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英國工人的苦難(5.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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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 英國工人的苦難(5.5K)

  喧囂的呼喊聲如同潮水般洶湧,即便是在貧民窟,也能清楚的聽到遠處的吵鬧聲。

  老費力此時也趕到了罷工人群之中,很快便看到了威廉·麥金農。

  威廉·麥金農在人群之中,便第一眼看到了老費力,快步走了過來,握住了老費力的手,「很高興見到你,偵探先生,早有耳聞你的名氣,一位法國人,一位為民發聲的好偵探。」

  威廉·麥金農握緊老費力的手,「我從不少人口中,明白您的人品,先生,我需要您的幫助。」

  系統任務此刻彈出。

  【主線任務:與威廉·麥金農見面】

  【簡報:威廉·麥金農,在1843年開始了一場「抗戰」,力求用法律手段降低煙塵污染,而這場貧民窟的鬧事,會推動本次改革...】

  【與對方見面,對方目前急需一名「外鄉人」來為他做事。】

  【已完成】

  根據任務簡報和對方的話來看,威廉·麥金農對老費力如此熱情似乎也合情合理。

  還未等老費力繼續往下思考,吵鬧聲瞬間將他從思索中喚醒。

  威廉·麥金農告訴老費力,「現在那位議員約翰大概已經意識到,現在絕非斟酌核實之事的良機,最為緊要的,乃是將他原本的意圖毫無保留、絲毫不差地向眾人複述一遍。」

  「約翰當初怎麼說的,如今便應如何傳達,他絕不能有絲毫含糊,亦不能有絲毫更改。」

  「哪怕這會招致麻煩,也絕不能有絲毫隱瞞。」

  對於威廉·麥金農這一番判斷,老費力自然也有所明白,通過之前那一番CG,他也搞明白了情況。

  老費力小聲嘀咕道。

  「從這些工人的角度來看,這位議員約翰似乎早早的已經失去了信任,背叛了選民。」

  「而且在這件事情上,紡織廠的確做得很糟糕,但是這位約翰議員作為一把手」,他肯定會誓死力保。」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模糊不清的解釋或迴避問題的態度都可能進一步激化工人的不滿情緒,甚至可能導致局勢失控。」

  「因此,他建議約翰必須毫無保留地複述自己的意圖,以重建信任。」

  「而且,現在罷工人群規模龐大,而且情緒激動,加上大霧天氣和交通擁堵的複雜情況,局勢已經非常緊張...」

  然而,幾乎就在老費力說完話,向直播間分享完想法的同一瞬間,人群之中陡然掀起一陣猛烈的騷動。

  在一片狂呼亂喊之中,似乎有人在人群中硬生生殺開了一條血路,一隊人馬沖了出來。

  只見紡織廠的廠長和其他管理人員現在正由幾十人護衛著,神色慌亂地朝議員約翰那邊奔了過去。

  老費力趁著人群混亂,跟在那些護衛的身後,向約翰的方向靠近。

  威廉·麥金農明白了老費力的意圖,他也連忙跟在後面,對於他來說,現在是和議員約翰對峙的好機會。

  他也知道約翰是紡織廠的實際一把手。

  在紡織廠的利益和他的票倉之間,他如何做抉擇,讓威廉·麥金農有了些許期待。

  但無論約翰怎麼做,威廉·麥金農都有把握拆約翰的台面。

  老費力和威廉·麥金農穿過擁擠的人群,終於來到了議員約翰的面前。

  約翰的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顯然他已經被眼前的局勢弄得焦頭爛額。

  那廠長一見到議員約翰·哈里森,幾乎連眼淚都奪眶而出。

  「議員大人,我們按照您的吩咐候著。萬萬沒想到他們會把您攔在這裡,更沒想到他們會圍攻您。」

  那廠長一邊說著,一邊擦拭著臉上的汗水與眼角的淚水,「議員大人,這些您都看到了,他們真的是存心鬧事的,我們....

