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倫敦的貧民窟(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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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1章 倫敦的貧民窟(4K)

  老費力聽到這樣的動靜,迅速反應,抓住伊蓮娜,直接奔跑起來。

  法院內走廊拐角算多,並不容易暴露在對方的視野里。

  就算有人追趕,因為拐角較多的原由,也能輕鬆甩開。

  老費力一邊奔跑,一邊低聲對伊蓮娜說道:「快!」

  伊蓮娜被剛才聽到的一切驚得魂不守舍,只是機械地跟著他跑,眼淚在臉頰上肆意流淌。

  「站住!」身後緊隨著的是雜亂的腳步聲。

  他們衝出了法院的大門,外面是一片昏暗的街道,倫敦特有的濃霧瀰漫在空氣中。

  僅僅只是幾步,兩人便消失在了濃霧之中,只能聽見咒罵。

  伊莉娜此時才堪堪緩過神。

  老費力跟著伊莉娜向她所居住的地方去,這種冤案遠遠不止伊莉娜一家。

  他來到了一個滿是垃圾,帶有惡臭,且污水橫流的地方一這裡便是倫敦的貧民窟,對於大部分人來說,他們只想對貧民窟里那些破敗不堪的生活隨便瞧一瞧。

  並不是倫敦市民無情,因為他們所居住的那些廉價出租屋和貧民窟幾乎沒什麼兩樣—破舊不堪,一成不變。

  如果用文雅一點的描述,那麼,貧民窟的居民是睡在破爛床墊上的流浪漢,出租屋裡的則是被遺棄的玩偶,兩者沒什麼區別,後者甚至還要失去自由,只能祈禱被某個路過的好心人發現,然後被帶走。

  也就是貴人所幫。

  一邊走著,伊蓮娜還沒從那番對話中完全解脫,帶著嗚咽儘可能對老費力介紹這個地方,「這裡其實並不算大,比起整個英國來說,更是微不足道的...不過,我們這裡依舊有一些還算能幹的人。」

  「但這些能幹的人也不能發揮他們最大的潛力,我們這裡被垃圾和污水包圍的太嚴密了,聽不見外面的聲音,外面也聽不見我們的聲音...」

  老費力抵達了伊莉娜所居住的區域,很難想像這裡的一切,牆上斑駁的污漬和裂縫揭露了這裡的破敗。

  屋頂上鋪著的破舊瓦片早已殘缺不全,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駭人的窟窿,雨水順著這些窟窿洞滴落在屋內,形成了一個個小小的水窪,窗戶大多是用木板釘死的,只有少數幾扇窗戶還能透出些許昏暗的光線。

  越往裡深入,垃圾便越多,各種各樣的廢棄物堆積如山,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腐爛的食物,生鏽的鐵罐一這些垃圾就如此肆意堆積在街上,根本無人願意清理。

  污水在凹凸不平的街道上橫流,散發出刺鼻的氣味,沒人知道這些污水的源頭來自哪裡。

  老費力看到一些孩子光著腳在污水中嬉戲,他們的小腳丫被污水染得黑乎乎的,但他們完全不在意,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伊莉娜的鄰居是愛德華夫人,她就住在隔壁,幾天後就要去巴黎,準備在巴黎的某個角落生活下來。

  她剛剛出門的時候,與伊莉娜打了招呼,便匆匆離開。

  老費力能明顯看出,這位愛德華夫人有著不一樣的氣質,不像是簡單的貧民窟人。

  聽伊莉娜說,那是一個瘋婆子,在倫敦有一個論調即使是倫敦東區最貧窮的愛國者,一想到英國的財富和工業。便會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

  「那個理論就是扯淡,恩格斯先生告訴我們,這套理論是那些資產階級竭盡全力向我們灌輸的觀點,讓我們以為那些高高在上的資本家,貴族的財富,就是整個民族的財富...」

  「我們貧民窟大部分人完全不相信這套理論,但是愛德華夫人對此深信不疑。」

  老費力頗有興致地聽著伊蓮娜講述著,「還有其他信息嗎?」

  伊蓮娜搖頭,「先生,如果你對這位女士感興趣,或者你想聽聽倫敦的其他故事,可以找找那些街頭混混,那些混混對什麼破事兒都知道,他們好像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如果不知道這些事兒,就不算混得開,你別看愛德華夫人這副模樣,他可是這群混混的頭。」

