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驚聞(三更求訂閱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PS:12000字求月票!

  鎮魔井外,夜色正濃。

  沈八達二人回到他們的馬車上。

  這輛馬車是特製,車身長達十丈,以暗沉玄鐵木為骨,外覆神罡銀板,拉車的則是八匹三品風雷獸,它們背生雙翼,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雷光電弧。

  隨著二人上車,八騎雙翼一振,齊齊發力,拖著馬車化作一道青白流光,朝天京的正陽門方向疾掠而去。

  風馳電掣,轉瞬二十里。

  而在車廂內,有一座三尺見方的微型法陣正緩緩運轉。

  陣圖繁複,層層嵌套,以四十九枚拇指大小的靈石為基,勾勒出一幅官脈的虛擬投影。

  那虛影緩緩蠕動,十幾個血色光點在其中明滅閃爍一一每一個光點,都是一條鯉躍龍門祭後藏匿於官脈內的血龍。

  沈八達盤膝坐於法陣之前,闔目凝神。

  岳中流持刀坐在另一側,面色複雜:「皇后殿下居然有巨人族血脈?太石符氏居然有聖賢院留下的神器?這是真的假的?」

  二人其實在五十個呼吸前,就已循著車上布置的這門秘法,追蹤鯉躍龍門祭的血煞氣息趕至鎮魔井深處。

  二人之所以隱伏在側,沒有立刻出手一一是因沈八達要看那枚血色玉璽,要窺鯉躍龍門祭的真正源頭。岳中流也就聽到了侯希孟說出來的皇室秘辛,驚天大瓜。

  「應該是真的。」沈八達腦海中浮現出一些零碎的畫面一一那是秦武帝殘留在真靈深處的記憶,關於聖賢院,關於那些散落於八大學派,兩大宗派與各大家族的傳承神器。

  岳中流嘖了一聲,搖頭感慨:「那德郡王殿下,當真是可憐。親娘死得不明不白,妻子被生父強納為妃,自己被廢幽禁十三年,好不容易出來了,還要被這些人算計一一這他娘的,換誰都受不了。」他頓了頓,眸光一凝:「對了督公,方才可看到那鯉躍龍門祭的真正源頭?」

  沈八達微微頷首:「我已經知道是誰了,但需你我二人突破到一品之後,才能動手,否則一一你我都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岳中流心神一凜。

  這是沈八達第二次說他們突破到一品的話了。

  公公真有辦法讓他突破到一品?

  此時沈八達眉頭微動,「唔』了一聲,側首望向車窗外。

  他叫停了風雷獸:「沈幽?你回來了。」

  馬車之外,一道幽暗窈窕的身影自夜色中浮現。

  那女子一襲玄黑勁裝,長發以木簪綰起,俏面清冷,正是沈幽。

  她半跪於地面,抱拳躬身:「督公!屬下因事滯留劍龍府,歸來遲了,請督公恕罪。」

  沈八達擡手虛引,車窗無聲開啟。

  「起來吧,無需多禮,」他擡手讓沈幽起身時,卻眸光一凝,眉心那枚十日天瞳悄然睜開。大日金光之下,沈幽周身氣機無所遁形。

  「你已凝練道種了?」沈八達語聲中帶著一絲意外。

  沈幽擡起頭,那雙幽深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澤:「是,屬下從少主那裡,得到了點化道種之物,正是因此之故,不得不滯留半月。」

  她說話時,身後虛空微微扭曲。一尊高達五十丈的巍峨虛影一閃而逝一一那是一尊通體幽暗的太陰星君法相,周身縈繞著幽藍的太陰神雷,無數細密的光點在虛影深處明滅流轉,如星辰般璀璨。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虛影周身纏繞的幽影。

  那些幽影是由純粹的太陰之力凝聚而成,每一條都蘊含著因果、命運、時序的詭譎道韻一一那正是「劫』的顯化,是萬物必然走向終結的根源烙印。

  沈八達靜靜看著,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太陰幽劫道種,不錯。」他微微頷首,「這道種前所未有,但確是最頂級的那一類。」

  以往的沈幽,雖以太陰之力為根基,以幽劫劍訣為武道,可那「劫』終究只是流於表面,只涉及小部分因果命運報應與雷霆的奧義,似是而非,未能觸及劫的根源。

  可此刻,她的太陰真神已徹底蛻變。

  那幽影之中蘊含的劫意,已不再是簡單的因果報應,而是從存在層面洞察萬物必然終結的根源之力。雖只是雛形,卻已有了幾分「劫』的真意一那已超越尋常二品真神的範疇。

  沈八達又看見,沈幽腰間懸著三件新得的符寶一一一枚通體幽暗的玉佩,一隻漆黑如墨的鐲子,一柄薄如蟬翼的短劍。


  三件皆是超一品階位,氣息與太陰幽影之道完美契合。

  而她的眉心深處,本命法器「太陰幽熒』的部件,已增至六枚!

