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105:韋恩莊園的狀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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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8章 105:韋恩莊園的狀況(二)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出手,迪亞波羅在我體內咆哮,它的憤怒就快遏制不住了,我感覺得到。」

  查托站起身活動筋骨。

  利爪們已四散潛伏在洞壁的褶皺陰影中,有的從左右迂迴打算包圍幾人,而有的則像是蜘蛛一般在洞頂上攀援著,他們寂靜無聲又行動敏捷,就像是一群行蹤不定的美洲大蠊。

  提姆在極力保持冷靜,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窸窣聲卻令他左立難安。

  跟著秦威的視角,少年曾親眼見識過利爪的恐怖,所以他對查托沒有抱有任何信心倒也不足為奇。

  可是他不明白,同樣被死亡所威脅著,為什麼盧修斯·福克斯就能保持平和的心態。

  「驚恐與慌亂是最沒用的情緒,尤其是在你無力改變戰局的情況下————」盧修斯似乎是看出了提姆的不安,回眸衝著少年眨了眨眼。

  「這個時候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悲觀地準備承受最壞的結果,要麼樂觀一些,選擇相信朋友與同伴。

  「這兩個方式沒有所謂對錯,但我是生來的樂天派,我更喜歡後者。」

  盧修斯很喜歡提姆,甚至從對方的身上看見童年時的自己,這也是他願意提點對方並捎帶些人生經驗的原因。

  如果當年身邊也有一位願意開導自己的前輩,或許他的人生會少走很多彎路。

  而另一邊,查托已經走到了洞穴盡頭,隔著地下河與亞歷山大對峙。

  被摩拳擦掌的利爪團團包圍,可他似乎一點也不慌張,雙手插兜歪著腦袋打量著一身夜行服的亞歷山大,嫌棄的目光從頭掃到腳。

  雖然從良多年,可一到打架的節骨眼上,查託身上的痞氣就一個勁地往外竄。

  「嘿老兄!我認為你走錯門了,皮衣俱樂部在兩個街區以外。」

  亞歷山大原本還疑惑查托走上前來究竟想幹什麼,沒想到只是單純的嘴臭挑釁。

  而更令他無法忍受的是查托一開口就直戳肺管子。

  利爪在被法庭收編之前往往都會先送入馬戲團中培養身手,亞歷山大也不例外,那段穿著緊身皮衣踩著橡膠球取悅觀眾的經歷被他視作莫大屈辱。

  查托或許只是無端聯想,可卻在陰差陽錯中揭開了亞歷山大的傷口。

  」fuck u!」

  暴怒的亞歷山大縱身躍過地下河,高舉袖劍朝著查托胸口戳刺而去。

  頭領身先士卒,其餘利爪也也沒有落下,陰影中,牆壁上,密密麻麻的黑影朝著查托涌去。

  「提姆,你知道做人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正當一旁觀戰的提姆將心提到了嗓子眼,盧修斯卻放下手頭的活莫名其妙地問了男孩一句。

  「做人最重要的————開心?」

  提姆嘗試猜測對方這句話背後可能蘊含的深意,那副認真又謹慎的樣子逗得盧修斯哈哈大笑。

  「不對,是火候————哈哈哈不要這副表情看著我,我只是覺得你有些太拘謹了。」

  話音落下,盧修斯的身後綻開了一團燦爛的火焰。

  熾熱的高溫在洞穴中迴旋著,將周遭的匍匐的利爪全數吸入其中。火焰還在膨脹,溫度持續升高,被水氣浸潤的牆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燥。

  盧修斯原本還擔心潮濕的環境可能會對電子元件造成影響,但目前來看在防水罩的訂單送達之前甚至可以暫時讓查托充當除濕器。

  不過這除濕器的效果不免有些太好了。

  「桑塔納先生,你要是再不收手的話,我和提姆就要被烤乾了。」盧修斯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查托被一語驚醒。

  迪亞波羅爆發的剎那,他幾乎失去了對軀體的掌控,同時一股莫名的憤怒感在心頭馳騁衝撞,這種情況之前從未發生過。

  迪亞波羅身為低級惡魔自我意識並不強烈,更多是本能在驅使其行事,也正因此,它更容易回應信徒的呼喚,甚至秦威一呼真名就能將虛弱的它從沉睡中喚醒。

  但這並不意味著迪亞波羅沒有記憶。

  它永遠記得百年前,記得最後一位印第安信徒跪倒在木雕圖騰前向他絕望祈禱的那個夜晚。


  它聽不懂人類的語言,信徒心中的憤怒與絕望卻與它的力量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共鳴。

