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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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令在此,三長老還不跪下!」

  謝天佑聲音洪亮,宛若雷鳴響徹,在內院中擴散而去。

  這一聲「宗令」,讓在場眾人,無不是心頭一驚。

  宗令,猶如宗老親臨。

  謝天佑怎麼會有宗令?

  一時間,眾人都被謝天佑手中的宗令給震懾住了。

  原本十分憤怒的滕青,恨意無窮的鐘楚溪,幸災樂禍的蘇端,殺氣騰騰的滕志等人,在看到宗老後,他們的臉色全都變了。

  意外中帶著不敢相信地吃驚。

  內院眾弟子,心頭震撼。

  宗令!

  那可是至高無上的宗令啊!!!

  四周變得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滕志的臉色陰晴變化著,最後他把心一橫,沉聲道:「謝天佑,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偽造宗令!」

  話落,他的右手立即朝前拍去,可怕的掌力壓縮著前方的空氣,凝聚成一個足有一人多高的手掌印。

  手掌印的恐怖威勢,震懾四周,令許多人都露出驚容。

  蘇端見狀,心中冷笑:謝天佑,你死定了!

  滕青歡喜一笑:謝天佑一死,我就可以去提親,就可以得到鍾楚溪的元陰了!

  鍾楚溪滿臉憎恨:就這樣死了,謝天佑,真的太便宜你了!

  謝天佑連忙施展千里不留影,想要躲開這個手掌印,然而滕志豈會讓他如願?

  不管謝天佑如何移動,手掌印在滕志地控制下,緊緊跟隨。

  謝天佑施展爆炎掌,企圖削弱手掌印的威能,但這爆炎掌雖強,但謝天佑和滕志的修為差距實在太大,使得爆炎掌根本撼動不了手掌印。

  手掌印與謝天佑的距離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眼看,手掌印就要把謝天佑拍死時,竟然無緣無故地消失了。

  突如其來的這一幕,讓眾人一陣錯愕。

  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除了滕志和蘇端之外,無人看清是怎麼一回事。

  這時,一陣嘹亮的響音,突然響徹在天空中,好似雷霆炸響。

  「滕志,你好大的膽子,連老夫的令牌,你也敢無視?」

  在話語響起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威壓瞬間籠罩在滕志身上,讓他根本無法站直,跪了下去。

  眾人震驚不已。

  宗老來了!

  就在所有人都找不到宗老的身影時,在謝天佑的前方,一個身影宛如瞬移般,突然閃現而出。

  謝天佑見狀,立即上前,行禮道:「師父。」

  他這一聲師父,讓四周眾人再度一驚。

  謝天佑的師父,居然是宗老!!!

  這一下,眾人心中的疑惑終於得到了答案。

  謝天佑是宗門第一廢物,因為體內的經脈比別人窄了十倍。

  但有宗老出手,謝天佑這才能夠修煉。

  他們如此猜測。

  滕青滿心憤怒:該死的謝天佑,真是狗命太好,居然能拜宗老為師,可惡!

  鍾楚溪氣得直咬牙:謝天佑!就算你背後有宗老撐腰,我也一定要弄死你!

  這時,兩道身影快速趕來。

  在他們站立在滕志身旁後,謝天佑才看清他們的容貌。

  是滕周豪和滕蛇。

  滕周豪抱拳行禮道:「還請宗老放了我二弟。」

  宗老道:「他敢無視宗令,若不略微懲戒一番,那還得了?」

  滕蛇道:「謝天佑殺了滕輝,而滕輝乃是我二哥的親孫子,他想殺謝天佑,也是情理之中,還請宗老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二哥。」

  宗老扭頭看著謝天佑,道:「可有此事?」

  謝天佑道:「滕輝先傷了我妹妹和我兩個朋友,然後他還讓人來殺我,難不成我就不能殺他?」

  宗老聞言,看向滕周豪等人,道:「想殺人,反而被人殺了,這又怨得了誰?」


  滕周豪道:「宗老,話可不能這樣說,謝天佑在宗門內殺了人,不管他殺了誰,都應該交於執法堂審判。」

  宗老瞥他了一眼,可怖的威壓瞬間籠罩在滕周豪身上,令他難以站立,同樣跪了下去。

  這讓四周眾人臉色一變。

  宗老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寒冰,掃過跪在地上、臉色漲紫卻動彈不得的滕周豪和滕志,最後落在臉色變幻不定、額角滲出冷汗的滕蛇身上。

