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122：希望你有一副鋼鐵膝蓋
第225章 122：希望你有一副鋼鐵膝蓋
貝恩也是第一次與人高空干架。
在看見喬納森伸直手臂高舉拳頭疾速突來時，他本能地想要躲避，但很快發現失重狀態令他無法閃躲。
喬納森的拳頭自下而上結結實實轟在了貝恩的胸口，將這隻快要落地的大塊頭轟上了雲層。
「投降吧，否則你摔下去會死的！」
雲層下響起喬納森的呼喊。
此刻的超級小子還不知道貝恩的身體強度無限逼近自己，不但出拳收力，更是關心起了對手的狀況。
而貝恩自然不會放過這種偷襲的好機會，佯裝驚恐地答應了對方。
「我投降，上帝啊快將我放下來吧！」
喬納森聞言不疑有詐，加速飛向貝恩。
可他才剛衝破雲層，對手的重拳就衝著他的臉揮了上來。
咔嚓一聲脆響，貝恩的拳頭在挨上喬納森的瞬間便扭曲碎裂，血肉爆開，碎裂的骨渣像是破片手雷般四散飛濺。
而喬納森也不好受，毫無防備地挨了一記重拳的瞬間頭暈眼花，哀嚎著從天空墜落。
好在二人已飛出市區，超級小子如一枚隕石砸落在了郊區的河堤邊，巨大的震顫攪動著冰冷的哥譚河水掀起洶湧波濤，遠處三門大橋的鋼纜也在搖晃中崩斷了好幾根。
喬納森蜷縮著冒煙的身子躺在坑底，這種衝擊力還不足以對他造成殺傷，但受傷是一回事，不好受又是一回事。
在不久的將來混血將會成為超級小子超越父親的倚仗，可單論眼下，人類的血脈反而是制約他變強的枷鎖。
頭頂噪聲漸響，表皮被空氣摩擦的冒煙的貝恩攜流星趕月之勢從天而降，一記絕命重踏轟在喬納森的心口。
「這一下，恐怕喬得難受一會了。」
克拉克心裡嘀咕著，雙腳懸空。
可他卻不是為了支援兒子，而是得趕在下一輪衝擊波前抵達三門大橋。
因暴亂的緣故三門大橋上還滯留著許多逃難的市民，先前幾根繩索斷裂已令大橋搖搖欲墜，這次貝恩又弄出這麼大動靜，恐怕橋樑難以承受。
事實證明克拉克的猜測是準確的，衝擊波攪動河水，推動著十幾英尺高的巨浪向著三門大橋拍去。
先一步抵達的超人輕輕吹了口氣便凍結了整片哥譚河，隨後他轉過身去以手掌貼住橋柱，霎時間生物力場覆蓋了整棟橋樑，令其以巋然不動之姿擋下了衝擊波。
最後以超級聽力掃描四周，在確定沒有呼救聲與異常的心跳後，克拉克從橋下悄悄溜走。
畢竟他還頂著審判騎士的名號，要是讓外界誤認為審判騎士也有著與氪星人相似的超能力那可就不好了。
請相信克拉克，他這絕對是在保護蝙蝠。
無數的實踐經歷令超人得出了一個結論一能力越大，他人提出的要求就會越高。
這件事從氪星人三十年前出道開始貫徹至今。
是的，直到現在網絡上仍舊活躍著「反氪星人」組織，他們在網絡上以最惡毒的言語詛咒著超人及其身邊的所有人，線下每周都會開展聚會，宣揚他們從盧瑟教授那生搬硬套的所謂「超人危害論」。
然而諷刺的是，其中的核心成員無一例外均受過超人救助。
他們也曾邀請過萊克斯·盧瑟入會，可萊克斯怎麼會看得上那幫人渣？
盧瑟教授拒絕的原文如下：「恕我無法與你們交流相處，畢竟我們的出發點南轅北轍。我反對超人，是因為我站在人類」的立場上，而你們反對超人，是因為你們摒棄了人類」立場。
「這麼說或許有些不太直白，那讓我們換一個簡單點的說法吧：你們是一群連人渣都算不上的畜生渣滓，一想到與你們身處同一片天空下，我幾乎無法遏制自己的嘔吐欲。
「如果給予我詛咒他人死亡的超能力，並將你們與超人擺在我的面前，我也許更樂意讓你們去死。」
為什麼萊克斯會說出這番惡毒的言論呢，瞧瞧這幫巨嬰的扭曲思維吧。
如果超人從廢墟中救下他，那他會責怪為什麼沒能再早些。
如果超人早些救下了他，那他會責怪為什麼沒在房屋坍塌前就伸出援手O
—一如果超人在房屋坍塌前伸手相助，那對方會責怪為什麼不用生物立場保護房屋。
