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雲僮其二，人道意志
劍星殿內，面對那奔涌而來的萬千劍影長河，血劍散仙粗獷的臉上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沒有劍道神通顯化，更無任何道術的氣息流轉。
那隻布滿傷痕的手掌，就這麼迎著那條五光十色的劍河，向前輕輕一推。
手掌在推出的過程中，迎風便長，瞬間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掌印，橫亘在雲僮與血劍散仙之間，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轟隆隆！
那條由萬千大道之力匯聚而成的劍形長河，狠狠地撞擊在了巨大的掌印之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狂暴的能量餘波向著四面八方席捲開來，卻在觸碰到大殿牆壁的時，便被牆壁吸收消弭於無形。
劍河奔騰不休，一道道蘊含著不同劍道真意的劍影，前赴後繼地衝擊著掌印，試圖將其洞穿，將其撕裂。
然而，那巨大的掌印卻穩如泰山，任憑劍河如何沖刷，都巍然不動。
血劍散仙的眉頭微微一挑，手掌上傳來的些許刺痛感，讓他生出了一絲訝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萬千劍影，每一道都截然不同，似乎源自於凡階、一階、二階等各個層次的劍法。
可詭異的是，這些劍影的威力，竟然出奇的一致！
每一道劍影的力量，都達到了四階的層次，而且都蘊含著一絲斬破萬法的鋒銳之意。
這代表著，眼前這個少年，不僅僅是涉獵了萬千劍法，更是將這萬千劍法，全都修煉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甚至是找到了它們共通的本質核心。
「好小子。」血劍散仙讚許。
「讓你這麼修行下去，或許真能做到天地萬物皆可為劍，每一劍都是至強！」
這等根基，這等悟性，的確是傳言中雲氏子弟該有的樣子。
「來，繼續。」
血劍散仙低喝一聲，那巨大的手掌猛地一握！
咔嚓！
一聲脆響，那奔騰不休的劍影長河，竟被他硬生生地抓爆，化作漫天光點，消散無蹤。
緊接著，他那隻手並未收回，而是五指併攏，化作手刀，對著雲僮的方向，遙遙一掌劈下！
這一掌劈出，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
但在雲僮的感知中，整個世界都變了。
他仿佛不再是與血劍散仙一人在戰鬥，而是面對著千千萬萬的人族先烈。
有身披獸皮，手持石矛，與洪荒猛獸搏殺的遠古先民。
有築起城牆，點燃薪火，在黑暗中守護族群的部落英雄。
有身穿甲冑，手持刀戈，在種族戰場上浴血奮戰的鐵血將士。
無窮無盡的人影，不顧生死，耗盡一身血氣，向著他斬出了自己生命中最為璀璨，也是最終的一劍！
一股宏大、蒼涼、不屈、守護的磅礴人道意志，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地衝擊著雲僮的心神，要將他的自我意志徹底淹沒，徹底同化。
雲虎自突破三階以來，偶有戰鬥，也大多是小打小鬧，從未感受過這般沉重，這般宏大的壓力。
但一氣化三清，每一個他，都是最完整的他，實力沒有半分下降，皆是他的最強狀態。
身為修成了天道法相的劍修，他怎麼可能就此被壓制住！
「四象乾坤，廣納周天！」
雲僮心中一聲低喝，手中長劍嗡鳴。
他將家族傳承的《四象乾坤劍經》與道術【袖裡乾坤】完美結合，一劍刺出，瞬間分化為四道顏色各異的劍光。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四象劍光分鎮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瞬間將前方的空間徹底定住，形成了一方獨立的臨時小天地。
