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個誕生於人類最崇高最宏偉的理想。(4.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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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一個誕生於人類最崇高最宏偉的理想。(4.5K)

  在伏特加的加持下,這些人變得侃侃而談,

  翎海注意到,此時有一名攝影師也跟隨其他人一起走了進來。

  似乎是被那些所謂情報部門的人所充許的。

  翎海一邊忙著完成主線任務的內容,一邊聽著這些蘇聯人講話。

  這些人雖然在幹活的時候總是抱怨,但一提起聯邦的成就,每個人似乎都是如此的高興,乃至一種自豪之情表現出來。

  翎海雖不是蘇聯聯邦的人,但是在這種氛圍的薰陶之下,他似乎對這個聯邦又有些不同的感覺。

  一位「游擊成員」喝著伏特加說道,「雖然車諾比爆炸了,但我們依然有第一位上太空的人!這便是我們的榮耀!」

  有關於所謂「聯邦榮耀」的話題在這些游擊隊員口中反覆咀嚼著,直至他們喉嚨乾澀。

  翎海也明白他們所自豪的地方了。

  翎海給了這個聯邦一個主觀的評價,基於他所聽到那些榮耀。

  一個誕生於人類最崇高最宏偉的理想他聽到了許多新鮮的詞彙。

  諸如俄羅斯帝國,沙皇俄國,紅色,第三帝國這樣的詞彙。

  這些人的樂觀,所描述出來的那種場面,即便是這位名叫翎海的「外鄉人」也頗有興趣。

  邊工作邊對身旁的人側敲旁擊的問道,於是得到了這樣的一句話。

  「誕生於俄羅斯帝國的殘骸之上,在面積龐大卻腐朽不堪的沙皇俄國之上孕育出來的一團從波羅的海至於遠東聖火。」

  一段極富有文學性的描述翎海繼續聽著這些「游擊隊員」講述著,他們不斷的大聲喊出自己的疑問。

  那些伏特加的確是無法撫平他們心中的困惑和憤。

  例如:我們為何沒有輻射劑量計來檢測我們自身的安全?

  為何沒有足夠的藥物以備不時之需?

  為何我們沒有防護服?

  為何我們要忍受一個月僅兩次的清洗頻率?

  但是這些問題很快就在那些「游擊隊員」的家庭與國家的宏大敘事中被擱置,穿插在那些宏大敘事面前,這些問題似乎微不足道,但又似乎有些如在喉。

  從旁邊的「游擊隊員」口中得知,現在的伏特加可比黃金還要珍貴。

  即便是傾盡全力也很難尋覓,村子裡一切可飲用的物品都被一掃而空。

  無論是伏特加,還是私釀酒。

  甚至是那些化妝水和指甲油,甚至是噴霧劑,沒有任何一個裝有液體的瓶子存活下來。

  說到這裡,那「游擊隊員」大笑起來,「翎海同志,你能想像那一幅畫面嗎?我們手持三升的私釀酒,給哈哈,還有一小瓶古龍水,一種香精濃度最低的香水。」

  「然後我們來這裡之前,就借用那些東西一開始了無休止的暢談。」

  他的目光看向與他同行的「游擊隊員」,繼續說道,「我們之中有教師,學生,工程師,還有聯邦不同地方的人,俄羅斯人,白俄羅斯人,哈薩克人,烏克蘭人,甚至還有烏茲別克斯坦人,亞美尼亞人。」

  「我們之後開始辯論哲學,討論人類是否是物質的奴隸,我們討論著俄國文化的命運。」

  「說實話,車諾比的災難讓我們一次又一次的討論俄國文化的命運,得出的結論咋總是悲觀的。」

  「若非身處死亡的陰影之下,又怎能真正理解這些深沉的話題?」

  「仔細一想,也的確,唯有在我們俄國文化的獨特語境當中,這場災難才有意義,也唯只有我們這些人,才做好的面對了一切的準備。」

  「我們長久以來都活在核彈和蘑菇雲的恐怖當中。」

  說到這裡,那名「游擊隊員」搖了搖頭,「我們都知道火柴和保險絲走火,可以燒毀一間房屋,但這次的事件卻遠非如此簡單。」

  「我們來這裡之前,就聽說過很多車諾比的種種傳言,說那裡的火焰不屬於這個世界,甚至不能稱之為火焰。那是一道奇異的光,閃亮而耀眼,顏色並非藍色,卻與天空極為相近,且不冒一絲煙霧。」

  「那些曾經被奉為神明的科學家們,如今卻淪為墮落的天使,甚至是惡魔。他們無力探索自然的奧秘,至今依然如此。」


  「我的家鄉,有個老頭喜歡坐在搖搖欲墜的門廊前,他的房子歪斜得仿佛隨時都會倒塌,但他仍不停地談論著世界的命運。在每一個工廠、每一間啤酒屋裡,都能找到像古代賢者那樣的智者。」

  「而現在,我們卻在反應爐旁工作,你能想像這裡聚集了多少大談哲學的人嗎?」

  翎海靜靜地聽著這些「游擊隊員」的話,他的內心開始翻湧起複雜的情感和思緒。

  這些蘇聯人,儘管身處車諾比的陰影之下,儘管面臨著種種物資匱乏和生存威脅,但他們依然在為自己的國家和文化感到自豪。

  翎海開始思考這些「游擊隊員」所提出的問題。

  他們為何在面對如此嚴峻的生存環境時,依然能夠如此樂觀地討論哲學和文化?

