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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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你為救易中海,給那位戴副主任不少好處,若我們將此事告知鄭主任,你猜後果如何?」

  貳大媽面色陰沉,咬牙切齒,猶如劇中惡婦。

  趙春花氣得頭暈目眩,幾乎站立不穩。

  她一手撐桌,一手指著貳大媽與劉光齊,虛弱地罵道:

  「滾,立刻給我滾。」

  「再不走,我便喊非禮,快走。」

  貳大媽瞧她固執己見,滿心失望。

  「趙寡婦,這可是你咎由自取,休怪我們沒給你機會。」

  「待你被繩之以法,這房子依舊歸我們所有。」

  「兒子,咱們走,去街道投訴她。」

  劉光齊冷笑回應:

  「趙春花,給臉不要臉,咱們走著瞧,有你後悔之日。」

  言罷,劉光齊與貳大媽離去,未回後院,直奔街道。

  貳大媽與劉光齊離去時未關門,寒風肆意灌入。

  趙春花被寒風一吹,神志清明。

  「不妙,不能讓他們去投訴。」

  「不但不能讓他們投訴,更不能把房子拱手相讓。」

  「否則這寒冬臘月,街道無空餘房屋,我何以為家?」

  「這可如何是好?」

  「對了,找老易,還有老易可以依靠。」

  危急時刻,趙春花想到了易中海。

  畢竟,易中海的智慧,除了輸給李建設,未嘗敗績。

  對付劉光齊與貳大媽這兩個庸才,自不在話下。

  趙春花心念及此,連忙穿衣,腹痛竟奇蹟般消失。

  穿戴整齊後,直奔軋鋼廠。

  易中海現任掃廁之職。

  冬日如廁之人,較春夏秋三季稀少。

  然而,打掃廁所之難,絲毫不減。

  加之天寒地凍,尿漬結冰,時有滑倒之虞。

  所幸領導廁所與工人分開,冬日鮮少檢查,易中海等清潔工得以偶爾偷閒。

  趙春花尋至時,易中海正與兩位清潔工,躲在廁所前廠房角落避風。

  見有女子走近,兩人皆瞪大了眼睛。

  「快看,有女人來了。」

  「她沒穿工作服,或許不是我們廠的。」

  「難道是來找丈夫的哪位家屬?」

  「不清楚,有可能,看上去還頗有姿色,不知是誰的妻子。」

  兩名工人饒有興趣地交談著。

  易中海對此並不太在意。

  對他來說,養老和名聲才是頭等大事。

  即便他曾與趙春花有過一段,那也是為了試驗能否有後代。

  在這個時代,生不出孩子往往怪罪於女人。

  但易中海不同於那些愚昧之人,他也曾懷疑自己有問題。

  因此,他找趙春花並非為了解決私慾,而是為了孩子。

  然而,趙春花的事他從未對人提起。

  除與易中海有過一段外,她其餘時間都頗為安分,所以易中海不知她其實身體有恙,反而誤以為是自己的問題。

  這也是他不願與壹大媽離婚的原因。

  即便離婚再娶,也可能無法生育。

  那又何必離婚呢?

