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大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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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2章 大局已定

  她身著一襲月白長裙,身姿高挑修長,玲瓏曲線在素雅裙衫下若隱若現,周身繚繞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卻又紮根紅塵的奇異仙氣。

  曾經太上忘情,冰冷淡漠的美眸,此刻依舊清澈,卻多了一種洞悉世情後的超然與溫潤,仿佛明月清輝,雖遠在九霄,卻能映照人間百態。

  「冰雲姐姐修為精進,當真可喜可賀!七次雷劫,造物主之境————小妹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企及。」

  元妃立刻起身,笑靨如花的迎了上去,親昵的挽住夢冰雲的臂彎。

  她看著這位姿容氣度皆不遜於自己,甚至更添一份高潔的太上道上一任聖女,眼中滿是驚嘆與由衷的欽佩。

  同時,心中對風曦的傾慕更深一層。

  竟能令太上道聖女道心蛻變,不僅未失忘情根本,反而達到超然不離紅塵的玄妙境界,修為更是突飛猛進,這般手段,堪稱逆天改命。

  風曦的目光落在夢冰雲身上,對方完美的冰玉容顏,在十幾載紅塵相伴的浸潤下。

  褪去了幾分孤高清冷,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生動與明艷,愈發顯得不可方物他嘴角噙起一絲溫和的笑意:「春雷將至,約莫就在兩月之後,屆時,我為你護法。」

  平淡的話語,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承諾。

  雖然一向奉行不主動,不拒絕,但既然收下就要負責。

  而不是像洪玄機那種偽君子,只圖功法和美色。

  「嗯。」

  夢冰雲點頭,絕美的面容上帶著甜蜜的微笑,越發動人心旌。

  她本想在眼前的俊美少年身上經歷情劫,以此更圓滿的達到太上之境,卻沒想到走上了另外一條大道。

  不過這樣也好,人修煉成天道,無情無欲,縱使擁有無盡的生命,也沒有什麼意義。

  「大雪初停,天地澄澈,正是賞景,品酒,享用美食的絕佳時機,我們不如出去。」

  風曦目光掃過窗外銀裝素裹的世界,開口提議道。

  此刻的神武侯府,僕從們正忙碌著將各處清掃得一塵不染,張燈結彩,準備迎接年關的喜慶。

  府內洋溢著忙碌而有序的熱鬧,與府外冰雪世界的靜謐形成奇妙的對比。

  「妾身全憑侯爺心意。」

  元妃嬌笑挽住風曦的手臂,眸波流轉,整個人都快貼入懷中。

  「好。」

  夢冰雲自無異議,閉關這麼久,應該外出走動走動。

  很快,一輛寬敞華貴的紫檀木馬車早已備好。

  車身雕刻著簡練而古樸的雲紋,拉車的兩匹駿馬通體雪白,神駿非凡,正是難得的踏雪名駒。

  風曦居中而坐,左邊元妃一身艷麗紅裳,身姿軟若無骨般斜倚在他懷中,纖纖玉指剝開一枚晶瑩的西域紫玉葡萄,動作輕柔而誘人的遞到他唇邊。

  她身上那股源自人香卷的奇異幽香,絲絲縷縷,沁人心脾,非蘭非,卻帶著令人心神酥軟沉溺的極致誘惑,在溫暖的車廂內無聲瀰漫。

  右邊,夢冰雲一身月白,如謫仙臨凡,恬靜安然地捧著一卷泛黃的古舊道經,指尖偶爾捻過書頁,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神情專注。

  小巧的鎏金炭爐在角落靜靜吐著暖意,一縷清雅的檀香自香獸口中裊裊升起,縈繞車廂。

  元妃嬌柔的笑語時而響起,與夢冰雲的靜謐形成鮮明又和諧的對照。

  風曦靠著柔軟的鵝絨靠墊,享受著溫柔鄉,整個人鬆弛而怡然。

  此方天地,諸般布局已如棋局落子。

  只待時光流轉,靜候洪易那「人人如龍」的道途萌芽、壯大,與自身「天道酬勤」的宏願共鳴。

  現在偷得浮生半日閒,正是享受這親手締造的盛世煙火之時。

  車輪碾過清掃乾淨的青石板路,轔轔作響,駛向玉京城最負盛名的聚元樓。

  時近臘月,年關的氣息已如濃墨重彩般潑灑在玉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皇宮之內,禮部官員步履匆匆,為即將到來的祭天大典做最後籌備。