  」

  「工人們!大家務必冷靜!」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議員的秘書扯著嗓子,用那帶著濃重倫敦口音的聲音朝人群喊道。

  「各位聽好了,議員大人連夜趕來,就是為了解決所有人的問題。我們都知道,約翰·哈里森議員是我們選出來的,他一定會確保你們的問題得到解決!」


  人群中一片混亂嘈雜,似乎根本無人理會他的喊話,也無人在乎他在講些什麼,其實人們也根本聽不到他在講什麼。

  相反,有好多人呼喊著要把他轟走,甚至完全無視了他的話,對約翰不斷控訴著!

  這也不怪工人們憤怒。

  因為他們遭遇的苦難已經是忍無可忍了。

  在倫敦西邊的城市曼徹斯特,人們置身其中,鼻腔里充斥著菸斗的氣味。

  大部分工業化城市的灰塵與惡臭更是令人窒息,讓人忍不住劇烈咳嗽,那種痛苦難以言表。

  然而,這一切的苦難似乎尚在可承受的範圍之內。

  然而,在倫敦,倘若有人渴望真切地感受一個可憐的罪人在煉獄中所遭受的折磨,那麼倫敦的工廠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由於工廠排放的滾滾濃煙——一些工人的平均壽命竟只有25至30歲,如此短暫的壽命令人扼腕嘆息。

  如果沒有這些濃煙,他們或許能活到40歲,50歲。

  工廠主和上層居民尚有能力逃離這座被污染的城市,然而,那些辛勤的工人卻因財力有限,只能無奈地留在這裡,繼續承受著無盡的苦難。

  許多勞動者在25歲左右便因疾病而撒手人寰。

  而資本家,大多都能活到六十歲以上。

  甚至期間還爆發了數次霍亂。

  霍亂是一種細菌感染,會導致嚴重的腸胃問題和脫水,往往會奪去人們的生命。

  這種疾病最初從印度次大陸傳入歐洲,並由於缺乏將污水和飲用水分離的基礎設施,它很容易便傳播開來。

  去年倫敦就大約有兩萬人死於霍亂。

  這就是倫敦人的宿命。

  城市急劇擴張。

  湧入城市的這些工人一無所有,只能出賣自己的勞動力為生。

  在資本家面前,他們毫無議價能力,也毫無尊嚴。為了生計,許多人未成年就加入了工人隊伍。

  他們工作時間很長、勞動條件低劣、收入微弱、生活普遍貧困,而且每況愈下,經常受到失業、飢餓,甚至是死亡的威脅。

  倫敦人原本將一切寄託於法律,但如今,如果連法律都無法捍衛他們的正義,那還有誰呢?!

  「一邊去!讓他走開!我們不想聽他說!」

  「約翰議員,你當初說要給我們一個更好的未來,可現在呢?我們的未來在哪裡?我們的孩子將來也要像我們一樣,在那個鬼地方受苦嗎?」

  「約翰議員,你當初承諾要改善我們的工作條件,提高工資,可到現在,我們的工資還是一降再降,工作時間卻越來越長!」

  「你們那一套我們早聽夠了!讓約翰議員直面我們!你這個秘書算什麼東西!離開這裡!!這兒可沒你說話的地兒!」

  「我們就要聽議員的!約翰議員!請您站出來跟我們對話!」

  「約翰議員,你對我們這些工人視而不見,只關心那些資本家的利益!你當初是怎麼說的?說要代表我們說話,可現在呢?你完全被那些有錢人收買了!」

  「約翰議員!你許諾我們的一切,到現在都沒有實現!」

  「我們選出了你,你對我們愛答不理!如果不是今天的事情,你真的會出現嗎!」

  站在一旁的副廠長猛地跳到附近的一個台階上,似乎再也忍不住,衝著人群喊道:「議員都來了,你們還這樣!你們這般圍堵辱罵議員,可曾知曉這問題的嚴重性!後果又可曾思量過!如此行徑,豈能說得過去?!」

  副廠長的這番話,很快便被一片斥責與罵聲淹沒。

  「滾下來!你算什麼東西!」

  「你不配和我們說話!」

  「你們這些資本家的走狗,就知道幫著廠子說話!我們每天在那破廠子裡干十幾個小時的活兒,媽的,一周才十幾個便士,就這樣,你還拖欠了我們兩周的工資!」

  十幾個便士,勉強才夠一個人過活...

