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驚世婚契
蘇雄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身後的雍容婦人，蘇婉晴的母親李靜，卻尖叫著撲了過來。
「婉晴！我的婉晴！」
她衝到床邊，看到女兒平穩的呼吸和恢復血色的臉頰，情緒才稍稍穩定，但隨即，她就注意到了地上的黑血，以及那個拄著劍、仿佛隨時會倒下的男人。
李靜的身體繃緊了，她將女兒護在身後，警惕地盯著葉小七。
葉小七沒有理會這夫妻二人。
他體內的詛咒咒種已經徹底失控，像一頭被喚醒的遠古凶獸，在他氣海中橫衝直撞。
每一條經脈都像是被燒紅的鐵絲在反覆穿刺。
他強行調動最後一絲靈力，護住心脈，喉嚨里又是一股腥甜上涌。
「咳……」
他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更多的黑血從他口中咳出，灑在膝頭的劍身上。
古樸的法劍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似乎在為主人悲鳴。
「葉先生！」
蘇雄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快步上前，想去扶，卻又不敢。
「眼前這個年輕人，明明看起來虛弱到了極點，但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煞氣，卻讓他心驚膽戰。」
「沒時間了。」
葉小七抬起頭，那張慘白的臉上，一雙眼睛卻亮得駭人。
「帶我去你們蘇家祭祖的地方。」
他的話語破碎而急促。
「現在，立刻！」
蘇雄一怔。
「祭壇？葉先生，你這是……」
「不想讓她死，不想讓你們蘇家絕後，就按我說的做！」
葉小七用劍柄狠狠一頓地面，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整個人也因為這個動作而劇烈搖晃。
李靜扶著床沿，厲聲質問：「你到底想做什麼？婉晴明明已經好了！」
「好？」
葉小七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那笑聲牽動了傷勢，讓他再次弓起了身子。
「那東西只是被打回去了，它和蘇婉晴的命魂綁在一起，殺不死。它在甦醒，而我……也快壓不住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床上的蘇婉晴。
「我和她，現在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我的問題，就是她的問題。我體內的東西一旦爆發，第一個死的就是她。」
這番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蘇家夫婦頭上。
「蘇雄臉色瞬間變得和葉小七一樣慘白。」
他終於明白，事情遠沒有結束。
「我……我馬上安排！」
蘇家莊園深處，一間不見天日的地下石室。
這裡沒有供奉牌位，只有一座光禿禿的黑色石台，四周牆壁上刻滿了看不懂的古老符文，空氣中飄蕩著一股陳腐的檀香和血腥混合的詭異氣味。
「這是蘇家最大的秘密，一個用來鎮壓詛咒的祭壇。」
葉小七被兩個保鏢架著，幾乎是拖進了這裡。
「他被放在石台中央的蒲團上，那柄法劍就插在他身前的地面。」
蘇雄和李靜緊隨其後，臉上寫滿了惶恐與不安。
「葉先生，現在該怎麼辦？」蘇雄的聲音乾澀。
葉小七閉著眼，調息了片刻，才勉強積攢起說話的力氣。
「有一個辦法，或許能讓我們都活下去。」
李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追問：「什麼辦法？只要能救婉晴，多少錢我們都出！」
葉小七沒有看她，只是緩緩睜開眼，視線落在蘇雄身上。
「錢救不了命。」
他一字一頓，吐出幾個讓夫妻二人如遭雷擊的字。
「締結【逆靈冥婚契】。」
「什麼？！」蘇雄失聲驚呼，「冥婚？！」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滿臉的荒謬與憤怒。
「我女兒還活著！你……你這是在羞辱我們蘇家嗎！」
「我說了，是逆靈冥婚。」
葉小七的呼吸越來越重，他靠著法劍，才能勉強維持坐姿。
「以生者之魂，締死靈之契。將你女兒的命魂與我的命魂強行綁定，禍福相依，生死同擔。」
他艱難地解釋著。
「你們蘇家的詛咒，會轉移一部分到我身上。而我體內的咒種，也會成為懸在她頭頂的劍。」
「這……這和讓她去死有什麼區別！」蘇雄無法接受。
把女兒的性命和一個來路不明、自身都充滿危險的男人綁在一起，這簡直是瘋了！
「區別就是，分開，今晚我們兩個都得死。綁在一起，我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葉小七的語氣不帶任何感情，只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
