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比釣魚重要
但畢竟是初識，也不排除他誇大其詞之嫌。
故而她佯裝不解，實則欲拖延時間，探清劉光齊家底。
若真合適，再棄閻解城不遲。
至於外界非議，於莉未曾多想。
她結婚，只為安穩度日，幫扶娘家。
為娘家，她不惜婚後離異，只為謀得一份差使。
若有更佳人選願娶，何須委身於條件**的閻解城？那豈不是愚鈍？
「嘿嘿，於莉，大哥與你說句心裡話。」
「劉大哥初見你時，便已傾心。
閻解城根本配不上你。」
「你二人僅是相親，尚未成婚，分手不過一句話的事。」
「只要你願嫁我，定讓你享盡榮華富貴。」
「於莉，你可願意？」
劉光齊雖平凡，卻頗為自信。
直接向於莉表明心意。
於莉心中暗自盤算。
即便劉光齊所言屬實，她亦不敢輕率決定。
畢竟，他人給予再多，終不如自己賺錢來得踏實。
閻家雖有諸多不是，卻能助她求助於李建設，安排工作。
劉光齊條件再好，若與李建設關係**，跟了他，恐失工作。
二人各有長短。
於莉一時難以抉擇。
「劉大哥，感謝你的情意，但婚姻需謹慎，我想先思考一番再做決定。」
於莉決定暫時穩住劉光齊，之後再慢慢權衡。
最好能拖延些時日，若自己能順利成為軋鋼廠的正式員工，再考慮劉光齊也不遲。
屆時，兩人皆為職工，更為美滿。
目前，她打算對閻解城和劉光齊都保持禮貌，以便隨時做出最適合自己的選擇。
「無妨，你無需急於一時。」
「不過，你和閻解城的相親之事，暫且擱置吧。」
「如今你對我和閻解城都知之甚少，待你深入了解後，自然明白該如何抉擇。」
「我的心，永遠為你守候。」劉光齊肉麻地說。
三年的高中生活，他雖學業未精，卻精通了泡妞之道。
於莉輕輕應了一聲，便不再多言。
某日，李建設歸來。
劉光齊見「電燈泡」回歸，心中不悅，但面上仍需依靠李建設照料於莉，於是勉強維持笑容。
交談幾句後，見李建設無意外出，劉光齊只好告辭。
隨後的日子裡，一切如常。
於莉工作盡心，無論是打掃衛生還是李建設分配的其他任務，都完成得十分出色。
其間，劉光齊多次來訪，皆以探望李建設為由。
李建設並不介意，甚至為他們創造獨處空間。
至於劉光齊是否會越界，李建設毫不擔心。
於莉的聰慧遠超劉光齊，除非她自願，否則劉光齊難以得逞。
即便於莉有意嫁給劉光齊，也不會在轉正之前有所行動，至少要在確認無需依賴閻埠貴也能轉正的情況下，才會做出決定。
經過連日調查，於莉終於了解了閻家與劉家的實情。
劉家的條件明顯優於閻家。
以劉光齊為例，他是軋鋼廠的工人，薪資優厚，晉升機會也多。
若能達到其父的地位，月薪可達六七十元，遠超家用所需。
家中大小事務，劉光齊說了算，地位顯赫。
相比之下，閻解城在閻家幾無發言權，薪資還需上交，與劉光齊大相逕庭。
然而，於莉仍未決定。
劉家有一大瑕疵——劉海中。
於莉初聞此人，震驚不已。
他竟在年終宴會上**給軋鋼廠高層。
如此行徑，難怪入職時戴主任對劉光齊態度冷淡。
軋鋼廠接納劉光齊已是寬容，何談晉升？況且，劉海中此舉是為了報復李建設……而於莉正效力於李建設手下，若與仇人之子結緣，李建設還會器重她嗎？屆時，非但轉正無望，連臨時工職位也難保。