  「你們的工資呢?!你們的工資是我們的百倍,千倍,萬倍!」

  「是你們這些廠里的狗腿子,逼得我們走投無路!工資一降再降,活兒卻越來越多,還逼我們做兩人,甚至三人的工作,如果做不到就罵我們是懶蟲,還扣工資!」


  「我們老婆孩子在家裡等著吃飯,你們卻讓我們天天干到半夜!」

  「今天的事,都是你們廠子逼出來的!你們把我們當牲口使,還敢說我們不對,你們才是沒道理!」

  「那你這麼說!今天的一切,都是我們的責任了?!」

  人群中的怒火如同洶湧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

  「把那個人拉下來!揍他!!」

  人群中忽然有幾個壯漢沖了上去,試圖將他從台階上拽下來。

  幸好廠長和幾名其他管理層迅速抓住了副廠長,才避免了事態進一步惡化。

  副廠長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能從台階上慌亂地跳下來,躲到那些議員身後,再也不敢抬頭。

  過了好一會兒,嘴裡才嘟囔著:「這些人真是瘋了,完全不講道理!」

  【這副廠長真啥也不懂啊,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敢在工人面前擺架子,這不是火上澆油嘛!】

  【議員約翰也是夠倒霉的,選民都快把他生吞活剝了,他還被廠長和副廠長這兩個「坑隊友」包圍著。】

  【反向操作教科書。】

  【要是我是那個壯漢,我肯定已經給他拽下來了!】

  【那個議員約翰肯定要切割了,這不切割,馬上死的就是自己,票倉什麼都全沒了。】

  正如直播間的推測一般,面對著工人們的憤怒與謾罵,議員約翰·哈里森愈發清醒地意識到,他這個議員若此時同這幾個人攪和在一起,或者被工人們認為自己與他們是一夥的,這亂子可就真的鬧大了,說不定馬上就會鬧得不可收拾。

  他必須立刻站出來,講實話,講真話。

  特別是要立刻澄清事實,化解工人們的誤解。

  他首先下令,要求工廠內所有負責維持治安的人員立即撤離現場,且不得在附近逗留。

  紡織廠的管理層,除廠長一人外,其餘人員也迅速全部離開,各自返回家中,靜候通知。

  他此行的目的,是直接與工人們對話,而非與工廠管理層交涉。

  讓管理層離開,工人們便可暢所欲言,毫無後顧之憂。有問題儘管提出,無論何人,皆可與他直接面談。

  此時,議員約翰·哈里森面前的人群已急劇膨脹。

  然而,這個龐大的人群卻出奇地安靜。

  不知是議員的話語觸動了眾人的心弦,還是他的舉動再次贏得了大家的信任,近萬雙眼睛默默注視著這位身形瘦弱的議員——約翰·哈里森,無人言語,無人走動。

  威廉·麥金農見狀,突然從人群中站了出來,他的聲音洪亮而堅定,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約翰議員,您說得很好,但這些還不夠!」

  他高聲說道,「工人們需要的不僅僅是您的承諾,他們需要一個能夠真正代表他們利益的群體!」

  他環顧四周,目光如炬,「我們需要建立工人代表,準確地說,這應該是一個代表群體,正式代表有20人!」

  「而這個組織,將隸屬於聯合王國工廠紡紗工總工會!」

  聯合王國工廠紡紗工總工會,顧名思義,是工會。

  在說完這些話後,威廉·麥金農向老費力這位他的「外鄉人盟友」介紹起來了這個組織。

  英國的工會組織,其起源可追溯至17世紀末,然而真正迎來蓬勃發展,則是在工業革命之後。

  在早期,工會多由少數技術工人組成,他們將一般勞動者拒之門外。這些工會對政治事務毫無興趣,其全部精力皆聚焦於自身的工資收入、工作條件以及工作機會,力求在競爭中保持穩定。

