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瑕疵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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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設之智,至少能預見七步之後,而易中海,不過五步之遙。

  此差距令他深感無力,只求尋機脫身。

  恰此時,聾老太忽而大哭,假意哀嚎:「瞧瞧李建設如何欺壓我這老太婆。

  我怎知那破石頭價值連城?爺爺贈我時言其為假,誰料假的也值錢?」

  「你們欺人太甚,我活不下去了。」聾老太拍腿乾哭,未見淚珠。

  易中海目光忽地一亮。

  街道申請五保戶的條件中,貴重資產的界定尚不明朗。

  聾老太手中的玉佩,無疑價值非凡。

  但倘若那玉佩是贗品,或是有些許瑕疵,僅值數百元,那便不算貴重資產了。

  「對了,我記得老太太曾提及玉佩有瑕疵,否則當年權傾一時的李公公怎會將如此寶玉贈予他人?」

  「此玉的價值遠非李建設所言的上千,至多也就五六十元。」

  言罷,易中海徑直走向老太太,從她手中接過玉佩,細細端詳:

  「你們看,這鯉魚尾的裂痕……咦?裂痕呢?怎麼不見了?」

  他翻轉玉佩,神色忽變,一臉懊惱。

  「哎呀,搞錯了。」

  「這不是老太太的玉佩。」

  「老太太的玉佩背面刻有『福』字,而李建設這塊雖正面相似,背面卻是『吉祥』二字。」

  「哎呀,真是誤會一場,李建設,對不住啊,是我們冤枉你了。」

  「這玉佩非老太太所有,乃是李建設的。」

  李建設有仇必報,老太太的五保戶資格因此泡湯。

  易中海尷尬地笑著,背後已濕透。

  為避免牢獄之災,他只得捨棄玉佩。

  玉佩價值一目了然,稍有行家便能識破,無從掩飾。

  唯一出路,便是放手。

  只要眾人認定玉佩屬李建設,老太太的資產問題便迎刃而解。

  資產無虞,五保戶自然合法。

  雖失玉佩,卻免去牢獄之災。

  老太太聽聞,一時愕然,她曾找人估價,此玉佩足足值三千元,怎就被易中海輕易『讓』予李建設?

  然而……

  不讓又能如何?

  丟失五保戶的資格,不過意味著每月少領五元補助,聾老太願為此承受,只為那價值三千元的玉佩。

  然而,問題已超越金錢範疇。

  倘若堅持聲稱玉佩為己有,她和易中海將面臨隱瞞財產、騙取**補助的重罪指控,難免牢獄之災。

  八十高齡的她,不願餘生耗盡在牢房。

  「聾老太太,您再仔細瞧瞧,這玉佩真是您的傳家寶嗎?」李建設含笑詢問。

  易中海想與李建設較量,還嫩了點。

  聾老太此刻萎靡不振,仿佛風中之燭,輕輕搖頭:

  「不是,我弄錯了,這不是我的傳家寶。」

  言畢,她更顯蒼老,滿臉皺紋間透露出一絲死寂。

  畢竟,那是頂級的和田玉,價值不菲,足足三千元。

  賈東旭月薪僅三十七元五角,需勞作八十個月方能攢得此數。

  玉佩被李建設奪去,聾老太懊悔不已,悔不該助易中海誣陷李建設。

  「原來如此,我就說李建設怎會偷竊。」

  「這也太巧了,兩塊玉如此相似。」

  「什麼兩塊玉,聾老太分明是想陷害李建設,卻忘了自己五保戶的身份,被李建設拆穿後只得找藉口。」

  「老曹所言極是,一個五保戶怎會有如此貴重玉佩,我早說這玉佩非她所有,你們偏不信。」

  **大白,眾住戶鬆了口氣,先前劇情多次反轉,緊張得他們大氣不敢出。

  馬大強略顯失落,原以為易中海此次定能讓李建設栽跟頭,只要坐實李建設偷盜傳家寶,藉助街道勢力,必能將李建設送入勞改所。

  屆時將派遣幾位街頭混混入獄,對李建設施以暴力,致其殘廢,使他日後即便重獲自由,也只能淪為乞丐。


  遺憾的是,易中海絕非李建設的敵手。

  非但未將李建設扳倒,反倒搭上了一塊珍貴玉佩。

  那玉佩價值連城,李建設此行無疑是大賺特賺。

  「**既已大白,諸位便散了吧。」

  馬大強不悅地宣布。

  易中海趨步上前,將玉佩歸還李建設,口中虛偽言道:

  「李建設,此番實屬無奈,這是你的玉佩,請收好,若有損壞,事後我們概不負責。」

  李建設接過玉佩審視。

  確是佳品。

  雖是石質,握於掌中卻似綿軟,寒冬臘月亦帶有一絲溫熱。

  正當馬大強起身欲去,易中海亦轉身欲安撫聾老太之際,李建設忽而發聲。

  「且慢!」

  此言一出,院中眾人皆停下動作,目光再次聚焦於李建設面龐。

  李建設笑對馬大強言:

  「馬副主任,事情尚未完結,何故匆匆離去?您身為街道主任,方才不是言之鑿鑿,要為民眾排憂解難嗎?」

  「玉佩之事雖已解決,但有人衙門內的糾葛尚未理清。」

  聞聽此言,易中海心頭莫名一顫。

  玉佩既已「拱手相讓」於李建設,聾老太的資產問題理應迎刃而解。

  李建設何以仍緊追不捨?