  它渴求著人類的手掌,只要信徒願意伸手觸摸木雕,它就能將力量傳遞給這位可憐的印第安人。

  可信徒太過虔誠,寧可目睹著部落燃燒,孩童與婦女在烈火中哭嚎翻滾,也不願意伸手去觸碰祖先遺留下來的圖騰聖物。

  迪亞波羅只能眼睜睜地望著利爪走進了洞穴。

  帶著貓頭鷹面具的殺手當著它的面刺穿了男人的胸膛。

  受印第安人供奉百年,可笑的是迪亞波羅連部落的末裔都無法守護。

  它能做的只是記住這張面具,並讓復仇的火焰在身體內熊熊燃燒。

  直到二十年後,一位名叫拉薩路斯·萊恩的西部牛仔誤入了廢棄的印第安神龕,貪婪的白人將視線投在了附身著惡魔的木雕上。

  他將它帶回了城市,也將災厄帶回了人類世界。

  利爪亞歷山大從灰燼中重生,炭化的表皮在琥珀金合成物的作用下一點點脫落,露出了白皙嬌嫩的肌膚。

  但並非每一位利爪都像他一般躲在岩石後逃過死劫,離得近的直接被氣化蒸發,稍遠一些的也被燒灼成了碎末,殘渣順著地下水奔向了哥譚河。

  赤身裸體的亞歷山大眨了眨眼,難以置信地望著在熊熊怒焰中灼燒的復仇惡魔。

  查托張開雙手收斂了外放的火焰,可隨著火焰逐漸凝實,周身散發的光芒也愈發耀眼。

  他睜開眼,雙眸如恆星般璀璨奪目。

  亞歷山大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如果再給一次機會,他一定會主動請纓前往奈何島對付——

  雷霄古。

  至少雷霄古再強也沒有脫離人類的範疇。

  anμeAAnφaHA!」

  查托的雙腳懸空而起,伸出手指,在亞歷山大·斯湯頓瀕死的尖叫聲中抵住了對方的額頭。

  狂妄的利爪在瞬間便被蒸發,除了在叮噹迴響中輕脆落地的琥珀金合成物,這個世界將不再存有任何他活過的證據。

  「真是可怕的高溫呢,看來我之前說要給他做一套戰衣,這話多少有些托大了。

  盧修斯瞥了一眼桌上的傳感器,面露難色撓了撓頭。

  蝙蝠洞穴的戰役最先落下帷幕。

  而比起從容解決敵人的查托,馬棚中對上了精英利爪埃夫拉伊姆·紐豪斯的貓女則有些吃力。

  比起絕佳的敏捷性,賽琳娜的格鬥本領並不算上乘,這與她的工作有著很大的關聯,如果一名小偷要被逼迫到動用拳腳,那她一定是不合格的。

  側身躲過三枚彈道詭異的投擲物,賽琳娜在埃夫拉伊姆劈來的刀光中左右閃躲。

  她確信方才的那聲引擎轟響已給到了眾人警示,可自前來說仍無人前來支援,那大概率是其他人也陷溺在強敵的泥淖中不得抽身。

  賽琳娜知道利爪近乎無法殺死,在敏捷性持平拳腳遠遜對方的前提下,延長的戰局只會令她陷入劣勢。

  趁著局勢還在拉扯期,她得馬上想個脫身的辦法。

  事實上對上貓女的埃夫拉伊姆心中也是驚疑不定。

  直到現在賽琳娜都沒有主動出手,只是憑著身法左右躲閃。而賽琳娜的身法又太過飄逸,每一次躲開他的攻擊都展現出了遊刃有餘的優雅。

  糟糕,這個女人好像很強!

