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領年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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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番虧大了。

  「老嫂子,你……你這簡直是胡攪蠻纏。」

  趙春花亦後悔不已。

  早知便不去求許有德了。

  那廢物非但無濟於事,反而添亂。

  三塊錢的年貨,換成肉也得五六斤。

  真是太吃虧了。

  趙春花越想越氣,這口惡氣實在難咽。

  「既然投票已畢,那麼,我宣布,今日大會至此結束,散……」

  李建設對投票結果頗為滿意。

  雖未掀起全院**,卻也挑起了鄰裡間的猜疑。

  正當宣布散會之際,

  「且慢。」

  趙春花站起,指向院中兩位同伴:

  「壹大爺,我要檢舉。」

  「午時,我親耳聽見孫利與小陸密謀,欲以一元賄賂前院的閻埠貴,讓其動員前院眾人,共投後院。」

  「故而,此次投票存在舞弊,不應作數。」

  「我提議,無需重投,直接懲戒他們三人即可。」

  院中居民已準備離去,聞言紛紛瞪大眼睛,精神為之一振。

  李建設嘴角微揚,暗喜意外收穫。

  他轉向閻埠貴:

  「老閻,春花所言屬實?」

  閻埠貴堅決否認:

  「壹大爺,您還不了解我嗎?身為小學教師,我心有尺度,一元就想收買我?荒謬至極。」

  孫利急忙辯解:

  「壹大爺,我與小陸被冤枉了,怎會幹此等勾當?」

  「況且,一元就想讓叄大爺助力,太看不起人了。」

  「最關鍵的是,我們剛才還投了叄大爺呢,若真讓他幫忙,怎會轉頭就投他反對票?」

  孫利前兩句無人信服,最後一句卻頗為在理。

  若他們真與閻埠貴勾結,怎會在接受幫助後反投其一票?

  如此,閻埠貴豈不立刻與他們反目?

  小陸年輕,實話實說:

  實際上,我和孫哥原本打算先找叄大爺商量此事,但這是趙春花的提議,她讓我們聯繫叄大爺,理由是叄大爺吝嗇,給一塊錢就能讓他幫我們。

  她則負責去後院找貳大爺協助,計劃前院後院都有我們的人,確保投票無憂。

  不過,我和孫哥商量後覺得花錢不值,在前院逛了一圈就返回了。

  我們真沒作弊,只是想想而已。

  嘿!這事變得更戲劇性了。

  竟是趙春花的點子?

  她出主意讓別人出錢,事情沒辦成,還舉報了別人。

  關鍵是,她負責拉後院的票,結果後院六戶有五戶都投了她。

  這不是自食其果嗎?

  「趙春花,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投票輸了便輸了,怎能耍賴?」

  「給人出餿主意,沒成功還出賣他人,你……」

  「我早就說過,趙春花能和易中海那種人混在一起,能好到哪去?現在原形畢露了

  吧。」

  是啊,這人太壞了。」

  住戶們趁機指責趙春花,紛紛站在道德高地開始數落她。

  唯獨許有德,還想幫趙春花,期待未來有機會親近她。

  「大家安靜一下。」

  「我覺得,趙春花雖然做得不對,但也情有可原。」

  「畢竟她是寡婦,對吧?」

  「我們應該體諒她,不能欺負寡婦。」

  他一說這話,立刻遭到後院住戶的反駁。

  「不對,貳大爺,你開會不是說投票要投寡婦嗎?」

  「是啊,你還說寡婦家無男人,不用擔心報復。」

  「你還讓我們投馮二曼,但我們覺得馮二曼太可憐,家裡孩子多又沒工作,所以就改投了趙春花。」


  「這都是您教我們的,貳大爺。」

  許有德此人,在院裡素來不得人心,就連後院鄰居也對他不屑一顧。

  此刻有機會整治他,後院的人毫不猶豫地出賣了他。

  他們話音未落,李建設便心知:今晚必有熱鬧可瞧。

  果然……

  後院的人剛揭露許有德的話,前院的馮二曼立刻發作,猛地站起,直指許有德怒罵:

  「許有德,你這**!我本就夠苦了,院裡還有人比我更缺錢嗎?你竟攛掇別人投我票,你還有良心嗎?」

  「今日若不教訓你,我就不叫馮二曼!」

  馮二曼性格極為彪悍,遠超鄰劇里的梁拉娣。

  她抄起凳子,就要砸向許有德。

  許有德嚇得邊跑邊喊:

  「馮二曼,我沒說過這話啊!我都沒投你,別聽他們胡說!」

  另一邊,許有德的妻子,許大茂的母親更為直接。

  她默不作聲地站起,幾步走到趙春花面前,咬牙切齒,掄圓胳膊,狠狠扇了趙春花一巴掌。

  「**,竟敢**我老公!」

  「大茂,快來跟媽一起,扒了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許大茂母親意圖一勞永逸,讓趙春花再無顏見人。

  許大茂咽了口唾沫,猶豫不決。

  其他住戶瞪大眼睛,看著許大茂母親拼命撕扯趙春花的衣服。

  趙春花雖狡猾,但打架遠非許大茂母親對手,很快就被按倒在地,只剩防守之力。

  好在是冬天,衣物厚重。

  許大茂母親雖一心解她褲帶,但也需費些工夫。

  「大茂,你還愣著幹什麼?沒看到你媽需要你幫忙嗎?」

  「對啊,快上啊!」

  「如此良機,你一個大男人竟不要?」

  「許大茂,你也膽怯了嗎?」

  院中的鄰里開始煽風**,皆想看許大茂和他母親能否對付趙春花。

  這年頭娛樂活動匱乏,即便是小小的爭執也能引來數百觀眾,更別提眼前這場女人間的爭鬥,遠比男人打架吸引人。

  「媽,別急,我這就來助你。」

  許大茂終於按捺不住。

  他本就好色,加之母親命他上前對付那**父親的女人,如此正當的理由,即便是警察來了也拿他沒辦法。

  欺負女人還能名正言順,許大茂怎會放過這機會。

  但許大茂剛邁出一步,就被一個堅實的身影攔住。

  「傻柱,你想怎樣?」

  許大茂一見是傻子,心情頓時鬱悶。

  兩人自小便是死對頭,自小學起便互不相容。

  沒想到今日這絕佳時機,這冤家又來攪局。

  「許大茂,我倒想問你意欲何為。」

  「你媽和春花嬸的事,是她們女人間的糾葛,你一個大男人摻和什麼?」

  傻柱正義凜然地說道。

  其實,他是同情趙春花的。

  畢竟,趙春花是寡婦,且容貌遠超馬二花。

  若之前未受馬二花所害,傻柱或許會因鄭娟在場而不便相助。

  但現在,他與馬二花已有瓜葛,再不敢妄想鄭娟。

  反倒是趙春花,雖不及鄭娟,連傻柱自己都未察覺,心中已暗暗打起了趙春花的主意。

  「你,傻柱,是這趙春花先**我爸。」

  許大茂還想爭取,畢竟今日這機會千載難逢。

  然而,話未說完便被傻柱打斷。

  「許大茂,別跟我說這些,都是你們片面之詞,**如何尚未可知。」

  ……求支持……

  「總之,我今日就站在這兒,誰要幫許家嬸嬸,我何雨柱第一個不答應。」

  許大茂在傻柱的阻攔下無法上前,其他旁觀者亦感失望。

  許大茂的母親,雖拼盡全力,僅扯開了趙春花的外衣後便轉為攻擊其臉部,憑藉長指甲,在趙春花臉上留下了三道傷痕。


  趙春花未及防備,面容瞬間被毀,憤怒之下,她也忘了防備,伸手反擊,同樣在許大茂母親臉上留下了抓痕。

  兩個女人迅速陷入激烈的肢體衝突,彼此的面容都遭到了破壞。

  與此同時,馮二曼追上了許有德,揮動凳子猛擊其頭部,膽小的許有德很快就被擊倒在地。

  「壹大爺,叄大爺,求求你們快阻止吧,不然要出大事了。」許大茂焦急地呼喊,卻無法突破傻柱的防線。

  閻埠貴因自己為院裡積極辦事卻遭到不公對待而心懷不滿,拒絕介入:「哼,誰愛管誰管。」

  「壹大爺,您作為我們院的領袖,這事兒您不能坐視不管啊。」許大茂轉向李建設求助。

  李建設身為院中的長輩,調解鄰里紛爭是他義不容辭的責任。

  見雙方爭鬥漸息,李建設方緩緩對傻柱說道:

  「柱子,你去阻止二曼,再斗下去恐傷及性命。」

  「許大茂,你去攔下你母親。」

  「記住,只准攔人,不准添亂。」

  「明白了,李叔。」

  傻柱對李建設言聽計從,聞言即刻奔向後院許有德與馮二曼處。

  許大茂則在趙春花抓傷他臉後,忍痛將母親拉開。

  「各位別圍觀了,都散了吧。」

  李建設大手一揮,宣告紛爭結束。

  今日挑撥離間之計成效顯著,超乎預料。

  往後大院裡定將不得安寧,而李建設正樂見其成,坐觀院內紛爭。

  ……

  次日,正值農曆北方小年。

  李建設清晨即起,欲前往街道領取大院先進獎勵的年貨。

  雖他擁有空間,卻不便在人前顯露。

  全院年貨共二十一份,他一人難以帶回,需尋人同往。

  至後院,李建設輕叩許大茂家門。

  「許有德,起床了嗎?今日領年貨,若起便隨我一道。」

  門外呼喊未幾,門扉輕啟,許大茂立於屋內回應:

  「壹大爺,我父親昨晚被馮二曼打斷胳膊,散場後我送他去醫院,醫生說上午手術,無法回來。」

  李建設心中暗嘆馮二曼下手之重,面上卻波瀾不驚:

  「老許也真是的,偏要去招惹馮二曼。」

  「罷了,你母親呢?」

  許大茂答道:

  「我媽去軋鋼廠了,今日廠里也發福利,我爸去不成,只能我媽代領。」

  李建設聞言點頭,心想也對。

  軋鋼廠今日休假,年貨福利亦於今日發放。

  李建設亦得一份年貨,稍後領完街道所發,他需往軋鋼廠一行。

  「你父母皆不在,便隨我一同前往吧。」

  李建設突發奇想,欲藉此機栽培許大茂。

  此人實乃小人。

  若李建設欲大院安寧,應趁其羽翼未豐,與許有德一家盡數逐出。

  然而……

  李建設現下所想,乃令大院生亂。

  如此,許大茂這惡徒,便有了施展之處。

  「真的?那太好了。」

  「李叔,稍候,我穿好衣便來。」

  許大茂亦欲隨李建設左右。

  這小子機靈得很,深知李建設乃院中唯一能人。

  隨其後,或可得肉食,更有晉升之機。

  「好,你先歸家更衣,而後直接至前院尋我,我在叄大爺家門外候你。」

  言罷,李建設往前院行去。

  學校之福利,難及軋鋼廠。

  且學生前日已放假,年貨亦於前日下發。

  閻埠貴今日在家,無需再返。

  李建設至其門前叩響,閻埠貴頂著黑眼圈而出。

  「老閻,準備一番,隨我去街道領年貨。」

  閻埠貴不悅道:


  「你找他人吧,我家中有事。」

  李建設察其不情願。

  想必仍怨自己昨日投其一票。

  聞言笑道:

  「你這般小氣作甚,些許年貨能值幾何?」

  「待來年我給你尋個好差使,保管讓你一家至少賺十塊。」

  李建設所言好差使,乃讓閻埠貴助其收魚。

  以閻埠貴之算計,所收之魚必合採購之理價。

  雖李建設已為軋鋼廠採購處主任,無需親力親為,他人所收之貨,他亦可得十倍之利……

  但若是他親自所收,更可得百倍之利。

  空間寬敞,存儲之物無懼朽壞。

  日後若再遇大批採購,如軋鋼廠置辦年貨,多備些物資以備不時之需,免得措手不及。

  「李建設,此言當真?」

  「你需言出必行。」

  閻埠貴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換作他人,他必不信,但李建設之言,他深信不疑。

  「別囉嗦,我豈會無聊拿你開玩笑?」

  「不過你也是,看不出我昨晚打算拿院裡人開刀,你偏要往上撞。

  若我不一併處理,日後誰還把我們的話放心上?」

  李建設笑道。

  昨晚他本無意對付閻埠貴,奈何閻埠貴自己不識趣。

  「對對對,全是我的錯。」

  「但李建設,我也想同你去採買年貨,只是家中今日確有要事。」

  「我之前提過,解城相親了。」

  「本說好明年生日後再上門,誰料昨天下午媒人突然來找我,說想年前來家中看看。」

  「我猜,這家人定是聽說咱們院的先進,有獎勵,想沾光。」

  「你正好來了,我得提醒你。」

  「東西拿回先別急著分,等女孩走了再說。」

  閻埠貴這老狐狸,連兒子都不放過,更別說未來兒媳。

  想占他便宜,難如登天。

  「女方要來?」

  「那我得過去幫解城把把關。」

  李建設笑道。

  若記憶無誤,閻解城的妻子該是於莉。

  但若是於莉,他們結婚多年無子,似乎說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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