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煎熬
師娘竟然也一同來了？
蘇洛眼前一亮。
聽了一晚上負能量總算有點讓人開心的消息了。
他頓時感覺體內一股暖流在涌動。
雖然師父和師娘完全是假夫妻。
但這麼多年，兩人待他卻是真情實意。
在這步步殺機的魔門深處…
不但能與師父重逢、還能見到世間最美好的師娘。
這份意外之喜，足以沖淡今晚的陰霾。
「師娘來的正好。」
蘇洛壓下翻騰的心緒繼續道。
「雖然弟子只囫圇吞棗地讀了那寶典的第一頁，後續內容晦澀難懂，但大概也掃了幾眼…」
「要想完全調造好這溺陽聖體，日後確實還需師娘配合良久、絕非一日之功。」
他完全是實話實說。
那書中明確提到了「九九八十一日」。
雖然具體這八十一日要做些什麼，蘇洛還不知道。
但需要花費的時間肯定無疑了。
仔細想想也是…
師娘的溺陽聖體乃千年難遇的特殊體質。
就連仙門典籍中都沒有解決之法。
他癲宗尋得一線生機，若想徹底調造好溺陽聖體，耗費些時日也是情理之中。
八十一日倒也說得過去。
清虛子聞言點了點頭。
「調造之事，關乎你師娘的未來，一切便全權託付給你了。」
「為師於此道，實是愛莫能助，待你參透那《溺陽聖體調造寶典》中的玄奧法門，好好與你師娘交流便是。」
「師父放心，弟子定當竭盡全力！」蘇洛挺直了腰板。
重逢的喜悅與沉重的秘密交織…
師徒二人皆有千言萬語梗在喉頭。
然而此地是魔窟，這來之不易的重逢更是奢侈。
到了訣別之時，清虛子臉上的溫和徹底斂去。
他深深地凝視著蘇洛，那目光仿佛帶著千鈞之力。
就好像要牢牢記住徒弟的模樣。
那目光中包含了太多情緒。
關切、憂慮、期許…還有那即將天各一方的訣別之情。
千言萬語最終都熔鑄成一番字字千鈞的叮囑。
「至此一別，為師日後恐難再尋機與你相見。」
「小洛，記住你的身份、記住你的根！」
「但你更要記住，無論你身處何地，遭遇何等絕境，活下去、變強，才是你唯一的根本！」
「仙門的種子不可斷絕！」
「不過…」
他話鋒陡然一轉，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若事不可為、身陷死局，必要之時，哪怕捨棄仙門身份，也務必保全性命！」
「魔門兇險，步步驚心，你要好自為之！」
話音未落…
清虛子的身影驟然變得模糊虛幻，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石子打散。
沒有驚天動地的遁光，沒有撕裂空間的靈力波動…
他那略顯清瘦的身形由實化虛、悄無聲息融入了周遭的陰影之中。
只留下一個極其黯淡、迅速消散的輪廓。
「師父！」
蘇洛猛地向前衝去，想要抓住那即將徹底消逝的虛影。
結果指尖只觸碰到一片空蕩蕩的夜風。
清虛子離開了，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有面前的老樹下，那幾莖被無形力量踩倒的枯黃雜草…
證明了剛才那短暫沉重、百感交集的師徒重逢並非一場幻夢。
蘇洛對著清虛子剛剛站著的那片空寂黑暗深深嘆了口氣。
見了師父一面，本該是劫後重逢的狂喜。
結果呢？
師父頭頂懸著天牢里的私生女、師娘守著名存實亡的婚姻和千年難遇的「頑疾」…
仙門內部更是波譎雲詭、暗流涌動。
一堆破事兒啊！
重點是…
仙門百年來一直往癲宗派臥底…
目的就是為了搞清楚當年癲宗宗主究竟用了何等功法。
通過這段時間的摸索，蘇洛心中有了大概猜測。
或許…
癲宗宗主百年前令整個仙門聞風喪膽的魔功…
就是這《太古焚陽法》？
當然這只是蘇洛個人的猜測。
一切真相，還要等他有機會見到這個癲宗的大魔頭才能揭曉。
不過這其中的煎熬…
清虛子自然是感同身受。
「師父他老人家明知道仙門如此這般，還兢兢業業拼了命地賣力…」
「說到底，他當然是為了天牢里那個無辜受牽連的師妹。」
「那個生孩子的師娘不在了，師妹自然是師父唯一的寄託。」
「這種被拿捏軟肋的感覺一定讓師父很絕望吧…」
蘇洛搓了搓有些發僵的臉。
