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超品戰力(三更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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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天看著那道當頭斬落的灰白戟芒,唇角微微一揚。

  隨即右手探向身後,從身後懸浮的六柄大日神戟中隨意抽出一柄。

  那戟入手,戟刃便自行燃起一層薄薄的金色光焰,將周遭三尺虛空映得一片暖融。

  沈天都沒有蓄勢,隨手就是一斬一

  一道金色戟芒橫空,無聲無息,卻快到極致。它後發而先至,與碎滅戰王那道灰白戟芒在虛空中悍然對撞。

  「鏘!」

  兩股力量交鋒的瞬間,瞬時一聲尖銳刺耳的金屬轟鳴,震得殿中眾人氣血微微翻騰。

  碎滅戰王的灰白戟芒,竟從鋒尖開始寸寸崩碎、湮滅、消散。

  金色戟芒余勢不衰,直直斬向碎滅戰王身前三尺一一碎滅戰王不得不以戰戟橫擋,堪堪架住。當那金鐵交鳴之聲炸響。碎滅戰王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載身傳來,那力量至陽至剛,霸道絕倫,似山嶽傾覆,似大日墜空!

  他競悶哼一聲,雙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淺溝,整個人向後滑退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殿中驟然一靜。

  大虞五位戰王齊齊坐直了身軀,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就連一直神色冷漠的寒天戰王,還有臉如岩石的暴石戰王,面上競也浮現出一絲動容。

  大楚那邊,赤龍戰王眼中也閃過一絲凝重,鐵虎戰王虎目微微眯起,神心戰王與太霄戰王的笑意更是為之一滯。

  就連那四位妖院大宗師,也都不由自主地凝神細望那道年輕的身影。

  碎滅戰王穩住身形,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他方才那一戟雖只用了七成力,卻足以斬殺與重創任意一位一品。

  而眼前這個傳聞中只有三品修為的年輕人,不但擋住了,竟還隨手一戟便將他震退三步?

  他眼神一凜,周身氣息隨即暴漲,那柄奇形戰戟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灰白流光,瞬間斬出百戟!那百道戟芒似暴雨傾瀉,每一戟都凝練到極致,蘊含著將萬物化為碎滅的恐怖道韻。

  戟芒所過之處,虛空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龜裂,裂痕中濺射出灰白的毀滅罡力,將殿中四壁砍到千瘡百孔,又絞成童粉。

  沈天神色不變,手中那柄大日神戟同樣化作漫天金光。

  他的戟速更快,在這百分之一息內斬出足足一百五十戟!

  金色戟芒與灰白戟芒在虛空中瘋狂對撞,炸開無數團金灰交織的光球。

  光球炸裂時迸發出的衝擊波如漣漪般向四面八方擴散,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微微顫抖,殿外那三十六重天樞地維神湮大陣的青灰光幕又一次層層亮起。

  二人隔空對轟,竟平分秋色!

  碎滅戰王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驚駭。

  他不再留手,身後虛空驟然撕裂一一尊高達百丈的巍峨虛影,自裂痕中一步踏出。

  那虛影通體灰白,身形修長,面容與碎滅戰王一般無二,卻多了幾分冷漠與死寂,周身則縈繞著無數細密的灰白光絲,每一根光絲都是一縷碎滅之意的極致凝聚,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切割出細密的裂痕。那是碎滅戰王苦修數百年凝練的武道真神一一碎滅神君。

  其真神觀照競已臻至神品門檻,也就是所謂「照神』的最後一境,威勢極盛,那將萬物歸於碎滅的恐怖意志,壓得殿中眾多超品強者都面色微凝。

  沈天身後虛空同樣開始扭曲。

  一尊高達八十丈的巍峨金人,自扭曲的虛空中緩緩顯化。

  金人身披玄金帝袍,頭戴平天冠,面容與沈天一般無二,卻多了幾分俯瞰蒼生的漠然與威嚴。而在金人腦後,八輪赤金神陽呈環形排列,緩緩旋轉。每一輪神陽都熾烈如真實大日,光芒萬丈,熱浪扭曲虛空,使得虛空中的灰白光絲微微一頓,只能收縮在碎滅戰王身周十丈。

  兩尊真神,開始在殿中虛空轟然對峙!

  碎滅真神的毀滅罡氣如潮水般湧來,所過之處虛空崩碎、法則紊亂;金身帝君的純陽神輝則如烈陽當空,將那毀滅罡氣灼燒得滋滋作響,寸寸消融。

  兩股力量在虛空中交織、碰撞、湮滅!殿中青玉地面開始以二人為中心開裂,無數道裂痕如蛛網般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殿頂簌簌落下石粉,四壁的禁制符文明滅不定。

  若非有天樞地維神湮大陣鎮壓,這座殿堂早已在二人真神對抗中化為童粉。


  大虞五位戰王全都面色凝重,大楚五位戰王也是眼神凜然。

  他們看得分明一一沈天的武道真神雖只八陽,可那真神中蘊含的意韻、道韻、根源之力,分明已入神品之林!甚至隱隱凌駕於碎滅戰王的碎滅真神之上!

