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新年快樂,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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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消息的晏玉山真真切切地手抖了一下, 差點直接讓司機掉頭回去。

  他現在就想緊緊抱住許惜霜,親吻他,用實際行動告訴他,自己也愛他。

  許惜霜的直球每次都能讓他猝不及防, 心臟狂跳。

  晏玉山看著許惜霜發來的幾個字, 緩緩吐了一口氣, 然後不自覺摩挲著手機屏幕, 試圖用這樣的方式透過手機去撫摸愛人的臉龐。

  晏玉山珍而重之地回復許惜霜:「嗯,我也愛你。」

  他再一次向許惜霜保證:「我很快就回來陪你。」

  他不會讓許惜霜一個人度過新年的。

  收到晏玉山的回覆,許惜霜捧著手機看了一會兒, 然後紅著臉退出聊天界面,打開照相機,對著面前的水彩畫拍下一張照片, 保存好,然後走出了畫室, 去廚房準備午飯。

  另一邊的晏玉山到家時已經是中午,他下車後先給許惜霜發了消息, 確定對方已經吃上了午飯,這才對著站在門口的晏京墨打了聲招呼:「哥。」

  晏京墨穿著紅色毛衣,看出晏玉山眼裡的嘲笑,他有些無奈地說:「媽讓穿的。」

  說是過年一定要穿紅色,吉利。這點從小到大都沒變過, 他們兩兄弟自從有能力掌握自己的衣櫃之後,就沒讓母親給他們買紅色衣物, 最多戴頂紅色毛線帽或者圍個紅色圍巾, 只不過他今年沒防住。

  晏玉山帶著笑走進屋, 一眼就對上父親平靜的臉, 笑意淡了淡。旁邊的晏母立刻狠狠瞪了晏父一眼,然後帶著溫婉的笑容走過來,不由分說地給晏玉山圍上了大紅色圍巾:「不許脫!吃午飯的時候可以暫時摘下來,聽到沒有?」

  這回輪到晏京墨笑了,晏玉山無奈地扯了扯圍巾:「知道了,媽。」

  聽到這聲「媽」,晏母的眼睛立刻濕潤了。他們一家都沒有在飯桌上說話的習慣,所以有些話現在就要說開,免得吃飯的時候都帶著氣。

  晏母擡手拍拍晏玉山的肩膀:「你主意大,不願意接手家裡的公司,你爸和我一開始都很生氣,說了一些難聽的話,媽正式給你道歉,對不起,小山。」

  沒等晏玉山說「沒關係」,晏母又接著說:「我和你爸商量過了,你是真心喜歡演戲,你演的影視劇我們其實都看過,他上一次還悄悄給你演的將軍角色點讚了……」

  旁邊的晏父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提醒晏母不要揭他的老底,晏母又瞪了他一眼,這才繼續對著晏玉山說:「我們現在都支持你的決定,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吧,你爸和我以後不會再強迫你回來接手公司了,但是有一點,你哥說,你和小許好上了,你怎麼不把人帶回來?」

  「下次吧。」晏玉山頓了頓,「他害羞。」

  這幾年的隔閡在幾句話中消失乾淨,雙方都有緩和的意思,晏京墨也終於能鬆口氣,再也不用夾在中間,兩邊為難了。

  晏母勉強放過晏玉山,念叨著他一定要早點把許惜霜帶回來看看之類的話,然後讓一家人都上桌子,用豐盛的午飯慶祝新年。

  吃完飯,晏玉山和晏京墨帶著準備好的年禮,去其他親戚的家裡祝賀新年。他們兩人雖然是小輩,但是晏京墨掌管晏氏的半邊天,晏玉山在娛樂圈又十分有名,只要上網的人都聽過他的名字,長輩們自然對他們非常客氣,家裡的熊孩子對上晏玉山的眼神,也不敢鬧騰,總的來說走親戚還算順利。

