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新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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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並未返回四合院,也未去軋鋼廠,而是直奔吉遼公社。

  鄭娟家地處偏遠,四周鮮有鄰舍。

  李建設直接將自行車騎至其家門口,推進院子喊道:「光明,我來探望你們了。」實則,他是為了見鄭娟而來。

  門扉輕啟,鄭光明那空洞的眼神望向這邊:「李大哥,是你嗎?」「外面風大,快請進。」李建設將自行車安置好後,隨手從隨身空間取出一筐雞蛋與二斤肉:「光明,這是給你和你姐姐的禮物。」「今天咱們好好慶祝一下,讓你們姐妹倆吃頓豐盛的。」

  鄭光明雖失明,卻疑惑地伸手接過禮物。

  當指尖觸碰到雞蛋與肉的那一刻,他稚嫩的臉龐上瞬間浮現出驚訝與難以置信:「這是肉?這麼大一塊?」「還有,這筐里,是雞蛋?」「一、二、三……十五、二十個。」

  「竟然有三十個雞蛋?」

  「李大哥,這些……都是給我們的嗎?」

  鄭光明驚愕不已。

  他生平從未見過如此大塊的肉,而那些雞蛋更是奢侈至極,其價值遠超兩斤肉。

  「姐,快看,李大哥給咱們送肉和雞蛋來了。」

  「好大一塊肉,還有這麼多雞蛋。」

  鄭光明激動地忘了李建設還被堵在門外。

  「我知道了,你先讓李大哥進來。」

  鄭娟正坐在炕上粘紙盒,聽到李建設的到來,連忙將紙盒歸置一旁,為他騰出地方。

  經鄭娟提醒,鄭光明這才意識到李建設還在門外,連忙讓開,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李建設進屋後,感受到爐子帶來的暖意,但鄭家的房子四處透風,爐子火勢也小,比起他家至少低了七八度,僅勉強達到不冷的程度。

  「李大哥,你來了。」

  鄭娟掀開被子,走下炕來。

  她上身穿著棉襖,下身只穿著秋褲。

  李建設關上門,走過去抱住她,讓她重新坐在炕沿上。

  「別下來了,屋裡這麼冷,別凍感冒了。」

  他嘴上說得正經,手上卻未停歇。

  鄭娟注意到不遠處的鄭光明,心跳加速,但她很懂事,沒有反抗,反而稍微迎合了一下。

  語氣平靜地說:

  「有了你上次送的煤,家裡暖和多了。

  李大哥,你先上炕吧,下面都沒地方坐了。」

  「光明,把爐火調旺些,燒壺水給李大哥喝。」

  鄭光明對此毫無察覺,從聲音中根本聽不出異樣。

  他笑著回應:

  「好嘞,李大哥你先上炕坐著,屋裡馬上就暖和了。」

  「你小心點,別燙著。」

  李建設提醒了一句,便脫下鞋子,爬上炕去。

  他並未立即蜷縮進被窩取暖,而是立在炕上,直面坐著的鄭娟。

  鄭娟心領神會,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瞥了一眼正忙著調整爐火的鄭光明,她終於鼓起勇氣,雙手緩緩伸向他的腰繩。

  鄭娟加入四合院之際,賈張氏意欲反對。

  彼時,人們常以繩代腰帶,繫於褲上,活扣一拉,褲腰即松。

  李建設靜立原地,感受著鄭娟的細心照料,已婚女子果然擅長體貼男士,尤其是鄭娟這般聰慧的女子,更懂得如何讓男人心生憐愛。

  她坐於李建設身前,言語中帶著羞澀:

  「李大哥,外面天寒地凍,你肯定受涼了,還是進被窩暖和些吧。」

  意指:你腿腳冰涼,不如進來暖和。

  )

  李建設俯視著她,笑道:

  「不必了,我褲子髒。」

  意指:你衣衫厚重,豈能讓我輕易進入?)