「媽，我該怎麼辦？」於莉困惑不已。
「劉光齊條件雖好，但因其父之事，在軋鋼廠前途堪憂。
而閻解城與劉光齊相比，相差甚遠。」
「唉！我真不知該如何抉擇。」
這些話，於莉只敢對母親傾訴，旁人皆不可信。
於莉媽亦是眉頭緊鎖，良久方道：「女兒，求人不如求己。
劉光齊再好，你也不差啊。」
「只要你能成功轉正，拿到那個職位，即便不是雙職工，咱們家的未來也定會更加美好。」
「如果再有機會晉升，那更是不得了。」
於莉媽開始憧憬。
其實，也並非不可能實現。
她很了解自己的女兒，有著這樣的野心和能力。
他們家唯一欠缺的，只是一個工作機會。
「媽，咱倆想到一塊去了，就是心裡有點不舍。」
於莉贊同母親的觀點。
她堅信，轉正後自己的成就定會超過劉光齊。
但對於成為雙職工的機會，她仍有些猶豫。
若能早些轉正便好了。
雖然她一直在為李建設工作，但接觸並不多，還沒到能請他幫這麼大忙的地步。
「這樣吧。」
於莉媽突然提議：
「明天，媽親自去95號院找閻家人談談，就說你最近工作忙，想好好表現，沒時間和他家兒子結婚，讓他們把婚期再往後延一延。」
「如果能再拖兩三個月，你應該就能和你們主任混熟了。」
「到時候咱們送點禮，求他幫你轉正，若能成功，咱們就等轉正後再考慮嫁給劉家。」
「若還是不行，那就是命中注定，老天讓你嫁給閻家。」
「女兒，你覺得呢？」
於莉的想法與母親不謀而合。
她點頭應允：
「也只能這樣了，媽，你一定要儘量把時間往後拖，不然我們主任總是不在，時間太短我怕跟他混不熟。」
於莉媽笑道：
「你放心，媽會把這事辦妥的。」
……
正月十五，元宵節。
軋鋼廠下午放假，學校也未開學。
閻埠貴清晨即起，忙活著整理釣具，打算去湖畔一展釣技。
他特意備了個大號塑膠袋，這在當時頗為難得，尤其如此結實的大袋子更是稀缺。
閻埠貴不惜重金購得兩個，意在釣魚之餘，還能收些旁人的漁獲。
以往他也有過此舉，將低價購得的魚轉賣給李建設，一次便淨賺兩元。
只是那次攜的是水桶，容量有限，否則收益更佳。
「我走了啊，老婆子，中午飯早些備著，我回來吃了還得趕回去。」閻埠貴邊說邊往門外走，對叄大媽吩咐道。
即便有了兩大袋，他也只能帶二十餘斤魚。
一日需往返數次，午飯便在家解決。
「好嘞，我十點半就開火，你啥時候回來啥時候吃。」叄大媽樂呵呵回應。
有李建設這條財路，賺錢輕鬆不少。
上周賺了兩塊，今兒十五，釣魚人少，賺個一塊五總不成問題吧？男人能掙錢，她這做妻子的也跟著沾光。
吱嘎一聲，門剛開，閻埠貴便愣住了。
「喲，這不是於莉她媽嘛！咋來了？」
「您這是？」
閻埠貴與於莉她媽有過兩面之緣，一眼便認出了門外之人。
於莉媽正巧走到門前，正欲敲門，門卻自行開了。
她笑道：
「閻老師，貿然來訪，是有要事相商。」
「您要出門啊？」
於莉媽瞧著閻埠貴，手持釣竿魚餌，兜里鼓鼓囊囊，不知藏著何物。
心想：當老師就是好，跟著學生作息，假期又多，還有閒心釣魚。
就是薪水低點，但勝在輕鬆，名聲也好。
可惜，這家子太摳門，工作再好也沒用。
嘿，我正打算去釣魚呢，魚肉價格都快趕上豬肉了，每逢假期，只要天氣尚可，我必去釣魚，一個月能多掙好幾塊呢。」閻埠貴笑著說。
