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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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可愛

  岑霧確實是托人買的卷子, 本來就想給謝歸瀾,這套卷對他來說難度有點大, 他憋了半天,選擇題都做不出來,索性放棄。

  他趴在旁邊看謝歸瀾寫,謝歸瀾做題很快,都不太用草稿紙。

  岑霧盯了一會兒,眼神就忍不住往謝歸瀾臉上移,謝歸瀾睫毛很長, 眼窩又深, 垂下來在眼底擋出一片冷暗的光, 喉結很大,鎖骨的形狀也很少年氣, 輪廓凹陷處拓出陰影。

  謝歸瀾一開始是為了哄岑霧, 才做幾道題,但卷子出得還不錯, 他漸漸認真起來,旁邊的視線卻難以忽略, 他筆尖頓住,轉過頭。

  岑霧驟然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眸,被嚇了一跳, 畢竟社恐最害怕的就是跟人對視。

  他慌忙躲開, 然後瞥到謝歸瀾肩膀上好像滲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眉頭皺了下。

  「怎…怎麼了?」岑霧扒他睡衣。

  謝歸瀾擋住他, 無所謂地說:「沒事。」

  岑霧不死心, 扯住他不放,謝歸瀾只好解開睡衣給他看, 岑霧才發現謝歸瀾肩膀跟背上都是血痕,一看就是剛受的傷,銳器戳出來的,有的已經結痂,但有的地方還在滲血。

  宋令薇常年生病,手上沒力氣,攥著剪刀也戳得不深,謝歸瀾等到不流血了就沒再管,有個傷口稍微深一點,他擦掉血貼了塊紗布。

  但剛才跟岑霧鬧著玩,傷口好像崩裂了,又開始出血。

  謝歸瀾勾住岑霧幾根手指,捏在掌心裡揉了揉,跟他說:「不疼。」

  岑霧抿起嘴,有點沮喪,他感覺自己已經儘量每天都跟著謝歸瀾,但謝歸瀾還是會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傷。

  也不知道會不會破傷風。

  「你等等,」岑霧跟他說,「我去找紗布。」

  他跑得太快,謝歸瀾沒能拉住他,指尖也從謝歸瀾掌心滑走,就像揪不住的貓尾巴。

  已經晚上十二點多,傭人們都睡了,岑霧本來躡手躡腳去找紗布跟藥,沒想到還是吵醒了老管家,老管家一個箭步就衝過來。

  少爺,老奴又雙叒叕來了。

  岑霧:「……」

  「少爺,」老管家跟他說,「我去找。」

  岑霧只好老實地跟在他身後。

  老管家年輕的時候就跟著岑老爺子,在岑家當了將近五十年的管家,岑父都是他一手帶大的,岑驍跟原主也從小就由他照顧。

  老管家幫謝歸瀾重新清理了一下傷口,給他上藥,然後才貼上紗布。

  岑霧湊到旁邊看,傷口不算深,但扎得太狠了,縱橫交錯的血痕,看著就很疼,他幫忙拿著紗布,老管家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國服管家,手勁很大,岑霧被摸得腦袋跟著一點一點,又不敢躲。

  老管家臉上的皺紋溝壑都溫柔了許多,他年紀大了,岑家本來想讓他留在這邊養老,什麼都不用做,但他又閒不住。

  還是想當管家。

  他自己沒有孩子,跟岑老爺子名義上是主僕,但實際上等於兄弟,岑霧出生的時候,他高興得就像自己抱了孫子。

  岑霧小時候很黏他,不過再大一點就不給摸頭了,最近不知道怎麼,突然又很乖。

  岑霧就像被捏住後頸皮的貓,一動也不敢動,岑父岑母生意很忙,原主小時候一直跟著老管家,小孩子本來就是誰帶黏誰。

  但長大一點,他覺得老管家就是岑家的傭人,不太拿老管家當回事,當然也就不親近。

  他都忘了,曾經老管家很期待他的出生,父母不在家,岑驍也去上學的晚上,總是老管家抱著他,哄著他,陪他長大。

  原著里,原主發現真假少爺的事情可能瞞不住,就開始跟岑驍搶家產,差點害死岑父岑母,緊接著當年的一切曝光,老管家沒承受住這接二連三的打擊,在謝歸瀾被接到岑家之前就去世了,甚至沒跟謝歸瀾再見上一面。