  壹大媽雖不出眾,但聽話順從。

  且他不離不棄一個不能生育的妻子,傳出去也能彰顯他的好男人形象。

  若與壹大媽離婚,反而可能損害他的名聲。

  當然,若他早知趙春花不能生育,結果或許就不同了。

  「咦?那不是趙春花嗎?」

  易中海對女人並無太多興趣。

  但兩名同事在一旁議論紛紛,他隨意往那邊瞥了一眼。

  沒想到,竟是趙春花。

  「老易,這女人你認識?」

  「不會是你的老相好吧?」


  兩名工人笑著打趣道。

  若是以前的易中海,身為六七級鉗工,他們可不敢如此玩笑。

  但現在,大家同為廁所清潔工。

  易中海因犯錯被貶,此刻已無太多顧慮。

  「我們以前同一院子。」易中海說道,心中猜到趙春花可能是來找他的。

  對他而言,不靠譜的隊友已見過太多,而趙春花算是其中較為可靠的。

  儘管她也有不足,但能力尚佳,此番更是將他救出困境,算是大功一件。

  否則,他不僅可能久困,連軋鋼廠的工作都可能受影響。

  「她或許在找人,我過去瞧瞧。」易中海告知工友後,便戴著手套捂耳,迎著寒風走向趙春花。

  「師傅,你好,我想找……」趙春花話未說完,便驚喜發現易中海正走來。

  「何事?」易中海直接詢問。

  趙春花提及剛才遭遇,怒氣沖沖:「氣死我了。

  吳春梅和劉光齊剛才來我家,你猜他們想幹嘛?竟要我騰出房子給劉光齊結婚!街道無空房,他們便打起我房子的主意,還威脅我,若不答應,就揭露我給戴副主任送禮之事。」

  「他們已去街道了,我該怎麼辦?」趙春花初時氣憤難平……漸漸地,語氣中添了幾分焦慮。

  送禮之事,影響可大可小,關鍵在於上級如何處理。

  若無人追究,領導們或許會視而不見;但若劉光齊與貳大媽鬧大,可能會遭到嚴懲。

  屆時,戴副主任如何暫且不論,她這個送禮者定會受到牽連。

  若真按最重懲罰遊街,此生便毀了。

  此類教訓,屢見不鮮。

  「莫急,先將4月5日之事,詳盡告知於我。」易中海眼神微眯,神色從容地對趙春花說。

  他泰然自若,頗有風雨不動安如山之氣度。

  趙春花見他如此冷靜,心中也安穩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向易中海敘述:

  「事情是這樣的……」

  「此事得追溯至年前。」

  趙春花邊回憶邊講述:

  「今年咱院榮獲先進大院之首,街道給每個先進大院頒發了諸多獎勵。」

  「老閻兒子的對象,或許聞訊而來,在發放福利那日上門認親。」

  「那姑娘長得確實出眾,僅次於咱院的秦淮茹,院裡不少小伙子都傾心不已。」

  「包括老劉的大兒子劉光齊。」

  「但當時劉光齊尚未被對象拋棄,雖覺於莉貌美,卻未起念頭。」

  說來也巧,閻埠貴那老傢伙,仗著與李建設交好,想讓李建設為其兒媳在軋鋼廠謀份工作。」

  提及李建設,易中海眼神不由自主緊縮。

  未待趙春花繼續,便打斷道:

  「李建設幫她安排了?」

  趙春花嘆息道:

  「自然。」

  「你又不是不知,閻老西是李建設身邊的一條忠犬。」

  「李建設向來仗義,且此事於他而言,易如反掌,怎會不幫?」

  易中海點頭:

  「你說得沒錯,此事於我們或許棘手,但李建設如今在軋鋼廠風生水起,安排個臨時工的工作輕而易舉,便是幫老閻兒媳轉正,亦非難事。」

  畢竟,易中海在軋鋼廠已有些年頭。

  他本就擅長耍小聰明,對這類事情了如指掌。

  在軋鋼廠工作期間,他也一直在暗中搜集李建設所做的種種。

  因此,他對李建設在廠里的影響力心知肚明。

  「你繼續。」易中海對趙春花說。

  或許是對李建設有了心理陰影,一聽到他的名字,易中海便預感此事不簡單。

  但到目前為止,他還未發現問題所在。

  「不是說李建設幫老閻的兒子對象安排了工作嗎?」

  「問題就出在這兒。」趙春花一臉無奈地說,


  「李建設答應老閻後,把那女孩安排進了軋鋼廠,在他辦公室做臨時工。」

  「巧的是,劉光齊入職那天,正好是李建設帶著於莉入職的日子。」

  「劉光齊本就垂涎於莉的美貌,加之他年前被未婚妻家拒絕入贅,現已單身,且與閻家有過節。」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劉光齊打算搶走於莉。」

  「本來到這兒還算好事。」

  「若劉光齊真成功了,也算是給老閻一記響亮的耳光,甚至可能讓老閻和李建設之間產生裂痕。」

  「誰知,老劉的媳婦做了件蠢事,把一切都搞砸了。」

  趙春花娓娓道來,看似冗長,實則簡短。

  易中海認真傾聽,總覺此事與李建設脫不了干係。

  見趙春花邊說邊嘆氣,他催促道:「快說,老劉媳婦到底做了什麼蠢事?」

  趙春花無奈地說:

  談及於莉,她本已相中劉光齊,但老劉的妻子擅自行動,跑到老閻家在於莉母親面前大鬧,讓於莉覺得老劉妻子難以相處,不敢同住。

  老劉家有三子,共居已感不便。

  大兒子劉光齊思量後,決定再尋一處居所,與於莉搬出同住。

  可街道上並無空餘房屋,想搬也無從搬起。

  於是,剛才老劉的妻子帶著劉光齊來找我。

  你猜怎麼著?

