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119：被說服的超人
第222章 119：被說服的超人
追逐著天空中噴氣戰機的尾痕，克拉克很容易就找到了這場核彈爆炸的罪魁禍首。
可超級聽覺卻告訴他對峙雙方似乎都不是好人。
一位似乎是某個組織的幕後BOSS，而另一位更是重量級，似乎就是今夜哥譚市暴亂的始作俑者。
然而令克拉克感到意外的是，雙方都發現了他的存在卻沒有逃跑的打算。
丹尼爾·里德醫生仰仗的則是假身份，這些年他一直都借著整形醫生的頭銜活躍哥譚，此後所做的一切，包括那場導致哥譚市動亂的直播，他都可以推到秦威頭上。
從未直接參與過法庭事務的里德醫生自信沒有任何證據，更遑論被送進監獄了。
這也正是他敢於囂張地在超人面前承認罪行的原因。
沒有證據，哪怕是氪星人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甚至他大膽猜測，如果威對自己下手，氪星人還會出手阻攔。
於是他從發現超人開始就一直試圖挑釁威，只不過後者根本不上當罷了。
不過里德醫生並不氣惱，策劃暴亂的證據還藏在蝙蝠洞中，光是這些東西足夠親愛的布魯斯·韋恩蹲個幾十年的監獄了，更不必說現在輿論還將他塑造成了小丑幫凶，雪夜公交爆炸案的兇犯之一。
而秦威當然也很清楚將超人拉入戰局的後果，可這場戰爭打到現在已經徹底失控，身邊之人每一位都身處危險之中，如果有一位強力的調停者能夠結束紛爭，他並不介意被扔進監獄。
但他解除武裝可不是束手就擒的意思，而是想告訴超人自己接下來的行為並不致命。
當秦威放下槍的剎那，立刻抬頭照著里德醫生的腮幫子來了一拳。
可憐的丹尼爾臉上的笑意還未消退就被擊打倒，頭暈目眩間被秦威騎在了身下。
他怎麼都沒想到，超人還在天上飄著，這傢伙就敢動手。
秦威也給足了丹尼爾這位最終大反派面子，雙手交替著往對方的臉上狠狠砸去，而丹尼爾的這副身軀也確實沒有經歷過格鬥訓練，曲臂招架的姿勢十分業餘，沒一會就被破開了防禦砸得滿臉是血。
瞧瞧咱們的里德醫生吧！前一刻還在超人與蝙蝠面前不可一世，現在卻鼓著一雙金魚眼歪躺在地上直吐血，兩頰高高腫起鼻子也歪到了一邊。
而一切也正如秦威所想，只要不鬧出人命，天上的超人似乎不想過問許多。
於是他又向著里德的臉狠狠塞了兩拳。
里德醫生沒留任何證據，秦威要是再不揍得狠一點，等對方被無罪釋放後就沒有機會了。
而當里德的呼救聲逐漸衰落時，超人終於出手了，如一股颶風般刮到秦威身邊，一把攥住其手腕。
「你該停下了。」
這是雙方的首次會晤。
年輕的蝙蝠，年邁的超人，不同身份，不同立場，還有巨大的年齡差，二人目光交匯的瞬息間就已經擦出了威脅的火花，超人緊旋著眉頭。
他的眼中看見的是一位走錯了路的年輕超英。
而秦威眼中倒映著的卻是一個即將開口說教的，頑固的老爹。
但老爹的拳頭很疼，威暫時不打算反抗。
「好的，都聽你的。」
臉上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秦威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順便朝著里德醫生的臉上吐了口口水。
暴亂的火光燒灼到了黎明，在微白的天光下，滿身塵埃的哥譚市民們拖著疲憊的身軀從店鋪中走出，潮退般地離開了大街。
——
直到此時新澤西州的武裝部隊與大都會趕來支援的消防才敢踏入城區，防爆裝甲車率領著消防車駛過冒著濃煙的街道，鏟開路面的碎石與屍骸深入城區。
隨著軍隊的入駐架設起戰時信號基站，整座城市的通訊暫時恢復，奧斯瓦爾德也終於聯絡上了秦威的手機，只不過這次接電話的人是小托馬斯。
「他人呢？」
「和丹尼爾·里德一起被超人帶走了。」
「帶去了哪裡？」
「新澤西州警局。」
小托馬斯的聲音中夾雜著不加掩飾的疲憊。