總之，總有相當一部分人永遠不懂得感恩。
正因為超人強大到近乎無所不能，他們便將援助視為理所當然。
也正因如此，這個世界的克拉克比起主宇宙的超人更為深邃沉默。
不過克拉克的擔憂有些多餘，如果他的行為讓V蝙也蒙受了類似的屈辱，那後者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借用神諭系統黑入對方的網絡中。
在得到對方的詳細地址後，威會找個夜深人靜的時間段潛入對方的家中並送上一整套的人格修正拳。
人多眼雜不適合飛行，克拉克趁著混亂摸上河堤，卻在路旁遇見了一個小男孩。
「你是審判騎士？！」
男孩的家人們或許是跑上橋救人了，男孩從汽車后座探出頭，壓低的聲音里塞滿了驚喜。
「你是超能力者嗎？」
「不是。」
「可我用這個都看見了！」男孩晃了晃掛在脖子上的望遠鏡，「你很厲害，但我不明白，你明明有超能力，為什麼那天救我的時候受了這麼重的傷。」
克拉克本來都已經走遠了，聽見這話又折返回來。
「我救過你？」
「是的，在地下的遊樂場，我們的校車裡被塞了炸彈。那個白色臉蛋的男人讓我把這個東西轉交給你，但那天我給忘了。」
是雪夜炸彈公交案！
克拉克反應了過來，如果男孩的話屬實的，那審判騎士就是被GCPD誣陷的。
「你想要給我什麼東西？」
「我一直把他帶在身上，你讓我找一下。」
男孩將腦袋縮回車窗，在小書包里一陣翻找後取出了一份被塞得厚厚的牛皮紙袋。
半年前那份被小丑劫走的，記錄著哥譚政要富商的犯罪記錄兜兜轉轉落在了超人的手中。
克拉克沒有打開口袋，光是借著透視眼他就已將裡面的證據閱讀了一遍。
「原來————那場直播里說的東西都是真的！」
超人眉頭深鎖，在這一刻他洞悉了這場戰爭的本質。
一直以來哥譚都被塑造成了一個充斥著瘋子與罪惡的城市，如今看來，真正的癥結並非來自於底層，反而源自頂層的終產者們。
哪有什麼暴力，不過是可憐的哥譚人民在投訴無門後的絕地反擊。
克拉克回想起了威的那些話。
「因惡性商業競爭導致破產的創業者，他們從樓頂一躍而下的時候美國法律在哪裡。
「冬天擠在漏風的小屋裡的窮人，他們被活活凍死時法律又在哪裡。
「當一位東區的賤民為了養家餬口將器官賣給富人移植時，法律在哪裡。
「當工廠工人因連續工作十六個小時困得被絞斷右手時法律在哪裡？」
這些問題克拉克不知道嗎？
擁有著超級聽力的克拉克從來都是知情的，只不過很少有城市能擁有著如哥譚一般極端而強烈的階級矛盾。
超人仿佛神靈，如果不刻意屏蔽，大腦每分每秒都將不斷接收源自世界各地的訊息。
人類的歡愉，人類的慟哭，人類的祈禱，人類的罪惡————
可他並不想成為神只。
當他脫下紅藍戰袍，只想成為一個普通人。
他會將這份證據交給州警局，可那之後呢？難道要讓他督促州警局辦案？如果真的邁出這一步，那他將違背當年面向養父立下的誓約。
可如果不這麼做，這些罪犯真的能被繩之以法嗎？
令他感到矛盾的還有如何處理V蝙這件事。
這場戰爭或許是威能做出的唯一反抗，按照美國法律對方的確是犯罪了，可如果不這樣，威還能怎麼做呢？
克拉克完全可以站在道德制高點以一句「你觸犯法律了」徹底釘死蝙蝠，但他今年已經五十二歲了，豐富的人生閱歷令這位超級英雄學會了以多種角度看待問題，自然也不會以自己的標準來強求他人。
正當他陷入迷茫無措時，男孩打開了車門。
「那個————」
孩子站在克拉克身前，低下頭撓了撓臉蛋，細弱的聲音羞澀中帶著一些激動O
「我父母都說你是大壞蛋，但我知道你是好人，是超級英雄————
「當然了，不止是我，喬治和格林他們也是這麼想的，還有那天在車上的所有的同學們都是這麼想的！
「我們約定好了，如果誰先遇見你就由他來說出這聲謝謝。
「所以謝謝你！」
