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日子和誰過都一樣
第20章
日子怎麼會和誰過都一樣？
江羨昭將自己關在房中兩天，直到手中的白鶴繡成，她還沒緩過勁來。
春棠端來了一碗血燕遞給江羨昭，「姑娘這些日子思慮重了，您的傷才剛好，一定要保重身體啊。」
江羨昭無所謂地輕笑，「沒事，小廚房裡還有沒有血燕？」
春棠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江羨昭想做什麼。
「燉好的沒有了，姑娘也知道血燕珍貴，就是王府都得不了多少，小廚房不敢浪費，一次只燉一盅。」
也是了，紀晏清一個男人又不吃這東西，得到血燕都給她送到了芙蓉苑。
江羨昭悶哼一聲，本想著借著給紀晏清送湯的名義送給他這個荷包，這樣一來的話……
「你讓人準備點荷葉蓮子，我給王爺燉一盅荷葉蓮子湯。」
眼下正值暑夏，燉一碗荷葉蓮子湯去火最好了。
春棠的辦事效率很快，她去而復返，「姑娘是要自己做還是讓下人燉好了送來？」
「不用麻煩下人，我親自來。」江羨昭挽起了袖子，朝著小廚房走去。
春棠看了眼和火爐似的天，想再勸，但最終還是沒開口。
江羨昭會做什麼她都不覺得奇怪，她一個人在外面奔波，技能甚至比他們這種專門伺候人的還多。
文火慢燉的荷葉蓮子湯里加了雪梨和紅棗，聞起來清香甘甜。
江羨昭卻覺得還不夠，詢問小廚房裡幫忙的下人，「蜂蜜在哪裡？」
對，紀晏清嗜甜。
此事只有親近他的人才知道，旁人根本不知道——因為紀晏清不會說。
任誰說一個殺伐果決，陰晴不定的晉王殿下嗜甜如命，都覺得不可思議，紀晏清本人也覺得有些抹不開面子。
親近的人為了維護紀晏清這點為數不多的面子，只能每次偷偷加第二次糖。
差不多了，江羨昭端著蓮子湯帶上了繡好的荷包去了主院。
有兩個黑衣侍衛拖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出來。
江羨昭匆忙避讓，掃了一眼那個人的臉，江羨昭眼中閃過詫異。
這是伺候在紀晏清房裡的人，犯了什麼事情了？
「誒……昭昭姑娘來了！」
往日裡，江羨昭進出主院是暢通無阻的，但是這一次，青松卻攔住了她。
青松說：「王爺喝多了，心情不好，昭昭姑娘還是改日再來吧。」
江羨昭問青松：「這是王爺的意思嗎？」
專門吩咐下人不讓她進去？
青松撓了撓頭，「倒……倒也不是，王爺累了，姑娘也知道，王爺喝多了之後……」
紀晏清喝多了之後，脾氣更加喜怒無常，有一次直接把王府給燒了。
紀晏清也知道自己這個臭毛病，所以多數時候他都是微醺，並沒有喝醉。
青松這個人，心眼是真好，但是為人太木訥老實了，老實到經常好心辦壞事。
江羨昭嘆了口氣：「王爺喝多了會頭疼，現在誰伺候在院子裡？」
「王爺把人都趕出來了。」
「我還是進去看看吧。」
「誒……昭昭姑娘，剛拖出去一個啊……」
「沒事。」
江羨昭不再聽青松的勸阻，一個人進了臥房。
推開門，就聽到紀晏清暴怒的聲音：「滾出去，聽不懂人話是嘛？」
江羨昭出於本能反應的瑟縮了一下，這是多年來從骨子裡的服從。
但她還是大著膽子地進來了，「主子，是奴。」
「本王管你是誰？找死是不是？」
江羨昭頓住了，沒有接著上前。
裡面很快就安靜下來，接著傳來悠長綿延的呼吸聲。
繞過屏風，江羨昭看到紀晏清懶散地躺在躺椅上，清香的酒氣縈繞在鼻尖，像是灌滿了房子。
紀晏清手邊的酒盞東倒西歪，旁邊還有個空了的罈子。
竟然是在王府喝醉的。
紀晏清懶散地抬眸，許是醉酒的緣故，他眸子猩紅布滿了血絲，眼中帶著些許迷茫和慵懶。
被人吵醒好像也沒有情緒。
但江羨昭了解他，這一切都是他的偽裝，一會兒說不定就會翻臉。
江羨昭幽幽嘆氣，今日這個荷包註定送不出去了。
「奴給主子燉了荷葉蓮子湯，主子正好喝了醒醒酒。呃……」
