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幫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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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軋鋼廠工作,更是遠勝於多數其他職業。

  不僅福利優厚,晉升亦較他處容易,說出來也更有面子。

  「還能怎樣?只剩一策。」

  劉光齊狠下心,冷笑道:

  「媽,如今得靠你了。

  我們年輕人已全磕過,你們這一輩卻還未有人磕。

  「你去磕一個,咱家不就又領先了嗎?」

  貳大媽面露難色。

  讓她向李建設磕頭拜年,實在有失顏面。

  「可是……兒子,若他人見我磕頭,也跟著磕怎麼辦?」

  「那豈不是白磕了?」

  貳大媽小聲抱怨,實則礙於面子。

  劉光齊臉色一沉,怒斥道:

  「媽,你能不能別這麼糊塗?我們是晚輩,磕頭沒什麼,可你們是同齡人,大家難道都不要臉了嗎,會跟著你一起磕?」

  貳大媽心中暗道,你也知此事不光彩。

  她也是要臉面的人。

  但想到兒子的工作,貳大媽毅然決然。

  「好,為了你的工作,媽豁出去了。」

  貳大媽深吸一口氣,穿過通往中院的拱門,朝李建設與秦淮茹走去。

  此時,李建設已與院中眾人拜過年。

  正與閻埠貴夫婦談笑間,貳大媽一臉堅決地朝他們走來,閻埠貴與叄大媽瞬間警覺。

  「老劉媳婦,你這是要做什麼?」

  我提醒你,大過年的,別惹事。」

  閻埠貴心虛的警告,誤以為貳大媽來找茬。

  然而,貳大媽並未理會他們,徑直走向李建設,猛然跪下。

  「壹大爺,我來給您拜年了。」

  「願您家庭幸福,身體健康。」

  貳大媽面無表情,如同赴死的勇士,說完祝福語,隨即向李建設連磕三個響頭。

  在場眾人皆愕然。

  之前劉光齊已率先向李建設下跪,雖不尋常,但尚能理解為小輩對長輩的拜年之舉。

  而今貳大媽也如此,實在令人費解。

  「老劉媳婦,你這是拜年嗎?你是想讓我折壽吧?」

  李建設心知貳大媽之意,卻佯裝不知,以便推辭。

  貳大媽被李建設的話說得一愣,心想:我給你下跪,反倒成我的錯了?

  轉念一想,自己向李建設磕頭,確實有些不妥。

  貳大媽無暇多想,一心只想為兒子爭取工作。

  於是連忙改口:

  「壹大爺,我確實是來拜年的,但也不止拜年,還想向您認錯。」

  拜年磕頭不合適,認錯總可以吧?

  未等李建設回應,貳大媽繼續說道:

  「老劉那事,是他對不起您,但我兒子是無辜的。

  軋鋼廠的工作,一個蘿蔔一個坑,老劉退了,理應讓我家光齊接班。」

  「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李建設未置可否,搖搖頭:

  「這我不清楚,你得去問政值處。」

  「這事歸他們管。」

  貳大媽面露愁容地說:

  「是啊,我們早去求過了。

  但那班主任心狠,因老劉曾給他**而懷恨在心,硬說老劉是被開除的,不讓光齊繼承他的崗位。」

  「老劉在鍛工車間幹了那麼多年,這崗位怎能說沒就沒?」

  「就算老劉有錯,開除他不就行了,為何還要剝奪光齊的接班權?」

  「李建設,你是咱院的大人物,這事你得幫幫我們。」

  「我知道,以前因老劉的事,我跟你有過節,但我已向你道歉了。」

  「只要你幫光齊進軋鋼廠,咱們以往的恩怨就一筆勾銷。」

  「你看怎麼樣?」

  李建設心中暗笑。

  恩怨兩清?這怎麼可能?


  你家劉海中曾企圖置我於死地,現在你又想讓我幫你兒子找工作。

  一邊是深仇,一邊是大恩。

  讓我以德報怨?這不是異想天開嗎?

  就因為你跪了我,恩怨就沒了?

  你以為你膝蓋下真藏黃金呢?

