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國內、國外、人與動物
「瀟哥。」陳百安自如地撤到一邊開始接電話。
這已經是麻醉復甦室門口，復甦室里有老師過來接床，麻醉醫生聶晶晶把病床推進去就可以交接。
實際上這種推送是麻醉醫生和巡迴護士的轉送任務，只是外科醫生覺得自己有一把力氣會常規幫個忙。
「小白白，吃中午飯了沒？」陳瀟本家大哥的粗嗓門灌耳而來。
陳瀟除了會叫陳百安白安之外，還會喊小白白以強調陳百安是他的本家老弟。
陳百安聽聲音就能想到陳瀟的大頭小眼，與胡仁德主任的小眼睛不同的是陳瀟是眯眯眼，仿佛大頭上開了兩條縫。
陳百安特意看了一眼時間，才十點二十三分：「瀟哥，這才十點半，兩個小時之後應該是吃過了。」
「害，其實也沒有其他事情，就想問問小白白你下個月回科室里嗎？」
「你可不知道，自從你走後，科室里的護士一個一個看我格外不順眼。」陳瀟給自己找了一個偏實際的具體藉口。
陳百安沒猶豫太久，回道：「瀟哥，我的規培輪轉計劃中，普外科都已經輪完了。」
陳瀟沉默的呼吸音如拉風箱，顯然他也清楚了陳百安的意思。
任何規培序列的住培都要多科室進行輪轉，但這樣的輪轉是可以『操作』的。
比如說陳百安是普外科的規培，要去急診科輪科，正好有一個急診科規培的兄弟來普外科規培，陳百安就和對方互換，互相以對方的名字在本規培科室工作。
做事的是陳百安，但病歷等上體現出來的名字則是徐百安或者劉百安……
陳瀟拉風箱的呼吸音大概持續了十幾秒後，才道：「小白白，其實你也要理解一下劉主任，畢竟他是林雙的導師。有師徒關係這層羈絆在的。」
陳百安以後大概率會是普外科的醫生，他不用更多的時間留在普外科學習技術，反倒要按照「輪轉計劃」在外面輪。
這肯定是有些『生氣』了的！
陳百安忙聲音很平靜地回道：「瀟哥，別人不了解我，您還不了解我啊？」
「我沒覺得劉主任這麼做有何不對，也不覺得林雙兄弟不該獲得更多的操作機會。」
「我和雙哥私下裡的關係也挺好的，我現在是想多看看，增長一下自己的見識面，畢竟前面二十三個月，我在普外科待了十八個月……」
規培計劃共計三十三個月，陳百安一半多的時間都待在了普外科，更多的時間待在了胃腸外科的劉清利主任組。
陳百安從沒怪過劉清利偏愛林雙，也不會去恨劉清利主任，畢竟他是主任醫師，是帶組主任，也是病區主任。
一手技術，給病人帶來過實實在在的『救死扶傷』！
哪怕是以後厲害了的陳百安，都會比較尊重劉清利，尊重他的技術，尊重他能為病人做更複雜、難度更高的手術。
尊重是一回事，覺得他比較不公平又是一碼子事。
「小白白，我以哥哥的身份給你說幾句體己話吧，雖然說我們醫院目前把一部分招聘名額的學歷下調到了本科。」
「可其實，那也只是寫給人看的。」
「我們本院的碩士，能留院的都不多，在每年的招聘季，有大量的湘雅系專業型和學術型碩士會來我們醫院找工作。」
「也不乏有鄂省華中科技大學附屬同濟和協和醫院的碩士……」
「劉主任在林雙之前帶了三個碩士，一個都沒留下來。」
「你不要只看到本科學歷的報考底線……還要看清楚實情。」
「劉主任說了，你要是願意回來，他可以讓你和林雙一起並列學習，將你的『操作待遇』提到與他並列的層次。」
「有一個主任醫師全心全力地培養你，比你在外面自己看自己學要好很多倍，這是作為一個本家大哥的心裡話。」陳瀟的嗓門兒雖然粗，可全是好意。
陳百安不懷疑陳瀟這套話的真實性，可陳百安也不是個抖M，有了這個面板在，陳百安需要劉清利事後諸葛亮個毛線？
不提理論，如果他有林雙相等的操作機會，現在的技術肯定更加純熟，
錦上添花，不僅劉清利會，胡仁德主任也做得極好，而且現在就已經開始做了：「謝謝瀟哥良言，但我覺得在急診科也蠻好的。」
「胡主任對我不錯。」
胡仁德看起來『逗比乖張』，實則心細如髮。
他給陳百安講過，如果陳百安自己願意回普外科，那是陳百安的自由，胡仁德尊重陳百安的選擇。
如果陳百安不願意的話，任何人要他走，他都可以說胡仁德願意留他。
胡仁德主任三個字一出，馬上就把陳瀟幹得緘默了。
但陳瀟還在爭取：「小白白，你的意思瀟哥明白了，不過瀟哥還是要給你說明一個情況。」
「學歷限制越低的名額，競爭就越大。我們醫院的招聘年齡限制線是三十五歲，能者才上。」
「胡仁德主任的手術面雖然廣，但他掌握的手術量和病人資源其實格外不固定。」
「他能給你帶來的普外科、胃腸外科的手術量，不及劉主任給你的一半。」
陳瀟這也是實話，更是一個事實。
不過陳百安也不是非當胃腸外科不可，他是普外科規培，更大點說是外科執業範圍。
「瀟哥，胡主任這邊的肝膽脾胰外科手術量並不少。」
「謝謝瀟哥您的好意了，如果方便的話，還勞煩瀟哥您替我給劉主任轉達一下謝意。」
「如果不方便的話，也就算了。」陳百安再度婉拒。
尊重一個人的技術是一個專業人士該有的情懷，不去詬病對方的『人品』是正面人性，但要不要去『討好』對方，也是一個正常人的自由。
我屌你劉清利個球！
陳百安與陳瀟再聊了一會兒後，是陳瀟先掛斷了電話。
……
陳百安再回到手術室的時候，還是沒想明白的黃濤緊著自己的「馬眼」，耐人尋味問道：「小陳，你以前就主刀過膽囊切除？」
陳百安聽了，趕緊搖頭：「沒有沒有，黃老師，今天是我第一次主刀。」
這種謊話不能亂說，常市第一人民醫院不大，黃濤一打聽就什麼都打聽得到！
沒有任何人讓陳百安主刀過膽囊切除這樣的二級手術。
董勝華老實巴交的臉上馬上掛滿了錯愕。
黃濤也是嘴巴微張，臉本來就很長的他張下巴後，短寸鬍子都從口罩下緣露出，左手撓後腦勺，右手撓屁股：「那你是怎麼學的手術？」
屁股癢是真的，腦殼並不癢。
「看手術教學視頻啊！~」
陳百安有很多這種資源：「黃老師，我這裡有很多，有國內的，有國外的，還有動物……」
麻醉科的蘇皇勤一聽陳百安的話，抬起頭，聲音溫和而爽朗，車意十足：「你最好說的是手術教學視頻，而不是其他教學視頻。」