最後關頭威一人攬下幾乎全部罪名，包括劫掠黑門監獄，綁架GCPD三人組、攻擊哥倫比亞廣播公司與油管的網絡、策劃暴亂。
當然要是再算上警方給他安插的多起罪名，被判個幾百年刑期根本不成問題。
或許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得知超人出山後，貝恩暫時不會來找麻煩了。
可這根本不是小托馬斯想要的。
忙活了一圈算是徹底為父母報仇了，可他最終一無所有，甚至連弟弟都沒有守護好。
掛斷了電話後，夜梟獨自呆坐在韋恩城堡的殘垣斷壁上，逃難的蝙蝠家族成員稀稀拉拉地從莊園入口走了進來。
而其中還多了一張新鮮面孔。
擁有著一雙藍色眼睛的喬納森漂浮在空中，比起只想要維持秩序解決衝突的克拉克而言，這位被哥譚市民憎恨辱罵的年輕人意識到了這場動亂的反常。
他想要知道這座罪惡之都究竟發生了什麼，於是便跟著大部隊來到了韋恩莊園。
「氪星人，你來這裡做什麼。」
小托馬斯抬起沉重的眼皮。
這位大都會小子的故事他有所耳聞，可唯一的親人才被對方父親帶走，這令他無法對喬納森擺出一點好臉色。
「我想要得到真相，有關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真相有那麼重要嗎？」夜梟吃力地抬起被夾板固定的胳膊，顫巍巍地揪下了面罩，「你那該死的父親就並不關心真相，所以他選擇簡單明了地將我的弟弟交給了警察。」
「請不要責罵我的父親，至少不應該當著我的面說他！」
小喬納森嚴正抗議。
他明白父親這麼做是習慣，亦是時代局限。
在超人活躍的八九十年代，美國經濟騰飛，民眾對政府的信任度空前高漲，從小接受純正美式主義教育薰陶的年輕超人也不例外。
無條件地相信美國，相信政府，相信司法系統與法律，相信燈塔會引領世界走向更光明的未來。
可佐德將軍事件卻在超人心中蒙上一層陰影，雖然美國對外聲稱佐德將軍是企圖入侵地球的氪星人，可當事者克拉克卻明白事情根本不像軍方所說的那樣。
此後的克拉克一直在氪星之子與人類之子的身份迷茫中反覆徘徊，直至今日。
此後美國政府因插手中東戰爭，後遇「稜鏡門事件」爆發而在普通民眾中聲望掃地，浸染在大環境中的喬納森也自然成了懷疑者之一。
「懷疑」正是促使他今日前來的原因。
「好吧！知道後記得回去勸勸你的父親。」小托馬斯收起了敵意。
「這就是整個的故事了。」
秦威說完了漫長的故事，捧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這是審訊前的一場私人談話，談話的雙方是蝙蝠與超人。
克拉克並不像是喬納森眼中的那樣迷信美國政府與司法，他同樣也對昨夜爆發動亂的前因後果很感興趣。
但這並不妨礙他將威送進監獄。
「如何才能佐證你說的這些。」克拉克站在審訊台的另一邊，這場談話持續了一個小時，他從未坐下，至始至終都以複雜的目光盯著秦威。
「很簡單，雪夜公交爆炸案有錄像為證，如果你給我機會，我可以清晰地為為你展示黑警是如何打炸公交的。地下遊樂場我也參與了救援，當時我沒有戴面具，找到親歷者為我作證並不難。」
「那你為什麼要主動扛下所有罪責。」
「因為我不一定有機會開口，這件事牽扯了不少人，一定會有人想盡辦法讓我閉嘴。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
秦威歪著頭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注視著超人。
「我不確定你在得知了整個事件的全貌後是否有勇氣站在真理這一邊。」
「真理，你就是這麼看待自己的嗎？」超人的眉頭就沒有放鬆過，聽到這句話後更是蹙成了一團，連帶著臉上的皮膚也緊繃了起來。
「這場暴亂死傷無數，你已經越過了法律劃定的底線。」
