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陸韶拒絕不了江羨昭的臉
江羨昭聽到這話，低笑起來，笑聲略帶諷刺。
「在陸公子這樣的聰明人跟前，還是不要賣弄了。」
江羨昭說這話時，離得陸韶很近很近，溫熱的呼吸打在陸韶的耳後。
男人能明顯感受到兩團溫軟抵在自己的後背上。
陸韶的臉又紅了。
他輕咳一聲，掩飾住自己的異樣，目光迷離卻又假裝一本正經地看著前方。
馬蹄高高揚起，濺起一地的灰塵。
一時間，二人誰都沒說話。
陸韶坐在馬上，遙遙注意到行在前方的一隊人馬。
為首的人自然是紀晏清。
「甘心嗎？」
陸韶突然開口，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江羨昭愣了一下，聽到這話，沉默地點了點頭：「為人奴婢，自然是主子說什麼是什麼。」
陸韶並不滿意江羨昭的這句話，他冷聲道：「昭昭姑娘，你這樣顯得我很掉價。」
江羨昭恍惚了一瞬，才反應過來。
是了，陸韶光風霽月，是陸家的大公子。
她日日把奴婢掛在嘴上，可不就是在打陸韶的臉。
江羨昭沉默了一瞬，「抱歉陸公子。」
「沒事……但你是真聽話啊。」
這話，江羨昭聽得並不舒服。
因為她並不聽話，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可是，眼下敵我不分，江羨昭不知道陸韶存了什麼心思，不知道他是否會害自己。
所以江羨昭不會和陸韶挑明的。
「陸公子讚嘆了。」
江羨昭純裝傻。
「駕——」
少女突然蓄力，加快速度馭馬去追趕紀晏清的隊伍。
她的動靜驚到了前面的暗衛，但看到江羨昭的臉後，紀晏清的暗衛都沒了動靜。
「昭昭來了。」
紀晏清勒馬轉身，他掃了一眼坐在前面的陸韶，朝他點了點頭，這才詢問江羨昭。
江羨昭利落的下馬朝紀晏清行禮：「奴不辱使命。」
「草民見過晉王殿下。」
陸韶也掙扎著從馬上下來，他這副模樣太嚇人了。
江羨昭都怕他一頭栽下來，到時候賴到自己身上。
她伸手扶了一把陸韶。
等抬頭的時候才發現，兩個男人都在陰惻惻地盯著自己。
紀晏清的眼神陰鷙如蛇蠍，看陸韶的目光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陸韶詫異地挑了挑眉，就像是勢在必得的得逞。
兩個男人之間暗流涌動。
江羨昭：「……」
「陸公子傷得很重啊，可真是點背。」
紀晏清悠哉游哉地轉身牽馬入城。
陸韶不甘示弱，「只是些小傷，不打緊。」
「確實，陸公子死了三年都能平安無事的回到長安城，這點小傷對你來說確實算不了什麼。陸公子吉人自有天相。」
紀晏清說話句句帶刺。
江羨昭默默地牽著馬跟在後面，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這是一場以自己為籌碼的博弈。
紀晏清要她嫁給陸韶為自己鋪路，他很看重江羨昭對自己的忠誠。
陸韶願意娶她的目的卻不得而知。
陸韶笑了一聲，比起紀晏清的句句帶刺，他的聲音和煦溫潤：「多謝晉王殿下吉言。」
紀晏清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他轉頭吩咐隨行的暗衛：
「一會兒入城之後，可得找個大夫好好給陸公子看看，別留下隱疾，不利於後半生了。」
「王爺可真關心草民。」
陸韶專門往紀晏清的心窩子上刺，
「王爺都派昭昭姑娘來救草民了，草民一定平安無事。」
他在點紀晏清，是你主動把江羨昭推到我身邊的，如今容不得你後悔。
紀晏清的目光瞥了一眼江羨昭，見少女低眉順眼地跟在後面，神色略微滿意了些。
「對了王爺，家慈最近為了草民的婚事發愁。」
「嗯……所以呢？」
「您也看出來了，草民雖然是個文臣，卻整日做些刀尖上舔血的活兒。
草民是家中獨子，家慈想草民今早留下個子嗣，她也就不管我了。」
陸韶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江羨昭，目光清明如水。