  岑霧見到老管家,總是會想起自己的外公,小時候父母去拍戲不在家,他就跟外公一起睡,有時候睡不著,外公就帶他去海灘上撿貝殼跟石頭,沿海還有藍眼淚。

  幽藍的光芒在夜幕底下流淌,比他見過的藍寶石都更幽邃,映在他小小的眼瞳中。

  他外公破產之後,能抵押的都抵押掉,身上值錢的只剩一塊嵌著藍寶石的老式懷表,夾層放著他的照片,葬禮時懷表也跟著下葬。


  岑霧覺得自己確實得走了,人不能對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有太多牽掛。

  「好了,」老管家給謝歸瀾處理好傷口,就囑咐他,「謝少爺這幾天別碰水,記得換藥,這個傷口有點深,小心感染。」

  謝歸瀾應下來,「謝謝。」

  謝歸瀾習慣了受傷,確實沒怎麼覺得疼,之前岑霧拿馬鞭抽他,他都懶得換藥,反正也不會死,他沒在乎老管家怎麼處理傷口,沉黑的眸子擡起來,反而在盯著岑霧。

  岑霧蹲在他旁邊托著紗布。

  被摸頭。

  睫毛眨巴幾下望著他。

  謝歸瀾覺得自己昏頭了,他以前那麼恨岑霧,現在竟然看他蠻可愛的。

  怎麼長的?這麼可愛。

  岑霧被盯得縮了縮脖子,等老管家走了,岑霧就催謝歸瀾睡覺,都受傷了應該好好休息,謝歸瀾也沒說什麼,馴順地去床上躺著。

  岑霧一腳蹬開被子,爬上床,然後又蓋好被子,但才躺下,就被謝歸瀾伸手抱住。

  謝歸瀾摟住他的腰,把他抱到懷裡,下巴抵在他發頂上,謝歸瀾比他高了大半個頭,正好能嚴絲合縫地把他抱住。

  他跟他這麼親昵,但又這麼自然,就好像他們從上輩子就是這樣抱在一起。

  岑霧耳根發熱,想推開謝歸瀾,上次是謝歸瀾心情不好,才抱了下,現在又抱,太怪了,謝歸瀾的手臂卻焊在他腰上,根本掰不開。

  謝歸瀾長臂一伸,從他身後繞過,握住他的肩膀,將他死死按在懷裡。

  就像摟著什麼心愛的布娃娃,那種蠻橫的,疼愛的,不講道理的占有。

  岑霧很瘦,男孩子骨骼摸起來也比較硬,但不知道為什麼,抱著卻很柔軟的一小坨。

  岑霧掙扎了下,柔軟的黑髮蹭在他喉結上,帶起陣細密的癢,謝歸瀾就擡起手按住他的發頂,岑霧沒敢再亂動。

  「……」

  算了,抱幾下也不會死。

  岑霧徹底擺爛,謝歸瀾懷裡確實很好睡,少年的身體很滾燙,肩膀又有了介於少年跟成年之間的寬闊,讓人很安心。

  運動會要開兩天,不需要早起,岑霧睡到早上將近八點才起來,睜開眼謝歸瀾就又不見了,但給他發了消息說要去醫院。

  昨晚岑霧找了個備用手機,借給謝歸瀾,說是備用,其實根本就是新的。

  原主這邊什麼都不缺新款,買來的手機很多都沒用過,就丟在一旁。

  謝歸瀾又沒來運動會,岑霧沒什麼想看的項目,就跟路望還有張元洲他們打遊戲。

  運動會閉幕式晚上六點多結束,路望問岑霧跟張元洲,「你們待會兒要不要去我家玩?」

  他還沒打夠遊戲呢。

  」我去我去!」張元洲連忙舉手。

  他聽說路家的別墅比整個淮京一中都大,自帶人工湖,還有個馬場,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豪門,很想去見識見識。

