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62:瘋癲的利爪蝠(二合一,後面還有一章可能會被審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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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62:瘋癲的利爪蝠(二合一,後面還有一章可能會被審核)

  威廉震驚了。

  他沒想到有傢伙竟然在沒搞清楚琥珀金合成物是什麼東西的情況下就敢往身體裡塞。

  實際上,琥珀金合成物最好的植入時機是7至8歲,年齡越大身體的排異感覺就越明顯。

  當然,排異感還不是最致命的。

  第一次注入琥珀金合成物時往往伴隨著強烈的暈眩,「那個東西」對人理智的影響也最為明顯。威廉尤記得自己注入琥珀金時在床上整整躺了三天,差些就被幻覺逼瘋。

  而秦威竟然敢當著他的面以最粗糙野蠻的方式植入,簡直是自尋死·

  砰!!!!!

  威廉的小心思還沒動完,重拳就落在了他的臉上。

  他被重重打飛,半個腦袋都嵌入了地下室牆體中。剛想將頭拔出來,一雙大手又將他摁了回去,在恐怖的蠻力壓迫下,被琥珀金強化後的人體最堅硬的骨骼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咔一一咔!

  在一聲聲清脆的骨骼碎裂聲中,威廉雙手死死握住秦威的手腕,他相信,只要自己稍有松解,

  頭骨一定會被毫不留情地碾碎。

  他的手腕在顫抖,瞪大的雙眸中進發著難以置信的惶恐。

  「為什麼為什麼你沒受影響!!」

  沒受影響?秦威當然受影響了,不然按照他的作風,威廉的腦袋早就被擰斷了。

  此刻正不斷有鮮血從秦威眼角滲出,他的大腦更是一片混亂。

  他的理智正經歷著一場可怕幻覺的考驗,他只覺得自己仿佛落入了某種不知名怪物的巨大胃囊中,地下室牆壁化為了蠕動的深綠色胃壁,正在不斷地分泌著強酸性胃液。

  角落的展覽櫃被融化了,木偶「疤臉」正抱著他的小腿一口一口啃得鮮血淋漓;黑面具撕開臉皮的畫面又一幕幕再腦海中重演,只不過這次面具下的臉不再是羅曼·西恩尼斯,而是他自己。

  摘下黑面具的「秦威」那張濕潤的臉上充斥著大小不一的,仿佛嬰兒嘴唇般翁張著的孔洞,漆黑而蠕動的觸手仿佛被擠壓的創膿一點點從孔洞中冒出頭來。

  他差不多已經忘記了威廉,忘記自己因為什麼原因來到地下室,唯一支撐著他的理智的是戰鬥本能。

  有人入侵我家,我得把他趕出去。

  威廉眼見著自己的腦袋就要被擠碎,後背倚牆壁,雙腿凌空照著秦威小腹踢去。

  一腳!

  兩腳!

  三腳!