  另一邊,許惜霜簡單吃了頓午飯,穿好外套,戴上口罩和帽子,出了一趟門。

  就在前幾天,他一直回想著在醫院醒來之前的那個夢境,把原身留下來的東西都整理了一遍,果然找到了對方已經做好的遺產公證。

  原身決定把自己死後剩下來的錢全都捐給慈善機構,許惜霜沒有改動對方的願望,其實他在穿書之前,在原本的世界裡,他也做過和對方同樣的決定。

  每次旅行,特別是上飛機的時候,許惜霜都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安全活著回來,立遺囑是常有的事情,他一直希望自己死後最好什麼也別留下,但是現在——

  許惜霜坐在預定好的茶館包間裡,對著特殊公司的負責人說:「在我死後,請把這封信寄到我給的地址,一定要親自交到對方手上。」

  負責人點頭,拿出一個手提保險箱,把許惜霜遞來的薄薄的信封放了進去,鎖好,對著許惜霜保證:「請放心,許先生,我們一定會實現您的願望的。」

  他的公司全稱「遺願夢想代理實現有限責任公司」,顧名思義,就是幫助去世後的人們實現他們未盡的願望,這些願望一般都五花八門,有些還非常奇葩,但是只要錢到位了,他們都能做。


  只是像今天這樣,委託人只寄出去一封信的遺願實在少見,而且太過簡單,負責人悄悄多看了許惜霜兩眼,認出對方就是正在熱播的電視劇《門後站著誰》的主演,但是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什麼都沒說,也不會對著其他人透露半點今天的事情。

  收下許惜霜給的錢,負責人提著保險箱站起來,對著許惜霜道別,走出了包間。

  許惜霜端起面前的溫開水抿了一口,開始盯著某一處放空自己的思緒。

  那封信是給晏玉山留的,裡面只有薄薄的兩張紙,寫了他想對晏玉山說的話,還有他一直隱瞞,不知道要從何說起的穿書原劇情。

  許惜霜想好了,如果生孩子的那天他沒有死,那這些話他就親自和晏玉山說,如果他死了……

  也不知道晏玉山在收到這封信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在知道他是穿書跨越時空而來的人後,又會是怎麼樣的感受。

  他喝光杯子裡剩下的溫開水,起身離開茶館,去超市隨意買了一些東西再回家。他知道別墅里有監控,如果晏玉山問起來他去了哪裡,他就可以用去超市的藉口搪塞。

  另一邊的晏玉山抽空看了眼手機,發現許惜霜不在別墅里時慌了一下,正想給許惜霜打電話,就看到許惜霜提著從超市買來的東西進了門。

  他放下心,繼續和晏京墨一起送禮。他們忙碌下來已經臨近晚上,回去的時候晏父晏母已經在坐著看春晚了。

  晏玉山隨意吃了一碗餃子,他坐在沙發另一側,心不在焉地看了幾眼電視屏幕,然後給許惜霜發消息:「在幹什麼?」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復,晏玉山打開監控,看到了窩在沙發上,正看著春晚小品笑得發抖的許惜霜。

  晏玉山盯著手機的許惜霜看了好幾分鐘,沒發現自己的嘴角也跟著上翹,眼神溫柔。還是晏母喊了他好幾聲,問他要不要吃砂糖橘,晏玉山才回神:「不用了。」

  他做了個決定,收起手機,站起身,對著另外三人說:「我想先回去了,他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另外三人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說的人是誰,晏京墨挑了挑眉沒說話。

  晏母知道許惜霜的身世,聽到他一個人在家過年,當即心疼的不行,連忙讓晏玉山去廚房打包好吃的,還讓他帶上了一大堆年貨,這才放晏玉山離開。

  晏父本來有些不滿晏玉山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卻不和家裡人一起過年的做法,但是被晏母一瞪,他就不敢說話了,看著晏玉山在家裡待了半天就走,不太高興地坐在沙發上。

  這個時候路上的車輛已經很少,路燈光線暗淡,雪花洋洋灑灑地落下來,人們大多都已經回到了溫暖光亮的家裡,和家人們一起看春晚吃小點,還在趕路的人寥寥無幾。

  晏玉山獨自開車,他提了些車速,一心只想快點回去見到許惜霜,在新的一年到來之前和他見面。

  窩在沙發上的許惜霜已經有點困了,但是他不想去睡覺,不光是習慣了過年守夜的習俗,還因為房子裡只有他一個人,沒有晏玉山在,一個人睡在這裡太孤獨了。

  好冷。

  許惜霜又往小毯子裡縮了縮,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偏頭靠在軟乎乎的抱枕上,等待著春晚的主持人和大家一起倒計時,迎接新一年的到來。

