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嗲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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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嗲精

  謝歸瀾其實睡得不沉, 關行雪走過來他就感覺到了,岑霧的手捏起來很軟, 不想放開,但一動就會被關行雪發現,所以他沒睜眼。

  手太軟了,揉起來就像沒骨頭一樣,所以才不想放開,跟岑霧沒什麼關係。

  他沒想牽岑霧的手。

  謝歸瀾以為關行雪待幾分鐘就會走,畢竟後台亂糟糟的, 而且還要排練, 就算是岑家人, 也不能在這邊逗留太久。

  但他沒想到關行雪低下頭,一直在捏岑霧的臉蛋, 撥岑霧濃長卷翹的睫毛, 玩岑霧的長捲髮,還拿出手機咔咔拍照。

  謝歸瀾:「……」

  怎麼還不走。

  關行雪拍了幾百張, 終於意猶未盡地離開,臨走前又在岑霧雪白的臉頰上捏了一把。

  謝歸瀾:「……」

  終於走了。

  謝歸瀾睜開眼, 他眸底烏沉沉的,摟住岑霧的腰,將他往懷裡抱了抱, 又低頭盯住岑霧的臉, 也伸手捏了一下。

  關行雪掌心很柔軟, 捏了半天岑霧也沒感覺, 但謝歸瀾指腹都是薄繭, 才捏了一下,岑霧臉蛋上就被捏出個紅印。

  謝歸瀾薄唇抿起, 他抱著岑霧,就像抱著個只屬於他的布娃娃,他頓了幾秒,也拿出手機,對住岑霧的臉。

  咔嚓。

  閃光燈爆亮。

  謝歸瀾:「……」

  岑霧眉頭頓時皺了下,謝歸瀾收起手機,岑霧困得厲害,但又睡不著了,他睜開眼,就對上謝歸瀾的冷臉。

  怎麼了哥。

  好強的報復心,竟然想困死他。

  周文清又在叫人,整個高二年級組有個校歌大合唱,岑霧沒再接著睡,他過去彩排,謝歸瀾也黑著臉跟在他身後。

  他沒想捏疼岑霧,而且也沒想把岑霧吵醒,他拿出手機,照片都拍糊了,不過就算這麼糊,也還是很漂亮。

  謝歸瀾指尖按在刪除鍵上。

  按了一分鐘。

  岑霧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他不知道謝歸瀾在幹什麼,沉著臉特別陰戾地盯著手機,感覺手機都快被按爛了,他想湊過去瞅一眼,又不太合適,冒犯人家的隱私。

  謝歸瀾擡起頭,突然發現岑霧惶恐地盯著他,他手一抖,屏保設置成功。

  謝歸瀾:「……」

  晚上排練完就能回家了,第二天校慶晚會,傍晚五點正式開始,四點多就陸續入場,家長們也都收到了邀請函。

  岑驍也是淮京一中畢業的,他成績很好,當年也全校第一,但岑家還是給淮京一中捐了很多款,還設置了獎學金。

  這十幾年下來,不算給原主捐的這棟樓,岑家給淮京一中的錢已經上千萬。

  邀請函都是校長親自拿給岑君山的。

  高二三班的舞台劇被留著壓軸,岑霧去後台換完衣服,還得等三個多小時才能上場,謝歸瀾在做卷子,他也跟著寫了會兒作業。

  然後擡起頭,就突然看到一張小胖臉。

  「就是你,」是個頂多四五歲的小男孩,穿了身小西裝,但還是擋不住胖嘟嘟的臉蛋子,眉頭皺著,緊緊盯住岑霧,「跟我哥借的錢?」

  岑霧:「……」

  岑霧:!!!

  路望的弟弟怎麼也在?!

  原主最後加起來騙了路望一百多萬,但他是分開好幾年,隔幾天騙個幾千或者幾萬,對路家來說就是點小錢。

  所以誰都沒發現路望被騙。

  路家本來也不打算找原主麻煩。

  但路望的弟弟路昭昭一年後學會了五位數以上的加減法,他一算發現原主根本沒還過錢,路家這才發現路望成了冤大頭。

  路昭昭叉著腰,死死地盯著他,「你怎麼不嗦發?!」

  岑霧汗流浹背了,就在他嘴唇顫了顫,打算解釋的時候,路望趕了過來,他不高興地扒拉開路昭昭,「你幹什麼?不許欺負他!」

  路昭昭癟了癟嘴,沒再說話。

  路望跟他弟弟關係不太好,準確來說是路望單方面討厭路昭昭,他知道自己不太聰明,路昭昭一出生,等於他徹底被父母放棄了,這輩子沒有指望,路家人只要他活著就行。


  再說岑霧都已經還他錢了,這些人怎麼這麼壞,都欺負岑霧。

  「等…等等!」岑霧按住一大一小兩個熊孩子,「別吵。」

  讓他先思考。

  路父路母都在,路望的爺爺聽說他晚上演出,也特意過來,路昭昭突然失蹤,路家人急忙到後台找人,這才沒吵起來。

  岑霧拉住謝歸瀾,打算出去躲躲。

  他腳上穿著高跟鞋,趾骨劇痛,索性脫下來,單手提著,然後將裙擺也提起來一點,另一隻手拉住謝歸瀾就往外跑。

  後台走廊很長,燈光昏暗,他綠絲絨的裙擺流淌開,冷白的肌膚也泛著光,謝歸瀾被他拉著手,漸漸遠離了人群。

  有種在夜幕底下私奔的錯覺。

  謝歸瀾盯著他雪白耳尖上殷紅的小痣,轉過頭望向他時彎起來的眼睛,小心翼翼跟他說不要被班長發現時緊張的神情。

  ?