秦威忽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我能將這句話視作你的回答嗎？」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因惡性商業競爭導致破產的創業者，他們從樓頂一躍而下的時候美國法律在哪裡。
「冬天擠在漏風的小屋裡的窮人，他們被活活凍死時法律又在哪裡。
「當一位東區的賤民為了養家餬口將器官賣給富人移植時，法律在哪裡。
「當工廠工人因連續工作十六個小時困得被絞斷右手時法律在哪裡？」
秦威將手擱在了桌面上，手銬在燈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這場戰爭我是發起者，但他們才是主導者，正是因為法律與社會沒有給予這些無足輕重卻又占據著龐大人口基數的傢伙起碼的尊重，我才會出現。
「我只是吶喊了一聲，他們卻急不可耐地堵住我的嘴。究竟是因為我說錯了什麼，還是我說對了什麼？」
超人陷入了漫長的沉默，按照養父的理念，他不應該管這些事。
可因核爆大都會事件，他最終還是選擇將威交給了警方。
現在他有些後悔自己的決定了。
但這股後悔的情緒還沒有完全消解，秦威投下的一枚重磅炸彈徹底終結了這場辯論。
「超人，你根本不是氪星人，你只是一個美國人。」
克拉克知道對方的意思，他根本無法反駁。
而也正是這場談話令他萌發了一個念頭。
「我會親自回到哥譚了解整件事，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我會懇請州警局撤銷對你的一部分指控。」
秦威笑著點頭，撤銷指控對他而言無足輕重，可如果超人願意深入了解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那就再好不過了，更重要的是，哥譚市里應該還藏著一個處處想要幹掉自己的傢伙如果能借超人之手除掉對方那可真是太棒了。
「所以你打算怎麼了解，穿著這身衣物招搖過市，告訴每個人超人回來啦？」
「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呢？」克拉克反問。
比起二人的初遇，現在他的語氣已經緩和了太多。
「我覺得你可以打扮成我的模樣，去夜晚的哥譚看一看，相信你一定會有所收穫的。」威遲疑了片刻，說出了自己的計劃。一方面這個計劃確實能夠保證超人能充分了解哥譚，另一方面他甚至已經開始為貝恩祈禱了。
超人沒能察覺這個套中套的計劃，若有所思地點著頭。
「確實是個可行的辦法，我聽聞你在暗夜中打擊罪犯，或許只有效仿你的方式才能接觸到最真實的哥譚市。」說著克拉克忽然坐了下來，隨後認真地盯著秦威的面龐。
這一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蝙蝠緊張兮兮，差點以為對方要化身祖國人一秒翻臉。
「你不會想用熱視線射我吧。」
「別說話，我得記住你的面容，然後————」
隨著超人話音落下，他的面部忽然發生了扭曲，緊接著整張臉在蠕動中逐漸向著秦威接近。
生物立場可以扭曲反射的光，這也正是克拉克摘下眼鏡後沒人能夠認出的原因，包括威也不例外，直到現在他都沒有見過超人的真面目，出現在他眼前的一直是一張方正英俊，有著深邃藍眼睛的中年人。
而現在他正親眼目睹著超人變化成了自己的樣貌。
「這紅藍制服確實不太適合我————」
秦威撓了撓頭髮表了自己的看法。
不過當他看得再仔細一點時，又很快發現了這張臉上存有瑕疵。
「這個屁股下巴是怎麼回事，不要把你的審美套在我的臉上行不行。」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顎裂難道不也是你的體貌特徵嗎？」
「是————是嗎？」
威摸了摸自己的，這才發現此前永生者尤賴亞踢碎了自己的下頜骨，現在腫脹的下巴剛好鼓成了一個屁股下巴。
不是吧，你連這個也要還原？
「我會將注意力分出一部分放在你身上，如果有任何危險，呼喊我的名字。」臨行前，超人又叮囑了一句，這才令忐忑的威完全放下心來。