  「老劉媳婦,不是我不想幫,這事真的很難辦。」

  李建設緩緩說道。

  「先不說別的,你家老劉那次可是給軋鋼廠所有高層都下了耗子藥。」

  「若不是搶救及時,我們廠的領導可能就全沒了。」

  「這麼大的仇恨,你覺得領導們能輕易釋懷?」

  「再說了,就算領導們沒意見,我也無能為力。」

  「我只是個採購處主任,不是政治處主任,找點小忙或許還行,但可惜……」

  李建設話未說完,便長嘆一聲。

  貳大媽焦急追問:

  「究竟可惜什麼?」

  「李建設,你倒是快說啊。」

  李建設乾咳數聲,瞥了眼旁邊的閻埠貴和閻解城,隨後嘆息道:

  「可惜你來晚了,我已答應幫解城的對象找工作。」

  「我與政值處的戴主任僅點頭之交,這份工作他未必肯幫。」

  「若再求他安排兩人,後果你懂的。」

  李建設語氣帶歉意,心中卻另有盤算。

  他深知劉家性情,提及閻解城,意在挑撥。

  果然,貳大媽聞聽李建設為閻解城對象謀職,卻不顧自家大兒子接班,心生不滿。

  「李建設,你咋能偏向外人呢?」

  「我家光齊可是咱院的,閻家那媳婦還沒進門呢。」

  「就算真成了家,那也是嫁過來的,哪能與光齊相提並論?」

  劉光齊躲在後頭,聽母親如此說,急忙上前。

  「是啊,壹大爺,我土生土長在咱院,你咋能幫外人不幫我?」

  「就算看在我爸份上,可他歸他我歸我,我可沒得罪您,年還給您磕頭拜年,真心敬重您啊。」

  李建設未及開口,閻家父子已面露不悅。

  閻埠貴神色嚴峻:

  「老劉媳婦,光齊,這話可不對頭。」

  「先說老劉媳婦,啥叫偏向?啥叫於莉不能與光齊比?」

  「閨女出嫁是潑出去的水,但娶進門的媳婦就是一家人……」

  「給於莉找工作,等同於幫解城,難道解城不能與光齊比?」

  貳大媽冷笑:

  「這能一樣嗎?我家光齊高中畢業,你家解城呢?」

  「你身為小學老師,連兒子都教不好,還教別人?」

  閻埠貴聞言,瞪大了眼睛。

  他性格中帶著文人的傲骨。

  尤為反感他人指責他誤人子弟。

  「老劉媳婦,你這可是人身攻擊。」他反駁道。

  「解城沒讀高中,是因為他懂事,早早掙錢幫我養家。

  哪像你家光齊,學習馬馬虎虎,道德品質嘛……」閻埠貴話未說完,臉上已滿是不屑。

  劉家和閻家衝突升級。

  閻埠貴搖頭,滿臉不屑。

  貳大媽急了:「老閻,你這話何意?」

  「我家光齊尊老愛幼,還給壹大爺磕頭拜年。」

  「在你眼裡,這竟成了道德品質敗壞?」

  閻埠貴怕誤會,連忙解釋:

  「我可沒這個意思。

  我說的是他在家的行為。」

  「別以為關起門來,家裡事就傳不出去。

  咱們同住一個大院,誰家情況不清楚?」

  「別的不提,就剛才光齊對老劉的態度,你覺得他道德無恙?」

  「老劉再不對,也是他親爹。」

  「老劉對他不好嗎?據我所知,他最疼的就是這個大兒子,吃穿不愁,還不讓幹家務。」


  「可你們猜怎麼著?光齊竟想入贅。」

  「現在入贅不成,又打起他爹工作的主意。」

  「你爹都被關起來了,不找李建設幫忙,現在為份工作,拖家帶口來求人。」

  「我說他思想品德敗壞,還是輕的。」

  閻埠貴口才雖不及李建設,但在大院裡也算犀利。

  一番話懟得貳大媽和劉光齊臉紅脖子粗。

  閻解城也在一旁冷嘲熱諷。

  「光齊,依我看,你還是考慮一下入贅吧,享受現成的多輕鬆,何必去軋鋼廠吃苦受累?」

  「你從小到大也沒做過體力活,去了軋鋼廠,萬一累垮了身子怎麼辦?」

  「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啊。」

  劉光齊怒道:

  「去你的閻解城,你才靠女人吃飯呢,我和小芳是真愛。」

  閻解城大笑道:

  「沒錯,你們是真愛。

  「那你就這麼輕易放棄真愛了?不打算再把她追回來?」

  「我一個初中生都快結婚了,你可是高中生,不會連個女人都留不住吧?」

  閻解城這話真是損到家了,專挑人痛處說。

  小芳一直是劉光齊心中的痛,此刻被閻解城這樣隨意嘲諷,劉光齊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閻解城,你再說一遍試試!」