男孩向著克拉克深深鞠躬。
那一刻，超人眼中的時光開始倒退，太陽從西升東落，哥譚河水結又開化，依稀中他仿佛看見了那個十六歲的自己，那個第一次覺醒超能力後徒手從電線桿上救下貓咪的自己。
貓咪的主人也是一位小男孩，一如今夜的孩子般，眼中閃爍著感激的淚水。
「審判騎士，你是一位超級英雄。當英雄拯救了他的人民之後，為什麼還要受到懲罰呢，這不是一件公平的事。」
另一邊，貝恩與喬納森的戰鬥已臻白熱。
可憐的超級小子在貝恩的精湛的拳腳之下被揍得連連後退，毫無還手之力。
如果此刻貝恩手握一枚氪石，他還真有極大的概率能夠幹掉超級小子，但遺憾他沒有，所以他的攻擊並不能破開喬納森的鋼鐵之軀。
——
二人就像是兩隻彼此糾纏的發情期野豬，從河堤邊一路撞入郊區荒野，所過之處土石飛濺寸草不生。
喬納森在此期間多次想要動用熱視線與寒冰吐息，遺憾這兩招遠程攻擊前搖過長，幾次被貝恩搖閃躲避，甚至就在剛才，對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並賞賜了一發勢大力沉的上勾拳。
連番的下顎打擊破壞了喬納森的身體平衡，超級小子高舉雙拳嘗試起飛，沒飛出多遠就一頭栽進土中，被貝恩壓住身子後逮著後腦勺一頓暴力輸出。
早點吃癟對孩子的身心發展都有好處，在遠方督戰的大超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了。
終於喬納森在連番捶打中徹底暈了過去。
如果這是一場遊戲，那高端玩家貝恩的頭上一定會跳出一行閃閃發光的文字獲得成就「擊倒氪星人（初級）」。
在琥珀金的作用下，貝恩撐著膝蓋連連喘氣，鮮血淋漓的雙手正在逐漸恢復。
就連毒藥一時間都無法供給消耗，這場戰鬥的吃力程度可想而知。
可正當貝恩苦惱於該如何幹掉超級小子時，遠處卻傳來一聲鏗鏘有力的呼聲O
「這一切也該結束了。」
誰？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貝恩轉眸，驚疑很快變成了狂喜。
因為他苦苦尋覓的蝙蝠就站在不遠處。
「布魯斯·韋恩不願當縮頭烏龜了？」貝恩冷笑著，後槽牙因激動與憤怒而劇烈摩擦，靜謐的狂野中響起令人心酸的嘎吱聲。
「你為什麼執意想要找到我。」
克拉克道出內心的疑惑。
他不明白，肉體凡胎的蝙蝠怎麼都不該成為強化人的眼中釘，二者根本沒有可比性。
但這番話到了貝恩的耳中卻成了赤裸裸的挑釁。
「看得出來，戲弄我這件事令你倍感自豪！布魯斯！我找了你整個晚上，而如今替你擋下一槍的威廉·柯布已經死了，現在可沒人來當你的替身了！」
替身？！
聽到這個詞的克拉克這才察覺到自己是被當槍使了。
原來提議我假扮成他的樣子是為了這個！
後知後覺的超人啞然失笑。
而在貝恩眼中，呆愣在原地傻笑的超人明顯已經放棄了抵抗，於是他邁著沉重而殺氣騰騰的步伐慢慢走了上去。
「準備好下地獄了嗎？布魯斯！」
志得意滿的貝恩猛地掐住了超人的喉嚨。
可當他想要將眼前這位布魯斯高高舉起時，才發現自己像是抱住了艾菲爾鐵塔底座的嬰兒，無論如何使勁都無法挪動這座巨大的建築半分。
「該死的————你究竟是誰！」
貝恩憤怒的語氣中夾雜著些許慌亂，但他仍舊沒有放棄，懷疑自己的大腦長期浸泡在毒液中產生了幻覺的他抬起膝蓋，照著超人的盆骨頂去。
清脆而果斷的骨折聲令他如墜冰窖。
而眼前的「布魯斯」仍舊面帶笑意。
「我本希望你有一副鋼鐵膝蓋，但很遺憾。」
他輕輕吹了口氣，一層冰霜順著貝恩的手腕爬滿了整條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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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恩也是第一次與人高空干架。
