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隨機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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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晚上收工的時候,除了看了一天戲的許惜霜之外,其他人都十分疲憊。

  大家沒有再聚餐的心情,紛紛收工回去休息,早點睡覺,明天早點起來,準備打一場硬仗。

  許惜霜看池思源還沒有從夏晴朗的狀態當中脫離出來,而且今天池思源拍攝的戲份確實很多,現在也很疲憊,於是許惜霜就沒有著急上前去和池思源說話,而是想等池思源休息好了之後,晚上再來找他過台詞。

  許惜霜轉身離開了劇組的場地,慢悠悠,十幾步一停地回到了自己的酒店房間。

  助理小王的房間被安排在了他的旁邊,賢惠的小王向酒店借用了小廚房,專門給許惜霜做了全套的營養餐,並且驕傲地對許惜霜說:「惜霜,小文就是靠吃我做的營養餐,才考上公務員的。」

  小文就是趙姐手底下那個退圈考公的明星,也是小王的上一任僱主。

  許惜霜抽了抽嘴角,看著面前這份色香味俱全,就是有些少油少鹽,並且沒有辣椒的營養餐,還是悲痛地拿起了筷子,然後吃了個精光。

  送走小王,許惜霜又在房間裡玩了會兒手機,池思源還是沒有過來,也沒有發消息,許惜霜想了想,走到陽台邊,把早上晾起來的晏玉山的衣服取了下來,然後從自己的行李箱當中找出來了一個空閒的包裝袋。

  包裝袋上面印著不認識的花文字母,許惜霜仔細看了一會兒,沒看出什麼東西來,但應該也是用來裝衣服的袋子,他也就沒有糾結多久就,晏玉山的短袖仔細疊好,塞進了包裝袋裡。

  為了以防萬一,許惜霜先給晏玉山發了一條消息,告訴對方自己要過去還衣服。

  晏玉山隔了一會兒回復了他一個「好」字,然後告訴了許惜霜房間號,許惜霜發現他和晏玉山居然住在同一層,於是收起手機,按照房間號找到了晏玉山的住處,擡手敲了敲門。

  門內的晏玉山緊張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劇本,走過去給許惜霜開門。

  他在許惜霜給他發消息的那一刻就想了很多,他還以為這是許惜霜想要和他談那天晚上的事情的意思,但是又不好明著說,於是借著給他還衣服的藉口過來找他。

  晏玉山為此在心裡打了許多腹稿,想像了各種各樣的狀況,以及他要怎麼應對的方法,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許惜霜根本就沒有進入他房間的打算。

  許惜霜直接擡起了手中的紙袋,遞給了晏玉山,對他說:「你的衣服,還給你。」

  見到晏玉山從自己的手中接過了紙袋,許惜霜轉身就走。

  「等一下。」

  低音炮幾乎貼著耳朵,許惜霜手指動了動,克制住想去摸自己耳朵的衝動,側身看向站在門口的晏玉山,用眼神詢問他還要幹什麼。

  晏玉山的手撐著門框,他似乎有些太過於高大了,頭頂幾乎要碰到門框的最上方,寬闊的肩膀擋著從房間裡透出來的溫暖的光線,而這個酒店老闆的確有點摳搜,走廊上也不開燈,許惜霜就站在一小片陰影里,看著背對著光站著的晏玉山。

  他發現晏玉山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但他很難猜出晏玉山到底在糾結什麼,因為他的視線全都定在了晏玉山眼皮上的小痣上。

  晏玉山的眉眼其實很深邃,在他不說話的時候,特別是面無表情的時候,看上去很嚇人,特別像影視劇當中那些冷心冷肺的反派人物。但是當他的眼皮上多了一顆小痣之後,這種冷意就被莫名地化解了,很容易讓人生出一種去觸摸他的眼睛,親吻他的小痣的衝動。

  如果是在床上,當他用這雙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你,汗水從他的鼻樑上面滑落下來的時候,這種性感將會被無限放大。

  許惜霜突然就理解了,為什麼那些粉絲們會說晏玉山是娛樂圈的大總攻。

  這氣場,這身材,這性格,他不攻誰攻?

  許惜霜還在漫無目的地走著神,晏玉山突然開口說:「……進來說吧。」

  許惜霜有點炸毛。

  他並不想和晏玉山孤男寡男的共處一室,特別是在他的性取向為男,而且還和晏玉山睡過一次的情況下。如果換了一個人說這話,他一定會覺得這是對方想要再上一次床的邀請,但是從晏玉山口中說出來,他就不得不多想一些。

  難道是因為白天他和池思源的互動太多,晏玉山吃醋了嗎?現在要找他算帳了?