  整整十多腳後終於端開了一絲縫隙,他趁著這個喘息的功夫彈出袖劍,照著秦威胳膊斬下。

  而秦威則是抬手擋住對手手腕,同時短快的寸拳直轟威廉胸口沉悶的擊打聲在地下室內橫衝直撞,掀起的拳風甚至掀翻了桌上的瓶瓶罐罐,不過幾秒時間,

  二人就見招拆招互攻了十幾個回合。

  經歷短暫的慌亂後,威廉漸漸習慣了秦威的速度與力量,但正因如此,他內心的震驚與不解才愈發深重。

  他看得出來,秦威所表現出的副作用比他當年更甚,甚至已經邁到了懸崖邊,再進一步精神就會崩潰。

  「上帝啊!這傢伙不但保住了理智,還有餘力反擊?他是怎麼做到的!!」威廉口中念念有詞。面對著凌厲下勾拳,他搖閃躲開,同時踩著蝴蝶步退到門邊。

  威廉想到了一條毒計,既然一時半刻拿不下,不妨帶著對方見見哥譚的月亮。

  見見那隻懸在空中的可怖眼球,

  想到這,他踢門而出,不出意料秦威也緊隨其後。

  威廉如羚羊飛渡般蹬著牆面跳出地板,隨後翻滾著撞開元老院的大門。

  也不怪他這麼急迫,畢竟才站起身,秦威就迎面撲來。

  側身躲避,反蹬秦威後背,威廉借著這股力量攀上牆面,袖劍插入石灰下磚塊的縫隙後,轉體躍至對街的屋頂。

  生怕秦威跟不上來,他還回頭張望了一眼。

  事實證明他大大低估了對手對幻覺的耐受性。

  秦威射出勾爪,幾乎與威廉同時翻上屋頂,而在他的眼中,自己射出的一根有著八爪魚般觸鬚的血淋淋的腸子,勾住了一塊正在蠕動呼吸的巨大血肉。


  理智的崩壞令他逐漸開始接受這個荒誕的幻覺世界,仿佛從他來到這,哥譚就一直都是是這個樣子。

  但這也令他擺脫了疑惑與內耗,能夠專心致志地對付眼前的敵人。

  雖然秦威已經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要追擊威廉,但直覺告訴他絕不能放走對方。

  可正當秦威揚起拳頭照著他眼中腐爛流膿的威廉轟去時,卻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呆立原地。

  威廉的計謀得逞了,秦威終於與頭頂那隻巨大的眼球對上了視線。

  沒辦法,這麼大一隻眼球真的很難不注意到。

  威廉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揮起袖劍扎向秦威的鎖骨。

  想幹掉秦威,他得先將那裡藏著的琥珀金挖出來。

  噗一聲,血花飛濺。

  有什麼東西從秦威體內飛了出來,它小巧而堅固,落在瓦磚上,順著傾斜的屋面滾入了黑暗中。

  劍刃入肉的聲音悅耳動聽,威廉幾乎要迷醉其中了。

  這一劍直接將秦威的肩膀扎了個對穿,他瞄得很準,加之剛才聽見的聲音,確信自己一定已將琥珀金刺出對手體外。

  可威廉弄不懂,自己的右肋處怎麼會有點疼呢?

  他低頭一看,對手竟將整隻左手都插進了自己腹部。

  在一陣翻找後,秦威抽出手,兩指之間拈著一枚血淋淋的琥珀金。

  「你似乎很著急想殺了我,但你的琥珀金藏匿的位置我也知道,就這樣貿然近身真的合適嗎?」

  秦威的面容隱藏在陰影中,但聽聲音,這傢伙的臉上絕對掛著奸計得逞時才有的陰險笑容。

  此時的威廉已經沒時間去思考對方為什麼恢復了理智,他只知道自己失去了琥珀金,失去了速度與力量的加持,可即便如此自愈能力依舊在作用著身體。

  但對手不同,失去了琥珀金,就是一介凡人!

  優勢在我!

  威廉拔出袖劍,明暗雙刃交叉著向秦威胸口襲去。

  噗!

  熟悉的手感,熟悉的聲音,滾燙的心口血撲了威廉一臉。

  可這份熟悉的感覺帶來的不是安逸與暢快,而是崩潰。

  秦威依舊好端端站在那裡,臉上掛著噁心的笑容。

  「你——為什麼」

  「可憐的傢伙,你確信我塞到肩膀里的是一枚琥珀金,而不是子彈什麼東西嗎?」秦威笑得更猖狂了,當著敵人的面告訴自己把保命的東西藏在哪?

  這可不是他的作風。

  在臨死之前,威廉還想知道更多,比如說秦威的真名,比如說他為什麼會忽然恢復理智,比如說那枚琥珀金究竟藏在了哪裡。

  可謹慎的秦威連答疑解惑的時間都不想留給他。

  「笑一個吧我的朋友,為什麼擺出這麼嚴肅的表情,僅僅是因為咱們都要被炸成碎肉了嗎!!」

  一把掐住威廉的喉嚨,秦威狂笑著拉開了卡在腰間最後一枚手雷的拉環。

  他忘了自己是怎麼拖著身軀回到地下室的,留在記憶中的印象就只有疲憊。

  因為防彈服與琥珀金的雙重保險,這場爆炸沒有給他造成什麼明顯外傷,除了裸露在外被轟得稀巴爛的雙手。

  不過這點程度的傷已不值一提,幾分鐘內便可痊癒。

  在收拾「滿地的威廉」時,秦威明顯到感覺幻覺在褪去,東區的建築在眼中逐漸恢復原貌。

  除了取代了月亮了,天空中的那枚眼球秦威確信這這東西就在盯著自己看,而他理智的恢復很大一部分原因也來自於它。

  當與它的目光接觸時,短短的剎那間,秦威仿佛走過了一整個世紀。

  他看見了許多畫面,但就像是熟睡中的夢境般消散在腦海中,唯一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就是紅色的天空下滿目瘡的城市,身著綠色蝙蝠衣的男人向他伸出了手。

