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敲打
劉海中急于澄清，以免競拍地房卻失了職位。
若真如此，他寧願捨棄此房。
「確實，此番我們邀請鄭主任，意在處理相關事宜，只要競價過程公正，獲得房產便無礙。」
李建設此次只是順道敲打劉海中。
他的真正目標是馬大強，不願在劉海中身上過多糾纏。
劉海中得此「滿意」答覆，心中稍安。
連忙保證明日便騰空老太太的房產，待下次競拍結束後，由出價最高者入住。
劉海中之事既定，此次問題已解決大半。
自李建設攜鄭主任入院，不過半小時有餘。
事情處理得如此迅速，令鄭主任對李建設刮目相看，寥寥數語，便化解了連他也感棘手的問題。
尤其是競價租房之策，更是令人讚嘆不已。
其他院落分配房產，無論給誰，皆難令眾人皆滿意。
而李建設之法，卻能讓每個人都受益。
鄭主任心中暗想，若李建設能在街道任職，負責公私合營之事，或許能加速推進。
「建設啊，你上次提及的那位朋友，何時能來就職？」
鄭主任自知無法請動李建設，畢竟他在軋鋼廠也是幹部身份。
然而，若友人能早日就職，鄭主任打算將公私合營的重任託付於他。
屆時若有阻礙，李建設定不會置身事外。
李建設心知肚明鄭主任的盤算，微笑回應：
「鄭主任，近來忙於廠務，未曾探望，或許數日後再議？」
鄭主任朗聲笑道：
「前門街道近在咫尺，騎車不過片刻即達，廠中事務再繁，難道抽不出片刻相見？」
「實話告知，街道近期工作繁重，亟需人才。
她若能早日加入，將有更多歷練機會，對她日後晉升亦大有裨益。」
鄭主任言辭含蓄，李建設卻心領神會，這是在暗示將來會提拔陳雪茹，前提是她在公私合營中表現突出。
「哈哈，既得鄭主任首肯，明日我便去拜訪，讓她速來街道報到。」
李建設笑而應之。
此時，前院傳來嘈雜之聲。
「借過，借過。」
馬大強踉蹌而出，擠過人群。
鄭主任與李建設正談笑間，見他臉色驟變。
「鄭主任，我來遲了。」
「李建設，這究竟是何故？」
「我不是早告知你，年底將至，評選先進大院在即，此刻生事，豈非要損害本院利益？」
馬大強渾然不覺即將遭殃，步入院中，便對李建設呵斥。
他略有醉意，全然未覺失言。
住戶們怒目相視，心中暗想，難怪整日未見他處理房屋糾紛，原是企圖以年底評優為要挾，將房屋之事大事化小。
幸而李建設立場堅定，未予縱容。
「馬主任，你是不是弄錯了？我請鄭主任來是為了咱們院的和諧，不然整天吵鬧不停。
怎能憑此評先進大院？」
「倒是你，這事明明是鄭主任讓你解決的，你卻推給我。」
「咱們街道內部沒先進幹部評比嗎？還是你看不上這稱號？」
「不然，你工作怎會如此隨意？」李建設淡笑反問。
馬大強怒斥：「放屁！我今天上午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我讓你管好你們院裡的人，你答應了卻沒做！你這大爺還想不想幹了？不想干就滾蛋，讓位給別人！」
接著，馬大強轉向鄭主任：「鄭主任，李建設太無組織無紀律了。
我今天上午特意去軋鋼廠找他談租房的事，他當時答應得好好的，卻是在騙我，拖到現在還驚動了你。」
「我建議取消李建設95號院壹大爺的職務，這種對工作不負責的人，沒資格管理一個院。」
鄭主任陰沉著臉點頭：「你說得對，有些人不把上級安排的工作當回事，隨心所欲，完全沒資格坐在管理崗位上。」