叄大媽在一旁搭腔：「現在有李建設大爺幫忙，老閻不光自己釣，還幫他收魚，上周末就賺了兩塊呢。」她想在於莉媽面前炫耀一番，畢竟在這個時代，賺得多的人說話才有分量，也好讓於莉知道他們高攀不起。
「真的嗎？李建設大爺真是能人。」
「但這大冷天的，湖面都結冰了，還能釣嗎？」於莉媽問。
她故意夸李建設，而忽略了閻家。
閻埠貴一提到釣魚就興奮，沒在意於莉媽的話中有話，笑道：「大妹子，這你就不懂了，冬天釣魚比夏天還容易呢。
冬天的魚被凍在冰下，又餓又缺氧，只要在冰面上鑿個洞，魚就會跟著氧氣游過來。
雖然它們不太活躍，但只要咬鉤，就一定能釣上來。」
「對了，你還沒說正事呢。
要是能解決，你們倆談吧，我釣魚也很重要。」閻埠貴其實並非真的喜歡釣魚，而是為了掙錢。
對他來說，比掙錢更重要的事沒幾件。
「還是咱們一起談吧，關於兩個孩子的婚事，咱們快點談，不耽誤你釣魚，怎麼樣？」於莉媽說。
閻埠貴一聽，這事確實比釣魚重要，於是點頭：「行吧，咱們快點談。」
「那咱們進屋說吧。」閻埠貴放下魚竿和工具，摘了圍脖，脫下大衣。
叄大媽搬出板凳，給三人各放了一個。
於莉媽進屋後，在一張凳子上坐下。
閻老師，大嫂子，既然閻老師急著釣魚，我便直言不諱了。
前些日子，閻老師找咱院的壹大爺，為於莉謀了份工作。
這活雖輕鬆，卻十分纏身，於莉近來忙得幾乎沒空回家。
她每天起早貪黑，工作之餘還得努力學習。
因壹大爺，即李主任，曾向於莉透露，若她表現出色，願幫她轉為正式員工，管理公章。
閻埠貴聞此，眼中閃過喜色：「這真不錯！」
叄大媽也笑道：「咱於莉就是有眼光，老閻和李建設親如手足，於莉和我家解城一成婚，轉正之事易如反掌。」
於莉媽陪著笑，隨即面露難色：「大嫂子，閻老師，你們說得都對，但咱們不能總依賴李主任的幫襯。
我們衷心感激李主任的好意，所以於莉工作上會更加努力，不然對不起李主任。
於莉畢竟是新嫁娘，與院裡前輩不能相提並論。
若她工作不力，也會給李主任臉上抹黑。」
閻埠貴一臉困惑：「大妹子，你每句話我都明白，但合起來我就懵了。
你究竟何意？」
叄大媽也催促：「於家妹子，直說了吧，老閻還等著釣魚呢。」
於莉媽心中暗嘆，這家人真是時刻不忘摳門，此時還惦記著釣魚。
嘴上卻歉意地說：「閻老師，大嫂子，於莉最近總說，要好好工作，不負李主任厚望。」
「女兒工作勤勉固然好，但如此忙碌，著實不易。」
「身為母親，我心痛卻無能為力。」
「今日前來，是想商議能否暫緩婚事，待於莉在軋鋼廠站穩腳跟，或轉為正式員工後，再談婚論嫁也不遲。」
「她現在如此繁忙，一點時間都抽不出來。」
「結婚乃人生大事，絕非一兩天能籌備妥當。」
「若因結婚影響了李主任的工作，進而耽誤轉正，那我們對李主任對於莉的賞識便無以回報了。」
於莉媽此言，乃一夜未眠的考量。
閻埠貴與叄大媽聞言皆沉默。
工作與結婚，孰輕孰重？
在當今社會，工作似乎更為關鍵。
於莉的想法，並無不妥。
且若於莉轉正後成婚，對閻家亦是吉事。
若因婚事影響轉正，則得不償失。
「嗯……我看可行。」
閻埠貴眯眼盤算。
若於莉先婚後轉正，恐真的會給李建設帶來不便，萬一李建設心生不滿，故意拖延其轉正，那損失的可是自家的利益。
「孩子他娘，你覺得呢？」
閻埠貴望向叄大媽。