「她體內的邪靈被打散後，詛咒之力會暫時陷入沉睡，但很快就會捲土重來。而我，壓制不住我自己的東西了。一旦我失控，靈力暴走，同源的詛咒會瞬間引爆她體內的力量。她會比我先死，神魂俱滅。」
李靜聽得渾身發抖，她不懂什麼詛咒咒種，但她聽懂了「死」。
「她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猛地抓住蘇雄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老蘇！答應他！快答應他！」
蘇雄看向李靜說到，你冷靜點！這太荒唐了！我們不能拿婉晴的終身幸福去賭！」
「命都沒了，還談什麼幸福！」李靜歇斯底里地喊了出來，「我只要我的女兒活著！活著！」
她說著，竟「噗通」一聲給葉小七跪下了。
「葉先生，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兒！我給你磕頭了！」
葉小七眼皮都沒抬一下。
「決定權不在我，在你丈夫。還有……你女兒。」
正在此時，石室的門被推開。
管家帶著兩個女傭，攙扶著一個穿著睡衣的虛弱身影走了進來。
「正是蘇婉晴。」
她被強行叫醒，腦袋昏昏沉沉，只知道父母讓她來一個很重要的地方。
當她踏入這間陰冷石室，看到盤坐在石台上的那個男人時，她瞬間清醒了。
是那個凶獸一樣的男人！
她昏迷前看到的最後一幕，就是他渾身是血，用那雙可怕的眼睛盯著自己的樣子。
深入骨髓的恐懼，讓她下意識地想要逃跑。
「爸，媽……為什麼帶我來這裡？他是誰？」
她躲到母親身後，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李靜抱住女兒，淚水漣漣。
「婉晴，別怕，這位葉先生是來救你的……」
蘇雄看著女兒驚恐的模樣，心如刀割，他攥緊了拳頭，正要開口拒絕這荒唐的提議。
葉小七卻搶先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石室。
「蘇小姐，你要和我結婚。現在，馬上。」
蘇婉晴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結婚？」
「和這個怪物？」
她看著葉小七嘴角的血跡，看著他那身危險的氣息，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噁心感湧上心頭。
「不……你們在說什麼瘋話！」
她的情緒瞬間崩潰，用力推開母親。
「我不要！我死也不要嫁給他！你們讓他滾！讓他滾出我們家！」
尖銳的哭喊聲在封閉的石室里迴蕩。
蘇雄心痛地喊道：「婉晴！」
李靜也哭著去拉她：「孩子，這是為了救你的命啊！」
「我寧願死！」
蘇婉晴指著葉小七，淚水混雜著恐懼和憎惡，「我就是死，也絕不和他這種人扯上一點關係！」
石室陷入了死寂。
只有女孩絕望的哭聲。
葉小七始終沉默地看著她，直到她喊得沒了力氣，才緩緩開口。
「活下去，才有希望。」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直擊人心。
「這不是請求，也不是商量。這是唯一能讓你，也讓我，活下去的路。」
他撐著劍，艱難地站了起來。
動作很慢，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儀式，必須開始。」
他沒有再看任何人，左手並指如刀，在右手手腕上猛地一划！
一道血口瞬間裂開，殷紅的鮮血湧出，滴落在黑色的石台上。
「你幹什麼！住手！」
蘇雄怒吼著想衝上去，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在了石台之外。
葉小七用沾血的手指，在空中快速刻畫。
古老而詭譎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亮起，在石台上空組成一個複雜而龐大的血色法陣。
整個石室的溫度，驟然下降。
「媽！救我！我不要！」蘇婉晴驚恐地尖叫。
李靜死死地抱住她，哭得泣不成聲：「婉晴，媽求你了！就這一次！為了活下去！」
葉小七完成了法陣，他轉過身，面向被母親禁錮住的蘇婉晴。
他的臉色比紙還要白，身體搖搖欲墜。
「過來。」
蘇婉晴拼命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葉小七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伸出沾滿血的左手，對著蘇婉晴的方向，虛虛一握。
血色法陣猛然光芒大作！
一個由血光凝成的微小符文，從法陣中飛出，如同一根燒紅的針，瞬間射向蘇婉晴的胸口。
「啊！」
蘇婉晴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整個人如遭電擊，軟倒在母親懷裡。
一滴晶瑩剔透，卻又帶著一絲妖異紅芒的血珠，從她胸口的皮膚下緩緩滲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飄向半空。
心頭血。
那滴血珠，悠悠地飛向葉小七。
葉小七抬起自己還在流血的手腕，任由自己的鮮血向上涌去。