  這座大乾王朝的心臟,正蓄勢待發,準備向天地彰顯其前所未有的鼎盛國運。

  與此同時,來自西域火羅、東方雲蒙、北方元突、南方神風、琉珠等國的使節團,早已住進了玉京城專為藩屬、外邦設置的豪華別館。


  這些身著奇裝異服的異域來客,成了玉京街頭一道惹眼的風景。

  他們或驚嘆於朱雀大街的寬闊恢弘,或流連於東西兩市,琳琅滿目的珍奇貨物,或沉醉於勾欄瓦舍間婉轉的絲竹管弦。

  這些異域面孔的出現,更為這座本就繁華鼎沸的天下第一城,增添了幾分喧囂與新奇的熱鬧。

  各國語言腔調,混雜在喧鬧的人聲中,各色鮮艷的服飾,在銀裝素裹的街景里,格外醒目,共同繪製出一幅萬國來朝的盛世畫卷。

  與玉京城整體的喧囂喜慶,截然不同,武溫侯府西側一處偏僻清冷的小院內,氣氛顯得格格不入。

  洪易盤膝坐在冰冷的硬木炕上,心思卻仿佛還滯留在西山深處那個與世隔絕的幽谷之中。

  短短十餘日的光景,為靈狐授課解惑,整理浩如煙海的典籍,修煉神魂武道,得遇神武侯風曦,聆聽大道真言。

  乃至樹立下「人人如龍」的宏願————這一切,清晰得如同一個烙印在神魂深處的夢境。

  在那幽谷之中,他感受到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與心靈的舒展,仿佛魚兒歸入大海,鳥兒飛向長空。

  而回到這高門深院的武溫侯府,反而生出一種恍如隔世般的疏離與冰冷。

  偌大的侯府,七八百僕從正為即將到來的年節忙碌穿梭,張燈結彩,灑掃庭除,搬運年貨,喧囂鼎沸。

  唯有他這間偏僻的小院,門庭冷落,仿佛被遺忘在角落。

  無人問津,更無僕役前來告知年節的安排,或是分發例行的新衣,賞錢。

  他像一個透明人,被徹底排除在這座府邸的繁華之外。

  洪易下意識的摸了摸懷中貼身藏著的那枚古樸玉佩,是風曦贈予的乾坤法器。

  神念微動,便能感知到其中靜靜躺著,蘊藏了改良世間根基之「道」的玉冊,以及《武經》。

  更有成堆的金錠,足以支撐他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修行與讀書所需。

  這份沉甸甸的饋贈,是他此刻最大的底氣。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將心中的那絲落寞強行壓下。

  走到院中空曠處,沉腰立馬,開始一絲不苟地演練起《彼岸經》中的十式武學。

  抱丹式、開天式、搬山式、游龍式————動作古樸簡潔,卻深藏人體結構之至理。

  每一次筋骨拉伸,每一次氣血搬運,每一次皮膜震盪,他都全神貫注,感受著力量在肉身體魄之間奔涌,凝聚。

  這門武道篇章玄妙絕倫,更難得的是入門淺顯,只要刻苦不輟,必能由凡入武,由武通神。

  尤其對他這等已窺得門徑者,更能清晰感受到自身時時刻刻都在變強。

  這種看得見,摸得著的進步,如同最甘美的泉水,滋養著他堅定不屈的道心。

  「難怪古人云窮文富武,更言書生亦需習騎射,體魄乃渡世之舟,舟堅則心安,任憑驚濤駭浪,我自巋然不動!」

  洪易收勢而立,感受著體內奔涌不息,遠超從前的雄渾力量,胸中豪氣頓生。

  他終於不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只能任人輕賤的卑微弱者了。

  練功完畢,他回到冰冷的屋內,坐在簡陋的書桌前,鄭重的攤開了那本《武經》。

  這部大禪寺遺藏,經印月和尚註解的武學總綱,在世人眼中已是武道瑰寶。

  然而,洪易此刻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印月和尚再強,如何能與那位揮手裂海,談笑間指點江山的神武侯風曦相比?

  那位如同自己傳道恩師般的人物,為何要將這本看似普通的《武經》交給自己?

  其中必有深意!

  短短數日便從孱弱書生蛻變為練皮境界的武士,這般神速,若非親身經歷,說出去只會被當作天方夜譚。

  正當他沉浸於書中文字,試圖揣摩風曦用意時,小院那扇陳舊的木門外,傳來了清晰而沉穩的腳步聲。

  洪易心中微凜,推開了紙糊的窗戶望去,不由一驚,來人竟是侯府大總管!

