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紀承明死了,是紀晏清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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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羨昭睡眼惺忪地打開房門,門外站著的是青松。

  「八皇子死了,昭昭姑娘快去看看吧。」

  「八皇子死了?」

  江羨昭愣了一下,眼中都是驚訝,「怎麼死的?」

  昨晚紀晏清和紀承明不歡而散,江羨昭被紀晏清帶著回了客棧,陸韶也跟著出來了。

  她不知道紀承明睡在哪裡,以為他跟著回了欒家,是在欒家出的事情。

  青松急得話都說不清了,他上前來拉江羨昭的手,江羨昭下意識往後一躲,這才注意到青松的手冰涼。

  紀晏清身邊的人心理素質一向很強悍,鮮少有這麼慌張和失禮的時候。

  「死在這處客棧。」

  「客棧?」紀承明回了路城不去欒家,怎麼想起來住客棧了。

  而且……他怎麼死了?

  昨日紀晏清剛和紀承明起了爭執,半夜紀承明就死了。

  江羨昭了解紀晏清,他不會做這麼衝動的事情。

  所以是誰殺了紀承明要栽贓紀晏清?

  「王爺已經報官了,城主帶著仵作趕來了……而且,還驚動了欒家。」

  「肯定得驚動欒家啊。」

  江羨昭的眉心突突直跳,這可是欒家的小外孫。

  傳國玉璽還沒有下落,紀承明就死在了離紀晏清一牆之隔的客棧中。

  江羨昭還算冷靜,她走到紀承明的房間中。

  紀晏清帶來的人將客棧圍了個水泄不通,所有人都看著這邊,但沒有人說話。

  紀晏清站在最中央的位置,看著面無表情,無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渾身都是戾氣煞氣,濃郁到幾乎化成實質,要將這間客棧中的人都弄死。

  齊正早就被拎過來當雕塑站樁了,他眼珠子咕嚕咕嚕地轉了轉,認出青松是紀晏清的貼身侍衛,詢問青松。

  「這位大人,此事我是不是要上報州府啊……」

  城池歸州府管轄,管轄路城的州府名江陽州,知州為正三品大員。

  青松冷笑一聲,「此事不該上報知州。」

  齊正這個年輕的父母官早就被嚇得臉色慘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還請大人給在下指條明路。」

  「你應該一道奏摺直達天聽,齊大人,好好想想怎麼像陛下交代吧。」

  「噗通——」

  江羨昭尋聲望過去,齊正顫顫巍巍地坐在地上,他的幕僚和師爺來扶他,但怎麼都沒有扶動。

  齊正不斷喃喃道:「完了,我完了……」

  仵作和官衙忙碌著。

  江羨昭沒有往前湊,她在房間中搜索著陸韶的身影,沒看到他。

  江羨昭的心往下沉了沉。

  不知道這件事裡有沒有陸韶的手筆。

  白布包裹著紀承明的屍體,官府仵作檢驗完畢,畢恭畢敬地朝著紀晏清行禮。

  「晉王殿下,經查……」

  「殿下!明兒,我可憐的明兒今年才十六啊!」

  「將軍夫人,您冷靜,冷靜。」

  中年婦女的哀嚎聲打斷了仵作的話,房間中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門口。

  龐氏被丫鬟和欒威攙扶著進來。

  江羨昭想到昨日龐氏對她表現出來的善意,心裡還是存了一片柔軟,還是上前攙扶住她。

  「夫人,節哀。」

  龐氏本就是刻薄的性子,她本想推開江羨昭的。

  但是看到江羨昭的臉,龐氏嗓子中的話都吞了下去,抱住江羨昭哇哇大哭。

  欒威走到中間,揭開白布,露出紀承明慘白的臉色。

  在疆場征戰了大半輩子的將軍第一次被嚇到,慌亂地扔掉白布,遮住紀承明青灰色的臉,踉蹌後退。

  「將軍保重。」

  紀晏清的人手主動扶住欒威。

  欒威指著紀晏清滿腔怒火:「是你!是你殺死了明兒!」

  青松上前一步擋住紀晏清,滿臉的維護之色:


  「將軍,沒有證據之前,請慎言。」

  紀晏清的臉很難看,說出來的話都像是夾雜著寒冰般銳利,「本王現在殺死他有何益處?昭告天下兄弟鬩牆,手足相殘嗎?」

  欒威聽到這話一噎,但失去外孫的悲痛籠罩著他,他無暇顧及這些亂七八糟的瑣事。

  他只知道,昨日紀晏清和紀承明發生了摩擦,半夜,紀承明就死在了紀晏清的隔壁。

  除了紀晏清,他想不出第二個動手的人來。

  這邊

  龐氏在江羨昭的懷裡哭得幾乎要癱倒。

  江羨昭是個嘴笨不會安慰人的,看著龐氏的動作心裡也不好受。

  眼見著紀晏清那邊起了衝突,江羨昭抬手招來一個丫鬟,將龐氏交到那個丫鬟手中,跟過去看紀晏清的情況。

  江羨昭主動站在紀晏清的身邊,滿眼都是維護之色。

  欒威看著一左一右護在紀晏清身邊的男女,表情十分難看,「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江羨昭:「請將軍冷靜,聽一聽仵作的驗屍結果。」

  欒威沉默了一瞬,還是做了退讓:「行吧。」

  紀晏清全程一言不發。

  江羨昭有些疑惑地看了眼紀晏清。

  他不是能吃氣的人,他沒做的事情打死都不會認。

  今天怎麼這麼奇怪。

  紀晏清覺察到江羨昭的目光,朝著江羨昭笑了笑:「我沒事。」

  他的臉色雖然難看,但是笑容是發自真心的。

  江羨昭在心裡嘆氣,這個時候還在笑,也不怕欒家人將他亂棍打死。

  不過他能笑,至少說明一件事情。

  不論紀承明的死和他有沒有關係,他都有把握將自己摘乾淨。

  想到紀晏清常用的這一招,江羨昭心中有些沉默。

  也不知道今日紀晏清會推出誰來。

  希望不是自己吧……

  欒威看到紀晏清在笑,果然更加生氣了。

  他掄起拳頭就要打紀晏清,正巧這個時候仵作宣稱紀承明的死因。

  「王爺,諸位大人,經過草民的初步鑑定,八殿下的死因是中毒,而且據觀察,此毒從中毒到毒發大約四個時辰。」

  眼下是丑時,四個時辰前,約莫著酉時。

  酉時,在場的人都在齊正的城主府赴宴。

  聽到這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複雜了。

  也就是說,紀晏清反而是最沒有嫌疑的那個。

  「喲,這個客棧好生熱鬧,哭哭啼啼地發生了何事?」

  江羨昭和紀晏清齊齊轉頭望過去。

  來人穿著大紅色的錦衣,張揚又騷包。

  四皇子,紀淵豪。

  「五弟也在呢?死人了?誰啊。」紀淵豪大大咧咧地進了客棧。

  紀晏清冷笑一聲:「你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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