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什麼鬼？
時間如水。
陳百安終究只是一個普通的小規培醫生。
或許是黃濤忘記了自己的承諾，也或許黃濤太忙沒再想起陳百安。
6月11日，兒童節已經過去了十天，高考都結束了兩天。
急診科綜合病房的醫生辦公室里，陳百安坐在電腦的主位置，一邊看病歷，一邊誇讚安亦道：「小安，這還沒幾天，外科的專科檢查你都學會啦？」
安亦眯起眼睛：「陳師兄，你不是給我分享了公眾號麼？上面有專業的外科查體知識點。」
「不僅有普外科的，還有骨科、神經外科的，你要不要？我可以分享給你。」
陳百安搖頭：「算了，貪多嚼不爛，僅胃腸外科相關的理論都夠我啃很久了。」
陳百安放下滑鼠：「你這病歷不用我改，有些用詞需要更謹慎一些，比如說這種手部的位置描述，不應該用內側和外側，要用尺側、橈側代替。」
「你沒去過骨科，所以不知道也很正常。」
「這個病人是急診清創的，等會兒都要出院了，你完善一下病歷…列印出來。」陳百安吩咐。
「好的好的！」安亦快速點頭，跑開了。
急診綜合病房類似於日間病房，一些比較簡單，需要住院但住院時長有限、需要手術但手術級別很簡單的病人，就會來急診綜合病房周轉，一般兩到三天就會出院或者轉去專科。
這會兒，劉強明與黃濤幾人一起走進了醫生辦公室里。
黃濤身後還跟著規培的另外一個兄弟董勝華，董勝華提著片子的袋子，放在桌子上後，才開口道：「黃主任，劉哥，我有些扛不住了。」
「能不能回去休息一下啊？」
「我快五十個小時沒回了，中途也一直是斷斷續續地在睡。」
董勝華個子不高，皮膚偏黑，整個人看起來是老實巴交的樣子。
實際上也是如此，董勝華非常踏實勤奮，深得黃濤副主任醫師的青睞，日常將董勝華帶在身邊。
「小董你怎麼這麼久沒回去休息？」黃濤板著臉，眼神更嚴肅了幾分。
劉強明的目光閃爍：「黃主任，我也不知道小董連續工作了這麼久。他沒主動說。」
黃濤趕緊推了董勝華一把：「下次記得早點說，身體哪裡能這麼熬，不要命了？快回去休息。」
董勝華揉了揉眼睛，客氣地與黃濤劉強明二人道別後，這才轉身出了辦公室里。
黃濤等董勝華走後才問：「劉強明，你不是說這個月找了一個規培和董勝華輪換的麼？」
「小陳呢？」黃濤終於想起了陳百安。
劉強明回道：「小陳白天負責操作室！這個月科室里就兩個規培。」
「小董他自己不說，我也搞不清楚他有沒有回去休息，可能小董也是為了招聘的事情，才想多上點手術、學點東西的。」
黃濤聞言，輕輕地吸了一口氣，緩緩點頭。
「這傢伙，要工作不要命了……」
其實黃濤能理解董勝華。
一個普通的本科規培生，以前不可能有機會能留常市第一人民醫院裡工作。
如今恰逢新的醫療改革，臨床和科研徹底分離。
臨床醫生更講究臨床工作能力，不再單純以科研文章作為評價指標，所以本科生也有了沖一衝的機會。
雖說機會渺茫吧，可華國地大面積廣，也有極少數的普通規培生幹掉了碩士、博士成功找到好工作的。
「小陳，你休息好了吧？」黃濤看完片子後，看向陳百安方向。
陳百安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黃老師，我都是正常上下班的。」
手術不能靠硬蹭，上級醫師不願意帶你的手術，你跑去手術室硬蹭只是討人嫌。
黃濤沒點你的名，更願意帶著跟著他的『老規培』董勝華也是他的自由。
陳百安已經確定了自己的面板真實性，而且在操作室里，也能夠得到飛速提升，自然不會去做這樣的『壞事』！
黃濤擺明了喜歡董勝華，想要提攜對方。
陳百安並不會覺得自己比董勝華在人格上更高貴。
「好，等會兒你跟我上台。」
「劉強明，等會兒來病人了你自己操作。」
「對了，最近這段時間，操作室沒出事吧？」黃濤追問。
之前劉強明說的那個神仙，可不止嚇到了劉強明。
黃濤也被嚇到了，趕緊停掉了對方的大部分操作，做一個單純的病曆書寫工，最多只給一點小縫合，手術刀片是絕對不敢讓他拿。
劉強明搖頭：「非常好，操作室的病人對小陳都挺滿意，還有幾個病人特意誇過小陳呢！」
「濤哥，其實小陳也非常優秀和懂事。」
