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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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秋庭的話越來越髒,他把沈初的一雙手握在一起, 另一隻手強行拉開沈初剛剛套上的沾水的外衫。

  聽了沈秋庭的話, 沈初感覺到一股熱氣往頭頂涌去,氣的他直哆嗦。他咬緊牙關奮力掙扎著不讓沈秋庭得逞, 靈活的躲避著沈秋庭油膩的嘴臉,兩條腿尋找機會大力的踹向沈秋庭的下半身。

  難道是……被日光環發作了?沈初在躲避的時候也在努力平靜下來思考著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身後的人動作略微有些遲緩, 空氣還有淡淡的酒味, 估計喝了不少酒,所以才敢如此莽撞。

  沈秋庭比沈初大兩歲, 但是因為是個讀書人, 平時常去花樓喝酒, 身子早就虧空了。一開始還能占得上風, 漸漸的後勁不足, 沈初猛地往後一撞便直接把人撞倒。

  「你!你個小婊/子!你竟然敢撞我!」沈秋庭被撞倒在地, 後腦撞在堅硬的地磚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這一聲響音量過大,連沈初都被嚇了一跳。

  沈秋庭躺在冰冷的地磚上,疼的齜牙咧嘴, 身下的地磚上粘了點點血跡,漸漸的暈成一小片。昏黃的燈光下暗紅色的血幾乎變成黑紅色,空氣中瀰漫出淡淡的血腥味。

  此時的沈初管不了那麼多, 他力氣沒有那麼大, 肯定不會死人,所以上去咣咣在沈秋庭身上踹了十幾腳,尤其照顧了下半身, 疼的沈秋庭躺在地上嗷嗷直叫,滿頭冒汗。

  「就你還想日我?」這一系列的動作累的沈初冒了汗,他從旁邊的桌子上拿出他換下來的髒衣服把沈秋庭捆在了屋裡的柱子上。捆完之後覺得不解氣又踹了兩腳才覺得心裡舒服了一些。

  被這麼折騰了一遍,沈秋庭已經暈了過去。沈初稍微有些脫力,用哆哆嗦嗦的手把身上披的外衫拉好,在椅子上休息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

  這時候沈初已經冷靜下來,他擡頭看了看外邊的天色。夜色深沉,星光點點,可以很清晰的聽到外邊打更的聲音。

  子時已經過了,蕭煜……應該已經到了楚王府吧。

  沈初快速的拿起乾淨衣服穿上,把浴房裡所有的東西都收拾乾淨,只把已經暈過去的沈秋庭留在浴房裡。

  這個時候他絕對不能繼續留在這裡,沈初撿起鞋套在腳上。他若是留在此處,等沈家人過來他一定解釋不出,只能被沈家人捉住錯處懲罰。

  所以……不如先離開這裡。等沈家人發現沈秋庭暈倒之後他早就已經離開了,就算沈秋庭想要拿受傷的事情說話也說不出什麼。

  想明白這一點,沈初馬上回房收拾了些東西,順手……帶上了蕭煜送他的玉雕。他可要好好問問這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時候大部分人都在前廳守夜,還有一部分在廚房幹活。沈初從回燕庭後門離開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遇到,他裹緊了身上的狐裘,帶上帽子,偷偷從沈家的側門離開。不能聲張他已經離開,馬車也就不能動。

  今日是除夕夜,無論是天潢貴胄還是平頭百姓都會在家裡守歲。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只有每家每戶在門口掛著的兩個燈籠,至少街上有光。凜冽的寒風在沈初邁出門的那一瞬間就吹透了他的衣裳,吹得他渾身發麻。

  古代沒有吹風機,沈雁初的一頭長髮不太容易干。這就苦了沈初,即便是帶了斗篷上的帽子,他的頭髮還是結冰了。

  沈初摸著自己硬邦邦的頭髮,感嘆人間過於真實了。

  小祿子說楚王府在沈侯府前邊那條街上,從小路穿過去就能看到楚王府的御賜牌匾。沈初順著街道里黑暗的小巷子緩慢的走,巷子裡一盞燈都沒有,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只能摸索著前進。

  人一進入黑暗的地方不自覺的會把心中的恐懼放大,尤其是黑暗遮蓋住了眼睛,面前的巷子便成為一段未知的地方。這種未知會更加放大恐懼。

  沈初在心裡默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但是走到一半的時候想起這個世界其實同現實世界無關,背什麼都不好使。於是他猶豫了一下,撒丫子開始狂奔。

  好不容易離開了黑暗的巷子,沈初扶著牆緩緩地平穩呼吸,一擡頭就看到楚王府嶄新的牌匾已經掛在了不遠處的宅院門口。門口掛了兩盞大大的紅燈籠,上邊寫著楚字。

  希望就在眼前,沈初往前跑了幾步,跑到楚王府的大門前。

  嶄新的木製大門緊閉著,看起來十分沉重。沈初向前幾步,伸手重重地敲了兩下。

  大門發出兩聲沉悶的響聲,沈初靜靜的等了一會兒,卻沒聽到裡邊有人來開門。


  那一瞬間,沈初感覺到自己臉上一熱,幾乎想要扭頭就回去。小祿子雖然說他什麼時候都可以來,可……可也沒有大除夕夜的不在自己家裡反而跑到別人家裡的。他來的有些魯莽了。

  就在沈初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沉重的木門突然發出吱呀一聲。

  「沈公子?」竟然是小祿子親自開門的。

  「公公安好。」沈初沒想到竟然是小祿子開的門,愣了一下才問好。

  「沈公子安好,快請進來。」小祿子拉開大門,微微躬身請沈初進門。「殿下猜測您可能會來,一直在等著您。」

  外邊風大,大門一開沈初像條小魚似的身子一扭就擠了進來。「殿下……在等我?」沈初驚訝的睜大眼睛,又重新問了一遍。

  「是,殿下確實在等您。還請沈公子跟奴才快些過去。」小祿子微微一笑,提著燈在前邊領路。

  吳王封的早,皇帝心中早有想法,所以吳王府是新建的。楚王晉封是臨時的,所以來不及重新建造,是皇帝批的舊園子翻新的。

  因為翻新而不是新建,京城很多官員都把此事當做飯後茶談的談資,笑了楚王許久。不過真正明白的人卻知道,楚王在皇帝那裡並不是沒有地位的。如今從園子的裝修改造上看,皇帝也確實有心了。雖然是夜裡,依舊能看出園子裡的精緻。