  「讓我們一起倒數10,9,8……」

  許惜霜也跟著一起小聲數:「6,5……」

  「嘭!」

  不是煙花綻開的聲音,也不是倒計時結束的鐘聲,而是別墅大門被打開的聲音。

  許惜霜擡頭,愣愣地看著向他大步跑來的晏玉山。對方的頭髮和身上還有沒融化乾淨的白雪,跑起來的時候帶來了一股冷氣,許惜霜就突然被這團冷氣包裹起來,然後嘴唇猛地貼上了一點冰涼,又很快變熱了。

  許惜霜在晏玉山的親吻里融化,他抓著晏玉山的紅色羊毛圍巾,聽到了電視裡傳來的歡呼聲,大家都在慶祝新一年的到來。

  本市不禁菸火,別墅外隨之響起煙花升騰綻放的聲音,彩色的光在晏玉山的臉上滑過,許惜霜半躺在沙發上,仰著頭微微喘息。

  「新年快樂。」晏玉山低頭,和他又貼了一下嘴唇,心情很好地感受著許惜霜唇齒間的砂糖橘的甜味,「我愛你。」

  看手機上的消息和親耳聽到對方的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體驗,許惜霜臉上的紅還沒緩過來,又覆蓋上了一層更深的顏色,他看著晏玉山眼裡映出煙花細碎的光,擡了一下手,有點受不住地想要遮住自己的眼睛,但是被晏玉山按住了手腕。


  大尾巴狼終於找到了機會,把他想要吞吃的貓咪壓在了身下。

  許惜霜被迫毫無保留地和晏玉山對視,他不斷上下滾動著小巧的喉結,看向晏玉山的眼睛浮著一層淡淡的霧,幾乎顫抖:「新年快樂,我……」

  他又一次被晏玉山吻住了唇角,沒能說完接下來的話,可晏玉山已經從他的眼睛裡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這一次,許惜霜更加密切地感受到了晏玉山的掌心溫度,熱度從腰往上蔓延,揉過他微鼓的腹部,蹭過粉色的尖兒,許惜霜忍不住抖了一下,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嗚咽。

  晏玉山頓住動作,吻走許惜霜眼角的淚滴,把許惜霜抱起來坐著,沒再做下一步動作。

  他們靜靜地抱了一會兒,許惜霜坐在晏玉山腿上,聽到熟悉的歌聲,他緩過神,扭頭看向電視屏幕。

  春晚已經進行到了最後的保留節目,大家開始一起唱的那首《難忘今宵》。許惜霜貼著晏玉山的胸膛,感受著對方平穩有力的心跳聲,逐漸感受了到睏倦,往晏玉山懷裡靠了靠。

  這一靠,他就僵住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大腿蹭到了什麼……都是男人,許惜霜立刻就明白了晏玉山現在的情況,他的臉又紅了,往前繼續靠也不是,往後退也不是,僵直地保持著現在的姿勢。

  晏玉山沒說話,只是用含著欲望的眼神看著他,把選擇權都交給了許惜霜。

  許惜霜在晏玉山這樣的眼神中敗下陣來,他吸了口氣,然後緩緩朝著晏玉山的褲腰伸出手。

  春晚已經播放完了,外面的煙花還在繼續,等煙火也平息下去的時候,許惜霜用濕巾紙擦乾淨自己酸軟的手,把沾著東西的濕巾紙快速扔進垃圾桶里,紅著臉偏過頭。

  晏玉山懶散地靠在沙發上,一副酒足飯飽的樣子。在許惜霜看過來的時候,他拿起了放在一邊的紅色圍巾,圈在許惜霜修長白淨的脖子上:「我媽給的。」

  許惜霜捏著圍巾發愣,又聽到晏玉山說:「媽和爸都很想見你,媽說下次你來的時候,再當面給你紅包。」

  在長久的靜默中,許惜霜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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