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來對了地方！
6月1日，兒童節。
天氣陰轉多雲。
兒童節與陳百安這個接近三百個月的寶寶沒關係。他這個大月齡寶寶要去急診科報到。
報到程序很簡單，就是在急診科集中等就行。
與陳百安一起等的，還有實習生、其他普通規培、專業型碩士！
陳百安放眼一圈沒發現熟人後，便矗立於人群中。
陳百安的身高一米七八，五官立體，膚質隨了母親比較白，也不是陳百安嬌慣，只是類似那種曬不黑的「冷白皮」！
陳百安不是個子最高的，還有一位五大三粗的骨科兄弟，足足一米八五的個子，手臂魁達，鶴立雞群於人群中。
只是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瞥著陳百安方向，帶著嫉妒……
七點四十分，急診科的一個本院大鬍子才過來拍著手吼了一嗓子：「實習生站右邊，規培生站左手邊。」
八個人立刻分成兩排，五個實習生。
急診科的大鬍子非常勢利：「你們三個誰有證？」
陳百安和那個魁梧的大漢舉起了手，另外一個兄弟估計是規培第一年，便沒舉手。
大鬍子立刻指了指身材魁梧的大個頭：「你去搶救室，你這把子力氣不去搬運病人可惜了。」
「你，等會兒跟我走。」大鬍子指了指陳百安。
「你叫什麼？」大鬍子指了指沒證的住院醫生。
劉全敏說話的時候摸了摸自己大耳垂：「老師，我叫劉全敏，今年研一，我是神經外科的，才考完執業醫師，沒出成績。」
「你是神經外科的研究生？那你去診區跟著陳主任看診。」
「其他五個實習生，最前面那個跟我走，剩下四個分別按順序去搶救室、急診重症監護室，急診診區和急診留觀病房報到。」
「一切行動聽指揮，這裡是急診科，你們敢亂來的話，就馬上給我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聽到了嗎？」
大鬍子雷厲風行地進行了隨機分配——
「老師，那我是直接去搶救室報到還是跟您一起？」身材魁梧的漢子細著聲音問。
「我請一個八抬大轎抬著您去過上任唄？」
「你去搶救室找李飛，你就說是劉強明喊你去的。」劉強明大鬍子陰陽了一句。
「趕緊各就各位！」
「白皮膚帥哥、實習生跟上。」劉強明喊了陳百安一聲就轉身走，簡單粗暴，都沒問二人名字。
常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急診科分急診診區、搶救室（復甦室）、急診重症監護室（EICU）、急診綜合病房、急診留觀病房五個功能區。
「劉老師，我叫陳百安，普外科的住培。」陳百安跟上去，一邊自我介紹。
「第幾年？」劉強明問。
「馬上第三年了。」陳百安回道。
劉強明聞言頓步，笑著轉頭：「那感情好啊，我們急診綜合病房裡的清創室就需要你這樣的熟手。」
「簡單的清創縫合會吧？」
「都是不超過八厘米的表層口子，我們急診科和各個專科有約定，表層口子，八厘米以下急診科處理，八厘米以上，派去專科找值班醫生。」
劉強明的笑容略有些滲人，仿佛是看到了非常合適的「義務工」，恨不得一口把陳百安吞掉。
陳百安點了點頭：「會操作的，劉老師。」
陳百安對自己的處境非常清楚，不是普外科的牛馬就是非普外科的牛馬，有活干是好事，不然就只能天天看書或者刷手機了。
「行不行你自己說不算，等會兒我看看你的基本功，水平太次了可不好對患者交代。」劉強明隨意地說了一聲後，就帶著陳百安來到了急診綜合病房。
「我們綜合病房，分了兩個組，內科和外科組。」
「我的工號和密碼等會兒給你！~」
「沒有操作的時候，你幫忙寫一下外科組病人的病歷，上個月的病歷你的上一位兄弟都寫完了！~」