  這對母子,竟想讓我騰出房子,給劉光齊和於莉結婚用。

  想想咱倆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托關係給劉光齊找到工作,如今他卻打起我房子的主意。

  這不是養了一隻白眼狼嗎?

  趙春花越說越氣,聲音都大了幾分,唾沫四濺。

  不遠處的兩名工人見狀,開始猜測發生了何事。

  「哎,你說老易和那女的在聊什麼?那女的看起來很激動啊。」

  「我猜,那女的可能是老易的情人,來找他逼他離婚。」

  「真的嗎?你這麼確定?」

  「看那女的那麼激動,肯定被傷了心,老易這人狡猾得很,在外找情人也不奇怪。」

  「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

  「別看易中海平時一副老實樣,其實一肚子壞水。」

  「老實?你對老實怕是有誤解吧?還記得年前鍛工車間劉海中的事嗎?那就是老易坑的。」

  「對啊,現在想想,還真有可能。」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易中海常常算計他人,儘管手段往往隱蔽。

  次數一多,總會露出破綻。

  「彆氣了。」

  「我大概懂了,這事恐怕不簡單。」

  易中海眼神閃爍。

  他迅速在腦海中梳理趙春花的話。

  表面上,李建設似乎只是幫於莉找了個臨時工作,還是在閻埠貴的請求下,看似合情合理。

  但……

  易中海直覺此事絕不簡單。

  即便不是李懷**導,他也定有參與。

  否則,劉光齊怎會想到搶趙春花的房子。

  畢竟,趙春花曾幫過他。

  若非迫不得已,誰願以怨報德。

  「老易,我還沒說完呢。」

  「劉光齊和他媳婦,為搶我房子,竟拿我找戴主任幫你的事威脅我,說不給房子就去街道告我。」

  「這房子我肯定不給,不然我住哪兒?」

  「街道要有房,劉光齊早去租了。

  房子給他們,我就無家可歸了。」

  「這倆人狼子野心,聽說我不讓房,立馬去了街道。」

  「他們恐怕已在街道,老易,你說我該怎麼辦才能保住房子,又不受牽連?」

  趙春花終於道出心中憂慮。

  她既怕失房,又怕因舉報被抓。

  易中海聞言,亦感事態嚴峻。


  畢竟,他能出獄,全靠趙春花找戴副主任幫忙。

  若此事被劉光齊夫婦曝光,

  那他恐怕又得回牢里。

  「鄭主任不喜生事。」

  「只要無人刻意針對,他應該不會把事情鬧大。」

  「關鍵在戴副主任和你。」

  易中海眼神微斂,冷靜剖析局勢。

  他深知鄭主任性格,那是一個膽小怕事,只求安穩度日,期盼退休的老人。

  近期街道副主任頻出問題,鄭主任定會傾向於息事寧人。

  畢竟,連續兩名副主任失足,對他聲譽亦有損害。

  然而……

  「我猜測,此事背後或有李建設推手。」

  「其終極目標,或許不在你之房產,而在覬覦戴副主任之位。」

  「你或許不知,鄭主任數月後即將卸任,屆時其位或由第一副主任接任。」

  「李建設與陳副主任交情匪淺,此局或為針對戴副主任所設。」

  「若真如此,我們已失先機,即便欲助戴副主任,恐也為時已晚。」

  易中海沉吟,心中權衡利弊。

  李建設此番主動出擊,令他措手不及。

  此刻,他唯求將損失減至最低。

  「那該如何是好?」趙春花緊張追問。

  戴副主任雖與她有關聯,但此前交往**。

  戴副主任之事,本非大事。

  關鍵在於,不可將她牽扯其中,再者,房產亦不可失。

  「我們或需痛下決心。」

  「戴副主任,已難保全。

  但你處,尚存轉機。」

  「你記住了,無論別人如何審問,你必須一口咬定沒有給戴副主任送禮。

  是我家蕙蘭在街道辦門口持續為我**,才讓我的案子得以重審,最終重獲自由。」

  「若此事稍有鬆口,我必遭殃,你也難逃干係。」

  易中海首先撇清了自己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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