  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帶著一種俯瞰螻蟻、洞悉一切的漠然。

  「規矩?」

  宗老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滕家人的心上。

  「滕蛇,你告訴老夫,你滕家子弟在外院、內院,仗勢欺人,巧取豪奪,甚至暗中廢人修為、取人性命時,可曾想過『規矩』二字?

  執法堂的卷宗里,積壓的訴狀,又有幾樁與你滕家無關?」

  滕蛇張了張嘴,喉嚨發乾,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滕輝的跋扈並非個例,只是這次踢到了宗老這塊鐵板。

  宗老所說,句句屬實,只是平日裡無人敢提,滕家也無人能管、敢管。

  「宗老明鑑!」滕蛇艱難地低下頭,姿態放得極低,「小輩們或有頑劣,是我等管教不嚴。

  但今日之事,我二哥痛失至親,一時激憤,衝撞了宗令,實非有意藐視宗老威嚴。

  還請宗老高抬貴手,饒恕我二哥和我大哥!」

  謝天佑站在宗老身後,心中感觸很大。

  這就是絕對的實力帶來的話語權!

  無需巧言令色,無需陰謀詭計,只需站在那裡,便能壓得滕周豪等人抬不起頭!

  宗老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裁決意味,「滕志,你無視宗令,欲殺我徒兒,此罪一;縱容親孫行兇作惡,招致殺身之禍,此罪二。

  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

  話音落下,宗老寬大的袍袖似乎只是輕輕拂動了一下。

  「噗!」

  跪在地上的滕志身體劇震,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二哥!」滕蛇驚呼一聲。

  那股鎮壓著滕志和滕周豪的恐怖威壓也隨之散去,滕周豪連忙扶起滕志。

  滕周豪臉色鐵青,卻是敢怒不敢言。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宗老這雷霆手段震懾得魂飛魄散。

  蘇端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雙腿忍不住微微發顫。

  鍾楚溪眼中的怨毒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取代,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緊緊抓住身邊滕青的衣袖,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獲得一絲安全感。

  而滕青,早已面無血色,心中的憤怒和算計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幸虧剛才自己沒有出手!

  「此乃小懲大戒。」宗老的聲音恢復了平淡,卻蘊含著更深的寒意,「你們若再有人,膽敢因今日之事,尋釁報復我徒兒謝天佑及其親友,那就莫怪老夫不客氣了!」

  「宗老言重了,我等不敢。」滕蛇連忙說道。

  謝天佑心中振奮:有師父罩著就是爽啊!

  他開口說道:「滕青,一個月後你可敢與我一戰?」

  滕青雙眼一冷,道:「謝天佑……」

  然,他的話還未說完,宗老冷眼一瞥,道:「謝天佑乃是老夫的徒弟,他在青竹宗的輩分與宗主、長老相當,你這小輩,竟然直呼我徒兒的名諱?」

  此話嚇得滕青臉色一變,不敢有半點脾氣,連忙向宗老行禮,道:「還請宗老見諒。」

  宗老看向滕周豪,道:「晚輩不懂事,你這個長輩難道也不懂事?」

  滕周豪深吸一口氣,瞥了一眼滕青,不悅地沉聲道:「叫師叔!」

  滕青瞬間瞪大雙眼,氣得胸腔起伏不斷,但一想到恐怖的宗老,他還是壓下脾氣,對著謝天佑行禮道:「見過師叔。」

  一時間,四周眾人無不是心中震動。

  謝天佑道:「你可敢與我一戰?」

  滕青道:「我在內院中排名第一,師叔輩分是高,但實力太弱,想要與我一戰,等你在內院中什麼時候排名在前五之內時,再與我說。」

  他當然想要殺了謝天佑,但有宗老在,明面上比試他知道肯定無法殺了謝天佑,所以他要拖延時間,在宗門外除掉謝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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