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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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然失明,卻能體會到姐姐同樣因無錢安葬母親而焦慮的心情。

  有了李建設借來的二十元,姐姐鄭娟終於鬆了口氣。

  「李建設,這是我姐姐,鄭娟。」鄭光明轉身介紹道。

  「鄭娟?」李建設驚訝地問,「真的是你?」

  原來他一直誤解了吉遼的含義,以為它是吉省和遼省的合稱,沒想到只是個公社名。

  此時,鄭娟也從屋內走出。

  月光下,她清晰地看到了李建設——一個高大英俊的男子,騎著一輛自行車,更添了幾分魅力。

  鄭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臉頰微微泛紅。

  「李建設,真的太感謝你了。」鄭娟說,「我家的情況,光明可能沒跟你說全,母親還在屋裡,本該請你進屋坐坐的。」

  鄭娟考慮得比鄭光明周到,家中有喪事,不便請陌生人進屋。

  況且,深夜邀請男子進門,傳出去也不合適,儘管她的名聲已不佳。

  「不必了,家裡還有人等我。

  外面這麼冷,光明的手都凍僵了,你們先回去吧,我也該走了。」李建設望向月光下的鄭娟,無論是容貌還是身材,都無可挑剔。

  尤其是那一身孝服,更添了幾分韻味。

  「好的,謝謝你,李建設。

  最近家裡事多,就不留你了。」鄭娟說完,帶著鄭光明回了屋。

  李建設看著門緩緩關上,轉身騎車向城裡駛去。

  一路上,李建設的腦海中全是鄭娟那嬌美的身影。

  儘管他已有秦淮茹和陳雪茹,但鄭娟的風格截然不同,是那種讓人一眼就想保護起來的柔弱女子,又讓人想將她緊緊擁入懷中的類型。

  李建設承認,他有些心動了。

  回到四合院時,已近九點。

  剛踏入大院,閻埠貴便迎了出來。

  「哎,李建設,你怎麼才回來?」閻埠貴一臉焦急。

  「怎麼了?何事驚慌?」李建設顯得頗為鎮定。

  「還能有什麼事,房子的問題唄。

  易中海那老傢伙,臨走前還給咱們設了個局。」

  「他今日已搬離,但房子卻指定留給了賈家。」

  「老劉見狀,下班後直奔派出所,讓聾老太簽字把房子轉給他。」

  「本計劃今日繼續競拍老太太的房子,你卻遲遲未歸。」

  「如今房子已被他們兩家奪去,咱們這些人豈不是白忙活一場?」閻埠貴滿臉懊惱。

  他自知即便與劉海中爭搶老太太的房子,恐怕也難敵其財力。

  但若能讓劉海中多花些錢,自己也能分得一杯羹。

  如今卻因易中海的計謀,他的房子直接歸了賈家,而劉海中也效仿此舉,從老太太那裡繼承了房子。

  先不論易中海的房子如何處理,老太太的房子本可競拍到六元,現在劉海中僅需三元便能租得。

  省下的三元本應分給全院住戶,每戶至少損失一毛五分錢。

  閻埠貴向來吝嗇,讓他每月少賺一毛五,他怎能不氣?

  得知事情經過,李建設心中已有計較。

  易中海這老傢伙,臨走也不忘搗亂。

  不過,院中之人若太過安分,李建設反倒難以尋機驅逐。

  既然有人甘當易中海的替罪羊,李建設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此時,旁邊一戶人家的大門也被推開,馮二曼裹著破棉襖走出。

  「李建設,你可算現身了,快幫我們分辨下,他們怎能如此行事?」

  「那老太太既已被囚禁,她的房產理應歸公,何以還能過繼給劉海中?」

  「賈家亦是如此,不就仗著有個當官的兄長?既有人脈,何不讓她兄長單獨置辦房產,何須搶奪我們的?」

  馮二曼言辭犀利,毫不留情。

  她性情如此,有人言其強悍,剋死了丈夫。

  閻埠貴之前雖不悅,但仍壓低聲音。

  馮二曼卻不顧這些,大聲喧譁,引得前院鄰居紛紛出門。


  「壹大爺,二曼言之有理,賈家與馬二花實在欺人。」

  「還有劉海中,身為貳大爺,不為鄰里著想,反與我們爭房,豈有此理?」

  「李建設,你真心為我們著想,房子之事全仗你了,別讓我們失望。」

  眾人你一嘴我一舌,紛紛向李建設施壓。

  昔日競價老太太房產,便是這些人煽風**,欲使李建設與易中海競價。

  後來逐走易中海,亦因他們不接受其道歉。

  今日房產被奪,又想讓李建設出頭。

  這群人,利慾薰心,翻臉比翻書還快。

  李建設心中暗笑,面上卻故作沉思。

  待眾人言盡,他才緩緩開口:

  「諸位之意,我已明了。」

  「但你們也見,我今日應酬,飲酒過量,加之夜深,此刻談論房產,亦無濟於事。」

  「你們暫且離去,待我明日酒醒,再尋老劉與賈家詳談此事解決方案。」

  此院中,多非善類。

  指望李建設助他們,純屬妄想。

  但要淨化這四合院,需逐個瓦解,一次性樹敵過多,恐會引發眾怒,反傷李建設自身。

  因房屋之事,劉海中與賈家已和眾人產生嫌隙。

  李建設此次的焦點,正是賈家與劉海中。

  至於其餘人等,李建設需細細思量,如何利用他們作為擋箭牌。

  「老閻,我頭有些暈,幫我推自行車回中院吧。」

  李建設將自行車推至閻埠貴面前,裝作醉酒模樣。

  馮二曼等人見其醉態,且滿身酒氣,雖有不甘,也只能暫且作罷,待明日再議。

  李建設踉蹌前行,閻埠貴推車相隨。

  至李建設家門口,閻埠貴欲離去,卻見李建設招手示意。

  「老閻,進來一下。」

  門開,李建設步入。

  秦淮茹未眠,正於炕上織毛衣。

  聞開門聲,忙起身迎接,接過李建設外套掛於牆上,關切詢問:

  「建設哥,冷嗎?」

  「我已備好熱水,泡泡腳吧。」

  言罷,方見閻埠貴跟進,忙招呼:「叄大爺,也來了,快請坐。」

  「哎,好,好,不必客氣,我自便即可。」

  閻埠貴接過秦淮茹遞來的凳子,於烤火處坐下。

  秦淮茹關門後,自牆角端起洗腳盆,先添涼水,再兌熱水,試溫後置於李建設腳下。

  此時,李建設已脫鞋襪,騎車近一小時,雙腳幾近凍僵。

  入熱水一泡,好不愜意。

  「建設哥,水溫可適中?」

  秦淮茹在旁侍候。

  「還不錯,能挺住。

  你先進屋吧,我有點事跟老閻聊。」

  李建設緩緩將雙腳完全浸入盆底的熱水中。

  暖意自雙腿升起,直抵腦門,令人愜意至極。

  「好,那我先進去了,有事叫我。」秦淮茹說完,扭動腰身回了屋。

  閻埠貴面露艷羨之色:

  「李建設,你小子真是有福氣,娶了秦淮茹這麼好的媳婦,長得漂亮,又勤快懂事,照顧人也是一把好手,哪像我家的那位,我大冷天外出釣魚掙錢,回來非但沒人伺候,還整天給我臉色看。

  『說我整天瞎晃悠,也不幫她做家務。

  』你說,我釣魚難道不比她做家務重要?」

  閻埠貴唉聲嘆氣,結婚多年,他老婆從未給他端過洗腳水。

  「老閻,你也別眼紅,等你哪天當上採購股長,或者月薪漲到四五十塊,你老婆自然也會給你端洗腳水的。」李建設大笑道,隨即臉色轉嚴肅。

  「言歸正傳,我這次找你,是想商量件正事。

  你對老易和老太太的房子有什麼打算?」

  談及房子,閻埠貴的表情也變得凝重。

  「怎麼可能沒想法?」


  「這院裡能跟我爭的,也就老劉一個。」

  「其他想要房子的,家裡都沒幾個錢。

  那些比我賺得多的,也暫時不需要添置住處。」

  「我本來以為,易中海一走,咱們院就能多出兩間房,老劉住老太太那間大的,我就搶易中海這間小的。」

  「可被賈家這麼一攪和,我的房子不就泡湯了?」

  閻埠貴的大兒子閻解城,眼看就要到結婚年紀了。

  閻埠貴家雖還有一間耳房,但兩間加起來還沒老太太家一間大。

  現在一家六口已經住得很擠了,閻解城再結婚,哪裡還住得下?