「今天凌晨住進來了兩個病人，我也寫完了大病歷，你對著抄一下就行，不過從現在開始，後面病人的病歷，就得你來了。」劉強明說。
陳百安不敢有意見，常市第一人民醫院裡的規培醫生數量並不多，基本上每個科室都缺人，特別是基層的牛馬：「好的，劉老師。」
「先這樣吧，你先跟著查房，記一下醫囑！但醫囑不用你來開，我和濤哥兩個人會負責的。」
劉強明說完，又道：「我們科沒有其他福利，但你只要在崗位上，盒飯管夠，奶茶零食飲料這些我們也管的。」
「謝謝劉老師。」陳百安只能逆來順受。
他來急診科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實習同學…」劉強明話才說完，門口就出現了一個高年資的護士，發動了獅子吼。
「劉強明，來了一個前臂擦傷的小口子，馬上送操作室這邊了。」
劉強明趕緊收緊嗓子問：「診區骨科的廣醫生看了沒有，別又藏了個血管損傷炸魚。」
「你不會打電話問啊？我只負責傳話，你還讓我幫你縫了唄。」護士高傲轉身。
劉強明聽了，馬上又帶著陳百安去了一趟醫生辦公室，給上級匯報了一下情況後，就才帶著陳百安出門去了診區方向。
……
「沒有血管損傷，沒有肌腱損傷。」
「剩下的交給你了。我先去查房。」劉強明簡明交代完便轉身，腳步匆匆。
病人是個外賣小哥，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聞言後剛躺下的他又爬了起來：「劉醫生，你不給我處理啊？」
劉強明沒轉頭，不耐煩的聲音傳了回來：「你這傷口出門左轉找一個小診所就幹了！」
「你去不去？」
陳百安對急診科的第一印象就還是心裡熟悉的印象，雜亂無序又簡單粗暴。
凌亂的排班，凌亂的帶教安排，凌亂的「術前談話」！
陳百安站在清創包與清創車旁，重複著話：「哥，你去不去其他地方看診？」
青年仔細地打量了陳百安好一會兒，才緩緩躺下：「你不會是實習生吧？」
「不是，我是規培醫生，有證的。」陳百安還是給自己添了些份量。
「那你來吧……」他閉上了眼睛。
普通人不欺負普通人，好像陳百安也挺不容易的。
陳百安這才攤開了清創包後，開始沖洗創面、消毒……
創面的確非常簡單，口子也不深，是他送外賣的時候騎車摔了，刮到了馬路邊的尖銳處。
裡面有少量的石子，創面總共才五厘米左右，這當然在陳百安的射程範圍內……
二十分鐘後，陳百安細心地給外賣小哥進行了無菌輔料包紮後，細心解釋：「等會兒你要去打一針破傷風，再讓給你看診的醫生給你開一盒抗生素口服。」
「你的傷口裡有異物。還是要吃點抗生素的。」
外賣小哥看著自己的縫合口，說道：「陳醫生，你縫合的技術可以啊？」
「比我們隊另外一個兄弟之前在小醫院縫合的口子看起來順眼很多。」
「下次如果我們隊兄弟受傷了也在附近的話，我就推薦他們來找陳醫生你。」
外賣小哥擦傷的情況比較頻繁。
想來熟練級別的縫合術和清創術的水平真的很不錯。
陳百安笑著回：「希望沒有這樣的情況。」
「但如果不小心來了，我一定盡力。」
「你的病曆本留下來一下，我要寫下病歷和手術記錄，你打完了破傷風取完藥之後記得再來拿……」
「你這話聽起來舒服……」外賣小哥笑著坐起來，舉著自己的手臂：「走了，謝謝啊……」
黃騎士出門時，陳百安的面板又閃爍起來：
【清創術、縫合術、術後指導單獨治療患者，獲得模擬時長8天。】
「好像，來對了地方。」陳百安低語，而後繼續收拾清創包。
再過了大概兩分鐘，劉強明推開了操作室的門，轉身匯報著：「黃主任，我這次又給我們組找了一個高年級的規培…您正好看看他的操作能力…」
「咦，病人呢？真去小診所了啊…」劉強明的語氣古怪。
