,「舌頭伸出來。」

  岑霧徹底破防,跟謝歸瀾搞成這樣,他還怎麼見人,反正都已經這樣了,不如趕緊結束,他唇瓣分開,湊過去給謝歸瀾親。

  舌尖被勾纏住,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岑霧冷白的臉頰紅到滴血,他不敢睜眼,怕看到什麼自己不能承受的場面。

  ……

  今晚又在下雪,外面很冷,岑霧卻渾身都被薄汗出透,腿彎都悶出汗來。

  謝歸瀾托著他的腰,突然將他抱了起來,壓到床邊接吻,鼻息越來越急促,脖頸浮突的青筋搏動了幾下,終於吮住他的唇肉沒再動。

  岑霧嘗到一股很煽情的血腥味,不知道是誰的舌頭被咬破了,謝歸瀾從他嘴裡退出來,舔了下蹭到他唇上的血,這才放開他。

  岑霧嘴唇被親到麻木,又紅又腫,舌根也是麻的,但不疼,應該是他咬到了謝歸瀾。

  他倒在床上,都沒有爬起來的念頭,擡起手想捂住紅到發燙的臉,又突然被蟄到似的放下去,雙手不知道該怎麼擺。

  ?

  謝歸瀾膝蓋撐在床上,低頭親他的臉,又親他微微泛濕的髮鬢。

  臥室門卻突然被人敲響,岑霧被嚇了一跳,慌張地抱住謝歸瀾,本能就想往他懷裡躲。

  「別怕,」謝歸瀾伸手抱住他,薄唇勾了勾,低聲說,「我鎖了門。」

  岑霧終於緩過來一點,他擡起頭使勁撞開謝歸瀾的肩膀,然後就頂著張紅透的臉,拖著發軟的雙腿跑去浴室躲起來。

  他丟不起這個臉,萬一被人發現他剛才跟謝歸瀾……怎麼辦,謝歸瀾自己解釋去吧。

  謝歸瀾長了張很冷郁俊美的臉,現在高挺的鼻樑上卻掛著薄汗,腹肌上也濕淋淋的,黏過汗水,又冷又欲,他扯過幾張紙巾,低頭擦了擦,就套上毛衣過去開門。

  岑驍來給他們送宵夜,關行雪燉了湯,本來是讓老管家送過來,但岑霧這幾天蔫巴巴的,岑驍不太放心,就想過來看看。


  誰知道等了好幾分鐘都沒人開門。

  岑驍頓時起了疑心,他正想再敲門,臥室門就突然被人打開,岑驍擡起頭就對上謝歸瀾黑黢黢的桃花眼,冷漠又陰沉。

  岑驍:「……」

  謝歸瀾沒開口,眼神詢問他。

  岑驍沒談過戀愛,但不等於他沒有經驗。

  謝歸瀾脖頸上浮起的青筋都沒緩下去,薄冷的嘴唇也泛著紅,被岑霧咬破了舌尖,帶著股很血腥味的曖.昧。

  傻子都知道在搞什麼鬼。

  岑驍:「……」

  我看你是已經飽了。

  岑驍無話可說,將餐盤遞給他就離開,搞成這個樣子,岑霧肯定不會出來見他。

  他發現謝歸瀾沒有瞞著他們的意思,之前謝歸瀾還算謹慎,至少當著關行雪的面不會跟岑霧有太多肢體接觸,現在卻沒有刻意隱瞞。?

  就謝歸瀾這種戀愛腦,他不覺得謝歸瀾是不在乎岑霧的感受,所以才無所謂。

  其實岑驍也能感覺到,岑霧沒拿他當哥哥,岑霧以前能往他頭上騎,跟他撒嬌耍賴,這半年卻連抱都沒再抱過他。

  受了委屈也不會告訴他。

  岑霧沒拿自己當岑家的人,謝歸瀾更沒拿他們當父母跟哥哥,為什麼還要在乎他們,他們不同意又能怎麼樣。

  謝歸瀾估計巴不得跟岑霧一起走,只不過岑霧不願意帶他,他為了哄岑霧開心,才跟自己所謂的父母跟哥哥待在一起。

  岑驍沒法開口,謝歸瀾有他自己的腦迴路,根本不會為了任何人改變,對岑霧他又不忍心,不知道該怎麼說。

  岑君山跟關行雪都很忙,岑霧從小是被他跟老管家帶大的,他怎麼會認不出自己的弟弟,跟現在簡直不是同一個人。

  他本來很在意,想知道自己弟弟的情況,但突然發現對方不是他親弟弟,而且十幾年來跟著謝商景,不知道羞辱了謝歸瀾多少次。

  他不可能原諒,也就不在乎對方的死活。

  但他也知道不能挑破,岑霧本來就不想待在這兒,他現在戳穿岑霧,岑霧一定會走。

  他們都不算岑霧的家人,謝家更不算,宋令薇也不算,岑霧一個人怎麼辦。

  他願意當他的哥哥,他不是已經當了半年的哥哥嗎?