劉強明與陳百安接觸時間更多，因此知道陳百安也比較踏實，就是黃濤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熟人董勝華身上。
黃濤似乎想起了什麼：「走，小陳，跟我去手術室。」
陳百安趕緊收起了自己的筆記本，主動來到了黃濤身邊幫忙收拾片子，拿病曆本這些患者進手術室必備物……
【已模擬闌尾切除術15天，闌尾切除術（入門1/5）——闌尾切除術（熟練8/10）】
【已模擬縫合術110天，縫合術（熟練1/10）——縫合術（專精0/10）】
【已模擬清創術80天，清創術（熟練2/10）——清創術（專精0/10）】
【已模擬切開術25天，切開術（熟練0/10）——切開術（專精2/10）】
早在黃濤說要給自己操作闌尾切除術前，陳百安就做好了相應的準備。
不過，陳百安發現，闌尾切除術的熟練度模擬進度可謂飛快。僅僅半個月時間，就從剛入門到了即將專精。
這個發現讓陳百安想了許久才恍然。
闌尾切除術非常簡單，基本上都是基本功堆砌而成。
只要基本功的功力夠了，闌尾切除術就是水到渠成的手術，因此不用花很長時間。
反倒是切開、縫合、清創這樣的基本功，都是水磨功夫。
根據陳百安的推算，入門級大概5天提升一點熟練度，熟練級是10天左右，專精級則是20天左右才能提升一點熟練度。
……
「這台手術是膽囊切除術，小陳你操作不了的。你來關閉一下腹部吧，我記得你的縫合術是頗為不錯的。」手術關鍵操作結束後，黃濤才道。
陳百安聞言規規矩矩點頭，去清點了縫合相應的器械後，就取下了腹部撐開器。
而後把其中一把線剪規規矩矩地交給了黃濤後，就拿起持針器和鑷子開始穿針引線起來。
黃濤那邊還在思考自己該怎麼給陳百安解釋自己很久沒找陳百安跟自己手術的事情，陳百安這邊似乎已經完成縫合。
而且陳百安等自己剪線沒等到，就開始自己剪線，自己開始縫合。
單手同時握著持針器與線剪耍來耍去，好像是雜耍，那操作熟練度，格外刺眼睛。
十秒就可以完成一針縫合。
「這…什麼鬼？」黃濤的眼珠子都快從長臉中凸出來，掉進患者的腹內。
陳百安終究只是一個普通的小規培醫生。
或許是黃濤忘記了自己的承諾，也或許黃濤太忙沒再想起陳百安。
6月11日，兒童節已經過去了十天，高考都結束了兩天。
急診科綜合病房的醫生辦公室里，陳百安坐在電腦的主位置，一邊看病歷，一邊誇讚安亦道：「小安，這還沒幾天，外科的專科檢查你都學會啦？」
安亦眯起眼睛：「陳師兄，你不是給我分享了公眾號麼？上面有專業的外科查體知識點。」
「不僅有普外科的，還有骨科、神經外科的，你要不要？我可以分享給你。」
陳百安搖頭：「算了，貪多嚼不爛，僅胃腸外科相關的理論都夠我啃很久了。」
陳百安放下滑鼠：「你這病歷不用我改，有些用詞需要更謹慎一些，比如說這種手部的位置描述，不應該用內側和外側，要用尺側、橈側代替。」
「你沒去過骨科，所以不知道也很正常。」
「這個病人是急診清創的，等會兒都要出院了，你完善一下病歷…列印出來。」陳百安吩咐。
「好的好的！」安亦快速點頭，跑開了。
急診綜合病房類似於日間病房，一些比較簡單，需要住院但住院時長有限、需要手術但手術級別很簡單的病人，就會來急診綜合病房周轉，一般兩到三天就會出院或者轉去專科。
這會兒，劉強明與黃濤幾人一起走進了醫生辦公室里。
黃濤身後還跟著規培的另外一個兄弟董勝華，董勝華提著片子的袋子，放在桌子上後，才開口道：「黃主任，劉哥，我有些扛不住了。」
「能不能回去休息一下啊？」
「我快五十個小時沒回了，中途也一直是斷斷續續地在睡。」
董勝華個子不高，皮膚偏黑，整個人看起來是老實巴交的樣子。
實際上也是如此，董勝華非常踏實勤奮，深得黃濤副主任醫師的青睞，日常將董勝華帶在身邊。
「小董你怎麼這麼久沒回去休息？」黃濤板著臉，眼神更嚴肅了幾分。
劉強明的目光閃爍：「黃主任，我也不知道小董連續工作了這麼久。他沒主動說。」
黃濤趕緊推了董勝華一把：「下次記得早點說，身體哪裡能這麼熬，不要命了？快回去休息。」
董勝華揉了揉眼睛，客氣地與黃濤劉強明二人道別後，這才轉身出了辦公室里。