  沈八達心中瞭然,這些符寶,應是沈天從虛世主那裡得來的戰利品。那小子倒捨得,這等重寶,說給就給了。

  如今沈幽的實力,正面搏殺那些強大的一品可能還勉強,卻已有絕對的能力從他們身前全身而退。這等獨當一面的幹將,正是他眼下最缺的,解了他燃眉之急。

  沈八達微微頷首,語聲轉肅:「既然回來了,就把之前負責的事擔起來,值此多事之秋,情報尤為重要。我要知道天京與神州四方的民情、軍情、官情一一任何風吹草動,都要第一時間報來。」沈幽抱拳,語聲鏗鏘:「是!定不會讓督公失望。」

  話音落下,她就身形一晃,融入夜色之中。

  那道幽暗的身影如墨滴入清水,瞬息間消散得無影無蹤,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沈八達收回目光,望向窗外那片遼闊的夜空。

  馬車再次疾馳,遠處的天京城牆已遙遙在望。

  「可惜了。」他輕聲自語,語聲中帶著一絲無奈,「我與沈天的力量,還是不足。處處被動,處處受制於人。」

  岳中流聞言,心中輕嘆。

  確實如此。

  自沈八達從東廠接手左右鎮撫司以來,雖初步整合了兩個鎮撫司的資源,還招攬了不少高手,如今光二品修為的供奉客卿,就已有十三位之多。

  可這些人都只能在京城內活動,輕易不敢踏出城門一步。

  錦衣衛與東廠的人,背地裡都嘲笑西廠是「龜廠』一隻敢龜縮在京城裡,不敢冒出頭。

  可他們確實不敢出去。

  這半年來,西廠的三品以上強者,已有六人外出辦事後再未歸來。有的屍骨無存,有的連死因都查不到。

  左右鎮撫司分布於天下的情報網,更是被各方勢力瘋狂打擊,各地的暗樁、眼線,被成批成批地拔除、殺死。

  當然,督公也未坐以待斃。

  他暗中用手中的財力,另行編織了一張更加隱蔽的情報網絡,正在往四面八方伸展觸角,安插人手。可那些暗樁要生根發芽,需要時間;那些眼線要打入各方勢力核心,更需要耐心。

  這歸根結底,還是實力不足。

  若他們二人能夠晉升一品,那些宵小豈敢如此猖狂?

  若有足夠的強者坐鎮,他們何須這般憋屈?

  真不爽利啊

  岳中流正想著,忽見沈八達右手擡起,五指虛握。一道血色的光芒自他袖中飛出,落入掌心。那是一條指頭大小的血色小龍,長約三寸,通體赤紅,龍鱗如血玉般晶瑩剔透。在沈八達掌心蜷縮成一團,微微顫抖,散發著微弱的皇脈帝氣。

  沈八達左手掐訣,一縷金色光焰自指尖湧出,將那條血龍包裹。光焰之中,那些粘稠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提純、煉化,最終化作絲絲縷縷的金色氣體,被他存入袖中的一隻玉瓶。

  岳中流看著這一幕,眉頭微蹙。

  這四個月來,督公每次斬殺血龍,都會用極其隱蔽的方式,從它們體內提取出這種金色的氣體。他不知督公是什麼目的,一直都很好奇,督公收集這些皇脈帝氣究竟是想做什麼?

  需知督公身後那柄天子劍「御陽』之中,本就蘊含著充沛的皇脈帝氣,何須這般大費周章?岳中流壓下心中疑惑,沒有開口。

  同一時間,紫宸殿。

  燭火通明,將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晝。

  天德皇帝端坐於龍椅之上,面色沉冷如霜。御案之前,錦衣衛北鎮撫司都鎮撫使司馬極跪伏於地,垂首稟報:

  「一德郡王殿下遇襲,幸得西廠督公沈八達及時趕到,化解危難。侯希孟遁走,未能擒獲。鎮魔井三層以下,仍有血霧翻湧,正在清理。」

  天德皇帝聽完,眸光愈發幽深。

  他擡眸望向殿外那片深邃的夜空,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好啊。」

  他語聲低沉,一字一句,「朕不過稍微分神,這些宵小就敢在京城動手了,鎮魔井與天京,都在朕的眼皮底下,他們競敢把手伸到這裡來一一當朕是死人嗎?」

  司馬極垂首不語,額頭已滲出冷汗。

  天德皇帝則望著殿門外,看那空曠的廣場,還有無盡的夜色。

  而那片夜色深處,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正在注視著這座巍峨的皇城,在等他的破綻。

  天德皇帝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已經是時候了,你稍後就將沈傲遺寶的位置,放出去。」司馬極猛地擡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沈傲的寶藏一一陛下這是要將那些人的注意力,從天京與宮城引開?

  「是。」司馬極重重叩首,語聲沉凝,「臣,遵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