  賽琳娜越是不動手,謹慎的埃夫拉伊姆就愈發投鼠忌器,不敢全力以赴,生怕被抓住破綻反擊。

  畢竟他可是有「前科」的。

  在所有的精英利爪中,只有埃夫拉伊姆背負著「罪人」的名號。

  二十年前的暴亂之夜,他埋伏在雷霄古撤離的路線上,按著法庭的計劃準備給予那位不可一世的「惡魔之首」以致命一擊,可當他看見雷霄古殘忍分屍了數十名利爪又殺氣騰騰地向他衝來時,埃夫拉伊姆怯戰了。

  他或許是第一位當著敵人的面丟下武器背身逃跑的利爪。

  可這個動作救了他的命,身後的雷霄古諷刺一笑。

  「惡魔之首」不屑於對埃夫拉伊姆下手。

  而不僅是敵人,他的同伴也向他投來了鄙夷的視線。


  在敵人逃跑後,尤賴亞將他的武器擲入了夜色中,那是一對手柄上鑲嵌著紅寶石的由大馬士革鋼打造的奧斯曼彎刀,它們曾是奧斯曼帝國馬穆魯克騎兵隊長的佩刀。

  百年前奧斯曼彎刀曾給拿破崙的軍隊留下了極深的心靈創傷,可如今他的主人卻背棄了英勇與忠誠。

  埃夫拉伊姆也曾尋找過它們,但只找到了其中一把。

  法庭並沒有責怪埃夫拉伊姆,在僱主的眼中,只要利爪不背叛就是忠誠,可埃夫拉伊姆卻過不了心坎。

  他開始恐懼強敵,甚至恐懼自己會再一次將武器扔在地上以換取性命。

  而就在這時,賽琳娜卻忽然開口:「這把彎刀是你的嗎?」

  被戳中的心事的利爪猛然後退,單刀架住胸口。

  雖然與刺殺目標交談是大忌,可埃夫拉伊姆還是忍不住開口。

  「你有什麼要說的。」

  「我見過一把與它一模一樣的刀。

  賽琳娜可是有的放矢,就在剛才觀察刀法時她發現對方有幾手刀法顯得不太自然,左手空無一物還要象徵性地劈落,簡直就是像是一位雙手刀改用了單手刀卻沒能扭轉習慣。

  再觀察對方的武器,奧斯曼雙手彎刀,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賽琳娜覺得這一切都太過巧合。

  兩年前她曾在某富商的牆上偷竊過一柄奧斯曼彎刀,可由於原本一對的貨物只剩下一柄,黑市商人將價格壓得極低。

  賽琳娜乾脆取消了交易。

  那柄刀至今還在出租屋的牆上掛著。

  「你想要它嗎?」賽琳娜嘗試著問詢。

  雖然埃夫拉伊姆一語不發,可他的沉默似乎已經回答了一切。

  另一頭,逃離了奈何島的迪克按照計劃與塔莉亞分頭行動。

  而塔莉亞身上明顯背負著更大的仇恨值,在二人於十字街口拆開的一剎那,烏決決的利爪就像是蝗群般從高樓的陰影中湧現,盪起鉤爪向著女孩涌去。

  只剩下菲利克斯·哈蒙刷領著大概二干名利爪在追擊迪克,少年的壓力瞬間減輕。

  不斷向著身後甩去投擲物,迪克一邊騷擾著追兵一邊朝著黑森林酒吧趕去。

  位於考文特里區中央街道的黑森林酒吧坐擁著繁華地段,和其他小偷小摸見不得光的組織不同,HIVE是國際性的傭兵組織,就連哥譚政府都默許了他們的存在,平日警察不會造訪,也沒有哪個小幫派敢於登門挑釁。

  可就在今天,他們卻遇上了一個不聽勸的刺頭。

  「請你讓我進去吧,我是來找喪鐘先生的!」

  「沒有信物,也不是傭兵組織的人,請恕我拒絕您無禮的請求。」

  留著小鬍子的酒保將雙手交叉前胸,望著街對面高聳漆黑的樓宇,常年的傭兵經歷告訴他,這棟樓上正有十幾雙眼睛死死盯著黑森林,盯著這位氣喘吁吁的少年。

  酒保自然而然將迪克當成了避難的倒霉蛋。

  如果每個遭受追殺的傢伙光憑一句「我認識喪鐘」就能走進黑森林酒吧,那規矩就全亂了。

  即便喪鐘此刻就在吧檯喝著黑啤酒,酒保也沒有任何想要通報的想法。

  「請您立刻離開,否則黑森林酒吧會採用一些暴力手段將您驅逐。」

  酒保鎖住眉頭,衝著迪克下了最後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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