男人的大手像鉗子一樣掐住江羨昭的脖子，江羨昭捂著脖子深吸一口氣，「主子，是奴啊，昭昭。」
紀晏清像是回過神來，又像是有了意識，他鬆開手，涼颼颼地掃了一眼江羨昭，周身的戾氣一掃而空。
「你膽子是真大。」
紀晏清看了一眼江羨昭手中的湯碗，不知道怎地突然冒出來一句，「你是不是想毒死本王？」
江羨昭不是第一次和喝醉了酒的紀晏清打交道了。
但是這麼無語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如果裡面有毒，王爺會喝嗎？」
「你不會給本王下毒，你捨不得。」
紀晏清和江羨昭對視，他眼神很篤定。
倒是江羨昭慌亂地移開目光不去看紀晏清。
「是嘛……主子原來知道昭昭的心意啊。」
江羨昭的心中湧上了酸澀，知道她愛慕他，但還是當著她的面和別的女人舉止親昵。
紀晏清沒再看江羨昭，他修長的指骨攪著湯碗，等著湯涼了下來之後，他緩緩送入口中。
蜂蜜和雪梨的香甜遮蓋了荷葉的微苦，紀晏清滿足地眯起眸子，將甜湯一飲而盡。
「嘭——」瓷碗和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紀晏清伸手把江羨昭扯到懷中，語氣滿是欣慰和愉悅，「還是昭昭貼心，知道本王的喜好。」
江羨昭躺在紀晏清懷中，老實說，這個姿勢並不舒服。
紀晏清低下頭，濃密的睫毛輕輕眨了幾下，無意間觸碰到江羨昭的鼻尖。
「昭昭，其實本王一直都很喜歡你。」
江羨昭愣住了，她在紀晏清眼中看到了自己。
紀晏清可能真的爛醉了，他也不管江羨昭有沒有回答他，自顧自道，「你知道嗎？你是不一樣的，從本王見你第一眼就知道。」
「你陪在本王身邊多年，是本王身邊最懂事的姑娘……」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男人嗓音沙啞，帶著濃重的蠱惑。
日子怎麼會和誰過都一樣？
江羨昭將自己關在房中兩天，直到手中的白鶴繡成，她還沒緩過勁來。
春棠端來了一碗血燕遞給江羨昭，「姑娘這些日子思慮重了，您的傷才剛好，一定要保重身體啊。」
江羨昭無所謂地輕笑，「沒事，小廚房裡還有沒有血燕？」
春棠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江羨昭想做什麼。
「燉好的沒有了，姑娘也知道血燕珍貴，就是王府都得不了多少，小廚房不敢浪費，一次只燉一盅。」
也是了，紀晏清一個男人又不吃這東西，得到血燕都給她送到了芙蓉苑。
江羨昭悶哼一聲，本想著借著給紀晏清送湯的名義送給他這個荷包，這樣一來的話……
「你讓人準備點荷葉蓮子，我給王爺燉一盅荷葉蓮子湯。」
眼下正值暑夏，燉一碗荷葉蓮子湯去火最好了。
春棠的辦事效率很快，她去而復返，「姑娘是要自己做還是讓下人燉好了送來？」
「不用麻煩下人，我親自來。」江羨昭挽起了袖子，朝著小廚房走去。
春棠看了眼和火爐似的天，想再勸，但最終還是沒開口。
江羨昭會做什麼她都不覺得奇怪，她一個人在外面奔波，技能甚至比他們這種專門伺候人的還多。
文火慢燉的荷葉蓮子湯里加了雪梨和紅棗，聞起來清香甘甜。
江羨昭卻覺得還不夠，詢問小廚房裡幫忙的下人，「蜂蜜在哪裡？」
對，紀晏清嗜甜。
此事只有親近他的人才知道，旁人根本不知道——因為紀晏清不會說。
任誰說一個殺伐果決，陰晴不定的晉王殿下嗜甜如命，都覺得不可思議，紀晏清本人也覺得有些抹不開面子。
親近的人為了維護紀晏清這點為數不多的面子，只能每次偷偷加第二次糖。
差不多了，江羨昭端著蓮子湯帶上了繡好的荷包去了主院。
有兩個黑衣侍衛拖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出來。
