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昭昭姑娘想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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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羨昭看著那枚瓷瓶,她不敢詢問紀晏清,是否真如自己所想那樣。

  紀晏清抬頭輕輕地掃了江羨昭一眼,眼中帶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昭昭,之前你說過了,你已經十七了,不小了。」

  他伸手去摸江羨昭的臉,被江羨昭偏頭躲過去,江羨昭垂著眸子,濃密纖長的睫毛悉簌簌顫抖著,昭示著主人內心的不安。

  「是,這話是我說的。」江羨昭感覺自己的嗓子眼裡像是被堵了什麼東西,難以張口。

  「所以,本王不算為難你吧。」

  紀晏清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江羨昭抿了抿嘴,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自從只要紀晏清要拿自己鋪路,江羨昭心裡對這一天的到來早就有了準備。

  但當這天真的到來的時候,江羨昭不得不承認,她慫了。

  沒有哪個女孩子願意被這樣對待。

  尤其對面這個人還是她一直敬重的主子。

  「主子,這不合適,陸公子有傷在身,而且咱們還在出任務的途中。」

  聽到這話,紀晏清低低一笑,捏著江羨昭的腦袋。

  再一次被江羨昭躲過。

  江羨昭心中除了對紀晏清的敬重,還湧出了一份的厭惡。

  她皺著眉,不想去看紀晏清。

  紀晏清的耐心本來就不好,對她一而再再而三躲開自己的行為非常不滿。

  但是,他心裡有自己的大業,有自己的事情,所以暫且容忍了江羨昭的忤逆。

  「昭昭,本王耐心很不好,你最好不要得寸進尺。」

  這話帶著濃濃的警告味。

  江羨昭抿著嘴,緊緊咬著下唇,有些話在嘴邊繞了一圈又一圈,但江羨昭還是說不出來。

  最後,只化作一聲帶著無奈和屈辱的「是。」

  紀晏清的眼底閃著忽明忽暗的亮光,輕嗤一聲,才滿意道:「這才乖。」

  陸韶就住在紀晏清的隔壁。

  江羨昭接過瓷瓶,她腦海中一片空白,上齒咬著下唇,透露出少女的不安。

  看著江羨昭同手同腳的模樣,紀晏清眼底難得閃過笑意。

  但這一抹笑意很快僵持在臉上。

  因為他意識到,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昭昭——」

  紀晏清突然含住江羨昭。

  江羨昭錯愕回頭,「怎麼了主子?」

  她很緊張,小臉煞白,一看就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紀晏清想說,早知道今日,就該讓人教教你怎麼伺候男人。

  他想說,你別緊張,瓷瓶中不是情藥。

  但,這些騷話都沒說出口。

  因為,像是有鈍刀子在割紀晏清的心臟,他難受極了。

  紀晏清說:「昭昭,你會不會恨本王。」

  此時此刻的江羨昭終於撿回來一絲理智。

  心中翻湧著鋪天蓋地的不甘和怨恨,但理智告訴她,她不該恨,也沒有立場恨。

  此事了了,她就和紀晏清再也沒有關係了。

  這個世道,賤籍的命不算命,她能有今天,已經很知足了。

  就算心中不甘不忿,她也不能讓紀晏清看出來。

  不然,紀晏清一定會換一個聽話的人,那她將再無出頭之日。

  江羨昭輕輕朝紀晏清笑了笑:「主子說什麼呢?昭昭的命是您救的啊,所以……昭昭永遠不會怨恨主子。」

  紀晏清心中有一絲的懷疑,他如狼般銳利的目光死死打量著江羨昭的臉,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一點點撒謊的跡象。

  但沒有。

  他本應該放下心來的,可不知道怎得,心臟始終惴惴不安。

  紀晏清在心中安慰自己,江羨昭對他一往情深,永遠不會背叛他的。

  「那就好……」

  紀晏清轉身離開。

  江羨昭一直目送著紀晏清進了房間,她的手死死攥著護欄,才沒讓自己狼狽地滑下去,手背青筋暴起,江羨昭用了很大的力氣維持住表面的鎮定。

  她對紀晏清談不上恨。

  但,怨是有的。

  她自認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紀晏清的事情,紀晏清憑什麼這麼對她啊……憑什麼……

  江羨昭調整好情緒才鼓起勇氣去敲陸韶的房門。

  陸韶打開門,看到江羨昭有些詫異。

  「這個點了,昭昭姑娘是有要事?」

  江羨昭沒有偷窺別人房間的習慣,她低垂著頭,問陸韶:「陸公子,方便進去說話嗎?」

  陸韶本就重傷,今晚還去黑市折騰了一趟,他的臉色不好看。

  不過他發現,江羨昭的臉色好像比自己的更難看。

  「這是怎麼了?為何臉色這麼難看?」

  陸韶側開身子讓江羨昭進來。

  「昭昭姑娘,你可是晉王府的頂尖暗衛,就這點心理素質?」

  陸韶關上門,跟著江羨昭坐到圓桌前。

  江羨昭的手死死攪著垂在身側的衣角,聽到陸韶的調笑,她強忍著情緒打起精神來。

  見江羨昭一直不說話,陸韶更是來了興致。

  他看了眼江羨昭,故意逗她,「昭昭姑娘,咱們明日一大早就要去起程,有什麼話抓緊說完就回去休息吧。」

  江羨昭悶哼一聲,在心中暗暗盤算,該怎麼悄無聲息地給陸韶下了這情藥。

  又或者說,她不用悄無聲息。

  直接光明大膽地下藥呢?

  要不就以送傷藥為藉口吧,反正情藥接觸到皮膚就會入體……

  「為什麼一直這個表情盯著我?」

  陸韶失笑,「昭昭姑娘,你不能是想睡我吧。」

  江羨昭終於活了過來,聽到陸韶的話,她嘖了一聲,看著陸韶,眼中帶著無奈。

  「陸公子,我以為你……」

  「我說過,我不是個好人。」

  陸韶打斷了江羨昭的誇誇其談。

  江羨昭從袖中掏出瓷瓶,道,「這是王爺派我給陸公子送來的傷藥,我給公子上藥?」

  陸韶煞有介事地看著江羨昭:「昭昭姑娘早說啊,我看你這樣子,還以為你是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呢。」

  江羨昭的指尖一哆嗦,瓷瓶差點脫手。

  「小心!」陸韶伸手拖住瓷瓶,冰涼的指尖包裹住江羨昭的手。

  「多……多謝……陸公子。」

  江羨昭目光躲閃,慌亂地挪開視線,不敢看陸韶。

  陸韶端坐著,看著江羨昭手忙腳亂,眼中閃過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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