追逐著天空中噴氣戰機的尾痕，克拉克很容易就找到了這場核彈爆炸的罪魁禍首。
可超級聽覺卻告訴他對峙雙方似乎都不是好人。
一位似乎是某個組織的幕後BOSS，而另一位更是重量級，似乎就是今夜哥譚市暴亂的始作俑者。
然而令克拉克感到意外的是，雙方都發現了他的存在卻沒有逃跑的打算。
丹尼爾·里德醫生仰仗的則是假身份，這些年他一直都借著整形醫生的頭銜活躍哥譚，此後所做的一切，包括那場導致哥譚市動亂的直播，他都可以推到秦威頭上。
從未直接參與過法庭事務的里德醫生自信沒有任何證據，更遑論被送進監獄了。
這也正是他敢於囂張地在超人面前承認罪行的原因。
沒有證據，哪怕是氪星人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甚至他大膽猜測，如果威對自己下手，氪星人還會出手阻攔。
於是他從發現超人開始就一直試圖挑釁威，只不過後者根本不上當罷了。
不過里德醫生並不氣惱，策劃暴亂的證據還藏在蝙蝠洞中，光是這些東西足夠親愛的布魯斯·韋恩蹲個幾十年的監獄了，更不必說現在輿論還將他塑造成了小丑幫凶，雪夜公交爆炸案的兇犯之一。
而秦威當然也很清楚將超人拉入戰局的後果，可這場戰爭打到現在已經徹底失控，身邊之人每一位都身處危險之中，如果有一位強力的調停者能夠結束紛爭，他並不介意被扔進監獄。
但他解除武裝可不是束手就擒的意思，而是想告訴超人自己接下來的行為並不致命。
當秦威放下槍的剎那，立刻抬頭照著里德醫生的腮幫子來了一拳。
可憐的丹尼爾臉上的笑意還未消退就被擊打倒，頭暈目眩間被秦威騎在了身下。
他怎麼都沒想到，超人還在天上飄著，這傢伙就敢動手。
秦威也給足了丹尼爾這位最終大反派面子，雙手交替著往對方的臉上狠狠砸去，而丹尼爾的這副身軀也確實沒有經歷過格鬥訓練，曲臂招架的姿勢十分業餘，沒一會就被破開了防禦砸得滿臉是血。
瞧瞧咱們的里德醫生吧！前一刻還在超人與蝙蝠面前不可一世，現在卻鼓著一雙金魚眼歪躺在地上直吐血，兩頰高高腫起鼻子也歪到了一邊。
而一切也正如秦威所想，只要不鬧出人命，天上的超人似乎不想過問許多。
於是他又向著里德的臉狠狠塞了兩拳。
里德醫生沒留任何證據，秦威要是再不揍得狠一點，等對方被無罪釋放後就沒有機會了。
而當里德的呼救聲逐漸衰落時，超人終於出手了，如一股颶風般刮到秦威身邊，一把攥住其手腕。
「你該停下了。」
這是雙方的首次會晤。
年輕的蝙蝠，年邁的超人，不同身份，不同立場，還有巨大的年齡差，二人目光交匯的瞬息間就已經擦出了威脅的火花，超人緊旋著眉頭。
他的眼中看見的是一位走錯了路的年輕超英。
而秦威眼中倒映著的卻是一個即將開口說教的，頑固的老爹。
但老爹的拳頭很疼，威暫時不打算反抗。
「好的，都聽你的。」
臉上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秦威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順便朝著里德醫生的臉上吐了口口水。
暴亂的火光燒灼到了黎明，在微白的天光下，滿身塵埃的哥譚市民們拖著疲憊的身軀從店鋪中走出，潮退般地離開了大街。
——
直到此時新澤西州的武裝部隊與大都會趕來支援的消防才敢踏入城區，防爆裝甲車率領著消防車駛過冒著濃煙的街道，鏟開路面的碎石與屍骸深入城區。
隨著軍隊的入駐架設起戰時信號基站，整座城市的通訊暫時恢復，奧斯瓦爾德也終於聯絡上了秦威的手機，只不過這次接電話的人是小托馬斯。
「他人呢？」
「和丹尼爾·里德一起被超人帶走了。」
「帶去了哪裡？」
「新澤西州警局。」
小托馬斯的聲音中夾雜著不加掩飾的疲憊。
最後關頭威一人攬下幾乎全部罪名，包括劫掠黑門監獄，綁架GCPD三人組、攻擊哥倫比亞廣播公司與油管的網絡、策劃暴亂。
當然要是再算上警方給他安插的多起罪名，被判個幾百年刑期根本不成問題。