  岑霧卻搖了搖頭,「我…我還有事。」

  岑霧原著三百多萬字倒背如流,他記得今晚有關鍵劇情發生,等閉幕式結束,他就趕緊離開學校,讓司機帶他去岑氏。

  徐玲玲已經是個十八線演員了,她父母出去打工,然後十幾年沒回過家,也沒給過錢,跟死了沒區別,爺爺去世之後,她跟奶奶失去了生活來源,所以她時不時會接幾部戲。

  今晚有劇組辦慶功宴,徐玲玲在這部劇里演了個惡毒繼妹,她也受邀參加。

  慶功宴來的不一定都是劇組的人,圈內其他導演,演員,或者投資方也可能來參加。

  徐玲玲碰到個導演,說看她長得很符合自己新戲的角色,想找個地方給她試鏡,徐玲玲信以為真,跟著上了電梯。

  然後差點被占便宜。

  原著里她已經被拖走了,馬上就要拖到房間,謝歸瀾正好在這個酒店打工,看到了徐玲玲,他一開始沒管,直到徐玲玲被人摔到地上,扯住裙子往前拖,謝歸瀾才出手。

  當時謝歸瀾的右手被謝商景踩斷,還沒恢復好,他跟對方的保鏢打了一架,雖然打贏了,但手傷得更重,造成了終生的病痛。

  這個劇是岑驍投資的,岑驍今晚也會去,岑霧趕到岑氏樓下時,岑驍已經上了車,要去晚宴現場,遠遠發現他跑過來,才讓司機停車。


  「哥……」岑霧敲了敲車窗,「我……我也去。」

  岑驍意外地挑了下眉,岑霧以前很喜歡這些晚宴,但最近突然變了個人一樣,死活不願意去,本來也不是必須去的場合,他就沒勉強岑霧,沒想到岑霧突然主動找他。

  岑霧跑得太急,有些喘,臉蛋都泛著紅。

  「急成這樣,晚宴上有誰在?」岑驍瞧著他泛紅的臉蛋,開玩笑說,「該不會謝歸瀾在吧?」

  岑驍本來是隨口一問,但他說完之後岑霧就開始支支吾吾,岑驍頓時黑臉。

  這什麼男狐貍精?!

  岑驍垮起臉,恨鐵不成鋼地盯住岑霧,「看你這個鬼迷心竅的樣子。」

  岑霧被罵了,蔫蔫地耷拉著腦袋,等到了晚宴現場,他跟著岑驍去見了幾個人,然後就偷偷摸摸離開,到處找謝歸瀾。

  他記得是在酒店三樓。

  果然,他上去時,就見徐玲玲穿著條白色的小禮服裙,有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拉住她的手腕,摟著她的肩膀往前帶。