  這位大總管位高權重,直接對父親洪玄機負責,平日裡深居簡出,極少踏足這等偏僻角落。

  他對府中上下,無論尊卑,向來是一副溫和客氣的面孔,從不輕易動怒,卻也無人敢因其和氣而有所怠慢。


  「易少爺,侯爺回來了,在正府大廳,喚您過去敘話。」

  大總管在院門外站定,聲音不高,卻極具穿透力。

  洪易心中劇震,父親回來了?為何突然要見他?敘話?這兩個字如同重錘敲在心上。

  洪玄機在他生命中扮演的角色,與其說是父親,不如說是一個遙遠而威嚴的符號。

  他膝下子女眾多,足有十餘人,洪易這個最不起眼,地位最低下的庶子,平日裡連遠遠望一眼的機會都極少。

  何曾有過被單獨召去敘話的殊榮?這突如其來的傳喚,透著難以言喻的詭異。

  儘管在風曦的點撥下,洪易心中對皇權,父權那近乎本能的敬畏枷鎖已開始鬆動,斷裂。

  但他深知,此刻的自己,力量依舊渺小。

  在這座等級森嚴的侯府里,面對那位權勢滔天,自身亦是武聖強者的父親洪玄機,還是必須低頭。

  他不敢在大總管面前顯露那枚能收納萬物的乾坤玉佩。

  情急之下,他快步走到屋角的火盆邊,將手中那本《武經》毫不猶豫的投了進去!

  書頁遇火即燃,橘紅的火焰迅速吞噬著泛黃的紙張和印月和尚的註解墨跡,輕煙帶著紙灰特有的焦糊味升起。

  「有勞總管,我這就去。」

  洪易強自鎮定,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塵,轉身跟隨大總管踏出小院冰冷的門檻。

  就在他身影消失在院門外的瞬間,那火盆中已燒成灰燼的書堆里,一點微弱的暗金色光芒悄然亮起。

  裡面出現了一張略帶暗金色的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小字金文,還有圖畫,似乎是金箔,卻並沒有被火燒著。

  不過他此時已經離開小院,完全不知曉。

  穿過幾條長長的走廊台階,走過幾個大花園,經過幾個大池子,以及十多個圓門圍牆的門戶。

  跟隨在老總管後面,洪易足足走了一頓飯的時間才來到侯府中央的正府。

  「一入侯門深似海。」

  這句話在武溫侯府之中得到了最好的驗證。

  就算是洪易這一頓亂轉悠,要不是老總管帶路,他也非要走失不可,不知道,東南西北。

  「怎麼心有些定不住神了?」

  來到正府之前,他莫名覺得有些心神揣揣不安。

  洪易知道,這是自己父親武溫侯的威勢太重了,尤其是這次突然傳喚,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讀書人要定神,大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更何況見識過風先生那樣的存在,其餘人又哪裡算得了什麼————」

  洪易想到平日讀的大道理,以及那位神武侯,超脫塵世的氣度,心一下子安定了下來。

  自己若是連父權這一關都過不了,又何談,實現那人人如龍的大志向!

  隨之,他鎮定地踏入正府之中,去見那許久未曾見面的父親。

  另一界,九天十地,戰船如雲,遮蔽天日。

  成千上萬艘巨艦,形態各異,有的大如山嶽,有的巨若星辰,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將浩瀚天宇徹底覆蓋。

  陽光被吞噬,白晝驟然墮入深沉的黑夜,只剩下冰冷的金屬艦體反射著幽光,透出壓垮蒼穹的肅殺之氣。

  「吼!」

  蒼涼雄渾的真龍號角聲撕裂寂靜,振動了日月河山,在九天十地間迴蕩。

  剎那間,所有艦船一同轟鳴,符文熾盛,神能澎湃,如同沉睡的天兵天將驟然甦醒,碾過虛空。

  山河顫抖,乾坤戰慄,狂風卷,天地崩,龐大的艦隊承載著九天十地最後的血勇與決心,向前方進發。

  天神書院深處,那座刻滿玄奧符文的巨大石台爆發出刺破寰宇的光芒。

  符文如龍蛇遊走,交織旋轉,硬生生在虛空中開闢出一條無比寬闊的通道。

  這已非尋常的空間之門,更像是一條被強行貫穿的宇宙隧道,扭曲時空,連接向那血與火的前線大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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