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約戰(二更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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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天立於虛空,六臂微垂,三對大日神戟仍在燃燒著金色光焰,將他周身映照得一片金紅。他口中溢血,擡眸望向高渺深處,望向那道正在緩緩收斂的血色神光。

  一先天戰神?不過如此。

  沈天一聲嗤笑,擡手拭去嘴角血漬,眸光轉向下方。

  那裡,侯希孟正率著厲蒼生、裴元照、秦無傷、李歡喜、蕭無相五人,朝著皇極鎮世大陣的缺口瘋狂逃竄。六道遁光快如流火,在夜空中拖出六道殘影。

  沈天眉心十日天瞳驟然圓睜。

  十輪神陽在瞳孔深處瘋狂旋轉,迸發出刺目欲盲的璀璨金光。

  下一瞬一他整個人化作一輪直徑千丈的煌煌大日,懸於天京上空。

  這是第四法器神通一一大日天瞳;我身即日!

  那光芒熾烈到極致,璀璨到極致,瞬息間照亮整座天京城。

  光芒所過之處,夜如白晝,雲層被撕成碎片,虛空被灼燒得扭曲蒸騰。

  六道遁光在這金光普照下無所遁形,如暴露於烈日之下的螻蟻。

  侯希孟面色驟變,拚命地運轉氣血,周身血霧瘋狂翻湧,試圖以血幻天羅遮蔽身形一一可那金光無孔不入,他的血霧剛一浮現便被蒸發殆盡。

  他咬破舌尖,將他從魚躍龍門祭獲得的精純氣血與大虞龍脈帝氣全數祭出。

  侯希孟周圍血霧驟然濃稠數倍,堪堪在身周撐開一片數丈方圓的血色屏障,抵擋那普照金光。他的體內同時爆發出了銀白神光,使得周圍的空間劇烈扭曲一一這正是先天瞬神的神恩。

  侯希孟的身形在銀白光華中一個閃爍,就已出現在皇極鎮世大陣的缺口之外,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那五人卻沒有這等運氣,形勢也狼狽不堪之至。

  厲蒼生的土黃罡氣在金光中明滅不定,如風中殘燭;裴元照的十二柄飛劍哀鳴不止,劍身龜裂;秦無傷、李歡喜、蕭無相三人面色煞白,七竅滲血,遁速驟降。

  沈天所化大日輕輕一震。

  五道金色光束自大日中激射而出,後發而先至,精準地轟在厲蒼生、裴元照、秦無傷、李歡喜、蕭無相五人身上。

  「篷!」

  五人的護體罡氣如紙糊般破碎,身軀被金光貫穿,血肉在高溫中瞬間蒸發。厲蒼生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一縷青煙消散;裴元照的十二柄飛劍炸成漫天碎片,本人隨之化為灰燼;秦無傷、李歡喜、蕭無相三人同樣屍骨無存,唯餘五團青煙在金光中飄散、湮滅。

  整個過程,不過三十分之一息。

  沈天神念早就投向了皇極鎮世大陣的陣樞方向。

  那裡也有四尊妖神的身影正在虛空中瘋狂逃竄一一肥遺、欽原、土螻、鑿齒。

  池們感應到沈天的殺意,早已見勢不妙,在沈天逼退殺神,斬傷颶神後便開始撤離。

  此時卻有成千上萬道金色戟芒自大日中斬出,撕裂虛空,直追那四道逃竄的身影。

  肥遺首當其衝。那尊通體漆黑、背生雙翼的妖神拚命運轉毒霧,在身後凝成層層毒障一一可那金色戟芒太過霸道,毒障觸及戟芒的瞬間便如雪遇沸湯,瞬息消融。

  一道道戟光斬入肥遺左翼,暗金神血迸濺,池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左翼齊根而斷。

  欽原的身形最為狼狽。

  那尊形如巨蜂的妖神以極速著稱,卻仍被那前赴後繼的戟光追上。

  池拚盡全力側身閃避,戟芒擦著池的腹部掠過,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暗綠色的體液如瀑布般噴涌而出。

  土螻與鑿齒同樣受傷。土螻那四隻巨角被斬斷一隻,鑿齒的骨矛被戟芒震碎,二者皆口噴神血,遁速大減。

  便在四尊妖神即將被第二波戟光追上的剎那一一一道血色神光自高渺深處轟然降下,將四尊妖神盡數籠罩。那是先天戰神的力量,以無上神威強行接引,將池們從戟芒的追殺下硬生生拽出大陣缺口。四道身影在血色神光中虛化、扭曲、消散,轉瞬間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沈天收手,擡眸望向高渺深處。

  那血色神光碟桓於上,先天戰神的意志仍在九天之上冷冷俯瞰。

  隨即一聲冷哼,自高渺深處炸響。

  「悖逆!」

  一道血色神光自九天之上轟然降下,化作一桿千丈戰戟一一戟身纏繞著屍山血海的慘烈殺意,戟刃所過之處,虛空自行裂開

  那正是先天戰神的權柄顯化,統御殺伐、鎮壓一切!