  徐玲玲不敢得罪對方,臉上陪著笑,被摸了好幾下也不敢反抗,但眼圈紅了一點。

  」都說了,能讓你拍戲,」對方覺得徐玲玲不夠聽話,臉上帶著怒意,「臭婊子,給臉不要臉,你不跟我走怎麼拍戲?!」

  謝歸瀾也在,雖然還完債他手上還剩十幾萬,不需要像之前那樣打工,但這家酒店給的錢很多,而且缺人,他只需要來一晚就夠,所以他還是來了,在三樓這邊給送酒。

  跟原著一樣,謝歸瀾一開始沒管,直到那個人動手扒徐玲玲的裙子,謝歸瀾才走過來,但對方的保鏢也伸手擋住了謝歸瀾。

  謝歸瀾冷著臉推開對方,就想動手,徐玲玲眼淚也控制不住地流下來,就在事情要不可收拾的時候,她肩膀突然被人攬住。

  她整個人都抖了下,轉過頭卻發現是岑霧。

  謝歸瀾也怔了怔。

  岑霧攬住徐玲玲的肩膀,然後另一隻手順勢握住了那個中年男人的手,那雙漂亮眼睛彎起來,但沒什麼笑意,說:「何導。」

  「你幹什麼?」對方頭髮都拿髮蠟攏起來,紅光滿面,醉得厲害,都沒認出來岑霧是誰。

  岑霧幫徐玲玲按住肩膀上被扯壞的衣帶,另一隻手仍然跟這個何導握著,將人往前帶,很年輕的面孔,卻對這種場合格外熟稔。

  何導一時間都沒意識到岑霧是個高中生,他被哄懵了,岑霧讓他往前走,他就往前走。

  旁邊的保鏢倒是都認出了岑霧,他們遲疑著放開謝歸瀾,不敢再管。

  岑二少在淮京就是能橫著走,就算他們的僱主清醒著,肯定也不敢得罪岑霧。

  何況他們。

  等走到個沒人的宴會廳,岑霧推開門讓那個何導進去,然後就冷著臉擡腿朝對方後背踹了一腳,何導頓時被踹倒在地。

  」疼疼疼……」何導叫了幾聲疼,但醉得很厲害,就這麼倒在地上沒再起來。

  渾身都是酒氣。

  岑霧放開徐玲玲,跟她說:「踹他。」

  徐玲玲本來還不太敢,但對上岑霧的雙眼,莫名有了勇氣,她氣勢洶洶走過去,高跟鞋踩住對方的後背就咣咣狠踹幾腳。

  還使勁碾了幾下。

  何導被踩得吐了好幾口酒,但腦子很暈,根本站不起來,趴在地上像坨爛泥。

  岑霧看著都覺得後背疼。

  幾個保鏢想管,又不敢管,但他們總不能看著僱主挨打,於是擡手捂住了眼睛。

  不看。

  岑霧:「……」

  等徐玲玲打夠了,岑霧就拍了拍其中一個保鏢的肩膀,放緩語氣,努力讓自己不結巴,跟他說:「今晚,人都是我打的,記住了嗎?」

  「記……記住了。」保鏢被拍得一哆嗦。

  已經晚上十二點多了,謝歸瀾沒受傷,徐玲玲也沒事,岑霧就打算送徐玲玲回家。

  謝歸瀾也下班了,跟他們一起走。

  徐玲玲往家走的路上還在流眼淚,但走到樓下,她停下來自己擦了擦。

  謝歸瀾沒跟過來,他穿了件黑色外套,在稍微遠一點的樹底下站著,夜晚昏暗的光籠罩在他身上,膚色有種冷峻的蒼白。


  岑霧在旁邊拿手機幫她打光,徐玲玲往臉上擦了點粉底,想擋住淚痕,又畫了個小煙燻擋住發紅的眼眶,怕奶奶看到擔心。

  「二少,」徐玲玲邊化妝邊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睛跟岑霧說,「今天晚上謝謝你。」

  岑霧搖了搖頭,他頓了下,說:「你…你奶奶的醫藥費,我可以幫…幫你出。」

  徐玲玲成績很好,每年獎學金就夠生活費,但要給奶奶看病,才一直缺錢。

  她年紀太小,又沒背景,岑霧不覺得她現在拍戲是件好事。

  徐玲玲咬了下嘴唇。

  「我也有…有條件,」岑霧跟她說,「你畢業以後,要簽到岑家名下的娛樂公司。」

  徐玲玲愣了愣,她記得岑家名下現在沒有娛樂公司,關行雪倒是有個工作室,但只負責關行雪,從來不簽人。

  ?