  這種樂觀是源於對國家的深厚感情,還是對未來的某種信念?

  他們所討論的俄國文化的命運,是否真的如同他們所說的那樣悲觀?

  還是說,這場災難只是他們所謂的俄國文化發展過程中的一個曲折,而它依然有著強大的生命力和復甦的潛力?

  翎海剛準備接話,「是這...:」

  「同志,能給你拍張照片嗎?」

  先前那名翎海所見到的攝影師忽然找到了他,並主動跟他搭話。

  他極為不禮貌的強制插入了翎海和另一名「游擊隊員」的對話。

  翎海愣了一下,「啊?」

  原本翎海想拒絕的,因為這會耽誤他的主線任務。

  倒不是說自己對主線任務有多麼在意,主要是翎海並不想拖累整個攻略組。

  更何況當他看到這位攝影師身後那兩名凶神惡煞,穿著跟那些拉走戶體的人同樣的衣服後。

  他總感覺無論是否拒絕,最終都會被那些人帶走,從而導致主線任務受到影響。

  僅僅只是花費了一秒,翎海就想明白了這其中利弊關係。

  果斷做出決定。

  翎海先生揮手對先前那人表示意,「非常抱哈。」

  那人也揮手回應,並點頭。

  在得到了那名「游擊隊員」的回應後。

  翎海同意了攝影師的拍照。

  【支線任務:車諾比交響曲】

  【簡報:報社的人前來找你們這些「游擊成員」拍照,他們熱衷於這些內容:為了拍攝廢棄空屋的窗戶,他們會搬來一架小提琴擺在窗前,然後將照片命名為「車諾比交響曲」。】

  【請擺出高興的表情,以便於攝影師拍照。】

  聽到翎海沒有拒絕後,這位攝影師非常高興,有些神經質的一般不斷說道。

  「非常感謝你,我非常喜歡這裡的一切!」

  「哦,你不需要做出任何的動作,自然一點。」

  「當然,當然,沒有什麼是不重要的,沒有什麼是無關緊要的,我渴望清晰而詳細記錄每一個瞬間。」

  「哦,這裡的時間,天空的顏色,我的感受!」

  「人類永遠地遺棄了這片土地,而我們則是第一批能夠真正體驗這種『永恆」的人。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當攝影師說出「人類永遠地遺棄了這片土地」的時候,他身後的兩人重重咳嗽了兩聲。

  「啊,啊,啊我知道,非常抱歉。」

  就在攝影師還在滔滔不絕地表達著他對這片土地的「熱愛」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緊接著,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混亂的喊叫聲從遠處傳來,打破了這片區域原本的沉悶氛圍。

  攝影師身後的兩人立刻警覺起來,他們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猛地轉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邊走一邊從懷裡掏出對講機,急切地詢問著情況。

  沒了身後那兩人的攝影師瞬間變的更加興奮。

  不斷的給翎海看著他所拍攝的照片:

  學校里的地球儀被牽引機碾成了碎片。

  陽台上曬乾的衣服掛了半年之久。

  廢棄的軍人公墓里,野草瘋長,與軍人雕像齊高。


  房屋的門被破壞殆盡,屋內被洗劫一空,但窗簾卻依舊保持著拉上的狀態。

  人們已經離去,但屋內仍擺放著他們的照片。

  攝影師嘆了口氣,說道,「那些老農夫,太可憐了...他們是最無法理解這一切的人!」

  「他們從未離開過自己的家園,他們在這片土地上出生、成長、戀愛,用汗水養家餬口、生兒育女,期待著孫子孫女的到來。在度過了一生之後,他們本應離開人世,入土為安,成為土地的一部分。」

  「這一切,都曾發生在白俄羅斯的農舍之中!對於我們這些生活在城市裡的人來說,家只是一種居住的工具;而對於他們而言,家就是整個世界,整個宇宙。」

  「因此,每當經過那些空蕩蕩的村莊時,我總會忍不住期待能看見一縷人影。」

  「我渴望牢記這一切,於是我開始攝影。這便是我的故事。」

  「不久前,我和其他朋友還安葬了一位曾去過那裡的朋友。」

  「他死於血癌。我們為他守夜,按照蘇聯的傳統飲酒,然後又滔滔不絕地聊到午夜...」

  這位攝影師還沒有講完,就被正在往這裡趕來的兩人大聲制止。

  「夠了!你已經說得夠多了!」那兩人幾乎是同時大喊道,他們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憤怒和緊張。