  莫非,此計劃中尚存其他疏漏?

  聾老太亦大驚失色。

  她已放棄玉佩,損失整整三千元,李建設竟如此心狠手辣,誓不罷休?

  周遭住戶卻興奮起來。

  本以為**已平,不料好戲仍在後頭。

  眾人紛紛重新落座,整齊而安靜地等待著。

  「李建設,玉佩之事已澄清,老太太並無貴重財物,她的五保戶身份亦合法合規,何談涉及什麼官方是非?」

  馬大強止步,轉身向李建設詢問。

  他本意欲直接責備李建設,但念及其先前舉動,覺得此人不會憑空放矢。

  提及官方是非,或許他真的發現了什麼。

  因此,他放緩了語氣,顯得更為客氣,以免稍後自討沒趣。

  李建設輕笑,隨後言道:

  「馬副主任,聾老太的五保戶之事確實無誤,但她所涉及的官方問題,並不僅限於五保戶。」

  「我記得在四合院分配時,曾做過成分登記,諸如地主、富農、貧農、中農、下中農、僱農等家庭背景。」

  「聾老太的身份本上,家庭成分代碼似為4,沒錯吧?」

  「與我一樣,同為僱農。」

  馬大強皺眉問道:

  「李建設,你究竟想說什麼?」

  「莫非,你認為老太太的真實身份並非僱農?」

  「你有何證據?」

  馬大強之問,亦是其他住戶心中所想。

  自他們入住四合院以來,聾老太已年過七旬,孤身一人,其家庭成分無人知曉。

  不僅如此,四合院內的眾人,在分配房屋前分散於北城乃至鄉間,彼此不識,自然也不了解他人過往。

  譬如傻柱,何大清曾提及他幼時賣包子的趣事。

  當時,他家分明是小商人出身。

  但風起之時,傻柱卻在已是革委會糾察小隊長的閻解城面前,自稱為三代僱農,因此糾察小隊的人皆不敢招惹他。

  傻柱之所以敢如此自稱,乃因當初統計時弄虛作假。

  在這個時代,良好的成分雖不及風起時那般關鍵,卻仍是升學、就業、保障及五保戶評定等諸多事項的重要指標。

  僱農的生活境遇比貧農更為困頓,他們完全依賴租種地主的土地為生。

  在那個以貧窮為榮的年代,僱農的身份能帶來諸多便利。

  因此,院子裡不少人為了這些好處,在家庭成分上謊報了僱農。

  但這種事,各家心照不宣。

  聾老太對自己的成分心知肚明,從未向他人透露,除非夢中泄露,否則無人知曉她的出身。


  然而,李建設接下來的話讓聾老太如遭雷擊。

  「馬主任,我當然有證據。」他說道,手中緊握一塊玉佩,「這玉佩曾屬於大太監李公公,上面的鯉魚雕刻是因**太后偏愛鯉魚。」他話鋒一轉,「但如果聾老太真是三代僱農,她如何知道這玉佩與李公公有關?又如何知道**的喜好?」

