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竹園不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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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聞葉雙手被捆在柱子上,口中塞著破抹布,衣服被扒的只剩下中衣。

  聞葉死死的瞪著江羨昭,恨不得要把江羨昭生吞活剝。

  江羨昭笑了笑,好心彎腰把她口中塞著的抹布扯下來,吊兒郎當的看著聞葉:「聞姑娘,你是個識趣的,你只要和我保證不亂喊亂叫,我就不賭你的嘴了。」

  「你是什麼人。」聞葉沒想到江羨昭竟然是女人,「誰派來的?」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江羨昭湊到聞葉耳邊輕聲開口,「如果明天你不想滿長安城都知道鴻臚寺卿的小姐在福源酒樓當姑娘,那你可以喊,可以鬧。」

  不知道怎的,聞葉的耳垂紅了紅。

  江羨昭見到聞葉這副模樣,突然意識到,她這副樣子和紀晏清好像啊。

  ……

  收回思緒,江羨昭稍作易容翻身從房間的後窗離開,臨走前,她還順走了聞葉身上的身份玉牌。

  夜晚降至,江羨昭穿著輕薄華麗的長衫,在這一群鶯鶯燕燕中很不起眼。

  她循著地圖中的記憶走到了竹園門口,果真看到竹園門口有侍衛在職守。

  「哪裡來的人?」侍衛掃了一眼江羨昭,見她這副打扮也沒有太大的警惕,「今日竹園不接客。」

  江羨昭低著頭朝侍衛笑了笑:「東家派奴家來竹園伺候貴人。」

  她將玉牌塞給侍衛,軟若無骨的小手划過侍衛的肌膚。

  沒有一個男人能經得住這樣的誘惑。

  侍衛的呼吸深了深,檢驗完玉牌確實無誤,但還是沒鬆口讓江羨昭進去。

  「主子有命,今夜誰都不許進竹園。」

  江羨昭抿抿嘴,沉默了下來。

  她在心裡暗暗思忖著方式,是直接來硬的闖進去,還是悄悄地潛進去。

  明面和暗處的侍衛將竹園圍成了鐵桶給,好像哪個都不是件好主意。

  「哦?是嘛?我也不許進?」

  男人的聲音清冽溫潤,江羨昭聽得有著有些耳熟,她回頭去看,來人一身白衣,如月光般溫潤清透,高高在上宛若謫仙。

  陸大公子陸韶,光風霽月,貌若潘安,果然名不虛傳。

  陸韶朝江羨昭笑了笑,笑容溫和有禮,「這是我獻給平王殿下的女人,勞煩大人放行。」

  江羨昭愣住了,心中狐疑陸韶的目的,但她很好的低下頭掩飾住情緒。

  侍衛果然認識陸韶,在這個憑身份玉牌認人的地方,陸韶只需要刷臉便能被放行。

  她跟著陸韶走進竹園,繞過影壁就聽陸韶道:「你是我帶進來的人,玩得太大我不好交差。悠著點。」

  江羨昭執行任務時一貫清醒冷靜,但聽到陸韶這麼說,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認識我?」江羨昭鬼使神差的詢問。

  陸韶眼底閃過笑意,上下打量了一眼江羨昭,而後搖頭,「不認識,不過,我猜你是取紀平訴狗命的。」

  說罷,陸韶拂袖離開,只留給江羨昭一個清朗溫潤的背影。

  這就是紀晏清拼了命拉攏卻始終不得的人嗎?

  貌若潘安,智多近妖。

  「那你注意安全。」

  江羨昭小聲的道,她不確定陸韶能不能聽到。

  陸韶擺了擺手。

  ……

  竹園的宴廳中,管弦絲竹聲聲亂耳,葡萄美酒,觥籌交錯,奢靡又沉淪。

  廂房裡,年輕的姑娘們熙熙攘攘擠在一起,或給自己上妝,或溫習著舞蹈動作,妄圖在六皇子面前好好表現。

  江羨昭沉默的坐在一群姑娘之中,聽著她們的討論。

  她剛剛打暈了一個獨奏琵琶的姑娘,現下取代她的身份。

  「平王殿下可是陛下最寵愛的皇子。」

  「他平日都不出宮,這次可得抓住時機。」

  江羨昭附和著點頭,這確實,紀平訴生母是皇帝的青梅竹馬,他是父母恩愛的結晶,和其他帶著聯姻色彩出生的皇子確實不一樣。

  其他皇子早早出宮立府,只有六皇子還住在皇子所不曾搬離,問就是皇帝不捨得這個兒子。


  江羨昭給自己上好妝,然後抱起了角落裡的琵琶跟著舞姬進了宴廳。

  陸韶的位置不算靠後,宴廳中還有不少眼熟的人。

  恰逢一曲胡舞畢,身姿婀娜的胡姬朝主位上的紀平訴行禮退下。

  「啪——」

  宴廳中突然傳來一聲脆響,本來喧鬧的廳中瞬間安靜下來,暗處傳來暗衛的悉簌戒備的聲音。

  紀平訴為人狂傲,想要他命的人不少。

  有個胡姬「哎呀」一聲,將摔在地上的道具撿起來,「噗通」跪在地上朝貴人們磕頭求寬恕。

  宴廳中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走吧。」紀平訴朝著胡姬擺擺手,「下一個。」

  下一個節目是劍舞,她的琵琶還得等下一個才能上。

  當然了,江羨昭從小學的是殺人放火的本事,琴棋書畫這些本事為了充門面也學過,糊弄糊弄外行人還好說,要說糊弄這幾個在花樓里泡大的二世祖可就難了。

  所以她只有這一曲舞的時間來安排。

  「啊——」

  變故來的突然,江羨昭循聲望去,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群黑衣刺客,直直朝著宴廳中的眾人襲擊過來。

  貴人哪裡見過這種場景,忙著逃命往桌子地下鑽,狼狽間撞翻了桌子上的佳釀菜餚,一瞬間宴廳里劈里啪啦亂作一團。

  紀平訴倒是冷靜,他坐在主位巋然不動,暗處閃出數十個暗衛當在他面前。

  領舞的舞姬手中的長劍是開過刃的,她動作輕快的避開暗衛,朝紀平訴殺過去。

  舞姬的身法乾脆利落,但雙拳難敵四手,紀平訴帶來的暗衛數量太多,刺殺的一行人很快就落入了劣勢。

  暗衛的注意力都在突如其來的刺殺身上,無人注意到她。

  江羨昭的嘴角勾出一抹笑容,她運起輕功躍上房梁,足尖輕點悄無聲息的落到紀平訴身後,甚至不曾激起一片灰塵。

  她的身形如鬼魅般迅速,袖中的短刃被燭光反射出陰冷的光線,她輕飄飄的割斷了紀平訴的喉嚨。

  抬頭,恰好撞到陸韶的眼神。

  忽明忽暗間,江羨昭看到陸韶的唇瓣張合,向她吐出一個字。

  「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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