馬大強意外鄭主任如此支持自己，畢竟今天這事他有責任。
看來他的強硬態度起了作用，為了街道穩定，要放棄愛搞事的李建設了。
馬大強心中暗喜，對李建設說：「李建設，聽到了嗎？」
「你以為憑點小手段，就能讓街道雞犬不寧嗎？」
「你以為讓整個院子給街道施壓，就能逼我們領導團隊讓步？」
「你純粹是在白日做夢。」
「上次沒取消你的競選資格，是我今年的最大敗筆。
像你這樣的不穩定因素，根本不該讓你參與大爺競選。」
賈張氏在李建設和鄭主任的威壓之下，之前連話都不敢多說。
此刻見馬大強占了上風，又變得硬氣起來。
「我早說了，李建設絕非善類，你們一個個都瞎了眼，不選易中海卻選了李建設，真以為他能讓你們一年後天天吃肉？吹這麼大的牛，也不怕閃了舌頭。」
劉海中也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剛才還以為李建設要一飛沖天了。
沒想到，馬副主任一來，李建設立刻原形畢露。
劉海中覺得這不難理解，畢竟官官相護，鄭主任和馬副主任才是「同路人」。
此刻他雙手背在身後，仰著頭，用鼻孔看著李建設說：
「李建設，大爺不是你這樣當的。」
「年底了，鄭主任他們多忙啊，你不但不替領導分憂，還因為咱們這點小事打擾領導休息。
如果每個大爺都像你這樣，那還選大爺幹嘛？有事直接找街道不就得了？」
「從今天起，你也不再是咱們院的大爺了。
我這個貳大爺義不容辭，會頂替你的位置。」
「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別再弄些歪門邪道。」
「還競拍租房？呸！」
「房子本來繼承得好好的，要不是你搞出這套4.5的方案，能惹出這麼多麻煩嗎？」
「簡直就是多此一舉。」
劉海中感覺很痛快。
當著全院住戶的面，狠狠教訓李建設的機會可不多。
而且只要李建設下來，貳大爺的位置就非他莫屬了。
以後這個院子他最大，誰敢不聽他的，就給他小鞋穿。
「好了，都別吵了。」
「鄭主任如此辛勞，卻因你們院的瑣碎事務犧牲了休息時間，今年先進評選你們院是沒戲了。」
「要怪就怪你們選了那個愛惹事的壹大爺李建設。」
「鄭主任的意思你們已清楚，我宣布，即刻起，撤銷李建設壹大爺的職務，由其餘兩位大爺共同管理中院。」
「說到房子問題，其他院都沒問題，怎麼你們院就這麼多事？」
「純屬搗亂。」
馬大強對著全院住戶耀武揚威了一番。
轉身面對鄭主任時，他換上了諂媚的笑容，問道：
「鄭主任，您看我這樣處理還行嗎？」
馬大強滿臉堆笑地問鄭主任，他知道鄭主任偏愛穩定，誰能迅速平息事態，誰就有能耐。
他一貫如此行事，深信鄭主任會為他此次的迅速行動感到滿意。
但這次不同。
在被李建設一番頂撞後，鄭主任性情大變，決意要為四合院居民做點實事。
他面色不善地問馬大強：
「你自己覺得這次處理得如何？」
馬大強故作歉意：
「鄭主任，我清楚這次因為過於信任李建設，工作上出了大問題，我願意接受街道的任何處罰。」
馬大強自以為功過相抵。
即便鄭主任因被李建設等人攪擾而憤怒，但自己迅速解決了李建設，他應該也消氣差不多了。
自己裝模作樣道個歉，讓鄭主任小小發泄一下。
過了今天，鄭主任定會找藉口嘉獎自己。
在官場摸爬滾打這麼久，馬大強的這些套路門清。
但他萬萬沒想到，鄭主任接下來的話，直接宣判了他的命運。
「看來你終於意識到自己工作上的重大失誤了。」