  他心跳突然劇烈起來,掌心微微冒著汗,卻仍然緊緊攥著岑霧的手,禮堂的表演跟人聲好像都聽不到了,只剩下越來越鼓譟的心跳。

  以後會一直帶他走嗎?

  以後還會不會像這樣牽別人的手。

  班長等下要點名,讓他們先別離開後台,岑霧生怕被發現,還好禮堂關了燈,只有台上亮著,沒人發現他們。

  他拉住謝歸瀾的手,彎下腰去找岑父岑母。

  學校本來給岑父岑母安排了座位,但他們還是想坐在高二三班家長這邊。

  學校每年的晚會都是幾個年級輪流坐前排,今年高二的位置比較靠後,他跟謝歸瀾繞了半天才走過去。

  「小寶?」關行雪先發現他,朝他招了招手,岑父跟岑驍也都在。

  岑霧將謝歸瀾往前拉了拉,謝歸瀾今晚演白瑞德,已經換上了黑色西裝,少年身形挺拔修長,漆黑中很深邃俊美的一張臉。

  他只是想讓他跟岑父岑母見一面,畢竟這是謝歸瀾高中頭一次參加晚會。

  關行雪握著岑霧的手,她這麼敏感的人,早就發現岑霧很想讓她關心謝歸瀾,她雖然對謝家這個私生子不怎麼在意,但這要是岑霧的願望,她沒什麼不能做的。

  何況岑君山年輕時就長得很俊朗,她本質上還挺顏控的,很難對謝歸瀾沒好感。

  謝歸瀾冷沉的眸子垂下來,薄唇抿了下,他也沒想到岑霧這麼想帶他見家長。

  「小謝,」關行雪打量著謝歸瀾的西裝,然後拉住岑君山的手腕,把他腕錶擼了下來,遞給謝歸瀾,「你戴這個。」

  岑君山戴的是塊鑲著祖母綠的古董腕錶,很低調的款式,跟岑霧的裙子很搭。

  謝歸瀾本來不想要,岑君山戴的腕錶,就算看起來再低調,價格也不可能低於千萬,但岑霧死活不讓他躲,強行給他戴上。

  謝歸瀾想摘掉,岑霧就在岑父岑母看不到的地方,攥住謝歸瀾背後的西裝衣料,輕輕地晃了晃,水蒙蒙的眼睛望著他。

  嗲精。

  謝歸瀾沒辦法,只好擡起手腕,讓岑霧給他戴上,說:「謝謝關總。」

  關行雪笑了笑,她拉住岑霧跟謝歸瀾,讓他們坐在旁邊陪她看表演。

  岑君山心痛地捂住手腕,小聲跟關行雪說:「我的腕錶……」

  他上周在法國一千八百萬美金拍賣下來的腕錶,今晚才頭一次戴。

  關行雪臉上沒什麼表情,在底下踹了他一腳,高跟鞋踢到小腿,鑽心的疼,岑君山頓時深沉地捂住臉,沒敢再說話。

  ?

  岑霧也沒待太久,等班長在群里發消息,他就拉住謝歸瀾又去後台。

  ?

  禮堂很大,能容納下全校師生還有家長,岑霧一開始還好,演出越來越往後,他看著外面烏泱泱的人頭,唇色都蒼白起來,眼前一陣一陣發暈,很想吐。

  眼眶也有點紅。

  謝歸瀾攥了下他冰涼的手,他也發現岑霧好像很怕人,有點像社交恐懼症,但又不完全像,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岑霧肩膀上,低頭跟他說:「少爺,不想去就不去。」

  岑霧喉嚨艱難地吞咽了下,但搖了搖頭。

  他現在不去,影響全班的表演,何況謝歸瀾高中可能也就參加這麼一次演出,也許謝歸瀾不在乎,但他很在乎。


  他真的,寧願謝歸瀾不當原著里什麼叱吒淮京的商界大佬,不當天邊遙不可及的月亮,只想讓他回家,當個普通的高中生。

  岑霧雪白的臉頰皺巴巴的,謝歸瀾感覺他快哭了,徐玲玲已經過來喊他們上台,岑霧整個人都哆嗦了下,亂七八糟的,很可憐的樣子。

  謝歸瀾捏住他的下巴,漆黑的桃花眼垂下來,帶著很冷沉的壓迫感,居高臨下盯著他說:「少爺,待會兒只要看著我就好。」

  「……嗯。」岑霧睫毛顫了顫,答應下來。

  這也不知道誰給誰當少爺,謝歸瀾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還敢捏他下巴。

  謝歸瀾指腹在他嘴唇上蹭了蹭,岑霧今晚化了妝,口紅都被蹭掉一點。

  他們出去時,正好碰到賀遙,賀遙愣了下,死死地盯住岑霧的嘴唇。

  又去盯謝歸瀾。

  謝歸瀾沒化妝,誰也不敢把他按住強行給他化,舞檯燈本來就加深人的面部陰影,謝歸瀾本身輪廓已經夠強烈,骨相挺拔,化不化無所謂,所以岑霧也沒管他。

  賀遙發現謝歸瀾唇上沒有口紅的痕跡,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嚇死。

  他還以為這兩個人剛才在後台偷偷親嘴。

  但還沒等他徹底放心,謝歸瀾漆黑的眸子沉沉地盯著他,就很挑釁地,從後台化妝桌上抽了張紙巾,當著他的面,慢條斯理地擦掉指腹上的口紅,然後將紙團塞到他掌心裡。

  謝歸瀾本來想就這麼跟著岑霧出去,但頓了下,連擦過岑霧口紅的紙團都不願意留給他,又沉著臉一把從他手裡搶走。

  賀遙:「……」

  你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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