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但是我們不了解車諾比,我們也根本無法把它放入人類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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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但是我們不了解車諾比,我們也根本無法把它放入人類的經驗

  還未能聽到那三人後續的言語,星鵡就被送上了一輛車。

  這輛車上面除了他之外,還有屈指可數的幾人。

  星鵡此刻已經能理解那一句話的一部分了一一這裡的土地總是堅硬而冰冷的。

  剛從水下出來的他感受了冷,或許是因為那放射性水的影響,他能感受到自已現在很虛弱。

  蘇聯的初春,寒氣尚未褪盡,朔風將星鵡吹的發毛。

  那些士兵給他披上了一件毛皮大衣。

  他們對星鵡打趣道,「同志,恭喜你,你要去莫斯科療養院了。」

  這似乎是個好消息。

  他們將一路開往最近的醫院。

  車很大,但上面的人並不多,顯然,這是一輛用於疏散的車輛一一它的後面空間很大,還有些紅十字的標識。

  從其他土兵和司機的交流內容和表情上來看。

  疏散任務執行得很不錯,只剩下這幾個人,星鵡搭上的是這片區域的最後幾班車之一..,

  車輛發出的聲音很嘈雜,這讓他不得不仔細去聽別人的話。

  「同志?」

  「同志!」

  這個聲音似乎是叫他,星鵝回過神。

  「同志,你是負責駐守切爾諾比利的士兵嗎?」

  聲音的來源是一一坐在他對面的,是一位留著鬍子的人一一他主動找星鵡搭話。

  他看起來有些年邁,但這些並不能掩蓋住他的精神氣。

  「是。」

  「那你知道車諾比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星鵡並不確定自己是否應該告知對方真相,在之前的疏散任務中,就是需要隱瞞。

  一條主線任務出現。

  【主線:與居民交談】

  【簡報:你順利了完成原先所在隊伍的任務,你將被送往禁區之外的醫療院,等待你後續的結果。】

  【這些都是被強制疏散的人員,你們將前往療養院,你可以與他們進行交談。】

  【可與其進行交談,也可沉默。】

  【獎勵:你將解鎖疏散部隊的司機崗】

  【若交談,也可在解鎖在紀念碑之中解鎖這些人物。】

  星鵡並不是一個冷漠的人,他很樂意與這些人進行交流。

  他回答道,「我並不知道。」

  「好吧,聽你說這話,我也不知道是該記住還是該遺忘了,我問我的朋友,有些人選擇了遺忘這些事,反正我們也無力改變什麼,光是做到『留下』就已經是相當困難。」

  那名老人低頭,目不轉晴地看向一處。

  夜開始沉下來。

  車內的燈有些黯淡,將投下的人影疊在車內。

  有人咳嗽,一聲,停,再一聲。

  「你叫什麼名字?」星鵡對那人主動問道,

  「葉夫根尼·亞歷山德羅維奇·布羅夫金,我是戈梅利州立大學講師。」

  戈梅利州,白俄羅斯東南部的一處地方,就在車諾比以北的方向。

  也是那些黑雨無情宣洩的地方。

  對方的名字是過長,讓星鵡難以記住,所以他乾脆以同志相稱。

  「同志,方便說說你的故事嗎?」

  「樂意至極。」他露出一個高興的笑容。

  「我記得事故發生後沒幾天,圖書館所有關於輻射、廣島、長崎,甚至關於x光的書都消失了。」

  星鵝有些不明白,問道:「為什麼?」

  「有些人說那是來自上級的指示,這樣我們這些民眾才不會驚慌,還有不少人開玩笑說,如果車諾比在巴布亞紐幾內亞附近爆炸,全世界的人都會很擔心,只有巴布亞人不會害怕。」

  這話一出,彈幕便文談論起來。

  【這話是啥意思啊?】

  【壞了,我感覺我也沒漏劇情啊,有些看不明白了。】


  【老楊攻略組幾個小時剛過去,我來告訴你們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車諾比炸在巴布亞紐幾內亞旁邊,全球都會恐慌,只有巴布亞人不會因為他們根本得不到任何信息。】