隨後，四劍輪轉，乾坤顛倒，一股強大的吸攝之力爆發，就要將血劍散仙那隻手掌，以及那無形的血色劍氣，盡數收入這片被他暫時創造出的空間之中。
剎那間，血劍散仙那隻劈來的手掌，已然消失在了雲僮的視野之中。
可那股衝擊著他心神的宏大人道意志，卻絲毫未減，反而愈發狂暴！
轟！
那片被創造出的臨時空間，僅僅堅持了不到一息，便轟然崩毀。
雲僮悶哼一聲，身形微微一晃。
他雖然暫時定住了血劍散仙的手，並將其收入空間，但即便是空間崩毀，他仍然沒能完全抵擋住那一劍化掌的全部威能。
殘餘的意志與力量，依舊向他碾壓而來。
雲僮臨危不亂，手中長劍一橫，豎於身前。
「鎮！」
嗡！
劍身之上，五嶽真形圖的虛影驟然浮現。
一柄柄凌厲的劍影自他身前憑空凝聚，飛速組合，最終化作了五座巍峨磅礴，鎮壓天地的太古神山虛影，橫亘在他的面前。
轟隆！
那無形的人道意志洪流，狠狠地撞擊在了五座神山之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五座神山劇烈震顫，其上浮現出無數裂紋，最終轟然破碎。
而雲僮的身影，也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向後滑行了數丈，才堪堪穩住身形。
但這還未結束。
當他穩住身形，抬起頭的剎那，眼前的景象已經徹底改變。
劍星殿消失了。
他正身處於一片廣闊無垠的古老戰場之上。
大地皸裂，山嶽崩毀，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喊殺聲震天動地，一個又一個人族修士，拿起手中的刀戈劍戟，與看不見的敵人浴血奮戰。
一柄柄帶著血色鋒芒的人道之劍，在天地間穿梭縱橫，從四面八方，將雲僮團團包圍。
這是血劍散仙的道域！
就在此時，血劍散仙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雲僮的身邊。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雲僮的肩膀。
「小子，劍道乃人族後天大道，歸屬於刀戈大道、戰爭大道，卻同樣也是人道的一部分。」
他的聲音滄桑厚重。
「人道可不是單純的天地大道，你感受到其中的意志了嗎？」
雲僮沉默地點了點頭，心神依舊沉浸在那股宏大的意志衝擊之中。
血劍散仙滿意地繼續說道：「什麼時候你能以自身的意志，去撬動、引動，乃至是融入這劍道中的人道意志，你的劍道才算是真正成型了。」
「那時，你才有資格去創造出屬於你自己的道域。否則，你的道域，終究只是鏡花水月，一觸即潰。」
雲僮聞言，心神微震。
他想起了先祖傳他【一氣化三清】時所說的話。
「你還未尋到自己的劍心、劍神，沒有找到真正屬於你的劍道。」
先祖的話，指明了方向。
而血劍散仙今日所言，則點明了具體的辦法！
不，或許還不止如此。
劍心、劍神、劍道……應該不只是融入人道意志那麼簡單。
但這無疑是一條正確的道路。
雲僮收劍入鞘，對著血劍散仙，恭恭敬敬地躬身一禮。
「多謝大統領指點。」
隨著他這一禮，周圍的戰場道域緩緩散去，兩人重新回到了空曠的劍星殿中。
血劍散仙看著雲僮，眼中既有好奇，也有欣賞。
「不過你小子是怎麼修煉的？我可是已經開始登仙了，剛才那一劍化掌，只用了我三成實力，可就算是一些剛剛修成道域，突破五階的劍修，也未必能抵擋得住。」
雲僮心中一動，忍不住問道：「大統領，不知這『登仙』，到底是個什麼境界？人道傳承塔中對此記載模糊不清，五階之後，不就是六階真仙嗎？」
血劍散仙聽到這個問題，並不意外。
關於「登仙」的秘聞，一般而言，只有修士真正步入五階化神境，才會有自身勢力的真仙親自告知，或是被薪火聖殿傳召，前往獲取登仙之法。
像雲僮這般，四階便能知曉，已是異數。
他看著雲僮，忽然想起了關於九域雲氏的種種傳聞，尤其是那位神秘莫測的雲氏先祖。