天氣陰轉多雲。
兒童節與陳百安這個接近三百個月的寶寶沒關係。他這個大月齡寶寶要去急診科報到。
報到程序很簡單，就是在急診科集中等就行。
與陳百安一起等的，還有實習生、其他普通規培、專業型碩士！
陳百安放眼一圈沒發現熟人後，便矗立於人群中。
陳百安的身高一米七八，五官立體，膚質隨了母親比較白，也不是陳百安嬌慣，只是類似那種曬不黑的「冷白皮」！
陳百安不是個子最高的，還有一位五大三粗的骨科兄弟，足足一米八五的個子，手臂魁達，鶴立雞群於人群中。
只是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瞥著陳百安方向，帶著嫉妒……
七點四十分，急診科的一個本院大鬍子才過來拍著手吼了一嗓子：「實習生站右邊，規培生站左手邊。」
八個人立刻分成兩排，五個實習生。
急診科的大鬍子非常勢利：「你們三個誰有證？」
陳百安和那個魁梧的大漢舉起了手，另外一個兄弟估計是規培第一年，便沒舉手。
大鬍子立刻指了指身材魁梧的大個頭：「你去搶救室，你這把子力氣不去搬運病人可惜了。」
「你，等會兒跟我走。」大鬍子指了指陳百安。
「你叫什麼？」大鬍子指了指沒證的住院醫生。
劉全敏說話的時候摸了摸自己大耳垂：「老師，我叫劉全敏，今年研一，我是神經外科的，才考完執業醫師，沒出成績。」
「你是神經外科的研究生？那你去診區跟著陳主任看診。」
「其他五個實習生，最前面那個跟我走，剩下四個分別按順序去搶救室、急診重症監護室，急診診區和急診留觀病房報到。」
「一切行動聽指揮，這裡是急診科，你們敢亂來的話，就馬上給我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聽到了嗎？」
大鬍子雷厲風行地進行了隨機分配——
「老師，那我是直接去搶救室報到還是跟您一起？」身材魁梧的漢子細著聲音問。
「我請一個八抬大轎抬著您去過上任唄？」
「你去搶救室找李飛，你就說是劉強明喊你去的。」劉強明大鬍子陰陽了一句。
「趕緊各就各位！」
「白皮膚帥哥、實習生跟上。」劉強明喊了陳百安一聲就轉身走，簡單粗暴，都沒問二人名字。
常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急診科分急診診區、搶救室（復甦室）、急診重症監護室（EICU）、急診綜合病房、急診留觀病房五個功能區。
「劉老師，我叫陳百安，普外科的住培。」陳百安跟上去，一邊自我介紹。
「第幾年？」劉強明問。
「馬上第三年了。」陳百安回道。
劉強明聞言頓步，笑著轉頭：「那感情好啊，我們急診綜合病房裡的清創室就需要你這樣的熟手。」
「簡單的清創縫合會吧？」
「都是不超過八厘米的表層口子，我們急診科和各個專科有約定，表層口子，八厘米以下急診科處理，八厘米以上，派去專科找值班醫生。」
劉強明的笑容略有些滲人，仿佛是看到了非常合適的「義務工」，恨不得一口把陳百安吞掉。
陳百安點了點頭：「會操作的，劉老師。」
陳百安對自己的處境非常清楚，不是普外科的牛馬就是非普外科的牛馬，有活干是好事，不然就只能天天看書或者刷手機了。
「行不行你自己說不算，等會兒我看看你的基本功，水平太次了可不好對患者交代。」劉強明隨意地說了一聲後，就帶著陳百安來到了急診綜合病房。
「我們綜合病房，分了兩個組，內科和外科組。」
「我的工號和密碼等會兒給你！~」
「沒有操作的時候，你幫忙寫一下外科組病人的病歷，上個月的病歷你的上一位兄弟都寫完了！~」
「今天凌晨住進來了兩個病人，我也寫完了大病歷，你對著抄一下就行，不過從現在開始，後面病人的病歷，就得你來了。」劉強明說。