  「來得好。」

  沈天一聲輕笑,六臂齊振,三對大日神戟同時斬出。

  六道金色戟芒撕裂虛空,匯聚成一道橫貫天際的金色洪流,朝著那杆千丈戰戟悍然撞去。

  「轟!!!」

  金色洪流與血色戰戟在虛空中悍然對撞。

  那一瞬間,天地失聲。以對撞點為中心,方圓萬丈的虛空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時序亂流如怒龍般奔涌而出,又在兩股力量的餘波中湮滅消散。

  沈天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著戟身湧來。那力量霸道絕倫,如山嶽傾覆,如天穹崩塌,瞬息間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肉身開始崩潰一一先是皮膚龜裂,無數道細密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全身;再是血肉炸裂,暗金色的血液從裂痕中迸濺而出;然後是骨骼寸寸碎裂,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嚓聲。

  他的身軀,在那一擊之下,幾乎化作一團血霧。

  可就在下一瞬一一這些血霧化作了一輪赤金神陽!

  那光芒璀璨到極致,熾烈到極致,將他殘破的軀體層層包裹。

  純陽之力如潮水般湧出,所過之處,龜裂的皮膚重新彌合,炸裂的血肉重新生長,碎裂的骨骼重新接續僅僅千分之一個呼吸,沈天渾身傷口便完好如初,連一道疤痕都未曾留下。

  他立於虛空,六臂持戟,周身金色光焰熊熊燃燒,仿佛方才那近乎致命的重創從未發生過。整座天京,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坤寧宮中,皇后周秋馨端坐於鳳椅之上,一雙鳳眸死死盯著朱雀大街方向,盯著那道懸於虛空的暗金身影,手指緊緊攥著鳳椅扶手,指節泛白。

  「這就是一一旭日王的真靈轉世之體?」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難以置信與驚駭。

  此子不過三品修為,竟能硬接先天戰神兩擊而不死?且肉身崩潰後瞬息恢復如初一一這等恢復能力,便是上位神靈也未必能及。

  王德侍立於鳳椅之側,同樣面色蒼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德心想娘娘是對的,可娘娘對沈八達的拉攏力度,似還是低了一點。

  景仁宮中,皇貴妃符聽雨也立於窗前,望著南方那片金紅交織的天穹。

  她雙手緊緊攥著窗欞,也指節泛白,那張絕美的面容上,滿是震撼與忌憚。

  「沈天沈八達一」她喃喃自語,聲音低不可聞,「這伯侄二人,竟已強橫至此?」

  她想起年姬紫陽之女沈修羅,已嫁給沈天為妻,只覺一股寒意自腳底直衝天靈。

  若姬紫陽決意報復,她如何能擋?

  紫宸殿前,內閣首輔宋觀立於漢白玉階之上,他的面色凝重如水,眸光幽深難測。

  周秉則立於他身側,一聲輕嘆:「沈八達居然在這個時候晉升一品,觀其武道真神,分明已臻至准超品階位。」

  他似在輕聲自語,含著一萬分的意外:「還有那輪不滅神陽,那九層日冕一一此等氣象,直追許多超品戰王啊。這伯侄二人,一個能硬撼先天戰神兩戟,一個能凝聚准超品真神一一這沈氏伯侄,不得了啊。」宋觀聽著他的言語,面色青白變幻。

  另一位內閣大學士趙汝言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可他的雙手在袍袖中微微顫抖。

  一沈天緩緩收斂周身金色光焰,那輪懸於虛空的煌煌大日如潮水般退去,八輪神陽相繼沒入體內。他從天穹降下,落在沈八達身側。

  岳中流率先上前,單膝跪地,抱拳躬身,語聲鏗鏘:「末將岳中流,參見侯爺!今夜若非侯爺及時趕到,督公與末將後果不堪設想。救命之恩,末將銘記於心,日後但有差遣,萬死不辭!」

  他擡起頭,那雙一向冷厲的虎目中,此刻滿是感激與敬服。

  沈天擡手虛扶,微微一笑:「岳將軍不必多禮。你是伯父麾下柱樑,今日護主有功,該我謝你才是。」孫德海亦趨步上前,深深一揖,語聲恭謹:「老奴孫德海,見過姑爺。方才姑爺以一己之力,獨戰數位神靈,硬撼先天戰神兩擊而不敗一一此等神威,老奴平生僅見!」


  他擡起頭,眼中滿是驚嘆與感慨。

  這位姑爺,當真是深不可測。

  西廠供奉聶隱與裴叔業二人對視一眼,也上前行禮。聶隱抱拳躬身,語聲沉渾:「侯爺神威,屬下拜服。」裴叔業則咧嘴一笑,拱手道:「侯爺方才那一戟,斬得那先天颶神狼狽逃竄,著實解氣!」那十二名帶刀御衛,五百金陽親衛更是齊刷刷俯身:「參見侯爺一!」

  聲浪震得周遭廢墟的碎石都在微微顫抖。

  沈天擡手示意眾人起身,目光越過人群,看向姬紫陽。

  姬紫陽周身氣息尚未完全平復,他落在沈天身前丈許處,收劍入鞘,上下打量著這位女婿。沈天上前一步,拱手一禮:「小婿見過岳父。今夜若非岳父及時出手,攔住化蛇與赤鴆二神,伯父危矣。救命之恩,小婿銘記於心。」

