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不是陸韶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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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

  德妃驚訝地看著皇帝,她本來以為皇帝對淑妃的第一句是來興師問罪的。

  誰知道竟然是這樣一句話。

  德妃的心底有了不好的預感。

  皇帝的目光落到德妃身上,安撫她,「你先出去,你放心,朕一定會給明兒一個交代的。」

  德妃跪在地上,執拗的不肯離開。

  她哭得聲嘶力竭,「陛下,您一定要給明兒做主啊!求你!」

  皇帝有些不耐煩,吩咐江寶海:「帶德妃娘娘回去休息。」

  江寶海殷勤地走過來,朝著皇帝福了福身子,朝德妃道:「請吧,德妃娘娘。」

  德妃臨出門前怨恨地看了眼淑妃,淑妃心裡也有些理虧,低下頭躲開德妃的目光,但是躲不開皇帝威嚴的目光。

  龍涎香的氣味淳厚,陽光順著窗欞,照到淑妃的臉上。

  歲月從不敗美人,皇帝渾濁的目光落在淑妃的臉上,勾出他從前的幾分回憶。

  他也是寵愛過這個女人的,不然她也不會位居四妃之一,膝下還有個兒子。

  但後來,世家朝堂,這些事情太多了,慢慢地,皇帝就疏遠了她。

  皇帝陷入回憶。

  淑妃也不說話,她知道皇帝想問什麼什麼,但是她不想回答。

  「那個孩子,今年多大了?」皇帝開口打破沉默。

  淑妃:「十七。」

  「十七啊……」皇帝呢喃道,「老五老大不小了,也不成親,養著個這麼大的姑娘準備做什麼?」

  「晏清對這個孩子只是兄妹情。」

  「那就好,朕這幾日給晏清看了幾個姑娘,過幾日把畫像送到你宮中,你給他挑挑。」

  紀晏清二十多歲了,別人放在他這個年紀,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他還沒成親,也不怪皇帝著急。

  「妾身一切都聽陛下的安排。」

  皇帝絕口不提剛死的八兒子,轉過頭來張羅五兒子的婚事,淑妃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是什麼意思?

  淑妃不敢揣測聖意,只能順著皇帝的話往下說。

  「嗯,那個孩子……羨昭姑娘年紀也不小了,有畫像嗎?朕給她張羅個人家。」

  淑妃沉默了一會兒,敏銳地覺察到,兒子的生機就在江羨昭身上。

  或許皇帝一直都在懷疑紀晏清,但是他在確定什麼事情,所以並沒有聲張。

  「有,臣妾派人去取。」

  「去吧。」

  ……

  離著客棧一牆之隔的酒樓上,陸韶站在臨街的雅間門口。

  「公子,昭昭姑娘被帶走了。」

  陸韶悶哼一聲,「有玉璽的下落了嗎?」

  「有了,在東郊,晉王殿下已經趕過去了。咱們也要去嗎?」

  「不去。」

  雲鶴看陸韶氣定神閒的模樣,有些不解。

  公子這一趟來路城就是為了玉璽,眼下怎麼也不著急。

  陸韶瞥了一眼僕從,「長安城那邊什麼情況?」

  「八皇子死的消息被送到了皇宮,但是宮中傳出了陛下要為晉王殿下指婚的消息。」

  「別的呢?沒有過問過江羨昭?」

  「公子果然神機妙算,陛下見了淑妃娘娘宮中的畫像,之後傳來消息,一切都等回到長安城再做定奪。」

  陸韶眼中閃過笑意。

  夠了。

  「去打點一番,讓獄中的人這兩天別為難江姑娘。」

  雲鶴領命離開。

  陸韶的身後走出來一個人。

  陸韶沒有回頭,但是聲音很冷清,「你膽子倒是大,赤裸裸地出現在人群中。」

  男人玩世不恭地笑著,露出唇角的小酒窩:「這不是有陸公子嘛。」

  陸韶回頭,眼前的男人竟然是已經死去的紀承明。

  陸韶的眸光深了深:「說好了各取所需,你別給我惹事。」


  「當然,我拿傳國玉璽,你扳倒紀晏清。」

  紀承明說著,不解地偏了偏頭,詢問陸韶:「陸公子,你到底在為我哪個兄弟做事啊?」

  紀晏清為了拉攏陸韶,甚至把江羨昭送給了陸韶。

  他以為陸韶已經和紀晏清結盟了,但是眼下他又看不清這個局面了。

  「不過我都『死』了,我的五哥還能心無旁騖地找玉璽,也確實是個人才。」

  沒錯,是紀承明和陸韶謀劃了這場假死,只要是為了拖住紀晏清。

  「嗯,紀晏清就是個瘋狗,別招惹他。」陸韶淡淡地移開目光。

  紀承明詢問陸韶:「那你呢?你的目的呢?就這麼忍心看自己的心上人蹲大獄?」

  「八殿下,請您搞清楚,是紀晏清把江羨昭送到大獄的,不是在下。而且……」

  陸韶頓了頓,沉默了一會兒才說:「而且,我對江羨昭沒有感情。」

  「那你這麼維護她?」

  「因為大哥答應過明昭公主,我得遵守大哥的承諾。」

  不熟悉長安城的人會奇怪,陸太傅的長子陸韶為何這般年少,看著年紀不對。

  但長安城的人都知道,陸韶在很多年前有個哥哥,一個大他十幾歲的哥哥。

  後來陸家發生了點不可言說的秘密,陸韶他哥銷聲匿跡,陸韶成了陸大公子。

  紀承明也不知道具體緣由,只隱約聽說過,陸韶他哥的失蹤和明昭公主有關係。

  ……

  江羨昭被押入大牢,江陽州派來的人暫時占據了路城的府衙。

  沒有想像中的酷刑,也沒有想像中的屈打成招。

  江羨昭除了身上被搜刮乾淨之外,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

  入秋之後有些涼了,少女穿得有些少,她蜷縮著身子縮在角落中。

  大牢昏暗潮濕,稻草都散發著霉味。

  江羨昭沒地方站也沒地方坐,蹲著看著竄進來的老鼠。

  老鼠受了驚嚇,一個激靈就消失不見了。

  江羨昭看著眼前的小老鼠若有所思。

  嗯……好像不能把自己陷在這麼危險的境地里。

  她不指望有人來救她,她得學會自救。

  江羨昭蹲著,仔細研究著老鼠逃脫的方向。

  還真讓她發現了名堂。

  她所處的牢房角落中,有一處很小的老鼠洞,打穿了牆壁,一縷暗光照進來。

  但是老鼠洞有什麼用啊……挖個坑出去?

  門外傳來腳步聲,江羨昭站起來,拿稻草遮住了這個洞口。

  「江羨昭是吧,吃飯了。」

  獄卒將食盒放到牢門口,沒好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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