  鄭娟眼中波光流轉,瞬間明了,柔聲說道:

  「不髒呀,我看著挺乾淨的,要不你脫下外層吧?」

  (言下之意:就一層,你自己來吧。

  )

  李建設聞言而笑:


  「也好,這天確實寒冷,那我就不客氣了。」

  鄭光明調整好爐火,又提了壺水置於爐上。

  暖流自爐中升騰,烘烤得人身心舒暢。

  「姐,李大哥,你們怎麼都不說話了?」

  鄭光明忽覺異樣,姐姐與李建設已沉默良久。

  「沒事,你李大哥可能累了,一進被窩就睡著了。」

  鄭娟壓低聲音回應。

  鄭光明應了一聲,聲音也隨之低沉。

  「姐,給我兩毛錢吧,我去買點土豆,晚上咱們做土豆燉肉吃。」

  「李大哥帶了這麼多肉,咱們不能獨享。」

  「做頓土豆燉肉,讓李大哥留下吃晚飯再走。」

  鄭娟急忙接話:

  「行,你快去吧,錢在抽屜里,再買些白面,晚上烙幾個餅,夠你李大哥吃就行。」

  「好的。」

  鄭光明站起身,拿了錢便離去了。

  沒有了第三者在場,鄭娟終於能毫無拘束地回報李建設的幫助。

  儘管到目前為止,他們僅見過三面。

  然而,李建設已給予她家諸多援助。

  從之前的二十元錢和一袋煤,到今天送來的兩斤肉和三十個雞蛋,這份恩情讓鄭娟明白,若再故作矜持,就顯得不太合適了。

  李建設對鄭娟的反應頗為滿意,任由她表達自己的感激。

  不過,或許是因為長期居家的緣故,鄭娟的體質稍顯虛弱,很快便顯得力不從心。

  「你還行嗎,鄭娟?這體力也太差了吧。」

  「看來以後我得常來,幫你鍛鍊鍛鍊。」

  李建設枕著鄭娟香氣四溢的枕頭,對滿身香汗的鄭娟開著玩笑。

  「李大哥,我確實太弱了。」

  「整天待在家裡,我的力氣都變小了。」

  鄭娟從前頗為能幹,無論是家務還是農活,她都樣樣在行。

  但自丈夫被處決後,因村民的嫌棄,她已有近半年未出門。

  所以稍微一動,就疲憊不堪。

  關於丈夫的事,鄭娟從未向李建設提及,她怕李建設也會嫌棄她。

  她還叮囑過鄭光明,不許他提起此事。

  然而,她當然不會知道,李建設早已對她的境遇了如指掌。

  與其他人不同,李建設非但沒有嫌棄她,反而有些心疼。

  鄭光明回來了,帶著土豆和白面。

  晚上,李建設在鄭娟家用餐,餐桌上告知她提前準備行李,過幾天便搬去城裡。

  此前李建設曾提及此事,但鄭娟以為他只是安慰自己,畢竟城裡租房不易,既要花錢,還需有人接納。

  沒想到李建設真的辦成了,這讓她感動得當場就想再次報答他。

  只是時間已晚,李建設家還有人等著,便說等搬過去後再說,到時候有的是機會報答。

  時光飛逝,轉眼三天已過。

  陳雪茹在推進公私合營之餘,協助李建設將證據藏匿於四合院中。

  周末之際,李建設親自迎接鄭娟至院內。

  清晨,居民們方起,目睹李建設攜一名懷抱嬰兒的女子及一名持盲杖的孩童步入,皆感詫異。

  「老李,這幾位是?」

  「親戚嗎?」

  閻埠貴如95號院的守門神,家中無人能避其耳目。

  「哪門子親戚,戰亂時早沒了,剩下的也不認得。」李建設不屑道。

  隨即向鄭娟介紹:「這位閻埠貴,咱們的叄大爺,院中三巨頭之一,我乃壹大爺,還有貳大爺許有德,在後院。」

  「慢著,慢著。」閻埠貴打斷。

  一臉困惑:「李建設,說後院何意?他們是新來的?」

  院外交談聲引來眾人,一見鄭娟,皆吸冷氣。

  鄭娟容貌出眾,氣質柔弱,引人憐愛,是男子的心頭好。

  「何人?要搬進來?」


  「李建設,不給我們介紹新鄰居?」

  「對,你這大爺當的,新鄰入院,也不給介紹,想獨享啊?」

  「胡說,趙二虎你皮癢了?敢**小姑娘,找打!」

  「我哪有,我說的是李建設。」

  「你再講,不要臉,看我不教訓你。」

  「哈哈,趙二虎,你這二虎名是假的吧,你老婆才是真虎。」

  眾人歡笑,鄭娟亦展顏。

  這熱鬧的四合院,與她往昔居所天壤之別。

  幸好李建設在場,否則鄭娟突然置身於如此喧鬧的新環境,恐怕會難以適應。