血劍散仙心中暗自推測，那位，恐怕就是一個不需要登仙法的真正猛人！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沒有劍道神通顯化，更無任何道術的氣息流轉。
那隻布滿傷痕的手掌，就這麼迎著那條五光十色的劍河，向前輕輕一推。
手掌在推出的過程中，迎風便長，瞬間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掌印，橫亘在雲僮與血劍散仙之間，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轟隆隆！
那條由萬千大道之力匯聚而成的劍形長河，狠狠地撞擊在了巨大的掌印之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狂暴的能量餘波向著四面八方席捲開來，卻在觸碰到大殿牆壁的時，便被牆壁吸收消弭於無形。
劍河奔騰不休，一道道蘊含著不同劍道真意的劍影，前赴後繼地衝擊著掌印，試圖將其洞穿，將其撕裂。
然而，那巨大的掌印卻穩如泰山，任憑劍河如何沖刷，都巍然不動。
血劍散仙的眉頭微微一挑，手掌上傳來的些許刺痛感，讓他生出了一絲訝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萬千劍影，每一道都截然不同，似乎源自於凡階、一階、二階等各個層次的劍法。
可詭異的是，這些劍影的威力，竟然出奇的一致！
每一道劍影的力量，都達到了四階的層次，而且都蘊含著一絲斬破萬法的鋒銳之意。
這代表著，眼前這個少年，不僅僅是涉獵了萬千劍法，更是將這萬千劍法，全都修煉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甚至是找到了它們共通的本質核心。
「好小子。」血劍散仙讚許。
「讓你這麼修行下去，或許真能做到天地萬物皆可為劍，每一劍都是至強！」
這等根基，這等悟性，的確是傳言中雲氏子弟該有的樣子。
「來，繼續。」
血劍散仙低喝一聲，那巨大的手掌猛地一握！
咔嚓！
一聲脆響，那奔騰不休的劍影長河，竟被他硬生生地抓爆，化作漫天光點，消散無蹤。
緊接著，他那隻手並未收回，而是五指併攏，化作手刀，對著雲僮的方向，遙遙一掌劈下！
這一掌劈出，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
但在雲僮的感知中，整個世界都變了。
他仿佛不再是與血劍散仙一人在戰鬥，而是面對著千千萬萬的人族先烈。
有身披獸皮，手持石矛，與洪荒猛獸搏殺的遠古先民。
有築起城牆，點燃薪火，在黑暗中守護族群的部落英雄。
有身穿甲冑，手持刀戈，在種族戰場上浴血奮戰的鐵血將士。
無窮無盡的人影，不顧生死，耗盡一身血氣，向著他斬出了自己生命中最為璀璨，也是最終的一劍！
一股宏大、蒼涼、不屈、守護的磅礴人道意志，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地衝擊著雲僮的心神，要將他的自我意志徹底淹沒，徹底同化。
雲虎自突破三階以來，偶有戰鬥，也大多是小打小鬧，從未感受過這般沉重，這般宏大的壓力。
但一氣化三清，每一個他，都是最完整的他，實力沒有半分下降，皆是他的最強狀態。
身為修成了天道法相的劍修，他怎麼可能就此被壓制住！
「四象乾坤，廣納周天！」
雲僮心中一聲低喝，手中長劍嗡鳴。
他將家族傳承的《四象乾坤劍經》與道術【袖裡乾坤】完美結合，一劍刺出，瞬間分化為四道顏色各異的劍光。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四象劍光分鎮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瞬間將前方的空間徹底定住，形成了一方獨立的臨時小天地。
隨後，四劍輪轉，乾坤顛倒，一股強大的吸攝之力爆發，就要將血劍散仙那隻手掌，以及那無形的血色劍氣，盡數收入這片被他暫時創造出的空間之中。