  【獲得紀念碑人物故事·愛德華夫人。】

  伴隨著一聲系統音,紀念碑的人物又加了一名。

  老費力點頭應和,便忍著貧民窟的氣味,開始在貧民窟的街上走動起來。

  老費力的衣著和神態顯然暴露出了他不是這裡的人。


  街上的很多小孩子都對他感到無比的好奇,瞪著眼睛看著他。

  但老費力又感覺到有些奇怪,這些孩子的眼睛並沒有他平時所見的那種天真或懵懂。

  那些孩子似乎很快便從好奇中回過神來。

  紛紛圍了上來。其中一個看起來膽子大些的孩子率先開口:「嘿,先生,你是從外面來的吧?這裡好玩得很,你要不要試試?」

  他的話音剛落,其他孩子也跟著起鬨,七嘴八舌地向老費力介紹著這裡的一切。

  老費力微笑著點頭,耐心地聽著孩子們的介紹,然而,就在他微微放鬆警惕的瞬間,一隻手突然伸進了他的口袋。

  老費力反應迅速,一把抓住了那隻手。

  他低頭一看,只見一個瘦小的孩子正試圖從他口袋裡偷東西。

  「嘿,你在幹什麼?」老費力語氣雖然嚴厲,但並沒有用力去抓那個孩子,只是輕輕地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繼續動作。

  小孩子迅速掙脫開來。

  老費力口袋裡的錢也一把散落在地,他連忙彎腰撿錢,而先去伸向老費力口袋裡的那個小孩,非但不跑,反而跟著老費力一起彎腰撿地上的錢。

  隨後,感到一陣風從身邊掠過。那個瘦小的孩子猛地起身,撒腿就跑,動作之快讓老費力都來不及反應。

  隨後很快消失在霧氣中。

  老費力撿起剩下的錢,起身去追,但濃濃大霧讓他根本無法看清那孩子的去向。

  他想起來之前,法院內那人跟他所說的一切,沒想到這麼快就遇到了..

  老費力一時間也完全沒有轉變過來,畢竟在泰拉聯邦,誰還會帶現金..

  老費力頓感到無奈,正當他以為這筆錢財將徹底離開他之時,前方的霧裡,出現了幾個人,而夾在幾個人中間的,便是先前偷他錢的小孩。

  只見一個年輕男性臉上帶著幾分嚴肅和不耐煩,一隻手死死抓住了那個小孩,「你是不是又偷別人的錢?」

  小孩低著頭,「我沒有!」

  小孩完全不承認他剛剛拿了老費力的錢,而那個年輕男性一把從小孩的手裡搶過錢,走了老費力身邊,將錢放在他的手裡。

  而就在這個過程之中,小孩撕心裂肺地咆哮著,「把錢還給我!把錢還給我!!」

  「這都是我自己身上帶的錢!!」

  小孩帶著一絲哭腔,毫不承認是他拿了錢。

  動靜越來越大,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這下那個年輕男性急眼了,一巴掌扇在小孩臉上。

  小孩被那年輕男性一巴掌扇得臉頰通紅,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我沒有偷!

  我沒有偷!這錢是我自己的!」

  這一幕,老費力一時間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誤會這孩子了?

  年輕男性一下又一下打在小孩臉上,老費力一時間都有些看不去了,連忙攔住,「他還是孩子,別打他了。」

  年輕男性告訴他,他是這裡的話事人,通俗點來說,就是這片區域的混混頭目。

  這位年輕的話事人將老費力帶著向這個小孩子的家,話事人告訴他,要找到這個孩子的家長。

  周圍的已經圍滿了幾十個人,跟著老費力和這位話事人浩浩蕩蕩的向小孩家裡走去。

  到了他家後,發現他的父母並不在,但人已經越來越多了。

  等氣氛逐漸緩和後,老費力向話事人講述了整個過程。

  話事人告訴他,他從錢上面所沾的泥土判斷出這是老費力的錢,泥土是黑色的,當時附近沒有任何被污水染過的泥土,而這個泥土只在那個小孩的鞋子上有。

  此外,貧民窟的孩子不可能身上攜帶這麼多錢,根據剛才的整個過程,不難判斷出,這是小孩在撿錢的時候,匆忙踩到的。

  在確定這一切之後,小孩就被其他人帶走了,這位話事人將老費力帶到一邊,話事人替那個小孩向老費力道歉—「先生,我知道這看起來很奇怪,孩子們從小就學會了用各種方式來維持生計。他們不是壞孩子,只是被生活逼得沒了選擇。」