陳百安不敢有意見，常市第一人民醫院裡的規培醫生數量並不多，基本上每個科室都缺人，特別是基層的牛馬：「好的，劉老師。」
「先這樣吧，你先跟著查房，記一下醫囑！但醫囑不用你來開，我和濤哥兩個人會負責的。」
劉強明說完，又道：「我們科沒有其他福利，但你只要在崗位上，盒飯管夠，奶茶零食飲料這些我們也管的。」
「謝謝劉老師。」陳百安只能逆來順受。
他來急診科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實習同學…」劉強明話才說完，門口就出現了一個高年資的護士，發動了獅子吼。
「劉強明，來了一個前臂擦傷的小口子，馬上送操作室這邊了。」
劉強明趕緊收緊嗓子問：「診區骨科的廣醫生看了沒有，別又藏了個血管損傷炸魚。」
「你不會打電話問啊？我只負責傳話，你還讓我幫你縫了唄。」護士高傲轉身。
劉強明聽了，馬上又帶著陳百安去了一趟醫生辦公室，給上級匯報了一下情況後，就才帶著陳百安出門去了診區方向。
……
「沒有血管損傷，沒有肌腱損傷。」
「剩下的交給你了。我先去查房。」劉強明簡明交代完便轉身，腳步匆匆。
病人是個外賣小哥，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聞言後剛躺下的他又爬了起來：「劉醫生，你不給我處理啊？」
劉強明沒轉頭，不耐煩的聲音傳了回來：「你這傷口出門左轉找一個小診所就幹了！」
「你去不去？」
陳百安對急診科的第一印象就還是心裡熟悉的印象，雜亂無序又簡單粗暴。
凌亂的排班，凌亂的帶教安排，凌亂的「術前談話」！
陳百安站在清創包與清創車旁，重複著話：「哥，你去不去其他地方看診？」
青年仔細地打量了陳百安好一會兒，才緩緩躺下：「你不會是實習生吧？」
「不是，我是規培醫生，有證的。」陳百安還是給自己添了些份量。
「那你來吧……」他閉上了眼睛。
普通人不欺負普通人，好像陳百安也挺不容易的。
陳百安這才攤開了清創包後，開始沖洗創面、消毒……
創面的確非常簡單，口子也不深，是他送外賣的時候騎車摔了，刮到了馬路邊的尖銳處。
裡面有少量的石子，創面總共才五厘米左右，這當然在陳百安的射程範圍內……
二十分鐘後，陳百安細心地給外賣小哥進行了無菌輔料包紮後，細心解釋：「等會兒你要去打一針破傷風，再讓給你看診的醫生給你開一盒抗生素口服。」
「你的傷口裡有異物。還是要吃點抗生素的。」
外賣小哥看著自己的縫合口，說道：「陳醫生，你縫合的技術可以啊？」
「比我們隊另外一個兄弟之前在小醫院縫合的口子看起來順眼很多。」
「下次如果我們隊兄弟受傷了也在附近的話，我就推薦他們來找陳醫生你。」
外賣小哥擦傷的情況比較頻繁。
想來熟練級別的縫合術和清創術的水平真的很不錯。
陳百安笑著回：「希望沒有這樣的情況。」
「但如果不小心來了，我一定盡力。」
「你的病曆本留下來一下，我要寫下病歷和手術記錄，你打完了破傷風取完藥之後記得再來拿……」
「你這話聽起來舒服……」外賣小哥笑著坐起來，舉著自己的手臂：「走了，謝謝啊……」
黃騎士出門時，陳百安的面板又閃爍起來：
【清創術、縫合術、術後指導單獨治療患者，獲得模擬時長8天。】
「好像，來對了地方。」陳百安低語，而後繼續收拾清創包。
再過了大概兩分鐘，劉強明推開了操作室的門，轉身匯報著：「黃主任，我這次又給我們組找了一個高年級的規培…您正好看看他的操作能力…」
「咦，病人呢？真去小診所了啊…」劉強明的語氣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