  易中海急忙反駁:「李建設,你這麼說可不對。

  我們都已承認這玉佩是你的,它是你祖上明朝時傳下來的,與李大太監、**太后無關。」

  李建設微笑搖頭:「易中海,你很清楚這玉佩的**。

  我剛才胡謅玉佩來歷,只是想藉此試探聾老太。

  這玉佩確屬李公公,也確曾贈予他人,但非因瑕疵,而是**偏愛綠翠,不喜白玉。

  聾老太所述的玉佩歷史,幾乎與事實吻合。

  但我不解的是,玉佩主人知曉其來歷理所當然,而你聾老太為何也如此了解?現在我明白了,你根本不是僱農,而是舊時的官吏世家。」

  「清朝覆滅不過數十載,那時你已步入中年,或許你及家人曾在宮中生活,親眼見過李大太監與這玉佩,否則何以對此玉佩的來歷如此熟知?」

  「聾老太太,我所言可有誤?」

  李建設面帶微笑問道。

  他行事,向來恩怨分明。

  若聾老太與易中海的栽贓得逞,李建設難免數年鐵窗生涯。

  故而,

  李建設的報復,亦絕不會手下留情。

  迫使聾老太交出傳家寶,不過是前奏。

  李建設真正的目的,是將這老嫗逐出四合院。

  此刻面對李建設的質問,聾老太驚愕萬分。

  雙腿顫抖不已,竟無言以對。

  「原來如此,老太太竟出身宮廷,難怪知曉李建設玉佩的來歷。」

  「沒想到我們多年與一位宮廷中人共處一室。」

  「不知她昔日宮中何職,若是丫鬟,恐難知曉李大太監諸多事宜。」

  「我料她在宮中地位不菲,否則何以如此刻薄,仿佛眾人皆欠她一般。」

  「我曾疑惑,這老婦嗅覺何以如此敏銳,一嗅便知鄰家佳肴,原是宮中經歷,難怪見識廣博。」

  「這老東西享福半生,老來還貪圖我們的肉食,上次我家半隻雞被她吃了,怎會有如此可惡之人?」

  「她還常以長輩自居,我們可沒這種出身舊官僚的祖宗。」

  「更何況是舊官宦中的野豬皮一族,這種人早該被淘汰。」

  住戶們情緒激動,回想起聾老太在院中的惡行,個個咬牙切齒。

  念及聾老太年邁,否則換作年輕人,他們早已動手。

  「李建設,我認為你的看法有誤。」

  「我記得你家同樣是三代為僱農,照你的邏輯,老太太身為僱農不應知曉玉佩來歷,那你身為僱農後代,這玉佩又從何而來?」

  「莫非,你與李公公的關係更為深厚?」

  「是他直接贈予你家祖輩的?」

  易中海自以為揪住了李建設話中的漏洞,大笑問道。

  李建設瞪了他一眼,不屑地回答:

  「我家三代僱農的身份確鑿無疑,與聾老太不同,她的來歷無人知曉。」

  「至於玉佩,是因我母親曾為士兵編織草鞋,一位士兵班長為感謝她,贈予了這塊玉佩及其背後的故事。」

  「那士兵說,玉佩是他曾祖父所留,自己從軍生死未卜,故將玉佩託付給我母親保管。」

  「所以,嚴格意義上,玉佩並不屬於我,只是我們暫時代那位下落不明的士兵保管。」

  編織草鞋?

  這話聽起來頗為熟悉。

  易中海仍不甘心:

  「這也不能證明老太太就是宮裡人,你能從他人處得知玉佩來歷,老太太為何不能?」

  李建設笑了,指了指老太太的腳。

  「易中海,你看仔細,這雙腳像是勞動人民的腳嗎?」

  易中海低頭審視,瞬間如遭雷擊。


  聾老太的雙腳宛如三角形的粽子,比孩童的腳大不了多少。

  這便是舊時的陋習——裹腳所致。

  儘管非宮中女子才可裹腳,但裹腳後行動不便,更無法勞作。

  即便聾老太的家庭是小商人出身,這也說得通。

  然而她的身份記錄上,卻赫然寫著僱農。

  一個沒有土地,全靠租地為生的僱農家庭,怎會允許女子裹腳?

  在許多農家,女性同樣承擔著勞動重任。

  「易中海,你還有何辯駁?」李建設嚴厲質問。

  面對鐵證如山,易中海沉默無語。

  四周的鄰里皆感震驚,如此明顯的謊言,他們之前竟未曾察覺。

  一個三代為仆的僱農,怎會纏足?這謊言實在拙劣。

  「可惡,我們都被這老傢伙蒙蔽了。」

  「多虧李建設,不然我們還不知要被這老傢伙**多久。」

  「李建設真厲害,一眼就看穿了聾老太的真面目,這種人絕不能讓她再留在院子裡。」

  「趕她出去,讓她坐牢!」

  「對,坐牢!」

  住戶們情緒激動,被騙這麼久,誰心中能不憤懣?

  加之聾老太平日裡行為不端,要麼倚老賣老,要麼強行討食,早已讓眾人苦不堪言。

  「請大家冷靜,有馬主任在,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郭主任見狀,連忙起身安撫。

  李建設轉向馬大強詢問:

  「馬副主任,雖無法確定聾老太出身官宦,但她絕非僱農無疑。」

  「此類偽造家庭成分的行為,咱們街道會如何處理?」

  馬大強沉穩回答:

  「大抵,是要坐牢的。」

  李建設聞言一笑,點頭表示滿意:

  「很好,我沒問題了。」

  既然馬大強也認同聾老太應受牢獄之災,那便無需多言。

  今日雖未能扳倒易中海,但除去聾老太,也算削弱了他的勢力。

  易中海的小團體本就人數不多,何大清已被白瓜婦帶走,聾老太又將身敗名裂,只剩下賈張氏與賈東旭母子,易中海已難以興風作浪。

  只要除去四合院中的頭號反派易中海,餘下的劉海中等人,對李建設而言,不過任由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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