或許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得知超人出山後，貝恩暫時不會來找麻煩了。
可這根本不是小托馬斯想要的。
忙活了一圈算是徹底為父母報仇了，可他最終一無所有，甚至連弟弟都沒有守護好。
掛斷了電話後，夜梟獨自呆坐在韋恩城堡的殘垣斷壁上，逃難的蝙蝠家族成員稀稀拉拉地從莊園入口走了進來。
而其中還多了一張新鮮面孔。
擁有著一雙藍色眼睛的喬納森漂浮在空中，比起只想要維持秩序解決衝突的克拉克而言，這位被哥譚市民憎恨辱罵的年輕人意識到了這場動亂的反常。
他想要知道這座罪惡之都究竟發生了什麼，於是便跟著大部隊來到了韋恩莊園。
「氪星人，你來這裡做什麼。」
小托馬斯抬起沉重的眼皮。
這位大都會小子的故事他有所耳聞，可唯一的親人才被對方父親帶走，這令他無法對喬納森擺出一點好臉色。
「我想要得到真相，有關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真相有那麼重要嗎？」夜梟吃力地抬起被夾板固定的胳膊，顫巍巍地揪下了面罩，「你那該死的父親就並不關心真相，所以他選擇簡單明了地將我的弟弟交給了警察。」
「請不要責罵我的父親，至少不應該當著我的面說他！」
小喬納森嚴正抗議。
他明白父親這麼做是習慣，亦是時代局限。
在超人活躍的八九十年代，美國經濟騰飛，民眾對政府的信任度空前高漲，從小接受純正美式主義教育薰陶的年輕超人也不例外。
無條件地相信美國，相信政府，相信司法系統與法律，相信燈塔會引領世界走向更光明的未來。
可佐德將軍事件卻在超人心中蒙上一層陰影，雖然美國對外聲稱佐德將軍是企圖入侵地球的氪星人，可當事者克拉克卻明白事情根本不像軍方所說的那樣。
此後的克拉克一直在氪星之子與人類之子的身份迷茫中反覆徘徊，直至今日。
此後美國政府因插手中東戰爭，後遇「稜鏡門事件」爆發而在普通民眾中聲望掃地，浸染在大環境中的喬納森也自然成了懷疑者之一。
「懷疑」正是促使他今日前來的原因。
「好吧！知道後記得回去勸勸你的父親。」小托馬斯收起了敵意。
「這就是整個的故事了。」
秦威說完了漫長的故事，捧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這是審訊前的一場私人談話，談話的雙方是蝙蝠與超人。
克拉克並不像是喬納森眼中的那樣迷信美國政府與司法，他同樣也對昨夜爆發動亂的前因後果很感興趣。
但這並不妨礙他將威送進監獄。
「如何才能佐證你說的這些。」克拉克站在審訊台的另一邊，這場談話持續了一個小時，他從未坐下，至始至終都以複雜的目光盯著秦威。
「很簡單，雪夜公交爆炸案有錄像為證，如果你給我機會，我可以清晰地為為你展示黑警是如何打炸公交的。地下遊樂場我也參與了救援，當時我沒有戴面具，找到親歷者為我作證並不難。」
「那你為什麼要主動扛下所有罪責。」
「因為我不一定有機會開口，這件事牽扯了不少人，一定會有人想盡辦法讓我閉嘴。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
秦威歪著頭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注視著超人。
「我不確定你在得知了整個事件的全貌後是否有勇氣站在真理這一邊。」
「真理，你就是這麼看待自己的嗎？」超人的眉頭就沒有放鬆過，聽到這句話後更是蹙成了一團，連帶著臉上的皮膚也緊繃了起來。
「這場暴亂死傷無數，你已經越過了法律劃定的底線。」
秦威忽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我能將這句話視作你的回答嗎？」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因惡性商業競爭導致破產的創業者，他們從樓頂一躍而下的時候美國法律在哪裡。