  【所以,什麼是巴布亞紐幾內亞?】

  【是一個島國的名字,它在海上,由於幾百個島嶼組成島國。】

  【我看明白了,不愧是講師,高級黑。】

  星鵡同樣也聽明白了,大概意思就是把蘇聯聯邦比作那個島國,然後信息封鎖吧。

  而巴布亞人就是其實就是暗喻蘇聯聯邦的人。

  那名戈梅利州立大學的講師繼續說道,「沒有醫療公告,什麼信息都沒有,一些人有辦法拿到碘化鉀,大部分人拿不到,因為藥房裡根本買不到,需要通過不少人脈。」

  「原本我們打算用酒水吞下一大堆碘片,但是這樣的結果只會讓我們不得不去醫院裡洗胃。」

  「碘會對口腔、食道和胃腸道造成嚴重的化學性灼傷....」」

  「不過,我聽一些逃亡在外的人講述過,只要有麻雀和鴿子的地方,人類就可以生活,前幾天我搭車回去,司機不明白鳥兒為什麼不停地朝車窗撞擊而來。」

  「好像瞎掉一樣,那些鳥不是瘋了,就是打算自殺。」

  「我能看到不少士兵開始覆蓋白雲石了,在許多地方,他們剷除那些表層泥土,不斷鋪設白雲石砂,那簡直不像是地球上的景象,那個畫面折磨了我很久。」

  「我寫了一篇科幻小說,我去想像這裡是一百年後的模樣,一個人,或者是另一個什麼樣的生物,用四隻腳跑路的那種,它會彎著膝蓋,踢著後腿不斷前進。」

  「他們到了晚上就可以用第三隻眼睛觀察。他們的耳朵長在頭頂,連螞蟻走路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晰。」

  星鵡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後呢?」

  那名講師露出了淚喪的神情,「我把小說寄給了雜誌社,他們告訴我,這不是文學作品,純粹的描述了一場噩夢。」

  「也是我的才華不夠。」

  「但我覺得,他們不刊登還有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理由..:」

  葉夫根尼·亞歷山德羅維奇·布羅夫金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終蓋過了車輛所發出的聲音。

  車上幾個人的目光全部投向他。

  「為什麼每個人都對車諾比保持沉默?!為什麼我們的作家不能書寫有關於車諾比發生的事情?他們描述戰爭,描述那些該死的集中營!」

  「但是對於這裡,他們很沉默!」

  「為什麼?同志,你告訴我,這真的是一場意外嗎?」

  「我如果我們戰勝了車諾比,或者了解車諾比,人們才會談論和書寫它。」

  「但是我們不了解車諾比...我們也根本無法把它放入人類的經驗或者歷史之中!」

  那名講師似乎意識到自己的情緒過於激動了,隨後便住了口。

  車廂里只剩發動機的低吼,路上的顛簸。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咳嗽聲都消失了。

  系統音彈出。

  【已解鎖人物·葉夫根尼·亞歷山德羅維奇·布羅夫金。】

  車廂又抖了一下,發動機的喻聲像拉長的嘆息。布羅夫金說完,再沒有人接話。

  過了一會兒。

  或許是等布羅夫金冷靜下來後,才有一個工裝模樣,脖子內掩著十字架掛墜的人對布羅夫金說道。

  「是應該記錄下來,雖然我沒看過相關的書籍又或是那些電影,但我的爺爺奶奶經常說他們沒有童年,只有戰爭。」

  「他們的童年是戰爭,我的童年就在車諾比,我從小就出生在這裡。」

  「我們住在核電站附近的小鎮普里皮亞季,那是我出生成長的地方。」

  「我們家住在一棟大型組合建築的五樓,從窗戶看出去就是核電站。」

  「你是叫布羅夫金吧?」

  布羅夫金點頭,「是這個名字。」

  「如果你以後打算寫一本有關於車諾比的文學作品,那我懇請你一定要記住我的話。」


  聽到對方的話,這位年邁的講師從他的包里拿出了一本筆記本,又拿出了一支筆。

  「當時是凌晨四五點的時候,也有可能是六點,我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的鄰居坐在陽台上用望遠鏡看遠處的火,他們的幾個孩子騎著腳踏車紛紛衝到電廠。」

  「可真是非常糟糕了。」布羅夫金聽後直搖頭。

  那人繼續說道,「沒有腳踏車的小孩子都很羨慕他們,因為當時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的父母,他們的老師,都沒有告訴他們不能去。」