「既然你已自認錯誤並請求處罰，我不會過分苛責，會給你一線生機。」
「自即刻起，你街道16副主任一職，暫且停止。」
「關於你的具體懲處，我將上報上級，由上級定奪。」
鄭主任語調平緩，卻如晴天霹靂，令全院震驚。
「什麼？怎麼回事？」
「馬大強的副主任被撤了？」
「這也太離譜了吧？」
「我還以為鄭主任要罰李建設，沒想到轉眼間，馬大強的副主任就沒了，人生真是變幻莫測。」
「哈哈，笑死我了，這傢伙還想撤李建設的職，結果自己被撤了。」
「讓我再笑會兒，哈哈哈哈……」
眾人震驚又興奮，議論紛紛。
唯有馬大強、賈張氏、賈東旭和劉海中一臉茫然。
「鄭主任，您不是開玩笑吧？」
馬大強難以置信。
他是鄭主任的得力助手，怎會因這點小事就被撤職？
「哼，馬大強，你還不知自己錯得有多深？」
「李建設在此，你來跟他說說你都錯了什麼。」
鄭主任怒氣未消，不願多言。
「好的，鄭主任。」
李建設應聲，對馬大強道：
「馬大強，你這次錯處甚多。
鄭主任總結得很到位，你對待工作隨心所欲，想干就干，想不干就撂挑子。」
「鄭主任分配的任務，你即便不親自做，也該從頭盯到尾。
如今事情鬧大，你卻仍一頭霧水。」
「說你隨便都是輕的，你簡直就是尸位素餐。」
「再者，馬大強，身為街道領導，你可清楚你的工作服務於誰？」
「首要為街道的全體居民，其次才是執行上級指派的任務。」
「民生之事至關重要，街道內出現爭奪房屋這類關乎民眾基本生活的糾紛，你不迅速發現並解決問題，反而輕視稱之為小事？」
「住房若算小事，何事才算大事？」
「相較於你的這兩項重大失誤，利用職權為妹妹一家謀取住房，以及私下排除異己、誹謗攻擊我的行為，反倒顯得微不足道了。」
「如今，你還覺得鄭主任對你的處罰過分嗎？」
李建設逐一列舉馬大強的過錯，每一條都確鑿無疑，令他無從反駁。
此刻，馬大強酒意全消，寒意侵襲全身，回想起近日的所作所為，與李建設所言絲毫不差。
以往他也如此行事，鄭主任非但未責怪，反而稱讚他處理事務果斷，能將問題扼殺於萌芽狀態。
何以今日局面迥異？
「鄭主任，我始終遵循您的指示行事，始終站在您的角度工作。」
「所有問題皆因李建設而起，否則為何唯獨95號院住房有問題，其餘院落卻安然無恙？」
「顯然，這一切都是李建設在暗中搞鬼。」
馬大強情緒激動，依舊不願認錯，還試圖將鄭主任與自己捆綁在一起。
這讓鄭主任對他愈發失望。
「馬大強，並非僅95號院有問題，而是僅它敢於直面問題，提出問題，並尋求解決之道。」
「街道眾多四合院中，唯李建設真心為院中居民奔走，若非他勇敢站出，為他們發聲，我至今可能尚未意識到街道住房問題的嚴峻性。」
「細想之下，問題至此，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鄭主任長嘆一聲。
馬大強是他發掘並重用的人才，也是他力排眾議提拔至此。
馬大強所犯的錯誤，換個角度看，確實是他的失誤。
所幸，他現已察覺這一錯誤。
「李建設，今日之事暫且至此。」
「關於易中海和老太太的房屋問題，你們院裡自行商議解決，最終給我一個結果即可。」
「我乏了，先告辭。」
鄭主任言罷，又長嘆一聲，心中懊悔於自己的過錯。
「明白了，鄭主任，今日勞您費心。」
「傻柱，你騎車送鄭主任回去，路上小心，切勿摔倒。」
李建設吩咐傻柱道。
「好嘞，李叔，您就放心吧。」