戲，還得繼續演下去。
他現在臥底癲宗，一方面是為了解鎖身份標籤、迅速變強。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報答師父的栽培之恩。
萬一真能見到癲宗宗主、立下潑天大功…
到時候換師妹一個自由身，也算他報答師父這麼多年的恩情了。
蘇洛回到了臥房。
屋子裡依舊瀰漫著濃郁暖香與某種旖旎氣息。
雲床之上…
嵐姬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沉沉昏睡。
絕美的臉龐上，那濃艷的酡紅褪去了些許…
卻更添了幾分海棠春睡般的嬌弱。
隨著她微弱均勻的呼吸，偶爾極其細微地顫動一下。
薄毯勾勒出她驚心動魄的曼妙曲線，也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蘇洛走近床邊…
他試探的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嵐姬露在薄毯外、如羊脂白玉般滑膩微涼的肩頭。
「師姐、師姐…」
嵐姬毫無反應。
他又稍稍用了點力…
指腹沿著那精緻的鎖骨線條，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靈力波動、輕輕按壓了一下某個據說能刺激醒神的穴位。
對方依舊紋絲不動，鼻息甚至都沒有一絲紊亂。
仿佛整個人陷入了最深沉的靈蘊修復之中。
蘇洛收回手不再去折騰她。
看來這兩日的修煉，確實把這聖血殿的大師姐給榨得夠嗆。
本想強制開機一戰到天明。
現在看來是沒戲了。
行吧。
可持續發展才是硬道理。
今晚就讓她好好滋養陰元、韜光養晦。
蘇洛褪下外套、掀開薄毯與她相擁入眠。
翌日，清晨。
熹微的晨光透過窗欞縫隙，在殿內灑下幾道朦朧的光柱。
蘇洛的臥房沐浴在一片暖暖的晨光之中。
經過一夜的休養生息…
嵐姬體內那近乎枯竭的陰元本源，如同乾涸的泉眼終於又滲出了絲絲清泉。
如今正緩慢而堅韌地復甦。
蘇洛眼前一亮。
聽了一晚上負能量總算有點讓人開心的消息了。
他頓時感覺體內一股暖流在涌動。
雖然師父和師娘完全是假夫妻。
但這麼多年，兩人待他卻是真情實意。
在這步步殺機的魔門深處…
不但能與師父重逢、還能見到世間最美好的師娘。
這份意外之喜，足以沖淡今晚的陰霾。
「師娘來的正好。」
蘇洛壓下翻騰的心緒繼續道。
「雖然弟子只囫圇吞棗地讀了那寶典的第一頁，後續內容晦澀難懂，但大概也掃了幾眼…」
「要想完全調造好這溺陽聖體，日後確實還需師娘配合良久、絕非一日之功。」
他完全是實話實說。
那書中明確提到了「九九八十一日」。
雖然具體這八十一日要做些什麼，蘇洛還不知道。
但需要花費的時間肯定無疑了。
仔細想想也是…
師娘的溺陽聖體乃千年難遇的特殊體質。
就連仙門典籍中都沒有解決之法。
他癲宗尋得一線生機，若想徹底調造好溺陽聖體，耗費些時日也是情理之中。
八十一日倒也說得過去。
清虛子聞言點了點頭。
「調造之事，關乎你師娘的未來，一切便全權託付給你了。」
「為師於此道，實是愛莫能助，待你參透那《溺陽聖體調造寶典》中的玄奧法門，好好與你師娘交流便是。」
「師父放心，弟子定當竭盡全力！」蘇洛挺直了腰板。
重逢的喜悅與沉重的秘密交織…
師徒二人皆有千言萬語梗在喉頭。
然而此地是魔窟，這來之不易的重逢更是奢侈。
到了訣別之時，清虛子臉上的溫和徹底斂去。
他深深地凝視著蘇洛，那目光仿佛帶著千鈞之力。
就好像要牢牢記住徒弟的模樣。
那目光中包含了太多情緒。
關切、憂慮、期許…還有那即將天各一方的訣別之情。
千言萬語最終都熔鑄成一番字字千鈞的叮囑。
「至此一別，為師日後恐難再尋機與你相見。」
「小洛，記住你的身份、記住你的根！」
「但你更要記住，無論你身處何地，遭遇何等絕境，活下去、變強，才是你唯一的根本！」
「仙門的種子不可斷絕！」
「不過…」
他話鋒陡然一轉，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若事不可為、身陷死局，必要之時，哪怕捨棄仙門身份，也務必保全性命！」