「冬天擠在漏風的小屋裡的窮人，他們被活活凍死時法律又在哪裡。
「當一位東區的賤民為了養家餬口將器官賣給富人移植時，法律在哪裡。
「當工廠工人因連續工作十六個小時困得被絞斷右手時法律在哪裡？」
秦威將手擱在了桌面上，手銬在燈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這場戰爭我是發起者，但他們才是主導者，正是因為法律與社會沒有給予這些無足輕重卻又占據著龐大人口基數的傢伙起碼的尊重，我才會出現。
「我只是吶喊了一聲，他們卻急不可耐地堵住我的嘴。究竟是因為我說錯了什麼，還是我說對了什麼？」
超人陷入了漫長的沉默，按照養父的理念，他不應該管這些事。
可因核爆大都會事件，他最終還是選擇將威交給了警方。
現在他有些後悔自己的決定了。
但這股後悔的情緒還沒有完全消解，秦威投下的一枚重磅炸彈徹底終結了這場辯論。
「超人，你根本不是氪星人，你只是一個美國人。」
克拉克知道對方的意思，他根本無法反駁。
而也正是這場談話令他萌發了一個念頭。
「我會親自回到哥譚了解整件事，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我會懇請州警局撤銷對你的一部分指控。」
秦威笑著點頭，撤銷指控對他而言無足輕重，可如果超人願意深入了解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那就再好不過了，更重要的是，哥譚市里應該還藏著一個處處想要幹掉自己的傢伙如果能借超人之手除掉對方那可真是太棒了。
「所以你打算怎麼了解，穿著這身衣物招搖過市，告訴每個人超人回來啦？」
「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呢？」克拉克反問。
比起二人的初遇，現在他的語氣已經緩和了太多。
「我覺得你可以打扮成我的模樣，去夜晚的哥譚看一看，相信你一定會有所收穫的。」威遲疑了片刻，說出了自己的計劃。一方面這個計劃確實能夠保證超人能充分了解哥譚，另一方面他甚至已經開始為貝恩祈禱了。
超人沒能察覺這個套中套的計劃，若有所思地點著頭。
「確實是個可行的辦法，我聽聞你在暗夜中打擊罪犯，或許只有效仿你的方式才能接觸到最真實的哥譚市。」說著克拉克忽然坐了下來，隨後認真地盯著秦威的面龐。
這一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蝙蝠緊張兮兮，差點以為對方要化身祖國人一秒翻臉。
「你不會想用熱視線射我吧。」
「別說話，我得記住你的面容，然後————」
隨著超人話音落下，他的面部忽然發生了扭曲，緊接著整張臉在蠕動中逐漸向著秦威接近。
生物立場可以扭曲反射的光，這也正是克拉克摘下眼鏡後沒人能夠認出的原因，包括威也不例外，直到現在他都沒有見過超人的真面目，出現在他眼前的一直是一張方正英俊，有著深邃藍眼睛的中年人。
而現在他正親眼目睹著超人變化成了自己的樣貌。
「這紅藍制服確實不太適合我————」
秦威撓了撓頭髮表了自己的看法。
不過當他看得再仔細一點時，又很快發現了這張臉上存有瑕疵。
「這個屁股下巴是怎麼回事，不要把你的審美套在我的臉上行不行。」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顎裂難道不也是你的體貌特徵嗎？」
「是————是嗎？」
威摸了摸自己的，這才發現此前永生者尤賴亞踢碎了自己的下頜骨，現在腫脹的下巴剛好鼓成了一個屁股下巴。
不是吧，你連這個也要還原？
「我會將注意力分出一部分放在你身上，如果有任何危險，呼喊我的名字。」臨行前，超人又叮囑了一句，這才令忐忑的威完全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