在看見喬納森伸直手臂高舉拳頭疾速突來時，他本能地想要躲避，但很快發現失重狀態令他無法閃躲。
喬納森的拳頭自下而上結結實實轟在了貝恩的胸口，將這隻快要落地的大塊頭轟上了雲層。
「投降吧，否則你摔下去會死的！」
雲層下響起喬納森的呼喊。
此刻的超級小子還不知道貝恩的身體強度無限逼近自己，不但出拳收力，更是關心起了對手的狀況。
而貝恩自然不會放過這種偷襲的好機會，佯裝驚恐地答應了對方。
「我投降，上帝啊快將我放下來吧！」
喬納森聞言不疑有詐，加速飛向貝恩。
可他才剛衝破雲層，對手的重拳就衝著他的臉揮了上來。
咔嚓一聲脆響，貝恩的拳頭在挨上喬納森的瞬間便扭曲碎裂，血肉爆開，碎裂的骨渣像是破片手雷般四散飛濺。
而喬納森也不好受，毫無防備地挨了一記重拳的瞬間頭暈眼花，哀嚎著從天空墜落。
好在二人已飛出市區，超級小子如一枚隕石砸落在了郊區的河堤邊，巨大的震顫攪動著冰冷的哥譚河水掀起洶湧波濤，遠處三門大橋的鋼纜也在搖晃中崩斷了好幾根。
喬納森蜷縮著冒煙的身子躺在坑底，這種衝擊力還不足以對他造成殺傷，但受傷是一回事，不好受又是一回事。
在不久的將來混血將會成為超級小子超越父親的倚仗，可單論眼下，人類的血脈反而是制約他變強的枷鎖。
頭頂噪聲漸響，表皮被空氣摩擦的冒煙的貝恩攜流星趕月之勢從天而降，一記絕命重踏轟在喬納森的心口。
「這一下，恐怕喬得難受一會了。」
克拉克心裡嘀咕著，雙腳懸空。
可他卻不是為了支援兒子，而是得趕在下一輪衝擊波前抵達三門大橋。
因暴亂的緣故三門大橋上還滯留著許多逃難的市民，先前幾根繩索斷裂已令大橋搖搖欲墜，這次貝恩又弄出這麼大動靜，恐怕橋樑難以承受。
事實證明克拉克的猜測是準確的，衝擊波攪動河水，推動著十幾英尺高的巨浪向著三門大橋拍去。
先一步抵達的超人輕輕吹了口氣便凍結了整片哥譚河，隨後他轉過身去以手掌貼住橋柱，霎時間生物力場覆蓋了整棟橋樑，令其以巋然不動之姿擋下了衝擊波。
最後以超級聽力掃描四周，在確定沒有呼救聲與異常的心跳後，克拉克從橋下悄悄溜走。
畢竟他還頂著審判騎士的名號，要是讓外界誤認為審判騎士也有著與氪星人相似的超能力那可就不好了。
請相信克拉克，他這絕對是在保護蝙蝠。
無數的實踐經歷令超人得出了一個結論一能力越大，他人提出的要求就會越高。
這件事從氪星人三十年前出道開始貫徹至今。
是的，直到現在網絡上仍舊活躍著「反氪星人」組織，他們在網絡上以最惡毒的言語詛咒著超人及其身邊的所有人，線下每周都會開展聚會，宣揚他們從盧瑟教授那生搬硬套的所謂「超人危害論」。
然而諷刺的是，其中的核心成員無一例外均受過超人救助。
他們也曾邀請過萊克斯·盧瑟入會，可萊克斯怎麼會看得上那幫人渣？
盧瑟教授拒絕的原文如下：「恕我無法與你們交流相處，畢竟我們的出發點南轅北轍。我反對超人，是因為我站在人類」的立場上，而你們反對超人，是因為你們摒棄了人類」立場。
「這麼說或許有些不太直白，那讓我們換一個簡單點的說法吧：你們是一群連人渣都算不上的畜生渣滓，一想到與你們身處同一片天空下，我幾乎無法遏制自己的嘔吐欲。
「如果給予我詛咒他人死亡的超能力，並將你們與超人擺在我的面前，我也許更樂意讓你們去死。」
為什麼萊克斯會說出這番惡毒的言論呢，瞧瞧這幫巨嬰的扭曲思維吧。
如果超人從廢墟中救下他，那他會責怪為什麼沒能再早些。
如果超人早些救下了他，那他會責怪為什麼沒在房屋坍塌前就伸出援手O
—一如果超人在房屋坍塌前伸手相助，那對方會責怪為什麼不用生物立場保護房屋。
