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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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神選之印一出,那五個獸夫臉色都稍微好了一點。

  天域獸世,天道是刻在每個人骨子裡的信仰,是傳說中主宰一切的無上天神,

  她以神選之印為契,這下他們總該會相信她了吧。

  其他獸人的目光依舊遊移不定,都下意識看向了狼天。

  狼天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綠色的眼眸瞥向貓瀾,「既然她以神選之印為契,應該問題不大,貓瀾,你身上有傷,就留下休息吧,」

  貓瀾見狼天開口了,安心的點了點頭,並沒有拒絕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畢竟,他手腳的傷還沒好,確實需要休息,萬一,哪天這個惡雌又發瘋,他可招架不住。

  而狼天他們之所以要帶著受傷的貓瀾打獵,是怕惡雌再欺負他,另一方面也怕他出事。

  但現在,有了天道為證,他們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畢竟,天道無處不在,無人敢拿天道來開玩笑,除非是那人活夠了。

  很快,洞穴只剩下了凌雪薇和貓瀾。

  貓瀾雖然還待在洞穴內,但他只敢蜷縮在牆角,根本不敢靠近凌雪薇。

  雖然他很震驚凌雪薇會以神選之印為契,但這依舊改變不了他對凌雪薇的恐懼。

  貓瀾蜷縮著身體,臉埋在臂彎里,沒有血色的臉頰像被漂白過的舊布,薄得近乎透明。

  他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可憐得讓人心都揪起來了。

  凌雪薇不知道為什麼,心裡莫名的不是滋味。

  雖然說傷害貓瀾的事不是她做的,但是,她現在既然已經成為了原主,那之前原主所留下的罪孽,自然是由她來承擔。

  只是有一點,凌雪薇實在是想不通。

  貓瀾長著一張讓人心動的臉,五官也精緻得像畫出來似的。

  明明是塊美玉,讓人一眼望去,心裡就軟得一塌糊塗,只想把他護在懷裡。

  也不知道,原主這傢伙是怎麼下得了手?

  她深吸一口氣,把貓瀾喊了過來,「貓瀾,你傷還沒好,來烤火吧」

  貓瀾聞言,心裡更是慌的不行,他急忙擺手拒絕,「不……不用了雌主,我習慣呆在這。」

  貓瀾小心翼翼偷瞟了她一眼,心裡很疑惑。

  這惡雌之前不是巴不得他們離她遠點嗎,今天怎麼突然改性了?

  之前,只有禾狐和雲鹿才有機會和這惡雌待在一塊兒,像他們本體長得稍微兇狠一點的獸夫,一般連床腳都不讓靠近。

  只要被那惡雌發現他們靠近石床,她就會用鐵鞭招呼他們。

  真搞不懂,這惡雌怎麼一套又一套?之前死活不讓他們靠近,現在又主動叫他靠近,

  貓瀾想到這,蜷縮的更緊了。

  這惡雌絕對沒安好心,她肯定想把自己騙過去,再把他尾巴拔了。

  他絕對不要過去!!!

  凌雪薇並不知道貓瀾心裡想了那麼多,

  她只是看到貓瀾靠坐在牆角,心裡很不是滋味。

  這地上本身就涼,再加上他身上受了傷,地上又有細菌,他身子遭得住嗎?

  萬一,傷口惡化了怎麼辦?

  沒辦法,凌雪薇只能用原主的那一招,她語氣嚴肅的叫住了貓瀾。

  「貓瀾,好話不說第二遍,過來!」

  貓瀾聞言,臉色瞬間煞白,他哆哆嗦嗦說道,「我……我坐在這就好。」

  「地上本來就髒,你身上又有傷口,不怕感染嗎?」

  貓瀾見凌雪薇有些生氣,身體再一次害怕的顫抖起來,但語氣卻很堅定的說道。

  「我……不怕感染,坐在這兒就行。」

  凌雪薇有些生氣了,她怎麼感覺貓瀾跟個小孩子一樣倔強。

  明明都是成年人了,這麼不看重自己的身體嗎?