  「到了中午的時候,往常應該出現在河裡的漁夫已經不見了。」

  「我們認為,他們或許只是今天有事。」

  「核電站上方的煙霧不是黑色的,也並非是白色的,而是藍色。」

  「比較少見,但是我們那時候,還未能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我們習慣性地聽到這裡或是那裡產生了爆炸。」

  「這一次也應該一樣。」

  「只是一場普通的火災,再普通的被消防員給撲滅。」

  「我的一位朋友告訴我,她和她的女兒花了一整晚把錢和黃金埋在了某塊地方。」

  「她很擔心她自己會忘記埋在哪裡。」

  「沒過多久,鄰居家裡便開始了收拾行李,就像那些戰爭電影一樣。」

  「我當時還很奇怪,軍人穿防護服,帶面罩在街上行走,我們有人嘗試詢問他們,但並未得到回應。」

  「我的鄰居運氣不錯,他們用原價三倍的錢買了一張車票,前往明斯克的車票。」

  「你沒有走嗎?」星鵡對那人問道。

  「我沒有,我幸運地看到了一隻鸛落在了田地中央。」

  「這是一個好的象徵,象徵無論遇到什麼災難,我們最後都能勝利,日子也一定會繼續過下去「我去了一趟鄉間小路,上面塵土飛揚,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多的灰塵,不過我現在才知道,那不是一般塵土。」

  「沒過多久,我從電台里聽到了一些話,我開始逃難,最終我找到了這輛車。」

  星鵡聽完後沒有做出評價。

  他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他們,

  車裡的燈忽然閃了一下,發動機仍舊低吼。

  布羅夫金將故事記錄下來後,就不再言語。

  之前的一聲咳嗽也沒有出現,

  星鵝把毛皮大衣往肩上提了提,

  他心想:如果能源塔有一天發生這樣的爆炸,或者其他的工廠發生類似的泄露,泰拉聯邦會怎麼做呢?

  泰拉聯邦會有那麼多人願意去犧牲嗎?

  現實不是遊戲,遊戲裡可以復活,可以重來,他們能一次又一次地尋找到通關的方式。

  但現實不是,所有人的命只有一條。

  帶來的痛苦也遠遠不是體感衣能具現的。

  此時,清瀾那一頭。

  有四個人來到了這裡。

  三個是車諾比核電站的員工,另外一個人是烏克蘭州的副總理一一是他開車將這三人送進的核電站中。

  「報告大尉,我們是車諾比核電站的員工,阿列克謝·阿納年科,鮑里斯·巴拉諾夫,瓦列里·貝斯帕洛夫。」

  茲波羅夫斯基大尉艱難地站了起來。

  「很好,小伙子們,讓我聽聽你們的計劃。」

  阿納年科回答道:「我們其中兩人將負責打開閥門,第三個人負責在出意外的時候講完護送出來。」

  清瀾看向三人。

  三人手中都抓緊著扳手和手電筒,胸口別著鉛筆式的輻射計。

  「我也去,只留一個人負責護送實在是太危險了。」清瀾站了起來,「我也在核電站工作過,

  我有經驗。」

  或許是為了讓幾人相信。

  清瀾說道,「我認識佳特洛夫,我知道裡面的構造。」

  他將自己之前扮演核電站學徒時候看到的地圖內容說了出來。

  能記起來的,全部說了出來,

  茲波羅夫斯基大尉不知道有沒有信,至少那三人是相信了清瀾的話。


  車諾比值班班長,鮑里斯·巴拉諾夫向大尉證明了清瀾說的內容如實。

  大尉沒有過問其他內容,他不是專業的人。

  而且正如清瀾所說,只留一個人負責護送實在是太危險了。

  任務不充許失敗,能有個保險就有個保險。

  而此時,清瀾眼前的主線任務也顯示完成,

  並彈出了新的任務。

  【主線任務:打開閥門。】

  【簡報:直到凌晨四點左右,地下室001走廊中閥門隔間的龍頭才開始從輻射污水下方露出來。西拉耶夫堅持要求派人立即將其打開。】

  【但是,下面是數公里長的管道,所有的閥門看起來都一模一樣,四下一片漆黑,只有對這些狹窄黑暗的房間中的管道網絡極其了解的人,才有希望完成這一任務並全身而退。】

  【協助三人打開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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