江羨昭匆忙避讓，掃了一眼那個人的臉，江羨昭眼中閃過詫異。
這是伺候在紀晏清房裡的人，犯了什麼事情了？
「誒……昭昭姑娘來了！」
往日裡，江羨昭進出主院是暢通無阻的，但是這一次，青松卻攔住了她。
青松說：「王爺喝多了，心情不好，昭昭姑娘還是改日再來吧。」
江羨昭問青松：「這是王爺的意思嗎？」
專門吩咐下人不讓她進去？
青松撓了撓頭，「倒……倒也不是，王爺累了，姑娘也知道，王爺喝多了之後……」
紀晏清喝多了之後，脾氣更加喜怒無常，有一次直接把王府給燒了。
紀晏清也知道自己這個臭毛病，所以多數時候他都是微醺，並沒有喝醉。
青松這個人，心眼是真好，但是為人太木訥老實了，老實到經常好心辦壞事。
江羨昭嘆了口氣：「王爺喝多了會頭疼，現在誰伺候在院子裡？」
「王爺把人都趕出來了。」
「我還是進去看看吧。」
「誒……昭昭姑娘，剛拖出去一個啊……」
「沒事。」
江羨昭不再聽青松的勸阻，一個人進了臥房。
推開門，就聽到紀晏清暴怒的聲音：「滾出去，聽不懂人話是嘛？」
江羨昭出於本能反應的瑟縮了一下，這是多年來從骨子裡的服從。
但她還是大著膽子地進來了，「主子，是奴。」
「本王管你是誰？找死是不是？」
江羨昭頓住了，沒有接著上前。
裡面很快就安靜下來，接著傳來悠長綿延的呼吸聲。
繞過屏風，江羨昭看到紀晏清懶散地躺在躺椅上，清香的酒氣縈繞在鼻尖，像是灌滿了房子。
紀晏清手邊的酒盞東倒西歪，旁邊還有個空了的罈子。
竟然是在王府喝醉的。
紀晏清懶散地抬眸，許是醉酒的緣故，他眸子猩紅布滿了血絲，眼中帶著些許迷茫和慵懶。
被人吵醒好像也沒有情緒。
但江羨昭了解他，這一切都是他的偽裝，一會兒說不定就會翻臉。
江羨昭幽幽嘆氣，今日這個荷包註定送不出去了。
「奴給主子燉了荷葉蓮子湯，主子正好喝了醒醒酒。呃……」
男人的大手像鉗子一樣掐住江羨昭的脖子，江羨昭捂著脖子深吸一口氣，「主子，是奴啊，昭昭。」
紀晏清像是回過神來，又像是有了意識，他鬆開手，涼颼颼地掃了一眼江羨昭，周身的戾氣一掃而空。
「你膽子是真大。」
紀晏清看了一眼江羨昭手中的湯碗，不知道怎地突然冒出來一句，「你是不是想毒死本王？」
江羨昭不是第一次和喝醉了酒的紀晏清打交道了。
但是這麼無語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如果裡面有毒，王爺會喝嗎？」
「你不會給本王下毒，你捨不得。」
紀晏清和江羨昭對視，他眼神很篤定。
倒是江羨昭慌亂地移開目光不去看紀晏清。
「是嘛……主子原來知道昭昭的心意啊。」
江羨昭的心中湧上了酸澀，知道她愛慕他，但還是當著她的面和別的女人舉止親昵。
紀晏清沒再看江羨昭，他修長的指骨攪著湯碗，等著湯涼了下來之後，他緩緩送入口中。
蜂蜜和雪梨的香甜遮蓋了荷葉的微苦，紀晏清滿足地眯起眸子，將甜湯一飲而盡。
「嘭——」瓷碗和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紀晏清伸手把江羨昭扯到懷中，語氣滿是欣慰和愉悅，「還是昭昭貼心，知道本王的喜好。」
江羨昭躺在紀晏清懷中，老實說，這個姿勢並不舒服。
紀晏清低下頭，濃密的睫毛輕輕眨了幾下，無意間觸碰到江羨昭的鼻尖。
「昭昭，其實本王一直都很喜歡你。」
江羨昭愣住了，她在紀晏清眼中看到了自己。
紀晏清可能真的爛醉了，他也不管江羨昭有沒有回答他，自顧自道，「你知道嗎？你是不一樣的，從本王見你第一眼就知道。」
「你陪在本王身邊多年，是本王身邊最懂事的姑娘……」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男人嗓音沙啞，帶著濃重的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