  「鄭娟,光明,這些是前院的鄰居。

  那位被妻子追趕的是趙二虎,笑得最歡的是孫利……」

  「還有旁邊看熱鬧的是呂南明和馮二曼,兩人都是單身,帶著多個孩子。」

  「馬亮似乎沒出來,晚上開會時你們就能見到他了。」

  李建設逐一為鄭娟介紹。

  鄭娟也盡力記住這些名字。

  「你們繼續吧,我先帶鄭娟他們去後院。」

  「今晚有大會,到時候再正式介紹給你們。」

  「鄭娟,光明,我們繼續。」

  李建設領頭,鄭娟抱著孩子,與鄭光明緊隨其後。

  穿過拱門,便來到了中院。

  李建設指向左側的兩間房:「這兩間住著何家兄妹,哥哥是何雨柱,人稱傻柱,是個廚子,十八歲,廚藝不錯,就是反應有點慢。」

  「悄悄告訴你,傻柱對寡婦特別有好感,你若不想理他,最好保持距離。」

  鄭娟點頭,表情嚴肅:「李大哥,我明白該怎麼做。」

  若沒有李建設,她和鄭光明或許早已凍死。

  跟在他身邊,日子至少安穩。

  「別太緊張,我只是隨口一提。」

  「傻柱的妹妹才九歲,就不用特意說了。」

  「再往裡那兩間,是我住的地方。」

  話音未落,秦淮茹聞聲從屋裡走出。

  「這是我妻子秦淮茹,我們今年新婚,你可以叫她淮茹,或者壹大媽。」

  鄭娟仔細打量著秦淮茹,輕輕點頭致意:「秦大媽好。」

  「你也好,」秦淮茹回應,「建設哥,這就是雪茹姐提到的鄭娟吧?」

  自從陳雪茹到街道辦工作,常來李建設家探訪。

  秦淮茹與陳雪茹的情誼日益加深,兩人現已以姐妹相稱。

  對於鄭娟之事,陳雪茹曾向秦淮茹提及,尤其是親眼見到鄭娟後,她半開玩笑地提醒秦淮茹要多留意李建設。

  秦淮茹對此只是微笑,未作回應。

  「沒錯,她就是鄭娟,以後住在後院老太太那屋。

  鄭娟的情況我稍後再與你細說,先帶她熟悉下院子。」李建設對秦淮茹說完,便開始為鄭娟介紹其他鄰居。

  此時,賈張氏正在家中縫製鞋底,透過窗欞望見李建設領著新住戶進門,心中不悅。

  那後院房子本該歸她所有,卻兩次被李建設攪局。

  這才幾天,他又領來個陌生女子,定是早有圖謀。

  想到此處,賈張氏愈發氣惱,索性推開門走出去。

  「李建設,這是誰呀?不會是你的相好吧?」

  「你可真會玩,人家還帶著孝呢,你就急著往院裡領。」

  「這小娘們長得倒是標緻。」

  「咋就這麼不要臉呢。」

  賈張氏一臉刻薄,言語間儘是對李建設的不滿,連帶對鄭娟也充滿敵意。

  此時,中院的其他住戶也紛紛走出。

  傻柱先前在屋裡聽到李建設的聲音,跑出來後正撞見賈張氏嘲諷鄭娟。

  鄭娟背對著他,但不知為何,傻柱望著這個背影,心像被重錘擊中,心跳加速。

  「張婆婆,你這話說得太過了。」

  「人家嫂子剛失了親人,既然來到咱們院,咱們理應多關照才是。」


  「你咋能這麼說人家呢?」

  傻柱雖與賈張氏對話,目光卻始終緊緊盯著鄭娟的背影。

  鄭娟聞聽背後有人為她辯護,不由自主地轉身望去。

  這一轉身,卻讓傻柱瞧見了她那絕世容顏與溫婉氣質,心跳不由自主加速,近觀之下,胸膛的起伏更是顯而易見。

  「傻柱,你怎麼哪都在啊?」

  「你小孩子懂什麼?這叫避諱!」

  「這女人剛失了親人,就搬進咱院子,萬一她家人的魂魄也跟了過來,如何是好?」

  「屆時全院都得遭殃,你們說是吧?」

  賈張氏向全院大聲說道。

  此時,鬼神之說仍頗受歡迎。

  經她這麼一說,還真有人心生芥蒂。

  「是啊,剛死了人,怎能搬家?」

  「來了咱院,那死者的魂魄不也跟著來了?」

  「她穿黑衣,我剛才還沒留意,胳膊上戴著孝箍呢,李建設怎就把這樣的人帶進咱院了。」

  「就是說,就算帶個老弱病殘,也比帶個守孝得強啊。」

  眾人議論紛紛,尤其是後院聞聲而出的幾個看熱鬧的,更是對鄭娟滿心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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