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老吳的犧牲
二棟男生宿舍的後門，是一扇帶有觀察窗的金屬推拉門。
此刻，它緊閉著，上面還額外加掛了一把粗大的U型鎖，這是顧明和寧倩藝離開時從警務室拿出來親手鎖上的，防止有喪屍在他們離開後溜進去。
美食街的喪屍全部消失了，但是校園內喪屍已然越變越多，顯然離開的這半個小時內，又有不少人被喪屍感染。
極度的恐懼會影響人的判斷能力。有些人可能低估了喪屍的速度，從而變成他們的一員。
顧明示意眾人停下，寧倩藝默契地持槍警戒著來路和四周，幸運的是，後門這裡兩側道路剛好在維護，放置了一部分圍欄，這也是為什麼只有兩個喪屍守在這裡的原因。
顧明從貼身口袋翻出鑰匙，插入鎖孔。
「咔嚓！」
「快進去！」顧明壓低聲音命令，
「直接上二樓！按照之前的分組！找空宿舍安頓！動作輕點，保持安靜！寧倩藝，你帶路，維持秩序！」
「是，教官！」寧倩藝立刻應聲，率先踏入略顯昏暗的走廊，對著身後眾人揮手，
「跟我來，動作快！」
倖存者們魚貫而入，扛著物資，互相攙扶著，壓抑著劫後餘生的激動，迅速沿著樓梯向二樓移動。
林嘉歡跟那個中年眼睛男抬著依舊昏迷的陳都靈跟在後面。
顧明留在最後，準備關門墊後。
就在他即將拉動門扇時，一陣極其微弱的呻吟聲，從旁邊的警務室牌子的房間裡傳了出來！
顧明動作瞬間凝固！
他立刻對已經上到樓梯拐角的寧倩藝等人做了個「噤聲」和「繼續前進」的手勢，示意他們不要停留，直接上二樓。
寧倩藝領會，加快了步伐。
她對於教官的命令自然無條件執行！
顧明輕輕將後門虛掩，但沒有鎖死。
拔出腰間的格洛克17，裡面的保險早就打開，
如同獵豹般貼近警務室的門。
門虛掩著一條縫。有些血腥味從裡面飄了出來！
顧明用腳尖輕輕頂開門。
警務室內一片狼藉。
文件散落一地，桌椅翻倒。一個身影蜷縮在牆角，背靠著檔案櫃，正是宿管老吳！吳建軍！
但他的狀態讓顧明心頭一沉！
嘴唇乾裂發紫，豆大的冷汗不斷從額頭滾落。
左臂衣袖被撕爛，裸露的小臂上，一個深可見骨的恐怖咬傷赫然在目！
他用右手死死按著傷口上方，試圖減緩毒素蔓延，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防爆叉和盾牌丟在一邊，上面沾滿了黑紅的污跡。
「吳老師！」顧明快步上前，蹲下身，聲音帶著凝重。
老吳艱難地抬起眼皮。
「顧明…你們回來了…」他聲音嘶啞微弱，
「好小子，我可看到了…好多人…你帶回來的？」
「是，」
顧明點頭。
老吳的神情立馬有些變化，看著顧明的眼睛隱隱帶著些欣賞和肯定。
「我們在湘味小廚，遇到了王海龍那伙人渣，他們想強暴陳都靈和她的同學。
我和寧倩藝正好在外面…撿到了一把可能是犧牲警察留下的手槍…就衝進去把他們解決了，救下了那些人。」
「好…好啊…」老吳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眼中滿是欣慰，
「你小子，是條漢子…末日了…還想著救人…」劇烈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冷氣，身體抽搐了一下。
「吳老師，你的傷…」顧明看著那猙獰的咬傷，眉頭緊鎖。這傷口比他想像的更嚴重，感染程度極深！
「早知道你運氣那麼好，我幹嘛還傻乎乎拿著叉子去清理樓層呢，唉。」
老吳慘然一笑，眼神中充滿了不甘。
「清理三路很順利，我，我以為…安全了。結果在505…媽的…一個鉛球隊的小子，把他女朋友藏宿舍了。」
「都…都變了…那小子…力氣大得像頭牛…」
他斷斷續續地講述著慘烈的搏鬥，如何拼盡全力用防爆叉頂住男喪屍，卻被女喪屍咬中了手臂，最終僥倖逃回一樓警務室。
「我…我撐不住了…」老吳的眼神開始渙散，呼吸變得急促，
「我很想吃東西...那些腥味很重的東西...」他掙扎著，用那隻完好的右手，顫抖著從自己沾滿血污的制服內袋裡，掏出一個印著漢城大學校徽和「宿管吳建軍」字樣的硬質工作證。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工作證塞到顧明手裡！