此事非他一人能定，還需叄大媽點頭。
故而她佯裝不解，實則欲拖延時間，探清劉光齊家底。
若真合適，再棄閻解城不遲。
至於外界非議，於莉未曾多想。
她結婚，只為安穩度日，幫扶娘家。
為娘家，她不惜婚後離異，只為謀得一份差使。
若有更佳人選願娶，何須委身於條件**的閻解城？那豈不是愚鈍？
「嘿嘿，於莉，大哥與你說句心裡話。」
「劉大哥初見你時，便已傾心。
閻解城根本配不上你。」
「你二人僅是相親，尚未成婚，分手不過一句話的事。」
「只要你願嫁我，定讓你享盡榮華富貴。」
「於莉，你可願意？」
劉光齊雖平凡，卻頗為自信。
直接向於莉表明心意。
於莉心中暗自盤算。
即便劉光齊所言屬實，她亦不敢輕率決定。
畢竟，他人給予再多，終不如自己賺錢來得踏實。
閻家雖有諸多不是，卻能助她求助於李建設，安排工作。
劉光齊條件再好，若與李建設關係**，跟了他，恐失工作。
二人各有長短。
於莉一時難以抉擇。
「劉大哥，感謝你的情意，但婚姻需謹慎，我想先思考一番再做決定。」
於莉決定暫時穩住劉光齊，之後再慢慢權衡。
最好能拖延些時日，若自己能順利成為軋鋼廠的正式員工，再考慮劉光齊也不遲。
屆時，兩人皆為職工，更為美滿。
目前，她打算對閻解城和劉光齊都保持禮貌，以便隨時做出最適合自己的選擇。
「無妨，你無需急於一時。」
「不過，你和閻解城的相親之事，暫且擱置吧。」
「如今你對我和閻解城都知之甚少，待你深入了解後，自然明白該如何抉擇。」
「我的心，永遠為你守候。」劉光齊肉麻地說。
三年的高中生活，他雖學業未精，卻精通了泡妞之道。
於莉輕輕應了一聲，便不再多言。
某日，李建設歸來。
劉光齊見「電燈泡」回歸，心中不悅，但面上仍需依靠李建設照料於莉，於是勉強維持笑容。
交談幾句後，見李建設無意外出，劉光齊只好告辭。
隨後的日子裡，一切如常。
於莉工作盡心，無論是打掃衛生還是李建設分配的其他任務，都完成得十分出色。
其間，劉光齊多次來訪，皆以探望李建設為由。
李建設並不介意，甚至為他們創造獨處空間。
至於劉光齊是否會越界，李建設毫不擔心。
於莉的聰慧遠超劉光齊，除非她自願，否則劉光齊難以得逞。
即便於莉有意嫁給劉光齊，也不會在轉正之前有所行動，至少要在確認無需依賴閻埠貴也能轉正的情況下，才會做出決定。
經過連日調查，於莉終於了解了閻家與劉家的實情。
劉家的條件明顯優於閻家。
以劉光齊為例，他是軋鋼廠的工人，薪資優厚，晉升機會也多。
若能達到其父的地位，月薪可達六七十元，遠超家用所需。
家中大小事務，劉光齊說了算，地位顯赫。
相比之下，閻解城在閻家幾無發言權，薪資還需上交，與劉光齊大相逕庭。
然而，於莉仍未決定。
劉家有一大瑕疵——劉海中。
於莉初聞此人，震驚不已。
他竟在年終宴會上**給軋鋼廠高層。
如此行徑，難怪入職時戴主任對劉光齊態度冷淡。
軋鋼廠接納劉光齊已是寬容，何談晉升？況且，劉海中此舉是為了報復李建設……而於莉正效力於李建設手下，若與仇人之子結緣，李建設還會器重她嗎？屆時，非但轉正無望，連臨時工職位也難保。
「媽，我該怎麼辦？」於莉困惑不已。
「劉光齊條件雖好，但因其父之事，在軋鋼廠前途堪憂。
而閻解城與劉光齊相比，相差甚遠。」