  雖然許惜霜很想拒絕晏玉山的邀請,但是他敏銳地發現晏玉山今晚的態度有些強硬,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而且晏玉山已經從門口移開了,微微側著身體,為他讓出了進門的道路,雙眼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就等他進來。


  為了不得罪大魔王頂流,不得罪現在的劇組導演,許惜霜沉默兩秒,還是轉身走進了晏玉山的酒店房間。

  晏玉山幾乎沒有在這個房間裡留下太多私人物品,房間裡很整潔,很空蕩,桌子上除了攤開的劇本之外,什麼都沒有。

  許霜隨便找了一把椅子,在桌子邊坐了下來,等待著晏玉山開口。

  晏玉山把裝著他的衣服的紙袋放在了床邊,然後在許惜霜的對面坐下,他看上去有點緊張:「你……身體還好嗎?」

  「挺好的。」許惜霜回答。

  反正暫時是死不了的。

  「關於那天晚上的事情……」晏玉山試探著問,「你還需要什麼補償嗎?」

  「不需要。」許惜霜回答地很果斷。

  他在許醫生那裡花費的一切費用都記在了晏玉山的帳上,他不用花一分錢。許惜霜現在覺得,健康的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其他的什麼房子車子都是虛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睡過一次而已,他也很爽,而且補償也是晏玉山主動提出來的,他認為找晏玉山要這麼些就已經足夠,再要就會變得貪心,惹人厭煩了。

  許惜霜現在覺得,作者說晏玉山是處男這件事情很可能是真的,因為只有處男才會這麼在意自己的初夜,並且不斷反覆提起。

  許惜霜完全忘記了自己也是個處男的事實,他自覺在晏玉山面前是性方面的前輩,掌握著豐富的理論知識,寬慰對方道:「沒事的,忘了吧,以後不用再說了。」

  小處男。

  「……好。」晏玉山沉默半晌後回答。

  晏玉山看著許惜霜沉靜的眉眼,覺得對方的確是非常討厭他,不想和他扯上一分一毫的關係。許惜霜寧願委屈自己,也要讓他不再提這件對自己來說很恥辱的事情。

  晏玉山說不清自己現在是個什麼心情,按理說他應該感覺鬆了一口氣,但他不但沒有覺得放鬆,反而心裡像是堵了團棉花。

  要說的事情已經說完了,許惜霜也就不再坐著,他站起身,正想和晏玉山道別,剛剛張開嘴,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個字,他就感到自己的喉嚨湧上來了一股腥甜的味道,當即臉色一變,但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哇」的吐了一口血,全都吐在了晏玉山攤開放在桌子上的劇本上,頓時將A4大小的白紙染成了一片紅色。

  許惜霜:……欲 延哦豁。

  晏玉山:!!!

  晏玉山直接騰地一聲站了起來,差點帶翻面前的桌子,他的上半身越過來,伸出寬大的手掌,握住了許惜霜的肩膀,著急地看著他,焦急地問:「你怎麼樣?!」

  「我沒事……」許惜霜含含糊糊地回答。

  他只是隨機吐血症又犯了而已。

  他嘴裡還含著一點血,他眼疾手快地從旁邊的柜子上扯了一張衛生紙,把嘴裡剩下的血吐在紙上,隨意擦了擦嘴角,把紙團捏進手心裡。

  許惜霜莫名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在顫抖,他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晏玉山握著他肩膀的雙手在抖,連帶著他的身體也跟著抖了起來。

  「你要不要,」晏玉山說得很艱難,完全不敢移開視線,生怕自己轉移視線的下一秒許惜霜就倒地而亡,「我帶你去醫院?」

  「我真的沒事。」許惜霜哭笑不得,「這很正常的,許醫生也知道。」

  只不過許醫生對此非常費解,還想把他這個隨機吐血症以他的名字命名。

  許惜霜在內心默念許醫生對不起,對著晏玉山撒了個無傷大雅的小謊:「許醫生說了,我吐的血其實是我身體裡面的淤毒,你懂吧?吐出來了反而更好,能讓身體更輕鬆。」

  所以就別帶他大晚上的去醫院了,反正醫院也查不出來什麼問題。原身可是花了十幾年的時間到處求醫,都沒能找到辦法,許惜霜現在隨手一翻手機記錄,都能看到數百條就醫記錄。

  晏玉山盯著許惜霜的眼睛,直到許惜霜有一些心虛,他才移開了視線,勉強相信了許惜霜的話,鬆開了握在許惜霜肩膀上的雙手,沉默地送許惜霜出了房間門,臉色還是不太好。

  就在許惜霜跨出晏玉山房間門,擡頭看向走廊的那一刻,他和從走廊另一邊出現的池思源對上了視線。

  許惜霜:!!!

  池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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