「拿著…顧明…」老吳的眼神死死盯著顧明。
「這棟樓…交…交給你了。」
「倖存者名單我已經統計好了，現在只剩505的兩隻喪屍，不過被我鎖在裡面了，沒有絕對把握不要輕易打開！」
他艱難地喘了口氣，目光中充滿了殷切：
「你是個好孩子，勤工儉學。甚至末日了都還能救下一群不相識的人。答應我...儘自己所能，保護更多，更多...」
顧明握著那枚還帶著老吳體溫和血跡的工作證，看著眼前這個在生命最後一刻依然心系學生、堅守職責的老兵，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敬佩、沉重。
他擁有系統，的確有能力在自保之餘，為更多的人撐起一小片天空。
但是前提是那群人得聽話，不能威脅到自己的安全。
「吳老師，我答應你。」
老吳的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
隨即，那笑容被痛苦取代，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喪屍化的進程已經不可逆轉！
「呃啊，殺…殺了我！」老吳僅存的最後一絲清明化作哀求，他死死抓住顧明的手臂，力度很大，顧明都能感受到指甲快陷進肉里了。
「顧明！別讓我…變成…那種東西！幫我！」
看著老吳眼中那混合著痛苦的眼神，顧明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吳老師，走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
「砰！」
槍聲在狹小的警務室內炸響！
格洛克17的槍口抵在老吳的眉心，火光一閃而逝。
老吳的身體猛地一僵，抓住顧明的手無力地垂下，臉上最後的表情定格在一種解脫般的平靜。
身軀緩緩滑倒在地，徹底不動了。
此刻，它緊閉著，上面還額外加掛了一把粗大的U型鎖，這是顧明和寧倩藝離開時從警務室拿出來親手鎖上的，防止有喪屍在他們離開後溜進去。
美食街的喪屍全部消失了，但是校園內喪屍已然越變越多，顯然離開的這半個小時內，又有不少人被喪屍感染。
極度的恐懼會影響人的判斷能力。有些人可能低估了喪屍的速度，從而變成他們的一員。
顧明示意眾人停下，寧倩藝默契地持槍警戒著來路和四周，幸運的是，後門這裡兩側道路剛好在維護，放置了一部分圍欄，這也是為什麼只有兩個喪屍守在這裡的原因。
顧明從貼身口袋翻出鑰匙，插入鎖孔。
「咔嚓！」
「快進去！」顧明壓低聲音命令，
「直接上二樓！按照之前的分組！找空宿舍安頓！動作輕點，保持安靜！寧倩藝，你帶路，維持秩序！」
「是，教官！」寧倩藝立刻應聲，率先踏入略顯昏暗的走廊，對著身後眾人揮手，
「跟我來，動作快！」
倖存者們魚貫而入，扛著物資，互相攙扶著，壓抑著劫後餘生的激動，迅速沿著樓梯向二樓移動。
林嘉歡跟那個中年眼睛男抬著依舊昏迷的陳都靈跟在後面。
顧明留在最後，準備關門墊後。
就在他即將拉動門扇時，一陣極其微弱的呻吟聲，從旁邊的警務室牌子的房間裡傳了出來！
顧明動作瞬間凝固！
他立刻對已經上到樓梯拐角的寧倩藝等人做了個「噤聲」和「繼續前進」的手勢，示意他們不要停留，直接上二樓。
寧倩藝領會，加快了步伐。
她對於教官的命令自然無條件執行！
顧明輕輕將後門虛掩，但沒有鎖死。
拔出腰間的格洛克17，裡面的保險早就打開，
如同獵豹般貼近警務室的門。
門虛掩著一條縫。有些血腥味從裡面飄了出來！
顧明用腳尖輕輕頂開門。
警務室內一片狼藉。
文件散落一地，桌椅翻倒。一個身影蜷縮在牆角，背靠著檔案櫃，正是宿管老吳！吳建軍！
但他的狀態讓顧明心頭一沉！
嘴唇乾裂發紫，豆大的冷汗不斷從額頭滾落。
左臂衣袖被撕爛，裸露的小臂上，一個深可見骨的恐怖咬傷赫然在目！