江羨昭看到陸韶的目光愣了一下，沒想到陸韶會是這種反應。
她心知肚明自己是個棋子，本以為迎來的是充滿算計的目光。
卻不曾想，竟然是這般清明的目光。
陸韶看自己不是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他將自己放在了人的位置了。
人……
心中滑過暖流，江羨昭在心中反覆呢喃著這句話。
一個奴婢，竟然被當作人看待了。
「是嘛？那陸公子可有心儀的千金？本王可以求母妃為你做個媒。」
「不曾。」陸韶話鋒一轉，「王爺那裡有好姑娘的話，可以勞煩淑妃娘娘為草民牽線。」
說話間，一行人走到了城門口，出示了通關文牒入城。
這座城池叫禹城，距離路城還有二百里地，是座不小的城池。
「咱們在這裡休息一晚，可以去逛逛。」
紀晏清朝江羨昭輕聲道。
紀晏清要支開自己，江羨昭朝二人行了個禮，把馬匹交給身邊的暗衛。
她掛上笑容，附和紀晏清的話：「奴婢還沒來過禹城呢，先去逛逛了。」
紀晏清笑了笑，「去吧。」
江羨昭轉身離開。
紀晏清一直盯著江羨昭的背影，他的目光很複雜，帶著滿意，又帶著幾分的不舍。
奇怪的是，陸韶也沒開口刺紀晏清。
兩個人沉默了半晌。
紀晏清問：「你覺得她怎麼樣？本王放在心尖尖上養大的人。」
陸韶冷笑一聲：「陸某從不奪人所好。」
「那她呢？」
紀晏清很篤定陸韶不會拒絕，「對著這麼一張臉，你能拒絕嗎？」
陸韶沉默下來。
「王爺圖什麼？」
「圖什麼？」紀晏清冷笑一聲。
圖把江羨昭送到陸韶的床上，希望她能給自己帶來情報？
還是圖陸韶欠自己一個人情。
他都圖。
「陸公子應該知道，本王不安好心，但是你拒絕不了這個條件……」
那個人對陸韶太重要了，江羨昭長了一張和那人一模一樣的臉。
陸韶拒絕不了他開出的這個條件。
陸韶笑了笑：「長安城人人道草民智多近妖，殊不知晉王殿下才是玩弄人心的一把好手。」
「江羨昭……江羨昭……」
陸韶呢喃著江羨昭的名字，神色晦暗不明。
他突然冷笑一聲，看紀晏清的神色有些張狂複雜：
「你早就知道她的下落，還把她的女兒帶了回來，對嗎？」
「在陸公子這樣的聰明人跟前，還是不要賣弄了。」
江羨昭說這話時，離得陸韶很近很近，溫熱的呼吸打在陸韶的耳後。
男人能明顯感受到兩團溫軟抵在自己的後背上。
陸韶的臉又紅了。
他輕咳一聲，掩飾住自己的異樣，目光迷離卻又假裝一本正經地看著前方。
馬蹄高高揚起，濺起一地的灰塵。
一時間，二人誰都沒說話。
陸韶坐在馬上，遙遙注意到行在前方的一隊人馬。
為首的人自然是紀晏清。
「甘心嗎？」
陸韶突然開口，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江羨昭愣了一下，聽到這話，沉默地點了點頭：「為人奴婢，自然是主子說什麼是什麼。」
陸韶並不滿意江羨昭的這句話，他冷聲道：「昭昭姑娘，你這樣顯得我很掉價。」
江羨昭恍惚了一瞬，才反應過來。
是了，陸韶光風霽月，是陸家的大公子。
她日日把奴婢掛在嘴上，可不就是在打陸韶的臉。
江羨昭沉默了一瞬，「抱歉陸公子。」
「沒事……但你是真聽話啊。」
這話，江羨昭聽得並不舒服。
因為她並不聽話，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可是，眼下敵我不分，江羨昭不知道陸韶存了什麼心思，不知道他是否會害自己。
所以江羨昭不會和陸韶挑明的。
「陸公子讚嘆了。」
江羨昭純裝傻。
「駕——」
少女突然蓄力，加快速度馭馬去追趕紀晏清的隊伍。
她的動靜驚到了前面的暗衛，但看到江羨昭的臉後，紀晏清的暗衛都沒了動靜。
「昭昭來了。」
紀晏清勒馬轉身，他掃了一眼坐在前面的陸韶，朝他點了點頭，這才詢問江羨昭。
江羨昭利落的下馬朝紀晏清行禮：「奴不辱使命。」
「草民見過晉王殿下。」
陸韶也掙扎著從馬上下來，他這副模樣太嚇人了。
江羨昭都怕他一頭栽下來，到時候賴到自己身上。
她伸手扶了一把陸韶。
等抬頭的時候才發現，兩個男人都在陰惻惻地盯著自己。