「魔門兇險，步步驚心，你要好自為之！」
話音未落…
清虛子的身影驟然變得模糊虛幻，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石子打散。
沒有驚天動地的遁光，沒有撕裂空間的靈力波動…
他那略顯清瘦的身形由實化虛、悄無聲息融入了周遭的陰影之中。
只留下一個極其黯淡、迅速消散的輪廓。
「師父！」
蘇洛猛地向前衝去，想要抓住那即將徹底消逝的虛影。
結果指尖只觸碰到一片空蕩蕩的夜風。
清虛子離開了，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有面前的老樹下，那幾莖被無形力量踩倒的枯黃雜草…
證明了剛才那短暫沉重、百感交集的師徒重逢並非一場幻夢。
蘇洛對著清虛子剛剛站著的那片空寂黑暗深深嘆了口氣。
見了師父一面，本該是劫後重逢的狂喜。
結果呢？
師父頭頂懸著天牢里的私生女、師娘守著名存實亡的婚姻和千年難遇的「頑疾」…
仙門內部更是波譎雲詭、暗流涌動。
一堆破事兒啊！
重點是…
仙門百年來一直往癲宗派臥底…
目的就是為了搞清楚當年癲宗宗主究竟用了何等功法。
通過這段時間的摸索，蘇洛心中有了大概猜測。
或許…
癲宗宗主百年前令整個仙門聞風喪膽的魔功…
就是這《太古焚陽法》？
當然這只是蘇洛個人的猜測。
一切真相，還要等他有機會見到這個癲宗的大魔頭才能揭曉。
不過這其中的煎熬…
清虛子自然是感同身受。
「師父他老人家明知道仙門如此這般，還兢兢業業拼了命地賣力…」
「說到底，他當然是為了天牢里那個無辜受牽連的師妹。」
「那個生孩子的師娘不在了，師妹自然是師父唯一的寄託。」
「這種被拿捏軟肋的感覺一定讓師父很絕望吧…」
蘇洛搓了搓有些發僵的臉。
戲，還得繼續演下去。
他現在臥底癲宗，一方面是為了解鎖身份標籤、迅速變強。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報答師父的栽培之恩。
萬一真能見到癲宗宗主、立下潑天大功…
到時候換師妹一個自由身，也算他報答師父這麼多年的恩情了。
蘇洛回到了臥房。
屋子裡依舊瀰漫著濃郁暖香與某種旖旎氣息。
雲床之上…
嵐姬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沉沉昏睡。
絕美的臉龐上，那濃艷的酡紅褪去了些許…
卻更添了幾分海棠春睡般的嬌弱。
隨著她微弱均勻的呼吸，偶爾極其細微地顫動一下。
薄毯勾勒出她驚心動魄的曼妙曲線，也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蘇洛走近床邊…
他試探的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嵐姬露在薄毯外、如羊脂白玉般滑膩微涼的肩頭。
「師姐、師姐…」
嵐姬毫無反應。
他又稍稍用了點力…
指腹沿著那精緻的鎖骨線條，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靈力波動、輕輕按壓了一下某個據說能刺激醒神的穴位。
對方依舊紋絲不動，鼻息甚至都沒有一絲紊亂。
仿佛整個人陷入了最深沉的靈蘊修復之中。
蘇洛收回手不再去折騰她。
看來這兩日的修煉，確實把這聖血殿的大師姐給榨得夠嗆。
本想強制開機一戰到天明。
現在看來是沒戲了。
行吧。
可持續發展才是硬道理。
今晚就讓她好好滋養陰元、韜光養晦。
蘇洛褪下外套、掀開薄毯與她相擁入眠。
翌日，清晨。
熹微的晨光透過窗欞縫隙，在殿內灑下幾道朦朧的光柱。
蘇洛的臥房沐浴在一片暖暖的晨光之中。
經過一夜的休養生息…
嵐姬體內那近乎枯竭的陰元本源，如同乾涸的泉眼終於又滲出了絲絲清泉。
如今正緩慢而堅韌地復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