他用右手死死按著傷口上方，試圖減緩毒素蔓延，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防爆叉和盾牌丟在一邊，上面沾滿了黑紅的污跡。
「吳老師！」顧明快步上前，蹲下身，聲音帶著凝重。
老吳艱難地抬起眼皮。
「顧明…你們回來了…」他聲音嘶啞微弱，
「好小子，我可看到了…好多人…你帶回來的？」
「是，」
顧明點頭。
老吳的神情立馬有些變化，看著顧明的眼睛隱隱帶著些欣賞和肯定。
「我們在湘味小廚，遇到了王海龍那伙人渣，他們想強暴陳都靈和她的同學。
我和寧倩藝正好在外面…撿到了一把可能是犧牲警察留下的手槍…就衝進去把他們解決了，救下了那些人。」
「好…好啊…」老吳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眼中滿是欣慰，
「你小子，是條漢子…末日了…還想著救人…」劇烈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冷氣，身體抽搐了一下。
「吳老師，你的傷…」顧明看著那猙獰的咬傷，眉頭緊鎖。這傷口比他想像的更嚴重，感染程度極深！
「早知道你運氣那麼好，我幹嘛還傻乎乎拿著叉子去清理樓層呢，唉。」
老吳慘然一笑，眼神中充滿了不甘。
「清理三路很順利，我，我以為…安全了。結果在505…媽的…一個鉛球隊的小子，把他女朋友藏宿舍了。」
「都…都變了…那小子…力氣大得像頭牛…」
他斷斷續續地講述著慘烈的搏鬥，如何拼盡全力用防爆叉頂住男喪屍，卻被女喪屍咬中了手臂，最終僥倖逃回一樓警務室。
「我…我撐不住了…」老吳的眼神開始渙散，呼吸變得急促，
「我很想吃東西...那些腥味很重的東西...」他掙扎著，用那隻完好的右手，顫抖著從自己沾滿血污的制服內袋裡，掏出一個印著漢城大學校徽和「宿管吳建軍」字樣的硬質工作證。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工作證塞到顧明手裡！
「拿著…顧明…」老吳的眼神死死盯著顧明。
「這棟樓…交…交給你了。」
「倖存者名單我已經統計好了，現在只剩505的兩隻喪屍，不過被我鎖在裡面了，沒有絕對把握不要輕易打開！」
他艱難地喘了口氣，目光中充滿了殷切：
「你是個好孩子，勤工儉學。甚至末日了都還能救下一群不相識的人。答應我...儘自己所能，保護更多，更多...」
顧明握著那枚還帶著老吳體溫和血跡的工作證，看著眼前這個在生命最後一刻依然心系學生、堅守職責的老兵，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敬佩、沉重。
他擁有系統，的確有能力在自保之餘，為更多的人撐起一小片天空。
但是前提是那群人得聽話，不能威脅到自己的安全。
「吳老師，我答應你。」
老吳的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
隨即，那笑容被痛苦取代，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喪屍化的進程已經不可逆轉！
「呃啊，殺…殺了我！」老吳僅存的最後一絲清明化作哀求，他死死抓住顧明的手臂，力度很大，顧明都能感受到指甲快陷進肉里了。
「顧明！別讓我…變成…那種東西！幫我！」
看著老吳眼中那混合著痛苦的眼神，顧明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吳老師，走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
「砰！」
槍聲在狹小的警務室內炸響！
格洛克17的槍口抵在老吳的眉心，火光一閃而逝。
老吳的身體猛地一僵，抓住顧明的手無力地垂下，臉上最後的表情定格在一種解脫般的平靜。
身軀緩緩滑倒在地，徹底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