兩股來源不同，卻又背負著同樣詛咒的血液，在半空中，緩緩地，觸碰到了一起。
他身後的雍容婦人，蘇婉晴的母親李靜，卻尖叫著撲了過來。
「婉晴！我的婉晴！」
她衝到床邊，看到女兒平穩的呼吸和恢復血色的臉頰，情緒才稍稍穩定，但隨即，她就注意到了地上的黑血，以及那個拄著劍、仿佛隨時會倒下的男人。
李靜的身體繃緊了，她將女兒護在身後，警惕地盯著葉小七。
葉小七沒有理會這夫妻二人。
他體內的詛咒咒種已經徹底失控，像一頭被喚醒的遠古凶獸，在他氣海中橫衝直撞。
每一條經脈都像是被燒紅的鐵絲在反覆穿刺。
他強行調動最後一絲靈力，護住心脈，喉嚨里又是一股腥甜上涌。
「咳……」
他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更多的黑血從他口中咳出，灑在膝頭的劍身上。
古樸的法劍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似乎在為主人悲鳴。
「葉先生！」
蘇雄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快步上前，想去扶，卻又不敢。
「眼前這個年輕人，明明看起來虛弱到了極點，但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煞氣，卻讓他心驚膽戰。」
「沒時間了。」
葉小七抬起頭，那張慘白的臉上，一雙眼睛卻亮得駭人。
「帶我去你們蘇家祭祖的地方。」
他的話語破碎而急促。
「現在，立刻！」
蘇雄一怔。
「祭壇？葉先生，你這是……」
「不想讓她死，不想讓你們蘇家絕後，就按我說的做！」
葉小七用劍柄狠狠一頓地面，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整個人也因為這個動作而劇烈搖晃。
李靜扶著床沿，厲聲質問：「你到底想做什麼？婉晴明明已經好了！」
「好？」
葉小七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那笑聲牽動了傷勢，讓他再次弓起了身子。
「那東西只是被打回去了，它和蘇婉晴的命魂綁在一起，殺不死。它在甦醒，而我……也快壓不住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床上的蘇婉晴。
「我和她，現在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我的問題，就是她的問題。我體內的東西一旦爆發，第一個死的就是她。」
這番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蘇家夫婦頭上。
「蘇雄臉色瞬間變得和葉小七一樣慘白。」
他終於明白，事情遠沒有結束。
「我……我馬上安排！」
蘇家莊園深處，一間不見天日的地下石室。
這裡沒有供奉牌位，只有一座光禿禿的黑色石台，四周牆壁上刻滿了看不懂的古老符文，空氣中飄蕩著一股陳腐的檀香和血腥混合的詭異氣味。
「這是蘇家最大的秘密，一個用來鎮壓詛咒的祭壇。」
葉小七被兩個保鏢架著，幾乎是拖進了這裡。
「他被放在石台中央的蒲團上，那柄法劍就插在他身前的地面。」
蘇雄和李靜緊隨其後，臉上寫滿了惶恐與不安。
「葉先生，現在該怎麼辦？」蘇雄的聲音乾澀。
葉小七閉著眼，調息了片刻，才勉強積攢起說話的力氣。
「有一個辦法，或許能讓我們都活下去。」
李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追問：「什麼辦法？只要能救婉晴，多少錢我們都出！」
葉小七沒有看她，只是緩緩睜開眼，視線落在蘇雄身上。
「錢救不了命。」
他一字一頓，吐出幾個讓夫妻二人如遭雷擊的字。
「締結【逆靈冥婚契】。」
「什麼？！」蘇雄失聲驚呼，「冥婚？！」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滿臉的荒謬與憤怒。
「我女兒還活著！你……你這是在羞辱我們蘇家嗎！」
「我說了，是逆靈冥婚。」
葉小七的呼吸越來越重，他靠著法劍，才能勉強維持坐姿。
「以生者之魂，締死靈之契。將你女兒的命魂與我的命魂強行綁定，禍福相依，生死同擔。」
他艱難地解釋著。
「你們蘇家的詛咒，會轉移一部分到我身上。而我體內的咒種，也會成為懸在她頭頂的劍。」
「這……這和讓她去死有什麼區別！」蘇雄無法接受。
把女兒的性命和一個來路不明、自身都充滿危險的男人綁在一起，這簡直是瘋了！
「區別就是，分開，今晚我們兩個都得死。綁在一起，我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葉小七的語氣不帶任何感情，只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
「她體內的邪靈被打散後，詛咒之力會暫時陷入沉睡，但很快就會捲土重來。而我，壓制不住我自己的東西了。一旦我失控，靈力暴走，同源的詛咒會瞬間引爆她體內的力量。她會比我先死，神魂俱滅。」
李靜聽得渾身發抖，她不懂什麼詛咒咒種，但她聽懂了「死」。