  秦威不太記得自己的選擇了,是回應了對方還是熟視無睹,他不敢再多想,理智告訴他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深究為好。

  這個世界背後藏著太多的秘密,而眼下的他卻連對付貓頭鷹法庭魔下的一名利爪都如此費勁。

  雖然天空中的眼球在腦中強塞了一些不好的記憶,但至少將理智還給了他,


  收拾完滿地的屍塊,秦威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地下室。

  他首先將「威廉們」都倒入了冰櫃中,隨後坐在僅存的一張完好的椅子上喘了幾口氣。

  在感覺到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之後,他將手伸向了桌上的剪刀。

  是的,他要將琥珀金給挖出來迪克曾告訴過他,這東西有極強的成癮性,一旦沾染難以戒斷。

  他可不想淪落為貓頭鷹法庭的爪牙。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在植入了琥珀金之後,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性格發生了一定的變化。

  就比如拉開手雷拉環時對威廉說的那些話。

  那根本就不是他的語氣,如果硬要說像誰。

  或許是小丑吧。

  秦威按壓著下頜,摸到了一塊硬物。比起鎖骨,這塊地方位於敵人視線的死角,想要直接攻擊有一定的難度,更重要的是,哪怕秦威被斬斷了腦袋,琥珀金的自愈能力也能保證頭顱存活。

  可正當他準備用刀尖挑開皮肉時,手卻抖了起來。

  他的本能在抗拒著這一行為。

  琥珀金的成癮速度要比他預想得更快。

  他回到樓上找出了備用手機,充上電後給賽琳娜打了過去。

  「嘿,能來一趟嗎?有個小事需要你幫忙。」

  當賽琳娜拎著小藥箱匆匆趕到元老院時,秦威已經用鐵鏈捆住了自己的右手。

  「哈維怎麼樣了?」

  秦威一見面就打聽起了光明騎士的情況,這令賽琳娜感到有些不悅。

  這是兩人分別半年以來第二次見面,公交車上情況危急來不及寒暄,可現在塵埃暫定,她認為對方應該抽個時間解釋一下。

  可看見秦威那副憔悴的模樣,女孩忍不下心去怪罪。

  「他很好,因為我的一些疏忽,讓小丑溜進了病房。但不知為什麼他似乎沒有對哈維下手。」

  「是嗎,那我等下去看看。」雖然賽琳娜這麼說,可秦威還是有些不放心。

  「倒是你,總是在關心別人,自己的身體就這麼無所謂嗎?

  廣女孩伸手摸向那鬍子拉碴的下頜,指尖舒緩地拂過臉上的血跡,可令她訝異的是,這麼大的出血量,秦威的臉上卻沒有一點傷口。

  「這是怎麼回事?」

  「這就是我找你來的原因。」

  大概解釋了前因後果,賽琳娜迷惑地眨了眨眼。

  無論是琥珀金還是自愈能力,對一個活躍在哥譚的小偷而言都有些超綱。

  「那我可動手了,請你忍耐一下。」

  「來吧!」

  秦威裸露上身,撕扯著並不存在的領口,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逗得賽琳娜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別開玩笑了,我可不能保證一定能扎得准喲。」

  將刀尖在酒精爐上加熱後噴灑酒精,賽琳娜著柳葉刀一點點割開了秦威的皮膚。可琥珀金還在發揮著作用,她才剛割開皮膚,傷口就癒合了。

  「這——

  「你別心疼我,直接把手指伸進去撐住。」

  誰心疼你了!

  賽琳娜眯起雙眸,想到秦威不告而別的渣男舉動,她也不再手下留情。

  扯開皮肉後,她果然在肌腱的夾縫中找到了一枚金光閃閃的正方形的物質,飛速地用手術刀挑出,恢復了痛覺的秦威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別低頭,就快好了!」

  接下來的工作就簡單了很多,止血上藥,包紮傷口,前年她頂著貓女頭銜出道時可沒少受傷,

  這一手醫療技術可都是學費換來的。

  「搞定!接下來我就該回醫院了,你是要和我一起回去還是再等等?」

  賽琳娜清洗器具後收起了醫藥箱,剛準備離去,卻發現秦威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你——還有什麼事嗎?」

  「很抱歉,半年前那次不告而別真的很抱歉。」

  秦威站起身,真誠的目光仿佛要洞穿賽琳娜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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