總之，總有相當一部分人永遠不懂得感恩。
正因為超人強大到近乎無所不能，他們便將援助視為理所當然。
也正因如此，這個世界的克拉克比起主宇宙的超人更為深邃沉默。
不過克拉克的擔憂有些多餘，如果他的行為讓V蝙也蒙受了類似的屈辱，那後者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借用神諭系統黑入對方的網絡中。
在得到對方的詳細地址後，威會找個夜深人靜的時間段潛入對方的家中並送上一整套的人格修正拳。
人多眼雜不適合飛行，克拉克趁著混亂摸上河堤，卻在路旁遇見了一個小男孩。
「你是審判騎士？！」
男孩的家人們或許是跑上橋救人了，男孩從汽車后座探出頭，壓低的聲音里塞滿了驚喜。
「你是超能力者嗎？」
「不是。」
「可我用這個都看見了！」男孩晃了晃掛在脖子上的望遠鏡，「你很厲害，但我不明白，你明明有超能力，為什麼那天救我的時候受了這麼重的傷。」
克拉克本來都已經走遠了，聽見這話又折返回來。
「我救過你？」
「是的，在地下的遊樂場，我們的校車裡被塞了炸彈。那個白色臉蛋的男人讓我把這個東西轉交給你，但那天我給忘了。」
是雪夜炸彈公交案！
克拉克反應了過來，如果男孩的話屬實的，那審判騎士就是被GCPD誣陷的。
「你想要給我什麼東西？」
「我一直把他帶在身上，你讓我找一下。」
男孩將腦袋縮回車窗，在小書包里一陣翻找後取出了一份被塞得厚厚的牛皮紙袋。
半年前那份被小丑劫走的，記錄著哥譚政要富商的犯罪記錄兜兜轉轉落在了超人的手中。
克拉克沒有打開口袋，光是借著透視眼他就已將裡面的證據閱讀了一遍。
「原來————那場直播里說的東西都是真的！」
超人眉頭深鎖，在這一刻他洞悉了這場戰爭的本質。
一直以來哥譚都被塑造成了一個充斥著瘋子與罪惡的城市，如今看來，真正的癥結並非來自於底層，反而源自頂層的終產者們。
哪有什麼暴力，不過是可憐的哥譚人民在投訴無門後的絕地反擊。
克拉克回想起了威的那些話。
「因惡性商業競爭導致破產的創業者，他們從樓頂一躍而下的時候美國法律在哪裡。
「冬天擠在漏風的小屋裡的窮人，他們被活活凍死時法律又在哪裡。
「當一位東區的賤民為了養家餬口將器官賣給富人移植時，法律在哪裡。
「當工廠工人因連續工作十六個小時困得被絞斷右手時法律在哪裡？」
這些問題克拉克不知道嗎？
擁有著超級聽力的克拉克從來都是知情的，只不過很少有城市能擁有著如哥譚一般極端而強烈的階級矛盾。
超人仿佛神靈，如果不刻意屏蔽，大腦每分每秒都將不斷接收源自世界各地的訊息。
人類的歡愉，人類的慟哭，人類的祈禱，人類的罪惡————
可他並不想成為神只。
當他脫下紅藍戰袍，只想成為一個普通人。
他會將這份證據交給州警局，可那之後呢？難道要讓他督促州警局辦案？如果真的邁出這一步，那他將違背當年面向養父立下的誓約。
可如果不這麼做，這些罪犯真的能被繩之以法嗎？
令他感到矛盾的還有如何處理V蝙這件事。
這場戰爭或許是威能做出的唯一反抗，按照美國法律對方的確是犯罪了，可如果不這樣，威還能怎麼做呢？
克拉克完全可以站在道德制高點以一句「你觸犯法律了」徹底釘死蝙蝠，但他今年已經五十二歲了，豐富的人生閱歷令這位超級英雄學會了以多種角度看待問題，自然也不會以自己的標準來強求他人。
正當他陷入迷茫無措時，男孩打開了車門。
「那個————」
孩子站在克拉克身前，低下頭撓了撓臉蛋，細弱的聲音羞澀中帶著一些激動O
「我父母都說你是大壞蛋，但我知道你是好人，是超級英雄————
「當然了，不止是我，喬治和格林他們也是這麼想的，還有那天在車上的所有的同學們都是這麼想的！
「我們約定好了，如果誰先遇見你就由他來說出這聲謝謝。
「所以謝謝你！」
男孩向著克拉克深深鞠躬。