「唉！我真不知該如何抉擇。」
這些話，於莉只敢對母親傾訴，旁人皆不可信。
於莉媽亦是眉頭緊鎖，良久方道：「女兒，求人不如求己。
劉光齊再好，你也不差啊。」
「只要你能成功轉正，拿到那個職位，即便不是雙職工，咱們家的未來也定會更加美好。」
「如果再有機會晉升，那更是不得了。」
於莉媽開始憧憬。
其實，也並非不可能實現。
她很了解自己的女兒，有著這樣的野心和能力。
他們家唯一欠缺的，只是一個工作機會。
「媽，咱倆想到一塊去了，就是心裡有點不舍。」
於莉贊同母親的觀點。
她堅信，轉正後自己的成就定會超過劉光齊。
但對於成為雙職工的機會，她仍有些猶豫。
若能早些轉正便好了。
雖然她一直在為李建設工作，但接觸並不多，還沒到能請他幫這麼大忙的地步。
「這樣吧。」
於莉媽突然提議：
「明天，媽親自去95號院找閻家人談談，就說你最近工作忙，想好好表現，沒時間和他家兒子結婚，讓他們把婚期再往後延一延。」
「如果能再拖兩三個月，你應該就能和你們主任混熟了。」
「到時候咱們送點禮，求他幫你轉正，若能成功，咱們就等轉正後再考慮嫁給劉家。」
「若還是不行，那就是命中注定，老天讓你嫁給閻家。」
「女兒，你覺得呢？」
於莉的想法與母親不謀而合。
她點頭應允：
「也只能這樣了，媽，你一定要儘量把時間往後拖，不然我們主任總是不在，時間太短我怕跟他混不熟。」
於莉媽笑道：
「你放心，媽會把這事辦妥的。」
……
正月十五，元宵節。
軋鋼廠下午放假，學校也未開學。
閻埠貴清晨即起，忙活著整理釣具，打算去湖畔一展釣技。
他特意備了個大號塑膠袋，這在當時頗為難得，尤其如此結實的大袋子更是稀缺。
閻埠貴不惜重金購得兩個，意在釣魚之餘，還能收些旁人的漁獲。
以往他也有過此舉，將低價購得的魚轉賣給李建設，一次便淨賺兩元。
只是那次攜的是水桶，容量有限，否則收益更佳。
「我走了啊，老婆子，中午飯早些備著，我回來吃了還得趕回去。」閻埠貴邊說邊往門外走，對叄大媽吩咐道。
即便有了兩大袋，他也只能帶二十餘斤魚。
一日需往返數次，午飯便在家解決。
「好嘞，我十點半就開火，你啥時候回來啥時候吃。」叄大媽樂呵呵回應。
有李建設這條財路，賺錢輕鬆不少。
上周賺了兩塊，今兒十五，釣魚人少，賺個一塊五總不成問題吧？男人能掙錢，她這做妻子的也跟著沾光。
吱嘎一聲，門剛開，閻埠貴便愣住了。
「喲，這不是於莉她媽嘛！咋來了？」
「您這是？」
閻埠貴與於莉她媽有過兩面之緣，一眼便認出了門外之人。
於莉媽正巧走到門前，正欲敲門，門卻自行開了。
她笑道：
「閻老師，貿然來訪，是有要事相商。」
「您要出門啊？」
於莉媽瞧著閻埠貴，手持釣竿魚餌，兜里鼓鼓囊囊，不知藏著何物。
心想：當老師就是好，跟著學生作息，假期又多，還有閒心釣魚。
就是薪水低點，但勝在輕鬆，名聲也好。
可惜，這家子太摳門，工作再好也沒用。
嘿，我正打算去釣魚呢，魚肉價格都快趕上豬肉了，每逢假期，只要天氣尚可，我必去釣魚，一個月能多掙好幾塊呢。」閻埠貴笑著說。
叄大媽在一旁搭腔：「現在有李建設大爺幫忙，老閻不光自己釣，還幫他收魚，上周末就賺了兩塊呢。」她想在於莉媽面前炫耀一番，畢竟在這個時代，賺得多的人說話才有分量，也好讓於莉知道他們高攀不起。