  緩步走過幾道迴廊,沈初看到遠處屋子裡有一道黑灰色的影子。那影子的脊背挺的筆直,一看就知道是蕭煜坐在屋裡。

  沈初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引起小祿子一聲輕笑。

  「殿下就在裡面,公子請吧。」小祿子打開房門,掀開裡邊擋風的帘子請沈初進去。

  擋風的帘子一掀開,一股溫暖的風撲面而來,之前被風吹麻的身體像是冰雪解凍一樣,全身的血液都開始流動起來。

  蕭煜坐在桌子旁,桌子上擺著十幾道菜餚,他卻一筷子都沒有動,只是興致缺缺的望著。聽到門口有聲音,漫不經心的擡頭看了看。

  「思歸?」一看到是沈初,蕭煜立馬站了起來。「你怎麼來了?」

  沈初下意識的把手背到身後,意識到這個動作有些突兀,又馬上把手放下。他一想起不到半個時辰前沈秋庭骯髒的手抓著他,油膩的嘴臉還打算往他身上蹭就噁心。

  「怎麼回事?」蕭煜的眉毛緊緊的皺起,他大步走到沈初面前,輕手輕腳的掀開沈初的帽子。帽子裡的頭髮已經微微幹了一些,散發出淡淡的香味。

  蕭煜根本沒有徵求沈初的同意,直接解開了沈初的狐裘,露出裡邊單薄的身體。因為走的急,他裡邊只穿了一件裡衣,凍的皮膚發青。

  「不妨事的。」沈初低下頭不敢和蕭煜對視,心虛的不知道說什麼好。明明是他受傷,看到蕭煜卻心虛的話都說不出來。

  蕭煜鐵青著一張臉,表情恐怖的像是要吃人。手腕被面前的人拉起來,因為沈秋庭用的力氣太大,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幾道紫色青色交錯的淤痕。沈初的皮膚白皙,手腕纖細,這傷看起來十分可怖。

  「說清楚,沈雁初。」這一次蕭煜竟然氣得喊了沈初的大名。他的語氣陰沉中帶著怒氣,仿佛暴風雨前安靜的陰天一般。

  「不妨事,真的。」沈初並不打算說出這件事。一個是太丟人了,另一個是沈初並不想讓蕭煜插手。

  既然是沈雁初的復仇,怎麼能讓其他人代勞?

  「我這不是好好的?這樣的事我會處理,不麻煩殿下。」沈初伸出手指輕輕的在蕭煜的掌心颳了刮,故意軟下語氣道,「楚王殿下可莫要生氣,我餓的都沒力氣站著了。」

  這話說出來沈初自己都覺得肉麻,可偏偏蕭煜似乎很吃這一套,話一說完,陰沉的表情立馬散開了一些。

  這一次沈初拉著蕭煜坐下,蕭煜也沒有掙扎。

  在沈府吃飯,每一次都是煎熬。沈初回沈府不過才不到十日,下巴便尖了不少。現在到了楚王府他反倒是像到家了一樣,看著滿桌的飯菜肚子餓得不行,拿起筷子完全顧不上形象。

  「慢些吃。」蕭煜看著狼吞虎咽的沈初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沈初塞飯塞的很快,兩頰鼓鼓的,像一隻偷吃的小老鼠一樣,看著就很可愛,想抓在手裡仔仔細細的撫摸。

  最好撫摸過每一片肌膚,撫摸到他雙頰粉紅,只能軟軟的躺在他手心裡,誰都看不到。

  蕭煜猛地搖了搖頭,好像這樣可以把心中的旖旎心思給甩出去。


  很快沈初就吃飽了,靠在椅子背上悠哉悠哉的撫摸著圓滾滾的小肚皮。

  「今日是除夕,思歸。」在沈初吃飯的時候蕭煜一直默默注視著,直到沈初吃完了休息夠了他才意味深長的開口道。

  沈初剛吃飽,腦袋還不太靈光,迷迷糊糊的點頭道,「今日確實是除夕,可有什麼事?」

  「思歸可還沒送我東西。」蕭煜不咸不淡的說,給了沈初一個涼涼的眼神。放過之前的事可不代表放過這件事。

  「之前思歸無論什麼時候都會想著送我東西,今日可是除夕。」蕭煜望向沈初的目光里多了一絲戲謔,而且還故意提到玉雕,「我送的東西……思歸可收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蕭煜: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以前都會送我禮物的!

  沈初:……那你想要什麼?

  蕭煜:想日你

  每日沙雕推送:

  京城出了大新聞:皇帝養了十二年的小媳婦跑了!連兒子都不要了!! !

  一時間流言四起,聽說是皇帝技術差;

  聽說是小媳婦和別人好上了;

  聽說是兒子太醜……

  蕭煜一臉無奈,明明就是自己太持久!

  看評論區有不喜歡生女兒的,那生女兒留到番外,會提前標註好,不喜歡的可以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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