那一刻，超人眼中的時光開始倒退，太陽從西升東落，哥譚河水結又開化，依稀中他仿佛看見了那個十六歲的自己，那個第一次覺醒超能力後徒手從電線桿上救下貓咪的自己。
貓咪的主人也是一位小男孩，一如今夜的孩子般，眼中閃爍著感激的淚水。
「審判騎士，你是一位超級英雄。當英雄拯救了他的人民之後，為什麼還要受到懲罰呢，這不是一件公平的事。」
另一邊，貝恩與喬納森的戰鬥已臻白熱。
可憐的超級小子在貝恩的精湛的拳腳之下被揍得連連後退，毫無還手之力。
如果此刻貝恩手握一枚氪石，他還真有極大的概率能夠幹掉超級小子，但遺憾他沒有，所以他的攻擊並不能破開喬納森的鋼鐵之軀。
——
二人就像是兩隻彼此糾纏的發情期野豬，從河堤邊一路撞入郊區荒野，所過之處土石飛濺寸草不生。
喬納森在此期間多次想要動用熱視線與寒冰吐息，遺憾這兩招遠程攻擊前搖過長，幾次被貝恩搖閃躲避，甚至就在剛才，對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並賞賜了一發勢大力沉的上勾拳。
連番的下顎打擊破壞了喬納森的身體平衡，超級小子高舉雙拳嘗試起飛，沒飛出多遠就一頭栽進土中，被貝恩壓住身子後逮著後腦勺一頓暴力輸出。
早點吃癟對孩子的身心發展都有好處，在遠方督戰的大超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了。
終於喬納森在連番捶打中徹底暈了過去。
如果這是一場遊戲，那高端玩家貝恩的頭上一定會跳出一行閃閃發光的文字獲得成就「擊倒氪星人（初級）」。
在琥珀金的作用下，貝恩撐著膝蓋連連喘氣，鮮血淋漓的雙手正在逐漸恢復。
就連毒藥一時間都無法供給消耗，這場戰鬥的吃力程度可想而知。
可正當貝恩苦惱於該如何幹掉超級小子時，遠處卻傳來一聲鏗鏘有力的呼聲O
「這一切也該結束了。」
誰？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貝恩轉眸，驚疑很快變成了狂喜。
因為他苦苦尋覓的蝙蝠就站在不遠處。
「布魯斯·韋恩不願當縮頭烏龜了？」貝恩冷笑著，後槽牙因激動與憤怒而劇烈摩擦，靜謐的狂野中響起令人心酸的嘎吱聲。
「你為什麼執意想要找到我。」
克拉克道出內心的疑惑。
他不明白，肉體凡胎的蝙蝠怎麼都不該成為強化人的眼中釘，二者根本沒有可比性。
但這番話到了貝恩的耳中卻成了赤裸裸的挑釁。
「看得出來，戲弄我這件事令你倍感自豪！布魯斯！我找了你整個晚上，而如今替你擋下一槍的威廉·柯布已經死了，現在可沒人來當你的替身了！」
替身？！
聽到這個詞的克拉克這才察覺到自己是被當槍使了。
原來提議我假扮成他的樣子是為了這個！
後知後覺的超人啞然失笑。
而在貝恩眼中，呆愣在原地傻笑的超人明顯已經放棄了抵抗，於是他邁著沉重而殺氣騰騰的步伐慢慢走了上去。
「準備好下地獄了嗎？布魯斯！」
志得意滿的貝恩猛地掐住了超人的喉嚨。
可當他想要將眼前這位布魯斯高高舉起時，才發現自己像是抱住了艾菲爾鐵塔底座的嬰兒，無論如何使勁都無法挪動這座巨大的建築半分。
「該死的————你究竟是誰！」
貝恩憤怒的語氣中夾雜著些許慌亂，但他仍舊沒有放棄，懷疑自己的大腦長期浸泡在毒液中產生了幻覺的他抬起膝蓋，照著超人的盆骨頂去。
清脆而果斷的骨折聲令他如墜冰窖。
而眼前的「布魯斯」仍舊面帶笑意。
「我本希望你有一副鋼鐵膝蓋，但很遺憾。」
他輕輕吹了口氣，一層冰霜順著貝恩的手腕爬滿了整條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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