陳百安也意識到自己的表達有歧義，趕緊打開了自己的網盤，給黃濤下滑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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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這種推送是麻醉醫生和巡迴護士的轉送任務，只是外科醫生覺得自己有一把力氣會常規幫個忙。
「小白白，吃中午飯了沒？」陳瀟本家大哥的粗嗓門灌耳而來。
陳瀟除了會叫陳百安白安之外，還會喊小白白以強調陳百安是他的本家老弟。
陳百安聽聲音就能想到陳瀟的大頭小眼，與胡仁德主任的小眼睛不同的是陳瀟是眯眯眼，仿佛大頭上開了兩條縫。
陳百安特意看了一眼時間，才十點二十三分：「瀟哥，這才十點半，兩個小時之後應該是吃過了。」
「害，其實也沒有其他事情，就想問問小白白你下個月回科室里嗎？」
「你可不知道，自從你走後，科室里的護士一個一個看我格外不順眼。」陳瀟給自己找了一個偏實際的具體藉口。
陳百安沒猶豫太久，回道：「瀟哥，我的規培輪轉計劃中，普外科都已經輪完了。」
陳瀟沉默的呼吸音如拉風箱，顯然他也清楚了陳百安的意思。
任何規培序列的住培都要多科室進行輪轉，但這樣的輪轉是可以『操作』的。
比如說陳百安是普外科的規培，要去急診科輪科，正好有一個急診科規培的兄弟來普外科規培，陳百安就和對方互換，互相以對方的名字在本規培科室工作。
做事的是陳百安，但病歷等上體現出來的名字則是徐百安或者劉百安……
陳瀟拉風箱的呼吸音大概持續了十幾秒後，才道：「小白白，其實你也要理解一下劉主任，畢竟他是林雙的導師。有師徒關係這層羈絆在的。」
陳百安以後大概率會是普外科的醫生，他不用更多的時間留在普外科學習技術，反倒要按照「輪轉計劃」在外面輪。
這肯定是有些『生氣』了的！
陳百安忙聲音很平靜地回道：「瀟哥，別人不了解我，您還不了解我啊？」
「我沒覺得劉主任這麼做有何不對，也不覺得林雙兄弟不該獲得更多的操作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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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培計劃共計三十三個月，陳百安一半多的時間都待在了普外科，更多的時間待在了胃腸外科的劉清利主任組。
陳百安從沒怪過劉清利偏愛林雙，也不會去恨劉清利主任，畢竟他是主任醫師，是帶組主任，也是病區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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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是一回事，覺得他比較不公平又是一碼子事。
「小白白，我以哥哥的身份給你說幾句體己話吧，雖然說我們醫院目前把一部分招聘名額的學歷下調到了本科。」
「可其實，那也只是寫給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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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乏有鄂省華中科技大學附屬同濟和協和醫院的碩士……」
「劉主任在林雙之前帶了三個碩士，一個都沒留下來。」
「你不要只看到本科學歷的報考底線……還要看清楚實情。」
「劉主任說了，你要是願意回來，他可以讓你和林雙一起並列學習，將你的『操作待遇』提到與他並列的層次。」
「有一個主任醫師全心全力地培養你，比你在外面自己看自己學要好很多倍，這是作為一個本家大哥的心裡話。」陳瀟的嗓門兒雖然粗，可全是好意。
陳百安不懷疑陳瀟這套話的真實性，可陳百安也不是個抖M，有了這個面板在，陳百安需要劉清利事後諸葛亮個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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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給你帶來的普外科、胃腸外科的手術量，不及劉主任給你的一半。」
陳瀟這也是實話，更是一個事實。
不過陳百安也不是非當胃腸外科不可，他是普外科規培，更大點說是外科執業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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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百安與陳瀟再聊了一會兒後，是陳瀟先掛斷了電話。
……
陳百安再回到手術室的時候，還是沒想明白的黃濤緊著自己的「馬眼」，耐人尋味問道：「小陳，你以前就主刀過膽囊切除？」
陳百安聽了，趕緊搖頭：「沒有沒有，黃老師，今天是我第一次主刀。」
這種謊話不能亂說，常市第一人民醫院不大，黃濤一打聽就什麼都打聽得到！
沒有任何人讓陳百安主刀過膽囊切除這樣的二級手術。
董勝華老實巴交的臉上馬上掛滿了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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