  攝影師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但為時已晚。

  他慌張地收起相機,試圖解釋些什麼,但那兩人已經快步走到他面前,一人抓住他的手臂。

  「嘿!我什麼都沒有說!」

  「讓我們看你的照片!」

  攝影師將照片遞給他們。

  是翎海和另一位「游擊隊員」的笑容。

  那兩人也不再為難他,「好了,先生,你可以走了。」

  翎海向身旁的「游擊隊員」打聽外面的事情。

  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其他主播的任務完成的如何了。

  他聽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比如說,一些「游擊成員」鋪設了長達35公里的新運輸路線,沿途,幾座功能完備的污染清除火車站拔地而起,一個至關重要的鐵軌樞紐成為交通的樞紐。

  一個能夠承載50萬噸航運礫石的河上碼頭穩穩聶立,還有3座全新的混凝土廠開始日夜運轉,

  為這場艱苦卓絕的戰鬥源源不斷地提供著「彈藥」。

  而且這名「游擊隊員」還特地提到了幾個名字,都是不同隊伍的隊長。

  翎海心想,這應該是其他主播的小隊,

  在這些隊長和一些有良心的工程師的強烈要求下。

  建築部終於是精心構築了一排又一排的「先鋒牆」一一將建築工人與從廢墟深處源源不斷噴涌而出、如無形殺手般的√射線隔絕開來。

  在這些「先鋒牆」的掩護之下,他們小心翼翼地向前推進,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們將2.3米見方、近7米長的中空鋼模,像堆疊磚塊一樣在平板火車貨廂上層層壘起,再進行焊接加固。

  接著,藉助裝甲戰鬥工程車的力量,將這些鋼模推至反應堆周圍的關鍵位置。

  而混凝土則通過距離至少300米外的泵,精準地澆築在這些火車貨廂和承載物之上。

  一道高度超過6米、厚度達7米的隔離牆巍然屹立,其投射出的「√射線屏蔽區」,讓工人們能夠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中,每次工作5分鐘。

  而他們腳下的地面,也經過了嚴格的除污處理:先用抑塵溶液進行全面噴灑,再覆蓋上一層半米厚的混凝土,徹底隔絕潛在的污染源。

  翎海聽著對方絡繹不絕講述的內容。

  彈幕聽後也有些驚訝。

  【說好的這些游擊成員都是被騙來的呢?哪裡來的效率?】

  【我擦,這麼離譜嗎?】

  【蘇聯人是不是真的有這種精神,為了理想可以不顧一切?】

  【不是,老楊那邊的隊長不是說沒有絕對的愛國者嗎?】

  【我看著好像不對啊,我感覺翎海這裡的都有些離譜了,我擦,一個月只洗兩次澡?是我早就跑了,多少錢我都不干!】


  【說起來,那個所謂的「誕生於人類最崇高最宏偉的理想」到底是什麼?】

  彈幕中開始出現了這樣的討論,大家都被這些「游擊隊員」的效率和精神所震撼到了。

  那名「游擊隊員」繼續說道,「24小時不停歇,7天無休,工人們分為4個班次,每6個小時輪換一次。夜幕降臨,工地被探照燈的強光和空中系留飛艇投射的燈光照亮,宛如白晝。」

  而此時此刻,翎海才知道了這些任務的長度。

  老楊攻略組,無數主播的畫面,無數個小時堆砌起來了一場強大的動員畫面階梯式隔離牆的鋼模被預先組裝成巨大的模塊,再由起重機精準地吊裝到位,隨後灌入混凝土。

  攪拌車和泵車以接力的方式,將這些混凝土迅速運往四號機組的廢墟現場。

  同機們在新修好的公路上以每小時100公里的速度飛馳。

  中型機械製造部的第二撥工程師開始進駐第一道先鋒牆與四號機組自身外牆之間的狹小空間。

  這裡堆積著更多的混凝土、橡膠、瓦礫碎片以及被污染的設備。

  所要的混凝土數量也遠遠超乎他們的想像。

  四號機組牆壁上的漏洞和空隙,導致數千立方米的液態混凝土白白地灌入廢墟之中,填滿了地下室、走廊和樓梯間,直至所有的縫隙都被填滿。

  等到砂漿凝固,以無線電控制的爆炸螺栓將起重機吊索鬆開,下一個模塊的建築便在其上繼續進行。

  然而,在最終安裝階梯式隔離牆的角模塊時,意外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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