紀晏清的眼神陰鷙如蛇蠍，看陸韶的目光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陸韶詫異地挑了挑眉，就像是勢在必得的得逞。
兩個男人之間暗流涌動。
江羨昭：「……」
「陸公子傷得很重啊，可真是點背。」
紀晏清悠哉游哉地轉身牽馬入城。
陸韶不甘示弱，「只是些小傷，不打緊。」
「確實，陸公子死了三年都能平安無事的回到長安城，這點小傷對你來說確實算不了什麼。陸公子吉人自有天相。」
紀晏清說話句句帶刺。
江羨昭默默地牽著馬跟在後面，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這是一場以自己為籌碼的博弈。
紀晏清要她嫁給陸韶為自己鋪路，他很看重江羨昭對自己的忠誠。
陸韶願意娶她的目的卻不得而知。
陸韶笑了一聲，比起紀晏清的句句帶刺，他的聲音和煦溫潤：「多謝晉王殿下吉言。」
紀晏清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他轉頭吩咐隨行的暗衛：
「一會兒入城之後，可得找個大夫好好給陸公子看看，別留下隱疾，不利於後半生了。」
「王爺可真關心草民。」
陸韶專門往紀晏清的心窩子上刺，
「王爺都派昭昭姑娘來救草民了，草民一定平安無事。」
他在點紀晏清，是你主動把江羨昭推到我身邊的，如今容不得你後悔。
紀晏清的目光瞥了一眼江羨昭，見少女低眉順眼地跟在後面，神色略微滿意了些。
「對了王爺，家慈最近為了草民的婚事發愁。」
「嗯……所以呢？」
「您也看出來了，草民雖然是個文臣，卻整日做些刀尖上舔血的活兒。
草民是家中獨子，家慈想草民今早留下個子嗣，她也就不管我了。」
陸韶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江羨昭，目光清明如水。
江羨昭看到陸韶的目光愣了一下，沒想到陸韶會是這種反應。
她心知肚明自己是個棋子，本以為迎來的是充滿算計的目光。
卻不曾想，竟然是這般清明的目光。
陸韶看自己不是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他將自己放在了人的位置了。
人……
心中滑過暖流，江羨昭在心中反覆呢喃著這句話。
一個奴婢，竟然被當作人看待了。
「是嘛？那陸公子可有心儀的千金？本王可以求母妃為你做個媒。」
「不曾。」陸韶話鋒一轉，「王爺那裡有好姑娘的話，可以勞煩淑妃娘娘為草民牽線。」
說話間，一行人走到了城門口，出示了通關文牒入城。
這座城池叫禹城，距離路城還有二百里地，是座不小的城池。
「咱們在這裡休息一晚，可以去逛逛。」
紀晏清朝江羨昭輕聲道。
紀晏清要支開自己，江羨昭朝二人行了個禮，把馬匹交給身邊的暗衛。
她掛上笑容，附和紀晏清的話：「奴婢還沒來過禹城呢，先去逛逛了。」
紀晏清笑了笑，「去吧。」
江羨昭轉身離開。
紀晏清一直盯著江羨昭的背影，他的目光很複雜，帶著滿意，又帶著幾分的不舍。
奇怪的是，陸韶也沒開口刺紀晏清。
兩個人沉默了半晌。
紀晏清問：「你覺得她怎麼樣？本王放在心尖尖上養大的人。」
陸韶冷笑一聲：「陸某從不奪人所好。」
「那她呢？」
紀晏清很篤定陸韶不會拒絕，「對著這麼一張臉，你能拒絕嗎？」
陸韶沉默下來。
「王爺圖什麼？」
「圖什麼？」紀晏清冷笑一聲。
圖把江羨昭送到陸韶的床上，希望她能給自己帶來情報？
還是圖陸韶欠自己一個人情。
他都圖。
「陸公子應該知道，本王不安好心，但是你拒絕不了這個條件……」
那個人對陸韶太重要了，江羨昭長了一張和那人一模一樣的臉。
陸韶拒絕不了他開出的這個條件。
陸韶笑了笑：「長安城人人道草民智多近妖，殊不知晉王殿下才是玩弄人心的一把好手。」
「江羨昭……江羨昭……」
陸韶呢喃著江羨昭的名字，神色晦暗不明。
他突然冷笑一聲，看紀晏清的神色有些張狂複雜：
「你早就知道她的下落，還把她的女兒帶了回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