  「別…別管,」岑霧說,「到時候就有了,你只需要考慮下想…想不想答應。」

  徐玲玲本來應該多點警惕,但對上岑霧,總覺得岑霧不會騙她,何況岑家不做也就算了,只要涉及的行業,都做得很好。

  開經紀公司,肯定也不會差,她現在就算簽約,也只能簽到一些小公司,搞不好還霸王合同,岑家要是真的簽她,對她只有好處。

  「二少,」徐玲玲問,「我能問為什麼嗎?」

  岑霧不想讓謝歸瀾受傷,所以不想他今晚打架,徐玲玲是將來二十年最紅的影后,提前預訂下來對岑家也沒壞處。

  他手上的錢也還夠,徐玲玲奶奶的病不嚴重,花不了多少錢。

  何況徐玲玲本來就是跟謝歸瀾簽約的。

  原著龍傲天男主,搞不好有什麼機緣在身上,岑霧怕影響到謝歸瀾,他望了下謝歸瀾的方向,跟徐玲玲說:「謝…謝哥說你演技很好。」

  他也沒撒謊,原著謝歸瀾見到徐玲玲的簡歷,只跟經紀人說簽下她,這麼三個字。

  但謝歸瀾確實是覺得徐玲玲演技好,才把她簽下來的。

  徐玲玲能混到影后不是沒理由的。

  她怔了下,沒想到謝歸瀾還會關注她的演技,不過這不是重點,她很果斷,而且會把握機會,只想了幾分鐘,就答應下來。

  她眼眶還紅著,本來伸手想抱岑霧一下,但擡起頭對上謝歸瀾黑黢黢的桃花眼,陰沉滲人,差點抱住岑霧的手就這麼僵硬起來,然後突然往後,一整個擴胸的大動作。

  岑霧:???

  ?

  「二少,謝哥,」徐玲玲尬笑了幾聲,一邊擴胸一邊說,「那我先走了,今晚謝謝你們。」

  說完,她就往樓上跑。

  岑霧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走過去找謝歸瀾,打算一起回家。

  差不多一分鐘後,他收到徐玲玲的消息。

  【徐玲玲:人沒事,已到家!】

  【岑霧:收到。】

  謝歸瀾垂下眼,岑霧在給徐玲玲回消息,冷白的側臉被屏幕映亮,睫毛又長又卷。

  對誰都這麼好。

  他頭一次有點懷疑,岑霧到底是不是喜歡他,還是可憐他。

  他不介意岑霧幫徐玲玲,但他不知道在岑霧心裡他跟徐玲玲是不是一樣的。

  或者跟路望。

  跟其餘人都一樣。

  岑霧收起手機,就見謝歸瀾半張臉都被吞沒在黑暗中,濃深的夜色底下,謝歸瀾的眼窩也被襯得特別深,帶著冷拓的沉默。

  岑霧探過頭去看他。

  謝歸瀾:「……」

  謝歸瀾薄唇抿了下,往旁邊躲,岑霧又繞到另一邊,再探頭去看他,謝歸瀾反覆躲了他好幾次,岑霧就這麼繞著他轉,都轉出了慣性,謝歸瀾卻突然停下腳步,岑霧一個踉蹌,撞到了謝歸瀾懷裡,被謝歸瀾握住肩膀。

  「怎麼了?」岑霧擡起頭,他伸手輕輕拍了拍謝歸瀾的臉,是很安撫的力度。

  謝歸瀾什麼都沒說。

  岑霧突然意識到什麼,他沒想到謝歸瀾連這個都在乎,他拉住謝歸瀾的手腕,晃了晃跟他說:「你…你對我特別重要,我最…最在乎你,全世界的人都掉…掉水裡我也先救你。」


  謝歸瀾:「……」

  謝歸瀾薄唇好像勾了下,又好像沒有,垂下長睫,突然跟他說:「你說你最喜歡我。」

  岑霧很懵,但感覺謝歸瀾也不像喝醉的樣子,他眼神遊移,裝傻說:「你…你最喜歡我。」

  謝歸瀾沉冷的雙眼盯在他身上,顯然很不滿意,整個人氣息也沉下來。

  ?

  岑霧只好說:「我…我最喜歡你。」

  謝歸瀾望著他,岑霧才發現他跟謝歸瀾湊得這麼近,謝歸瀾滾燙的呼吸都掃在他臉上,他睫毛顫巍巍的,冷白臉頰蹭開一片紅。

  謝歸瀾低下頭,盯著他薄紅的嘴唇,突然朝他靠近,岑霧腦子都嗡的一聲,他沒防備,唇瓣差點跟謝歸瀾蹭到一起,口腔灼燙的溫度撩過來,但謝歸瀾握著他的肩膀,呼吸很重,用力到他骨頭都有點發疼,帶著很隱忍的偏執,最終卻放開他,往旁邊退了一步。

  「少爺,」謝歸瀾屈起指節,蹭了蹭他滾燙的臉頰,跟他說,「回家吧,我送你。」

  「嗯……嗯。」岑霧滿臉通紅,他睫毛胡亂翹著,都不知道自己應了點什麼。

  救命,他差點以為謝歸瀾想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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