  那八輪神陽中流轉的,不只是純陽之力,更有某種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東西一一那是觸及規則本質的認知,是超越凡俗的根源烙印。

  蕭烈眯了眯眼,心中暗凜。

  此子的戰力,已經超品了嗎?

  距離劍龍府之戰不過半年,沈天的戰力居然已提升到這個地步?

  也不出奇。

  此人在天元祭抽取的那些太初元烝,都足夠造就兩位一品御器師。

  隨著雙方持續交手至千載,碎滅戰王眼中漸漸浮起一抹羞怒。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周身氣息驟然暴漲!那尊百丈碎滅真神轟然凝實,毀滅罡氣如火山噴發般洶湧而出!

  他身形的變化更加驚人一一肌膚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灰白鱗片,脊背處探出一排骨刺,面容扭曲變形,化作一顆猙獰的獸頭!

  這是他的妖體一一猙獰!

  便在這時,一道清淡的聲音在殿中響起。

  「行了。」

  大楚太傅汪荃緩緩開口,語聲不疾不徐:「我等奉天子之命來此,是為商議如何應對兩大神庭的通牒,共御外敵,不是來與這些虞人爭鬥的,且這位大虞平北伯武道高明,戰力已入超品之林,確有參會的資格。不過」

  他語聲一頓,目光落在沈天身上,狹長眼中閃過一抹幽光:「我想知道,現在的他,究竟是平北伯,還是旭日王?是一個人,還是一位先天神?」

  此言一出,殿中眾人神色皆是一動。

  大虞五位戰王、四位大宗師,大楚五位戰王、四位妖院大宗師,乃至蕭烈與汪荃身後的隨從一一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沈天身上。那目光里有審視,有探究,有警惕,有好奇。

  他們不約而同地催動秘法,試圖窺探沈天的元神本質。

  可無論眾人如何窺探,沈天周身那層淡金色的光暈始終穩如磐石。那些神念、眸光、秘法觸及那層光暈的瞬間,便如泥牛入海,無聲消弭。有人看見的是一片煌煌金光,有人感應到的是一團熾烈大日,有人甚至被那股至陽至剛的意韻灼得神魂微痛,卻無一人能窺見半分虛實。

  沈天洒然一笑,手腕一轉,將那柄大日神戟丟回身後:「汪太傅的話,讓沈某有些不明白。我沈天是大虞平北伯,是北天學派大學士,是神丹院宗師一一僅此而已。至於什麼旭日王、什麼先天神祇,與我何干?」

  汪荃面色微沉,正要開口,此時卻有一道冷冽的目光自殿側掃來。

  「汪荃!」

  那是一直袖手旁觀的步天佑。

  他擡眼看向汪荃,語聲清淡,字字如冰:「沈天是我步天佑的弟子,那些無憑無據的話,請慎言。」此時章玄龍也看著汪荃,眸子深處似有星輝流轉:「汪太傅的意思,是我們這兩個做師父師伯的,連自己的弟子都看不明白?」

  此時兩股凌駕於凡俗之上的武道意志,同時壓在汪荃身上。

  一道如星光匯聚,浩瀚縹緲,似有北斗七星的虛影在其中沉浮,另一道則無形無質,卻無處不在,將汪荃周身的虛空都微微扭曲。

  汪荃眉頭微皺,看著步天佑與章玄龍二人。

  神鼎學閥近年起勢極猛,步天佑曾以二品之身一擊擊潰中等神位的先天衡神,章玄龍更在年前北天本山一戰中展露至高神通「北斗注死』,讓諸神與天德帝都忌憚三分。

  他的目光又掃過殿中另一側的戚素問。

  神鼎學閥還與雷獄戰王府結為盟友,多位弟子在南疆出仕。

  其勢力之盛,便是他們整個大楚國也要慎重對待。

  汪荃收回目光,一聲冷哼:「汪某豈是無端質疑?你們神鼎學閥既為人族柱石,便當謹守敵我之防,莫要疏忽大意。若因一時不慎,混淆了根腳、混雜了血脈,爾等自身受損事小,若因此讓整個人族蒙受劫難,那你二位便是千古罪人。」

  章玄龍聞言洒然一笑:「此事不勞汪太傅操心,我這步師弟還不至於連座下弟子是什麼人都搞不清他隨後話鋒一轉:「其實我也有一句話想問汪太傅,一個月前,大楚干化皇帝才剛給萬妖神庭供奉血食,從天下精挑細選出三萬童男童女,供那些妖神後裔食用,不知汪太傅與大楚諸世家、四大妖脈、諸位超品,對此是什麼態度?」


  殿中驟然一靜。

  大楚一方眾人氣息齊齊一窒。汪荃面色鐵青,嘴角微微抽搐,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四大妖院大宗師一一鄒觀海、寧祈、梁寂、王衍之一面色各異,有的垂眸不語,有的別過臉去,有的面色漲紅。