「她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猛地抓住蘇雄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老蘇！答應他！快答應他！」
蘇雄看向李靜說到，你冷靜點！這太荒唐了！我們不能拿婉晴的終身幸福去賭！」
「命都沒了，還談什麼幸福！」李靜歇斯底里地喊了出來，「我只要我的女兒活著！活著！」
她說著，竟「噗通」一聲給葉小七跪下了。
「葉先生，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兒！我給你磕頭了！」
葉小七眼皮都沒抬一下。
「決定權不在我，在你丈夫。還有……你女兒。」
正在此時，石室的門被推開。
管家帶著兩個女傭，攙扶著一個穿著睡衣的虛弱身影走了進來。
「正是蘇婉晴。」
她被強行叫醒，腦袋昏昏沉沉，只知道父母讓她來一個很重要的地方。
當她踏入這間陰冷石室，看到盤坐在石台上的那個男人時，她瞬間清醒了。
是那個凶獸一樣的男人！
她昏迷前看到的最後一幕，就是他渾身是血，用那雙可怕的眼睛盯著自己的樣子。
深入骨髓的恐懼，讓她下意識地想要逃跑。
「爸，媽……為什麼帶我來這裡？他是誰？」
她躲到母親身後，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李靜抱住女兒，淚水漣漣。
「婉晴，別怕，這位葉先生是來救你的……」
蘇雄看著女兒驚恐的模樣，心如刀割，他攥緊了拳頭，正要開口拒絕這荒唐的提議。
葉小七卻搶先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石室。
「蘇小姐，你要和我結婚。現在，馬上。」
蘇婉晴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結婚？」
「和這個怪物？」
她看著葉小七嘴角的血跡，看著他那身危險的氣息，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噁心感湧上心頭。
「不……你們在說什麼瘋話！」
她的情緒瞬間崩潰，用力推開母親。
「我不要！我死也不要嫁給他！你們讓他滾！讓他滾出我們家！」
尖銳的哭喊聲在封閉的石室里迴蕩。
蘇雄心痛地喊道：「婉晴！」
李靜也哭著去拉她：「孩子，這是為了救你的命啊！」
「我寧願死！」
蘇婉晴指著葉小七，淚水混雜著恐懼和憎惡，「我就是死，也絕不和他這種人扯上一點關係！」
石室陷入了死寂。
只有女孩絕望的哭聲。
葉小七始終沉默地看著她，直到她喊得沒了力氣，才緩緩開口。
「活下去，才有希望。」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直擊人心。
「這不是請求，也不是商量。這是唯一能讓你，也讓我，活下去的路。」
他撐著劍，艱難地站了起來。
動作很慢，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儀式，必須開始。」
他沒有再看任何人，左手並指如刀，在右手手腕上猛地一划！
一道血口瞬間裂開，殷紅的鮮血湧出，滴落在黑色的石台上。
「你幹什麼！住手！」
蘇雄怒吼著想衝上去，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在了石台之外。
葉小七用沾血的手指，在空中快速刻畫。
古老而詭譎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亮起，在石台上空組成一個複雜而龐大的血色法陣。
整個石室的溫度，驟然下降。
「媽！救我！我不要！」蘇婉晴驚恐地尖叫。
李靜死死地抱住她，哭得泣不成聲：「婉晴，媽求你了！就這一次！為了活下去！」
葉小七完成了法陣，他轉過身，面向被母親禁錮住的蘇婉晴。
他的臉色比紙還要白，身體搖搖欲墜。
「過來。」
蘇婉晴拼命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葉小七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伸出沾滿血的左手，對著蘇婉晴的方向，虛虛一握。
血色法陣猛然光芒大作！
一個由血光凝成的微小符文，從法陣中飛出，如同一根燒紅的針，瞬間射向蘇婉晴的胸口。
「啊！」
蘇婉晴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整個人如遭電擊，軟倒在母親懷裡。
一滴晶瑩剔透，卻又帶著一絲妖異紅芒的血珠，從她胸口的皮膚下緩緩滲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飄向半空。
心頭血。
那滴血珠，悠悠地飛向葉小七。
葉小七抬起自己還在流血的手腕，任由自己的鮮血向上涌去。
兩股來源不同，卻又背負著同樣詛咒的血液，在半空中，緩緩地，觸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