剎那間，血劍散仙那隻劈來的手掌，已然消失在了雲僮的視野之中。
可那股衝擊著他心神的宏大人道意志，卻絲毫未減，反而愈發狂暴！
轟！
那片被創造出的臨時空間，僅僅堅持了不到一息，便轟然崩毀。
雲僮悶哼一聲，身形微微一晃。
他雖然暫時定住了血劍散仙的手，並將其收入空間，但即便是空間崩毀，他仍然沒能完全抵擋住那一劍化掌的全部威能。
殘餘的意志與力量，依舊向他碾壓而來。
雲僮臨危不亂，手中長劍一橫，豎於身前。
「鎮！」
嗡！
劍身之上，五嶽真形圖的虛影驟然浮現。
一柄柄凌厲的劍影自他身前憑空凝聚，飛速組合，最終化作了五座巍峨磅礴，鎮壓天地的太古神山虛影，橫亘在他的面前。
轟隆！
那無形的人道意志洪流，狠狠地撞擊在了五座神山之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五座神山劇烈震顫，其上浮現出無數裂紋，最終轟然破碎。
而雲僮的身影，也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向後滑行了數丈，才堪堪穩住身形。
但這還未結束。
當他穩住身形，抬起頭的剎那，眼前的景象已經徹底改變。
劍星殿消失了。
他正身處於一片廣闊無垠的古老戰場之上。
大地皸裂，山嶽崩毀，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喊殺聲震天動地，一個又一個人族修士，拿起手中的刀戈劍戟，與看不見的敵人浴血奮戰。
一柄柄帶著血色鋒芒的人道之劍，在天地間穿梭縱橫，從四面八方，將雲僮團團包圍。
這是血劍散仙的道域！
就在此時，血劍散仙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雲僮的身邊。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雲僮的肩膀。
「小子，劍道乃人族後天大道，歸屬於刀戈大道、戰爭大道，卻同樣也是人道的一部分。」
他的聲音滄桑厚重。
「人道可不是單純的天地大道，你感受到其中的意志了嗎？」
雲僮沉默地點了點頭，心神依舊沉浸在那股宏大的意志衝擊之中。
血劍散仙滿意地繼續說道：「什麼時候你能以自身的意志，去撬動、引動，乃至是融入這劍道中的人道意志，你的劍道才算是真正成型了。」
「那時，你才有資格去創造出屬於你自己的道域。否則，你的道域，終究只是鏡花水月，一觸即潰。」
雲僮聞言，心神微震。
他想起了先祖傳他【一氣化三清】時所說的話。
「你還未尋到自己的劍心、劍神，沒有找到真正屬於你的劍道。」
先祖的話，指明了方向。
而血劍散仙今日所言，則點明了具體的辦法！
不，或許還不止如此。
劍心、劍神、劍道……應該不只是融入人道意志那麼簡單。
但這無疑是一條正確的道路。
雲僮收劍入鞘，對著血劍散仙，恭恭敬敬地躬身一禮。
「多謝大統領指點。」
隨著他這一禮，周圍的戰場道域緩緩散去，兩人重新回到了空曠的劍星殿中。
血劍散仙看著雲僮，眼中既有好奇，也有欣賞。
「不過你小子是怎麼修煉的？我可是已經開始登仙了，剛才那一劍化掌，只用了我三成實力，可就算是一些剛剛修成道域，突破五階的劍修，也未必能抵擋得住。」
雲僮心中一動，忍不住問道：「大統領，不知這『登仙』，到底是個什麼境界？人道傳承塔中對此記載模糊不清，五階之後，不就是六階真仙嗎？」
血劍散仙聽到這個問題，並不意外。
關於「登仙」的秘聞，一般而言，只有修士真正步入五階化神境，才會有自身勢力的真仙親自告知，或是被薪火聖殿傳召，前往獲取登仙之法。
像雲僮這般，四階便能知曉，已是異數。
他看著雲僮，忽然想起了關於九域雲氏的種種傳聞，尤其是那位神秘莫測的雲氏先祖。
血劍散仙心中暗自推測，那位，恐怕就是一個不需要登仙法的真正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