  赤龍戰王與鐵虎戰王目中閃爍不定,碎滅戰王與太霄戰王的面色陰沉如水,神心戰王唇角的笑意徹底消失不見。

  殿中氣氛,尷尬到極點。

  便在這時,殿門外傳來兩道破空聲。

  一道蒼老而溫和的聲音在殿中響起:「諸位久等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兩道身影並肩踏入殿中。

  左側是一位老者,年約七旬,身形清瘦,面容清癱,鬚髮皆白,正是藥王谷掌教常思谷。右側是一位中年男子,身形魁梧,面容剛毅,一襲玄黑短打,腰懸鐵錘,乃是天器堂掌教季天工。

  二人踏入殿中,便察覺氣氛有異。

  常思谷目光掃過面色鐵青的汪荃、神色各異的諸戰王,還有那仍在對抗的兩尊真神,眉頭微微一蹙,當即拱手:「諸位,如今諸神通牒在前,兩萬神軍列陣,四位神王坐鎮,形勢危急。我等既奉詔來此,當以大局為重,和衷共濟,共應時艱,些許意氣之爭,不妨暫且放下。」

  季天工亦抱拳,語聲沉渾:「常兄所言極是。諸神此次來勢洶洶,若我人族內部先起了紛爭,豈非正中其下懷?」

  二人言辭懇切,殿中緊繃的氣氛稍稍緩和。

  沈天微微一笑,身後那尊金身帝君虛影緩緩收斂,八輪神陽如潮水般縮回體內。

  碎滅戰王亦冷哼一聲,碎滅真神化作縷縷灰白霧氣消散。二人各退一步,殿中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終於消散。

  蕭烈適時起身,擡手示意眾人落座。

  大虞大楚十位戰王、四大妖院大宗師、四大書院大宗師分列兩側。

  常思谷與季天工在蕭烈右手邊落座,章玄龍、步天佑、戚素問、沈天四人則坐在蕭烈對面。待眾人坐定,蕭烈環視殿中,緩緩開口:「方才的情形,諸位都看見了,諸神以兩萬神軍、四位神王壓境,限我人族六個時辰內退出莽蒼山地宮。此事,諸位以為該如何應對?」

  殿中只沉默了片刻,暴石戰王就率先開口,聲如悶雷:「退出?憑什麼?這莽蒼山地宮是我人族聖賢院遺址,是我人族先祖留下的基業!諸神當年毀我聖賢院、殺我先賢,如今又想把我人族先祖的遺物據為己有?做夢!」

  碎星戰王亦頷首,語聲沉凝:「暴石兄所言極是,這地宮裡的東西,本就是我人族之物,諸神若想強取,無非一戰!」

  玄風戰王冷笑一聲,語含譏誚:「他們要戰,那便戰!我人族立世九個紀元,何曾怕過誰來?諸神若有本事,那便打進來便是。」

  這幾位大虞戰王你一言我一語,戰意激昂,可大楚一方諸人卻面色真淡。

  碎滅戰王更是語聲淡然:「你們幾位要戰,可自便!我這次來,只為沈傲遺藏,其他事與我無關。」赤龍戰王亦是一聲冷笑,語含譏誚:「戰?我們拿什麼與諸神戰?諸位莫要忘了,你我皆是以官脈成道,而大虞與大楚兩條官脈,都捏在諸神手裡。只要他們願意,頃刻間就能將我們的官脈剝離,讓我們體內的丹毒器毒爆發,甚至控制你我的元神。」

  殿中驟然一靜。

  大虞五位戰王面色齊齊一凝,又不約而同地把目光轉向蕭烈。

  大虞這邊有天德帝自製的那條偽官脈,情況比大楚好的多。

  雖然這偽官脈的根基仍在諸神手中,但只要天德帝願意支持,至少能幫助他們鎮壓住丹毒器毒。只要不受體內毒素困擾,他們就有底氣與諸神對抗。

  大楚諸戰王亦看向蕭烈。

  他們雖是隸屬大楚,可若天德帝願意拿出足夠的籌碼,他們也不是不能考慮

  便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諸位,近來有一個傳聞,不知諸位可曾聽說?」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藥王常思谷端坐於椅中,面色凝重:「據說第九紀元,已到了終末之時,紀元大劫,即將降臨。」

  殿中頓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望著常思谷。

  汪荃霍然起身,面色凝重如水:「藥王此言當真?」

  常思谷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老夫也不敢確定,但我藥王谷,與一些先天神靈、妖神關係密切,聽到不少風聲,且諸位就沒感覺?近些年來確實魔災頻發,地脈紊亂,靈力潮汐時有異常,而諸神與魔主動作頻頻一這像不像紀元終末的徵兆?」

  殿中久久無人說話。

  沈天端坐於椅中,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他看見那些戰王臉上,有震驚,有恐懼,有茫然,有掙扎。那些大宗師的神色也無比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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