  所以閻埠貴打算搶過易中海家的房子給四個孩子住,再把自己家的耳房租出去。

  如此一來,每月僅需額外支付一塊五毛錢租金,而他們兩人便能獨占整間主屋,空間足足大了一倍以上。

  閻埠貴向李建設求策:「李建設,你點子多,快幫我想想辦法,如何才能把老易的房子奪過來?」

  他深知李建設必有良策。

  李建設沉思片刻,隨即眉頭舒展:「老閻,此事不難。

  雖說房租都交給街道管理,但街道在分配時也不能不顧及咱們院裡人的情緒。」

  「老易和老太太的房子如何分配其實無所謂,關鍵是別激起眾怒。」

  「街道的鄭主任即將退休,他十分注重穩定,不想在離職前惹出麻煩。」

  「因此,咱們只需煽風**,讓馮二曼她們去街道大鬧一場,甚至帶上孩子,坐在街道辦門口不起來。」

  「不用半天,街道的人定會出面干預。」

  「到時候,本著『人多勢眾』的原則,鄭主任必然會站在人數多的一方。」

  「所以,能否從賈家和老劉手中奪回房子,就看你能拉攏多少人了。」李建設笑道。

  對付鄭主任這種求穩之人,辦法最為簡單。

  只要人多勢大,鬧得夠凶,他們定會迅速出面解決。

  「不對吧,李建設,你這是想讓我帶人去鬧?」閻埠貴恍然大悟,「你可是咱們院的大爺,怎麼也輪不到我來帶頭吧?」

  李建設大笑:「老閻,是你想要房子,我這是在幫你,自然得由你帶隊。」

  閻埠貴一聽,心中直犯嘀咕:帶頭去街道**,得罪了街道,以後還能撈到什麼好處?

  「你若不願去,就讓馮二曼代勞吧,反正那事簡單,只需坐在街道辦門口即可。」

  「我不在場,街道領導定會先找我,讓我帶回人後,咱們院內解決。

  有我這位壹大爺和你這叄大爺在,老劉和賈家也掀不起風浪。」

  「但若我去了,性質大變。」

  「處理不當,便再無轉圜之機。」

  李建設言明,閻埠貴一想也是。

  只要李建設不參與,即便馮二曼他們把事情鬧大,街道也只會找李建設帶回人,讓院裡自行處置。

  可李建設若去,便是代表全院。

  那將是街道與95號院的正面衝突,街道若不妥協,事情便糟糕了。

  閻埠貴只想要房子,不想把事情鬧大。

  「那我明日先讓二曼她們去街道探探風?」

  閻埠貴試探道。

  李建設果斷回應。

  「什麼叫探風?老閻,此事必須大鬧一場。

  你告訴馮二曼她們,鬧得越大越好,最好把馬二花她哥也扯進來,這樣房子的問題才好解決。」

  「若只是小打小鬧,非但無效,還會讓街道輕視咱們,以後再想撈好處就難了。」

  閻埠貴咬牙點頭:

  「好,我聽你的,咱們就大鬧一場。」

  閻埠貴離去後,秦淮茹走出裡屋。

  倒掉李建設的洗腳水,關好門,來到李建設身邊,憂慮地問:

  「建設哥,常說民不與官斗,你讓老閻帶二曼她們去街道鬧,沒事吧?」

  李建設邊脫衣邊上炕,回答道:

  「那些都已是過往,現今是我們人民的世道,街道辦事機構理應為我們服務,服務不周就該給予他們應有的教訓。」

  「別說帶人去找他們的麻煩了,即便是責罵甚至動手,只要人數眾多,也不會有事。」

  「這便是所謂的法不責眾,懂嗎?」

  與易中海爭鬥許久後,李建設如今也算摸出了門道。

  這個時代的法律尚不完善,很多時候僅僅守法講理是不夠的。

  要學會站在群眾的一邊,行事時多召集些人,結果自會大相逕庭。

  「明日我會外出躲避一日,晚上或許不回,你獨自鎖好門,若有急事,就叫傻柱和老楊,若有人問起我,便說我正忙於軋鋼廠年底聚餐之事。」

  李建設鑽進被窩,對仍立於炕下的秦淮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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