  工會運動的宗旨始終圍繞經濟目標展開,而非追求政治目的。

  究其原因,工會深知內部團結是與資方鬥爭的唯一利器。

  在當時英國社會,政治與宗教問題紛爭不斷,工會唯恐捲入其中而導致內部分裂,故而刻意保持距離。

  到了18世紀末,激進主義運動浪潮洶湧,托利黨政府為應對這一局勢,於1799年頒布了《結社法》,令禁止一切工人結社行為,工會自然也在禁止之列。

  然而,工會所具有的互助會性質,使其在隨後的20年間,雖被法律所禁,卻在許多地方當局眼中,成為解決工人群眾生老病死問題的有效途徑。


  因此,各地對工會的存在多採取默許態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直至1824

  年,《結社法》被廢除,全國範圍內瞬間掀起組建工會的熱潮,罷工活動此起彼伏。

  議會見狀,迅速於1825年制定新的《結社法》。

  雖新法的嚴厲程度不及1799年的舊法,但對工會的行動仍施加了諸多限制。

  1829年,「聯合王國工廠紡紗工總工會」宣告成立,這是英國首個全國性工會組織。

  而這個組織的幕後推動者便是托利黨。

  約翰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到了威廉·麥金農。

  約翰的臉色微微一變。

  這意味著托利黨勢力成功闖入了輝格黨的勢力範圍內。

  如果他同意建立工人代表,那無疑是在向托利黨示弱,而且這會讓輝格黨的基本盤受到影響,很大可能會被工廠主和保守勢力指責為背叛資本家的利益。

  但如果他拒絕,工人們的憤怒情緒可能會進一步升級,甚至可能導致不可挽回的後果。

  「威廉先生,你的提議很有前瞻性。」約翰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我理解工人們需要一個能夠代表他們利益的群體,但這個過程需要謹慎推進。我們不能急於一時,否則可能會引發更多的混亂。」

  威廉·麥金農冷笑一聲,「約翰議員,你這話聽起來倒是冠冕堂皇。」

  威廉·麥金農也站到了一個高處,「那就按照你的話來說,這個過程需要謹慎推進。我們不能急於一時,否則可能會引發更多的混亂。」

  「那你如何看待對環境的污染呢?」

  「約翰先生,如果您去過蘭貝斯區的貝爾維德街以及窄牆一帶,我想你應該見過,那裡的景象,那是一個令人咋舌的地方。」

  「約2英畝的狹小街區,竟林立著25根煙囪,它們與各類鍋爐相連,日夜吞吐著濃煙。在這方寸之地,匯聚了2家釀酒廠、2家炮彈廠、6家鋸木廠、1家石墨廠....等等大大小小几十家工廠。」

  「如此密集的工業布局,使得這一區域的空氣被嚴重污染。」

  「然而,在這眾多企業中,唯有鋸木廠似乎有所覺悟,努力嘗試減少排煙。」

  「該廠配備了一種風笛管式的除煙爐子,且很好地解決了問題」,這實屬難得。」

  「然而,放眼望去,新街廣場亦是煙囪林立,至少有7個屬於印刷廠的煙囪,它們肆意排放著廢氣。」

  「再看攝政運河沿岸,近來新建的木材廠和大型工廠如雨後春筍般湧現,這些工廠毫無節制地大量排放濃煙,使得整個區域的空氣品質愈發惡劣。」

  「如果您去過城鎮東邊,那你應該知道惠特貝瑞釀酒廠,位於奇斯韋爾街,更是臭名昭著。那裡的窮人們苦不堪言,抱怨擦窗戶毫無意義,因為窗戶很快又會被污垢覆蓋,徒勞無功。」

  「污染的肆虐,似乎無人能出一策以緩解。」

  「製造煙塵,絕非大工廠的專屬。以街區主幹道巴克勒斯伯里為例,這裡聚集著9間飯館,從上午九點半至十點半,濃重的煙塵瀰漫,令人幾乎無法從街道這頭望到那頭....」

  「在這樣的環境中,若帳房的辦事員們在算帳時一時疏忽,忘了合上帳本,一旦被發現,便要被處以6便士的罰款。」

  「煤灰的落下太過厲害,人們若是想用印度橡皮擦去紙上的灰塵,不僅無法清理乾淨,反而會留下一道道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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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麥金農這番話似乎是早早的就準備好了,甚至可以說是倒背如流。

  當約翰聽到這番話,他瞬間明白了對方的真實目的。

  對方不僅僅是要將托利黨的工會之手伸向他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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