傻柱應聲，推著從鄭主任家取來的自行車走出大院。
若真如此，他寧願捨棄此房。
「確實，此番我們邀請鄭主任，意在處理相關事宜，只要競價過程公正，獲得房產便無礙。」
李建設此次只是順道敲打劉海中。
他的真正目標是馬大強，不願在劉海中身上過多糾纏。
劉海中得此「滿意」答覆，心中稍安。
連忙保證明日便騰空老太太的房產，待下次競拍結束後，由出價最高者入住。
劉海中之事既定，此次問題已解決大半。
自李建設攜鄭主任入院，不過半小時有餘。
事情處理得如此迅速，令鄭主任對李建設刮目相看，寥寥數語，便化解了連他也感棘手的問題。
尤其是競價租房之策，更是令人讚嘆不已。
其他院落分配房產，無論給誰，皆難令眾人皆滿意。
而李建設之法，卻能讓每個人都受益。
鄭主任心中暗想，若李建設能在街道任職，負責公私合營之事，或許能加速推進。
「建設啊，你上次提及的那位朋友，何時能來就職？」
鄭主任自知無法請動李建設，畢竟他在軋鋼廠也是幹部身份。
然而，若友人能早日就職，鄭主任打算將公私合營的重任託付於他。
屆時若有阻礙，李建設定不會置身事外。
李建設心知肚明鄭主任的盤算，微笑回應：
「鄭主任，近來忙於廠務，未曾探望，或許數日後再議？」
鄭主任朗聲笑道：
「前門街道近在咫尺，騎車不過片刻即達，廠中事務再繁，難道抽不出片刻相見？」
「實話告知，街道近期工作繁重，亟需人才。
她若能早日加入，將有更多歷練機會，對她日後晉升亦大有裨益。」
鄭主任言辭含蓄，李建設卻心領神會，這是在暗示將來會提拔陳雪茹，前提是她在公私合營中表現突出。
「哈哈，既得鄭主任首肯，明日我便去拜訪，讓她速來街道報到。」
李建設笑而應之。
此時，前院傳來嘈雜之聲。
「借過，借過。」
馬大強踉蹌而出，擠過人群。
鄭主任與李建設正談笑間，見他臉色驟變。
「鄭主任，我來遲了。」
「李建設，這究竟是何故？」
「我不是早告知你，年底將至，評選先進大院在即，此刻生事，豈非要損害本院利益？」
馬大強渾然不覺即將遭殃，步入院中，便對李建設呵斥。
他略有醉意，全然未覺失言。
住戶們怒目相視，心中暗想，難怪整日未見他處理房屋糾紛，原是企圖以年底評優為要挾，將房屋之事大事化小。
幸而李建設立場堅定，未予縱容。
「馬主任，你是不是弄錯了？我請鄭主任來是為了咱們院的和諧，不然整天吵鬧不停。
怎能憑此評先進大院？」
「倒是你，這事明明是鄭主任讓你解決的，你卻推給我。」
「咱們街道內部沒先進幹部評比嗎？還是你看不上這稱號？」
「不然，你工作怎會如此隨意？」李建設淡笑反問。
馬大強怒斥：「放屁！我今天上午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我讓你管好你們院裡的人，你答應了卻沒做！你這大爺還想不想幹了？不想干就滾蛋，讓位給別人！」
接著，馬大強轉向鄭主任：「鄭主任，李建設太無組織無紀律了。
我今天上午特意去軋鋼廠找他談租房的事，他當時答應得好好的，卻是在騙我，拖到現在還驚動了你。」
「我建議取消李建設95號院壹大爺的職務，這種對工作不負責的人，沒資格管理一個院。」
鄭主任陰沉著臉點頭：「你說得對，有些人不把上級安排的工作當回事，隨心所欲，完全沒資格坐在管理崗位上。」
馬大強意外鄭主任如此支持自己，畢竟今天這事他有責任。
看來他的強硬態度起了作用，為了街道穩定，要放棄愛搞事的李建設了。