  不知道岑霧是不是不喜歡他。

  謝歸瀾將餐盤放到桌上,岑霧還躲在浴室沒出來,他就過去找岑霧。

  岑霧還在洗手,恨不得把腳也洗一洗,但腳心都是通紅的,磨得有點疼,沒辦法洗。

  謝歸瀾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幫他洗手。

  謝歸瀾指骨冷白修.長,膚色太白,以至於手背上的青筋都很明顯,帶著少年氣,但骨骼已經漸漸成熟,他手掌比岑霧的大了一圈,指尖插.入他指縫,將他纖細的手指都包裹起來。

  岑霧低著頭,嘴唇顫著不吭聲,謝歸瀾掌心攏住他手背,跟他十指交扣,濕滑的洗手液都在他指縫中被抹開,揉得又紅又燙。

  謝歸瀾親他耳朵,咬住他冷白的耳尖,那點殷紅的小痣都被吮得更紅。

  「你…你你你,」岑霧使勁尥蹶子踹他,拿胳膊肘頂他,羞憤說,「我…我自己洗,滾開!」

  受不了,怎麼有人洗個手也這麼騷。

  騷貨。

  岑霧想到跟謝歸瀾談戀愛,還得跟他睡,就小腿肚哆嗦,現在就變態成這樣,真搞到床上他還怎麼活。

  就不能親個正常的嘴。

  謝歸瀾沒滾,但乖了一點,沒再亂親他,只是抱住他,掛在他身上。

  岑霧失去了所有力氣跟手段,底線一退再退,說不定哪天就會給男人當狗。

  他只顧著跟謝歸瀾生氣,都沒心情再多想別的,洗完手就趕緊去做卷子。?

  謝歸瀾每天晚上都會給他講錯題,教他的時候倒是很正經,不會說有的沒的,岑霧開始沉迷這種寫作業的感覺。

  只要他一直做卷子,二十四小時都不停,謝歸瀾就沒有發癲的機會,但寫著寫著,瞥到謝歸瀾的側臉,又忍不住愣神。

  謝歸瀾這一生還很長,而且謝歸瀾很努力,總能走到更遙遠的地方,但他已經走不下去了,這輩子也許就這樣。


  註定漸行漸遠。

  他連話都說不利索,跟著謝歸瀾幹什麼呢,他就是個結巴。

  岑霧有時候想自己把舌頭剪掉,索性一輩子都別再說話,謝歸瀾總喜歡吮他的舌頭,到時候跟他親嘴估計也很沒意思。

  就不會再喜歡他了。

  岑霧腦子裡亂糟糟的,連著做錯了幾道題,還是那種背下來就行的填空,他烏黑漂亮的眼睛眨巴了幾下,望向謝歸瀾。

  謝歸瀾不是什麼有耐心的人,班裡沒人找他講題,謝歸瀾每次都會冷臉,讓對方忍不住自我懷疑,覺得自己是個蠢貨。

  然後受到打擊,幾天都擡不起頭。

  但對上岑霧很有耐心,教不會岑霧,肯定都是他的錯,都怪他太蠢了,才想不出來更簡單的解題方法,岑霧有什麼錯。

  背不下來也沒錯,都怪他今天左腳先進了臥室,才影響到岑霧。

  謝歸瀾撕了張草稿紙,很溺愛地哄岑霧說:「在草稿紙上默寫一遍公式。」

  岑霧唰唰唰寫完,錯了一半,謝歸瀾也哄他,誇他真乖,然後把寫錯的幾個公式給他推導了一遍,直到岑霧記住。

  岑霧穿書之前不知道謝歸瀾是這樣的,明明很冷漠的一個人,但很會愛他,就像等到他八十歲,晚上多吃了一隻蝦,都能誇他好乖。

  就算他不跟謝歸瀾親嘴,謝歸瀾也會喜歡他,岑霧想到這個就有點難過。

  還不如謝歸瀾單純想睡他。

  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周六晚上最後一節課,孟良平跟幾個任課老師挨個把班裡學生都叫去辦公室,根據之前的月考還有周考,給他們分析了下期末考試應該重點複習的內容。

  謝歸瀾可以不去,他本來在教室等岑霧,岑驍給他發了條消息,說有事找他,他就跟岑霧說了聲,然後先離開了學校。

  岑驍在學校對面的咖啡廳等他,別的事情先不急,關行雪讓他找謝歸瀾說下戶口的事,想先把謝歸瀾的戶口遷過來。

  謝歸瀾自己一個戶口本,既不在謝家,也不跟宋令薇在一起,想遷過來也方便。

  宋令薇帶他來淮京,但他們都沒有淮京的戶口,辦入學不方便,宋令薇就把他的戶口掛在了自己一個堂姐名下。

  當初她來淮京,本來想找個廠子工作,就是這個堂姐介紹她去陪酒的。

  謝歸瀾高一的時候,宋令薇的這個堂姐病死,戶口本上就只剩謝歸瀾一個人。

  謝歸瀾垂下眼,沉默著沒開口。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岑驍一對上他的臉色,就看穿了他,很無奈地跟他說,「這也不妨礙你們倆在一起。」