黃濤等董勝華走後才問：「劉強明，你不是說這個月找了一個規培和董勝華輪換的麼？」
「小陳呢？」黃濤終於想起了陳百安。
劉強明回道：「小陳白天負責操作室！這個月科室里就兩個規培。」
「小董他自己不說，我也搞不清楚他有沒有回去休息，可能小董也是為了招聘的事情，才想多上點手術、學點東西的。」
黃濤聞言，輕輕地吸了一口氣，緩緩點頭。
「這傢伙，要工作不要命了……」
其實黃濤能理解董勝華。
一個普通的本科規培生，以前不可能有機會能留常市第一人民醫院裡工作。
如今恰逢新的醫療改革，臨床和科研徹底分離。
臨床醫生更講究臨床工作能力，不再單純以科研文章作為評價指標，所以本科生也有了沖一衝的機會。
雖說機會渺茫吧，可華國地大面積廣，也有極少數的普通規培生幹掉了碩士、博士成功找到好工作的。
「小陳，你休息好了吧？」黃濤看完片子後，看向陳百安方向。
陳百安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黃老師，我都是正常上下班的。」
手術不能靠硬蹭，上級醫師不願意帶你的手術，你跑去手術室硬蹭只是討人嫌。
黃濤沒點你的名，更願意帶著跟著他的『老規培』董勝華也是他的自由。
陳百安已經確定了自己的面板真實性，而且在操作室里，也能夠得到飛速提升，自然不會去做這樣的『壞事』！
黃濤擺明了喜歡董勝華，想要提攜對方。
陳百安並不會覺得自己比董勝華在人格上更高貴。
「好，等會兒你跟我上台。」
「劉強明，等會兒來病人了你自己操作。」
「對了，最近這段時間，操作室沒出事吧？」黃濤追問。
之前劉強明說的那個神仙，可不止嚇到了劉強明。
黃濤也被嚇到了，趕緊停掉了對方的大部分操作，做一個單純的病曆書寫工，最多只給一點小縫合，手術刀片是絕對不敢讓他拿。
劉強明搖頭：「非常好，操作室的病人對小陳都挺滿意，還有幾個病人特意誇過小陳呢！」
「濤哥，其實小陳也非常優秀和懂事。」
劉強明與陳百安接觸時間更多，因此知道陳百安也比較踏實，就是黃濤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熟人董勝華身上。
黃濤似乎想起了什麼：「走，小陳，跟我去手術室。」
陳百安趕緊收起了自己的筆記本，主動來到了黃濤身邊幫忙收拾片子，拿病曆本這些患者進手術室必備物……
【已模擬闌尾切除術15天，闌尾切除術（入門1/5）——闌尾切除術（熟練8/10）】
【已模擬縫合術110天，縫合術（熟練1/10）——縫合術（專精0/10）】
【已模擬清創術80天，清創術（熟練2/10）——清創術（專精0/10）】
【已模擬切開術25天，切開術（熟練0/10）——切開術（專精2/10）】
早在黃濤說要給自己操作闌尾切除術前，陳百安就做好了相應的準備。
不過，陳百安發現，闌尾切除術的熟練度模擬進度可謂飛快。僅僅半個月時間，就從剛入門到了即將專精。
這個發現讓陳百安想了許久才恍然。
闌尾切除術非常簡單，基本上都是基本功堆砌而成。
只要基本功的功力夠了，闌尾切除術就是水到渠成的手術，因此不用花很長時間。
反倒是切開、縫合、清創這樣的基本功，都是水磨功夫。
根據陳百安的推算，入門級大概5天提升一點熟練度，熟練級是10天左右，專精級則是20天左右才能提升一點熟練度。
……
「這台手術是膽囊切除術，小陳你操作不了的。你來關閉一下腹部吧，我記得你的縫合術是頗為不錯的。」手術關鍵操作結束後，黃濤才道。
陳百安聞言規規矩矩點頭，去清點了縫合相應的器械後，就取下了腹部撐開器。
而後把其中一把線剪規規矩矩地交給了黃濤後，就拿起持針器和鑷子開始穿針引線起來。
黃濤那邊還在思考自己該怎麼給陳百安解釋自己很久沒找陳百安跟自己手術的事情，陳百安這邊似乎已經完成縫合。
而且陳百安等自己剪線沒等到，就開始自己剪線，自己開始縫合。
單手同時握著持針器與線剪耍來耍去，好像是雜耍，那操作熟練度，格外刺眼睛。
十秒就可以完成一針縫合。
「這…什麼鬼？」黃濤的眼珠子都快從長臉中凸出來，掉進患者的腹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