馬大強心中暗喜，對李建設說：「李建設，聽到了嗎？」
「你以為憑點小手段，就能讓街道雞犬不寧嗎？」
「你以為讓整個院子給街道施壓，就能逼我們領導團隊讓步？」
「你純粹是在白日做夢。」
「上次沒取消你的競選資格，是我今年的最大敗筆。
像你這樣的不穩定因素，根本不該讓你參與大爺競選。」
賈張氏在李建設和鄭主任的威壓之下，之前連話都不敢多說。
此刻見馬大強占了上風，又變得硬氣起來。
「我早說了，李建設絕非善類，你們一個個都瞎了眼，不選易中海卻選了李建設，真以為他能讓你們一年後天天吃肉？吹這麼大的牛，也不怕閃了舌頭。」
劉海中也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剛才還以為李建設要一飛沖天了。
沒想到，馬副主任一來，李建設立刻原形畢露。
劉海中覺得這不難理解，畢竟官官相護，鄭主任和馬副主任才是「同路人」。
此刻他雙手背在身後，仰著頭，用鼻孔看著李建設說：
「李建設，大爺不是你這樣當的。」
「年底了，鄭主任他們多忙啊，你不但不替領導分憂，還因為咱們這點小事打擾領導休息。
如果每個大爺都像你這樣，那還選大爺幹嘛？有事直接找街道不就得了？」
「從今天起，你也不再是咱們院的大爺了。
我這個貳大爺義不容辭，會頂替你的位置。」
「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別再弄些歪門邪道。」
「還競拍租房？呸！」
「房子本來繼承得好好的，要不是你搞出這套4.5的方案，能惹出這麼多麻煩嗎？」
「簡直就是多此一舉。」
劉海中感覺很痛快。
當著全院住戶的面，狠狠教訓李建設的機會可不多。
而且只要李建設下來，貳大爺的位置就非他莫屬了。
以後這個院子他最大，誰敢不聽他的，就給他小鞋穿。
「好了，都別吵了。」
「鄭主任如此辛勞，卻因你們院的瑣碎事務犧牲了休息時間，今年先進評選你們院是沒戲了。」
「要怪就怪你們選了那個愛惹事的壹大爺李建設。」
「鄭主任的意思你們已清楚，我宣布，即刻起，撤銷李建設壹大爺的職務，由其餘兩位大爺共同管理中院。」
「說到房子問題，其他院都沒問題，怎麼你們院就這麼多事？」
「純屬搗亂。」
馬大強對著全院住戶耀武揚威了一番。
轉身面對鄭主任時，他換上了諂媚的笑容，問道：
「鄭主任，您看我這樣處理還行嗎？」
馬大強滿臉堆笑地問鄭主任，他知道鄭主任偏愛穩定，誰能迅速平息事態，誰就有能耐。
他一貫如此行事，深信鄭主任會為他此次的迅速行動感到滿意。
但這次不同。
在被李建設一番頂撞後，鄭主任性情大變，決意要為四合院居民做點實事。
他面色不善地問馬大強：
「你自己覺得這次處理得如何？」
馬大強故作歉意：
「鄭主任，我清楚這次因為過於信任李建設，工作上出了大問題，我願意接受街道的任何處罰。」
馬大強自以為功過相抵。
即便鄭主任因被李建設等人攪擾而憤怒，但自己迅速解決了李建設，他應該也消氣差不多了。
自己裝模作樣道個歉，讓鄭主任小小發泄一下。
過了今天，鄭主任定會找藉口嘉獎自己。
在官場摸爬滾打這麼久，馬大強的這些套路門清。
但他萬萬沒想到，鄭主任接下來的話，直接宣判了他的命運。
「看來你終於意識到自己工作上的重大失誤了。」
「既然你已自認錯誤並請求處罰，我不會過分苛責，會給你一線生機。」
「自即刻起，你街道16副主任一職，暫且停止。」