  就算謝家搶人,他們也不會讓岑霧把戶口遷到謝家,除非岑霧自己願意。

  跟謝歸瀾的事並不衝突,又不是謝歸瀾把戶口遷過來,岑霧就得走。

  謝歸瀾又沉默了幾分鐘,卻說:「我會去跟他們說的,我有我自己的計劃。」

  岑驍:「……」

  計劃什麼呢哥。

  能不能把你的計劃也給我分享一下。

  謝歸瀾不用管他叫哥,他很想管謝歸瀾叫哥,他們倆可以各論各的。

  岑霧收到了謝歸瀾的消息,從辦公室出來,就到咖啡廳找謝歸瀾他們,正好謝歸瀾已經跟岑驍說完,起身走到了咖啡廳門口。

  岑驍一擡頭,就看到謝歸瀾又掛在岑霧身上,還低頭蹭人家,不知道岑霧說了什麼,謝歸瀾拉住他的手,跟他一晃一晃的。

  岑驍:「……」

  死綠茶。

  岑驍簡直服了,岑霧就好像被蒙蔽了雙眼,謝歸瀾幹什麼他都能假裝看不見,然後自我安慰說他不是故意的,他也很可憐。

  晚上到家,等岑霧去洗澡,謝歸瀾就去敲了敲岑君山書房的門。

  關行雪跟岑驍也在,關行雪有點驚訝,除了之前對付謝明誠,這還是謝歸瀾頭一次主動找他們,她就笑著問:「小瀾,什麼事呀?」

  謝歸瀾頓了頓,卻語出驚人,很直接地說:「我想跟他結婚。」

  關行雪跟岑驍都瞬間僵硬,眼神在半空中交匯了下,然後又心虛地挪開。

  都以為對方還不知道。

  只有岑君山是真的一頭霧水,他擡起頭,很不解地說:「跟誰?」


  「跟岑霧,」謝歸瀾說,「所以戶口暫時不用遷過來,等我跟他結了婚,正好上戶口。」

  岑君山人都是懵的,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們就要結婚,岑霧是他從小養大的孩子,謝歸瀾是他有血緣關係的親生孩子。

  這對他來說,就像自己兩個親生孩子搞在一起,誰能接受,跟亂.倫有什麼區別,岑君山眉頭頓時皺起,說:「我不同意。」

  謝歸瀾也不是來讓他們同意的,他想追岑霧,希望他們別成為他的阻礙,但一定要阻礙也無所謂,他擡起眼望向關行雪。

  關行雪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開口,她對謝歸瀾虧欠很多,她都沒有照顧過他,現在有什麼資格管他,她嘴唇動了下,最後沒出聲。

  其實等於默認,也等於同意。

  「媽。」謝歸瀾漆黑的眸子擡起來,沒太大的情緒,但改口說。

  關行雪:「……」

  竟不知叫的親媽還是丈母娘。

  但顯然謝歸瀾對她的態度突然緩和下來,就像找到了更合適的相處方式。

  謝歸瀾又望向岑驍。

  岑驍連忙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意見,他可什麼都沒說過,頂多在心裡罵過謝歸瀾幾句死綠茶,還有比他更委屈的人嗎。

  謝歸瀾薄唇動了動,也叫他,「哥。」

  岑驍:「……」

  也行吧,大舅哥。

  比表哥稍微好一點。

  他怎麼也沒想到謝歸瀾的計劃就是入贅。

  但岑驍聽著聽著,總覺得不對勁,怎麼突然說到結婚,他連忙擡起手說:「你先等等,結婚的事,小寶知道嗎?」

  「他不知道,」謝歸瀾仍然很直接,「他說不喜歡我,還沒答應要跟我在一起。」

  岑驍:「……」

  真有你的。

  岑君山本來就沉著臉,聽完臉色更黑,這輩子都沒聽過這麼不要臉的話。

  「岑董,」謝歸瀾只是來找他們說這個的,算個通知,說完就打算離開,他態度很疏離禮貌,稍微躬身說,「我先走了。」

  岑君山:「……」

  等謝歸瀾離開,岑君山被氣得嘴唇都在抖,擡起手指著那個方向,跟關行雪他們說:「他什麼意思啊,他在威脅我吧?!」

  從未見過這種逆子。

  要是他一直不答應,或者謝歸瀾一直追不到岑霧,結不了婚,謝歸瀾就一輩子不認他們,也不上岑家的戶口,不就這個意思?

  「我不知道呢,」關行雪挽住岑驍出去,忍笑忍到肩膀都在發顫,叫他,「岑董。」

  岑君山:「……」

  岑霧洗完澡,就發現謝歸瀾不在,他往臥室外探了下頭,正好謝歸瀾在往這邊走。

  岑霧莫名覺得怪怪的,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謝歸瀾沒黏著他,估計沒好事,他問謝歸瀾,「你…你剛才幹什麼去了?」

  「沒什麼。」謝歸瀾捏他的臉蛋。

  岑霧拍開他的手,覺得他好煩,紅著耳根說:「你走…走開一點。」

  「不要,」謝歸瀾又黏上來,懶到沒骨頭似的,伸手抱住他,下巴也在搭在他肩膀上,語氣難得很認真地說,「我要跟你走。」

  不管什麼,都跟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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