  劉光齊咬牙切齒道。

  「嘿,我這人就是愛說實話,你怎麼還急了?」

  閻解城絲毫不懼。

  畢竟劉光齊從沒幹過活,身上也沒幾塊肌肉,平時再生氣也只敢對家人發火,從沒對外人動過手。

  但閻解城忘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劉光齊一直嬌生慣養,這幾天連續**,早已忍無可忍。

  他突然大喊一聲,沖向閻解城:

  「啊啊啊啊,閻解城,你太過分了,我跟你拼了!」

  劉光齊已被憤怒沖昏頭腦,一拳朝閻解城臉上揮去。

  閻解城沒想到劉光齊真敢動手,一時不察,鼻子被重重擊中,鼻血瞬間湧出。

  「打人了,快來人啊!」

  「解昉,解曠,你們快來!」

  閻埠貴見兒子被打,也顧不上形象,連忙呼喊二兒子和三兒子。

  貳大媽也不落後,對著後院喊道:

  「光天,光福,快來幫你們哥哥!」

  「老閻家的小子,竟敢在我們面前耍威風,若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他們怕是要翻天了。」

  劉光天與劉光福在後院點燃香火嬉戲,對中院的爭吵聲充耳不聞,無意介入。

  家中層次分明,大哥與貳大媽、貳大爺為一方,他們兄弟則為另一弱勢群體,常受欺凌。

  見劉光齊**,二人本欲避之不及。

  然而,貳大媽已呼喚他們。

  若不前去相助,回家定遭責備。

  「唉,光福,這大過年的,真倒霉。」劉光天嘆氣起身。

  「對啊,大哥平時不現身,一回來就惹事。」劉光福亦是不滿,熄滅火香,小心插入磚縫,隨後站起。

  兩兄弟滿心不樂意地從後院走出,恰逢閻解昉與閻解曠從前院奔來。

  不久,兩家便扭打成一團。

  「別打了,快住手!」旁觀者圍成一圈,冷漠地看著熱鬧。

  李建設則假意勸和,實則置身事外。

  與此同時,一房間內,一雙桃花眼正窺視著窗外局勢。

  「打得好,越狠越好。」

  「最好能兩敗俱傷,那就最完美了。」

  此人正是中院的寡婦趙春花。

  她曾獻策於劉家,意在挑撥劉光齊求助李建設,深知李建設不會相助劉家,以便劉家記恨於他,為自己的下一步計劃鋪路。

  未料,閻家也被捲入其中,與劉家大打出手。

  雙方激戰正酣,毫不留情。


  閻埠貴眼部受傷,劉光齊身上則布滿腳印。

  李建設明顯袒護閻家,在勸架時主要牽制劉家的劉光天,失去劉光天這一主要戰力後,劉家迅速被閻家人壓制。

  這正好為他拉攏劉家提供了藉口。

  趙春花看得十分起勁。

  讓你們都欺負我,害我少了半份大院獎勵。

  最好你們都消失了才好。

  「傻柱,快來幫手。」

  「大茂,別看熱鬧了,快來拉開他們。」

  見劉家幾人即將被閻家兄弟擊敗,李建設向傻柱和許大茂呼救。

  傻柱其實已開始行動,只是未盡全力。

  經李建設一喊,傻柱不再留手,一把揪住閻解昉的衣領,另一手抓住閻解曠,雙手同時發力,將兩兄弟拽倒在地。

  「還打?治不了你們了?」

  「誰敢再動?」

  傻柱怒目圓睜,瞪著閻家兄弟。

  兩兄弟頓時止步。

  另一邊,閻埠貴拉住了正流鼻血卻越戰越勇的閻解城。

  閻解城本質膽小,但欺負更弱的劉光齊還是有些猶豫。

  「劉光齊,大爺我今天若非看在壹大爺面上,定要你好看。」

  劉光齊挨揍最多,但仍嘴硬。

  躺在地上喘息道:

  「來啊,你來啊,我就不信你敢殺我。」

  一旁的貳大媽氣得痛哭。

  哀嚎道:

  「老劉啊,你這沒用的傢伙,你老婆兒子都快被人欺負死了,你何時能回來啊。」

  她撒潑的程度,堪比賈張氏。

  許大茂則找上年紀較小的劉光福。

  勸道:

  「光福,算了吧,今天過年,等以後有機會再收拾他們。」

  「壹大爺還在呢,給大爺個面子。」

  劉光福此刻也是滿臉傷痕。

  聞言沉默不語,只是狠狠地盯著閻家人,雙手緊握成拳,時刻準備再次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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