  姬紫陽擺了擺手,唇角微揚:「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你伯父是我親家,我豈能坐視不理?」他頓了頓,眸光在沈天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倒是你一」姬紫陽斟酌了一下言辭,「你如今的本事,當真是讓本王刮目相看。大學宮斬殺兩尊妖神,天京城硬撼先天戰神兩擊而不敗一此等戰力,便諸天萬界也無幾人能及。」

  他眼中既有欣慰,也有隱憂。

  欣慰的是,女兒修羅嫁了個好夫婿。

  此子年紀輕輕便已具備抗衡神靈的戰力,未來成就不可限量。有如此強援,他在朝中的處境也會好上許多。

  憂的是沈天體內的旭日王真靈一一那尊上古神明的意志,定會與沈天的元神爭奪主導。

  若有一日旭日王的意志徹底占據上風,他這個女婿,還是人族嗎?他的女兒,又將如何自處?便在此時,數道遁光自皇城方向疾掠而來。

  當先一人一襲暗金戰袍,周身縈繞著沉凝如山的罡氣,正是御衛大總管宗御。

  他身後緊隨兩人一一右神策大將軍秦鎮岳身形修長,面容冷峻,一襲玄黑戰甲,腰懸長劍;德郡王府長史徐文遠一襲青衫,面容清癱,手持拂塵,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清輝。

  後面還跟著四位大內一品高人。

  幾人落在沈天身前,齊齊拱手行禮。

  「宗御參見鎮北侯!」宗御率先開口,語聲沉渾:「今夜若非侯爺及時趕到,我等恐難全身而退。大恩不言謝,日後侯爺若有差遣,宗某必竭力以報。」

  秦鎮岳亦拱手,語聲清冷:「鎮北侯神威,秦某佩服。」

  徐文遠則微微一笑,拱手道:「侯爺方才與先天戰神那兩擊對撼,下官在陣樞感應得清清楚楚。侯爺以三品之身,硬撼御道神王一一此等壯舉,古往今來,唯侯爺一人而已。」

  沈天聽他們一口一個「鎮北侯』,不由微微挑眉,面露疑惑地看向沈八達。

  沈八達見狀失笑:「陛下已有旨意,說你忠勇可嘉,戰功赫赫,晉你為鎮北侯,增封宣州赤焰府七縣為食邑,再加兩千金陽親衛兵額,只是旨意還在走流程,尚未明發,不過消息已經傳開了。」

  沈天聞言釋然,他面上含笑,眼神卻意味不明:「陛下厚愛,沈天惶恐。不過旨意既未明發,諸位還是以平北伯相稱便是。」

  他頓了頓:「眼下當務之急也非是敘舊,而是肅清京城宵小、內應奸細。今夜諸神能突破皇極鎮世大陣,定有內應相助。若不將這些人揪出來,日後必成大患。」

  宗御、秦鎮岳、徐文遠三人對視一眼,齊齊拱手:「侯爺所言極是。」

  微微頷首,似乎轉過身擡眸望向東南方向。

  那裡,是殺手山的方向。

  沈天能感應到,那道殺戮意志一直沒有散去。

  先天殺神的神念似無形觸手,正從數萬里外延伸而來,冷冷觀照著這片戰場。

  「殺神閣下。」沈天緩緩開口,語聲平淡,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也穿透層層虛空,落向那座遙遠的黑色殿宇。

  「閣下屢次三番與我家及神鼎學閥為敵,今夜更參與圍殺沈某伯父一此仇此恨,不可不究。」他負手而立,眸光如炬:「待我與大楚戰事完結,沈天將親赴殺手山,登門問罪,與殺神閣下了結這段恩怨。」

  此言一出,整座天京再次陷入死寂。

  宗御瞳孔微縮,秦鎮岳握劍的手微微收緊,徐文遠手中拂塵一頓。岳中流虎目圓睜,孫德海張大了嘴巴,那十二名帶刀御衛面面相覷,五百金陽親衛齊齊擡頭。


  親赴殺手山,登門問罪一一那是先天殺神的神殿所在,是這位執掌殺戮權柄的上位神靈經營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巢。

  便是神王級的存在,也不敢輕言闖入。

  而沈天,競要登門問罪。

  這是何等的膽魄,何等的狂妄,何等的自信!

  高渺深處,那道殺戮意志微微一頓。

  隨即,一聲極輕的冷哼自九天之上傳來,如金鐵交鳴,在夜空中迴蕩。

  那冷哼之中,有怒意,有殺意,卻也有一絲一一忌憚。

  沈天沒有再多言。他收回目光,轉向沈八達,拱手道:「伯父,小侄先行告退。劍龍府那邊,還有諸多事務需要處置。」

  沈八達微微頷首:「去吧。路上小心。」

  沈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沖天而起。

  那流光快如閃電,轉瞬間便消失在東南天際,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軌跡,在夜空中緩緩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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