「關於你的具體懲處，我將上報上級，由上級定奪。」
鄭主任語調平緩，卻如晴天霹靂，令全院震驚。
「什麼？怎麼回事？」
「馬大強的副主任被撤了？」
「這也太離譜了吧？」
「我還以為鄭主任要罰李建設，沒想到轉眼間，馬大強的副主任就沒了，人生真是變幻莫測。」
「哈哈，笑死我了，這傢伙還想撤李建設的職，結果自己被撤了。」
「讓我再笑會兒，哈哈哈哈……」
眾人震驚又興奮，議論紛紛。
唯有馬大強、賈張氏、賈東旭和劉海中一臉茫然。
「鄭主任，您不是開玩笑吧？」
馬大強難以置信。
他是鄭主任的得力助手，怎會因這點小事就被撤職？
「哼，馬大強，你還不知自己錯得有多深？」
「李建設在此，你來跟他說說你都錯了什麼。」
鄭主任怒氣未消，不願多言。
「好的，鄭主任。」
李建設應聲，對馬大強道：
「馬大強，你這次錯處甚多。
鄭主任總結得很到位，你對待工作隨心所欲，想干就干，想不干就撂挑子。」
「鄭主任分配的任務，你即便不親自做，也該從頭盯到尾。
如今事情鬧大，你卻仍一頭霧水。」
「說你隨便都是輕的，你簡直就是尸位素餐。」
「再者，馬大強，身為街道領導，你可清楚你的工作服務於誰？」
「首要為街道的全體居民，其次才是執行上級指派的任務。」
「民生之事至關重要，街道內出現爭奪房屋這類關乎民眾基本生活的糾紛，你不迅速發現並解決問題，反而輕視稱之為小事？」
「住房若算小事，何事才算大事？」
「相較於你的這兩項重大失誤，利用職權為妹妹一家謀取住房，以及私下排除異己、誹謗攻擊我的行為，反倒顯得微不足道了。」
「如今，你還覺得鄭主任對你的處罰過分嗎？」
李建設逐一列舉馬大強的過錯，每一條都確鑿無疑，令他無從反駁。
此刻，馬大強酒意全消，寒意侵襲全身，回想起近日的所作所為，與李建設所言絲毫不差。
以往他也如此行事，鄭主任非但未責怪，反而稱讚他處理事務果斷，能將問題扼殺於萌芽狀態。
何以今日局面迥異？
「鄭主任，我始終遵循您的指示行事，始終站在您的角度工作。」
「所有問題皆因李建設而起，否則為何唯獨95號院住房有問題，其餘院落卻安然無恙？」
「顯然，這一切都是李建設在暗中搞鬼。」
馬大強情緒激動，依舊不願認錯，還試圖將鄭主任與自己捆綁在一起。
這讓鄭主任對他愈發失望。
「馬大強，並非僅95號院有問題，而是僅它敢於直面問題，提出問題，並尋求解決之道。」
「街道眾多四合院中，唯李建設真心為院中居民奔走，若非他勇敢站出，為他們發聲，我至今可能尚未意識到街道住房問題的嚴峻性。」
「細想之下，問題至此，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鄭主任長嘆一聲。
馬大強是他發掘並重用的人才，也是他力排眾議提拔至此。
馬大強所犯的錯誤，換個角度看，確實是他的失誤。
所幸，他現已察覺這一錯誤。
「李建設，今日之事暫且至此。」
「關於易中海和老太太的房屋問題，你們院裡自行商議解決，最終給我一個結果即可。」
「我乏了，先告辭。」
鄭主任言罷，又長嘆一聲，心中懊悔於自己的過錯。
「明白了，鄭主任，今日勞您費心。」
「傻柱，你騎車送鄭主任回去，路上小心，切勿摔倒。」
李建設吩咐傻柱道。
「好嘞，李叔，您就放心吧。」
傻柱應聲，推著從鄭主任家取來的自行車走出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