  「每個地方都有好人壞人,希望你不要在這裡留下不好的印象。」

  這位話事人回到了事發地,將事情的全部經過告訴了眾人,並給老費力留下了他的地址——如果有問題,就直接來這個地址上找他。


  而老費力也的確有一些問題。

  他想知道愛德華夫人的事情,這位年輕的話事人聽到老費力的問題,頓時充滿了熱情。

  他連忙將老費力帶到他的家中。

  話事人的家並不遠,就離這裡相差幾十步路,也可能是因為霧的影響,這段路走起來並不覺得有點遠。

  老費力很快便得知,這位年輕的話事人今年才十七歲,放在泰拉聯邦也僅僅是一個還在學校讀書,還未高中畢業的懵懂學生。

  話事人的名字叫安德魯,他給老費力泡了一杯茶。

  安德魯告訴老費力,現在貧民窟之所以能保持如此還算友善的關係,全靠著這位愛德華夫人。

  而且安德魯也很樂意的將愛德華夫人的「豐功偉績」分享給老費力這位外來者。

  很快,老費力便從他的口中得知有關於愛德華夫人的消息:

  愛德華夫人其丈夫,愛德華爵士是一位破落貴族,但是哪一位破落貴族也不如他那樣了不起。

  愛德華爵士來自一個古老的門閥世家,歷史悠久,與其他貴族不同的是,他是一個非常耿直的人,不屑於干任何卑微齪之事。

  甚至有一句極為誇張的話來形容這位愛德華爵士——「你高興讓愛德華怎麼死,他都可以馬上照辦,但你不能留下他的把柄,或者指責他的不正直。」

  但愛德華爵士的缺點也很明顯,一個又體面又固執,雖正直但暴躁,對於某類人群成見極深且毫不講理的人。

  愛德華爵士比他的夫人大了整整三十歲,如今的愛德華爵士即將年過七十,痛風已經開始折磨起他來。

  但似乎不影響他的氣質,他雖走起路來不太靈活且即將年過七十,但他依舊長的儀表堂堂,鬚髮也僅有些許花白,彬彬有禮,神氣十足。

  並且無論什麼時候,他總是對夫人殷勤勤,對她的魅力推崇備至。他那種殷勤的態度,從當初向她求婚的時候起,就沒有改變過,這可以說是他那風流天性的唯一表現。

  愛德華爵士當然是為了愛情才跟她結婚的。

  有些人直到今天還背後私議她娘家門第微賤;好在愛德華爵士的門第已經夠低,無須多求,因此也就不加計較了。

  夫人美麗、莊重、自負、果斷,她這些優點,拿來分給多少窮人家的女兒也還是綽綽有餘。

  再加上財富和地位,很快就使她扶搖直上;這些年來,愛德華夫人已經成為消息靈通的街頭混混們的中心,登上了貧民窟的頂峰。

  曾經,在地球歷史的某個遙遠的年代,一位名叫「亞歷山大」的人因找不到新的征服之地而黯然落淚,這一幕早已成為眾人皆知的典故。

  如今,這故事早已家喻戶曉,即便有人未曾聽聞,也該有所耳聞,畢竟它早已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然而,愛德華夫人在征服了自己的世界之後,卻並未如亞歷山大那般淚灑疆場,反而變得冷漠而疏離。

  當開始誇讚愛德華夫人之時,安德魯的情緒更加激昂。

  「她雖已疲憊不堪,卻在磨礪中學會了沉著冷靜,儘管困頓交加,卻也心平氣和,縱然神志萎靡,卻依舊泰然自若。」

  「任何令人心生歡喜之事,都無法撼動她分毫。」

  「她的修養之深,令人嘆為觀止,即便明日便能與上帝共舞,她想必也不會有絲毫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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