「真的嗎？李建設大爺真是能人。」
「但這大冷天的，湖面都結冰了，還能釣嗎？」於莉媽問。
她故意夸李建設，而忽略了閻家。
閻埠貴一提到釣魚就興奮，沒在意於莉媽的話中有話，笑道：「大妹子，這你就不懂了，冬天釣魚比夏天還容易呢。
冬天的魚被凍在冰下，又餓又缺氧，只要在冰面上鑿個洞，魚就會跟著氧氣游過來。
雖然它們不太活躍，但只要咬鉤，就一定能釣上來。」
「對了，你還沒說正事呢。
要是能解決，你們倆談吧，我釣魚也很重要。」閻埠貴其實並非真的喜歡釣魚，而是為了掙錢。
對他來說，比掙錢更重要的事沒幾件。
「還是咱們一起談吧，關於兩個孩子的婚事，咱們快點談，不耽誤你釣魚，怎麼樣？」於莉媽說。
閻埠貴一聽，這事確實比釣魚重要，於是點頭：「行吧，咱們快點談。」
「那咱們進屋說吧。」閻埠貴放下魚竿和工具，摘了圍脖，脫下大衣。
叄大媽搬出板凳，給三人各放了一個。
於莉媽進屋後，在一張凳子上坐下。
閻老師，大嫂子，既然閻老師急著釣魚，我便直言不諱了。
前些日子，閻老師找咱院的壹大爺，為於莉謀了份工作。
這活雖輕鬆，卻十分纏身，於莉近來忙得幾乎沒空回家。
她每天起早貪黑，工作之餘還得努力學習。
因壹大爺，即李主任，曾向於莉透露，若她表現出色，願幫她轉為正式員工，管理公章。
閻埠貴聞此，眼中閃過喜色：「這真不錯！」
叄大媽也笑道：「咱於莉就是有眼光，老閻和李建設親如手足，於莉和我家解城一成婚，轉正之事易如反掌。」
於莉媽陪著笑，隨即面露難色：「大嫂子，閻老師，你們說得都對，但咱們不能總依賴李主任的幫襯。
我們衷心感激李主任的好意，所以於莉工作上會更加努力，不然對不起李主任。
於莉畢竟是新嫁娘，與院裡前輩不能相提並論。
若她工作不力，也會給李主任臉上抹黑。」
閻埠貴一臉困惑：「大妹子，你每句話我都明白，但合起來我就懵了。
你究竟何意？」
叄大媽也催促：「於家妹子，直說了吧，老閻還等著釣魚呢。」
於莉媽心中暗嘆，這家人真是時刻不忘摳門，此時還惦記著釣魚。
嘴上卻歉意地說：「閻老師，大嫂子，於莉最近總說，要好好工作，不負李主任厚望。」
「女兒工作勤勉固然好，但如此忙碌，著實不易。」
「身為母親，我心痛卻無能為力。」
「今日前來，是想商議能否暫緩婚事，待於莉在軋鋼廠站穩腳跟，或轉為正式員工後，再談婚論嫁也不遲。」
「她現在如此繁忙，一點時間都抽不出來。」
「結婚乃人生大事，絕非一兩天能籌備妥當。」
「若因結婚影響了李主任的工作，進而耽誤轉正，那我們對李主任對於莉的賞識便無以回報了。」
於莉媽此言，乃一夜未眠的考量。
閻埠貴與叄大媽聞言皆沉默。
工作與結婚，孰輕孰重？
在當今社會，工作似乎更為關鍵。
於莉的想法，並無不妥。
且若於莉轉正後成婚，對閻家亦是吉事。
若因婚事影響轉正，則得不償失。
「嗯……我看可行。」
閻埠貴眯眼盤算。
若於莉先婚後轉正，恐真的會給李建設帶來不便，萬一李建設心生不滿，故意拖延其轉正，那損失的可是自家的利益。
「孩子他娘，你覺得呢？」
閻埠貴望向叄大媽。
此事非他一人能定，還需叄大媽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