  她剛想開口責罵,貓瀾卻語氣可憐地說道,「雌主……不是你說的,除了禾狐和雲鹿才有資格睡床嗎?我們只……只要一靠近床,你就會打死我們……」

  話落,貓瀾害怕的閉上眼,等著這個惡雌來打他。


  凌雪薇微微一愣,但很快從記憶中找到了蛛絲馬跡,怪不得他死活不願意過來,搞了半天,原來是原主定了這規矩。

  想必,貓瀾應該是之前被原主打怕了,所以才不敢靠近床邊。

  可他並不知道,她並不是原主,自然不會有原主那些刁蠻任性的想法。

  凌雪薇看著角落貓瀾可憐兮兮縮在角落,害怕的都不敢說話了。

  凌雪薇終究還是於心不忍,她拿起一旁的木棍,支撐著虛弱的身子,走到貓瀾身前。

  貓瀾以為惡雌會打他,可過了許久,遲遲沒有動靜,他疑惑的抬了抬眼。

  進入眼帘的是凌雪薇朝自己走來,貓瀾再次縮緊了身子,無助地蜷縮在原地。

  「完了,完了……」他幾乎要哭出聲來,「這惡雌果然來拔他的尾巴了。」

  想到那鑽心的痛,貓瀾再也忍不住,溫熱的淚水就從眼角溢出,順著臉頰滑落。

  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那預料中,那撕裂的疼痛。

  然而,想像中的疼痛卻遲遲沒有落下,只有一種令人不安的寂靜。

  貓瀾顫抖的身體,慢慢睜開眼睛。

  眼前出現不是別的,而是一雙乾淨,修長白皙的手。

  凌雪薇正俯視著他,臉上竟然帶著一絲他從未見過的笑意,聲音也像浸了蜜糖般柔軟。

  「聽話,地上太髒了,你傷口會感染的,去床上好好休息,好嗎。」

  貓瀾愣住了,那雙充滿戒備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茫然。

  他……沒聽錯嗎?

  她……在對他笑?

  還是…用這麼溫柔的語氣說話?

  貓瀾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有產生幻覺。

  凌雪薇還在笑,那笑容雖然依舊帶著點他看不懂的溫柔,但確實沒有惡意。

  甚至帶著點……寵溺?

  她伸出的手還保持著邀請的姿勢,白皙的皮膚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

  第一是感受到雌主對自己這麼溫柔,貓瀾一時間竟然有些淪陷。

  「好…好的…」貓瀾伸出小手,聲音帶著哭腔的哽咽。

  等他回過神時,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牽著惡雌的手,走向獸皮石床。

  感受到溫暖的獸皮,貓瀾這才反應過來,他竟然不知不覺間和這惡雌坐到了床上。

  完了,這惡雌等一下肯定要找藉口說他破了她的規矩,然後再拔他的尾巴……

  他之前的爪子都已經被拔光了,要是再把尾巴拔了,那他真的活不過今晚了。

  想到這,他低著頭,心臟還在胸腔里撲通撲通狂跳,身子卻僵硬的,不敢動彈。

  他怎麼就這麼糊塗?被這惡雌給哄到床上了呢!

  不過,有一說一,有獸皮的床,跟冰冷的地板就是不一樣。

  獸皮床比地上要柔軟溫暖得多,上面還鋪著乾草,散發出陽光和青草混合的乾燥氣味。

  要是死前能睡在這個張床上,倒也是個不錯的歸宿。

  貓瀾下意識摸了摸屁股下的獸皮,享受著久違的寧靜。

  然而,凌雪薇只是坐在他旁邊,與他保持著一小段距離,沒有靠近,也沒有推開他。

  凌雪薇見貓瀾沒那麼緊張後,溫和開口,「以後,這個床你想睡就睡,不用那麼拘謹。」

  話落,洞穴內變得很安靜,只有兩人粗淺的呼吸聲。

  貓瀾緊張地攥著自己的衣角,他偷偷抬眼看了凌雪薇一眼,

  發現,她正安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往日的輕蔑,也沒有威脅。

  只有一種…關心?還是…別的什麼?他看不懂。

  「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貓瀾終於鼓起勇氣,用細弱的聲音問道。

  「這個家,是靠你們努力才撐起的,要是沒有你們,又哪來的這個家呢?」

  「所以,我之前說的不讓你們睡床這件事作廢,你們也是家裡的一份子,我能睡,你們自然也能睡。」

  話落,貓瀾不僅沒放鬆,反而把身子繃得更緊了。

  這惡雌是不是有什麼陰謀詭計?為什麼突然會對他轉性子?

  想到這,貓瀾更加坐立難安。

  凌雪薇目光落在了貓瀾傷痕累累的手上,繼續說道,「貓瀾,把手給我。」

  話落,貓瀾被嚇得全身炸毛,金色的瞳孔,瞬間巨縮,變成了豎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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