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再次突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74章 再次突破

  忠勇伯府邸深處,靜室寧靜無比。

  檀香已冷,唯有風曦盤膝而坐的身影,似與幽暗融為一體。

  身前虛空,沒有實物,卻仿佛攤開三卷無形經文。

  一尊古佛虛影,拈花微笑,過去不動,真如常在。

  人仙筋膜烙印的拳印梵文,霸道剛猛,稱霸現在,唯我獨尊。

  萬民信仰凝聚的玄奧篇章,推演未來,真空生妙有。

  過去,現在,未來,三經呈現,更有《造化天經》的元氣生滅,《宇宙二經》的時空輪轉。

  諸般大道奧義在他不朽真靈統御下,如百川歸海,激盪,碰撞,熔煉。

  「如來——總綱——」

  風曦心神沉入《現在如來經》核心。

  十大長印流轉心間:

  智慧印,洞悉諸法實相。

  大千印,掌緣生滅,映照大千。

  無量印,力無窮盡,浩瀚如海。

  涅槃印,寂滅煩惱,得大自在。

  無相印,不著形跡,萬法皆空。

  菩提印,覺悟本心,明心見性。

  最後三印,巍峨如天塹:

  摩訶印——偉岸無邊,涵蓋諸有。

  揭諦印——超越一切,破開藩籬。

  波羅印一橫渡苦海,直指彼岸!

  尋常武者窮極一生,或能窺得一印皮毛。

  然於風曦眼中,這承載此界武道巔峰的奧義,不過是彼岸道途上值得採擷的奇花異果。

  不朽真靈如昊日高懸,映照之下,經文奧義纖毫畢現,再無滯澀。

  無法無念之境,水到渠成。

  心念不起,萬法不侵,靈台空明,映照諸有。

  肉身氣血的奔涌,神魂念頭的閃爍,皆入絕對掌控。

  外界喧囂,時光流逝,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琉璃。

  靜室之內,時間失去了刻度。

  三個月,彈指一瞬。

  「嗡!」

  風曦驟然睜眼,黑寶石般的雙瞳,有一片深邃無垠的宇宙星空,生滅輪轉,剎那永恆。

  隨即,一切異象盡斂,復歸平凡。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唯有靜室內的空氣,驟然變得粘稠,沉重。

  一股無形無質,卻磅礴浩瀚到極致的「意」,自他周身瀰漫開來。

  這非是氣血狼煙,而是——拳意精神!

  它無形無相,卻又真實存在,充斥每一寸空間。

  其核心意志,無限!

  超越過去之束縛,無視未來之迷障,凌駕現在之藩籬,囊括造化之玄奇,涵蓋宇宙之廣博,直指那終極的彼岸超脫。

  心念微動,拳意瞬息收斂,如百鍊神兵歸鞘。

  風曦起身,身形一晃。

  靜室內只留下一道幾不可察的殘影,真身已至三百步外的庭院假山之巔,速度之快,遠遠超越音障,卻無聲無息,連衣袂都未曾帶起疾風。

  他隨手並指如刀,虛空一划。

  嗤!

  十丈外,一塊丈許高的太湖奇石,無聲無息從中裂開,斷口光滑如鏡。

  力量凝練到極致,無絲毫外泄。

  此一擊,足以將衝鋒的三千斤火雲騎連人帶馬劈成兩半,全力施為,粉碎巨象不過等閒。

  更玄妙處,在於生機內斂。

  心念沉靜,周身磅礴如烘爐的氣血生機,瞬間沉寂下去,體溫驟降,心跳呼吸幾近於無。

  此刻的他,立於鬼仙面前,亦如頑石枯木,難以察覺半分生命痕跡。

  武聖巔峰!

  精氣神意,皆至凡俗頂點。

  離那開闢周身穴竅,引動宇宙偉力加持的「人仙」之境,只差一層薄紙。

  若此刻他選擇靈肉分離,神魂出竅去渡雷劫,四次雷劫,當可一氣呵成,無驚無險。


  與此同時,鬼仙之道於他,更是坦途。

  定神、出殼、夜遊、日游、驅物、顯形、附體————諸般境界,在他浩瀚神念與不朽真靈面前,如同早已打通關隘的坦途,瞬息可至。

  只待大千世界雷劫顯現,引純陽之氣淬鍊神魂,顯化純陽法身,便是水到渠成。

  他立於假山之上,目光穿透庭院,仿佛看到了玉京城外浩渺的蒼穹。

  拳意精神雖已收斂,但其核心那稱霸現在過去未來,橫壓諸天宇宙,造化無盡,超越所有的宏大意象,卻深深烙印在神魂深處,成為他道基的一部分。

  此刻的他,氣息圓融無暇,返璞歸真,儼然一個俊美出塵的貴胄少年,任誰也難窺其下隱藏的驚世偉力。

  「伯爺,有客送來拜帖。」

  管家蒼老而恭敬的聲音在院門外響起,恰到好處地打破寂靜,風曦身影如落葉般飄然落下,無聲無息出現在管家面前,接過那素雅清簡的帖子。

  入手微涼,非金非玉,帶著一絲熟悉的清冽道韻。

  展開,一行娟秀卻隱含孤高氣韻的字跡:「冰雲於倚翠樓清音閣恭候,望風將軍撥冗一敘。」

  落款處,一枚特殊的古老標誌,正是太上道徽記。

  風曦指尖拂過那印記,一絲微不可察的意志試圖侵入,瞬間被他體內溫潤如玉又浩瀚如海的氣血消融殆盡。

  「備車。」他聲音平淡。

  「是。」管家垂首應命,悄然退下。

  片刻後,一輛並不奢華卻極盡內斂的玄色馬車駛出伯府。

  四匹龍鱗馬步伐輕快,蹄聲清脆。

  車廂內,風曦閉目養神,兩名容貌清麗的侍女小心翼翼地為他整理著並不繁複的青衫。

  衣衫料子是上乘雲錦,剪裁合體,只在袖口與領緣以同色絲線繡著隱隱的流雲暗紋,更襯得他容顏如玉,氣質清絕。

  侍女們屏息凝神,動作輕柔,偶爾指尖無意觸碰到他的手臂,感受到溫涼如玉,內蘊著足以撼動山嶽力量的肌膚,無不面頰微紅,心如鹿撞。

  這位伯爺,地位尊崇,實力深不可測,卻偏偏有著謫仙般的氣質,令人不敢直視,卻又忍不住心生傾慕。

  倚翠樓依舊燈火輝煌,絲竹隱約。

  少了戰場歸來的喧囂,更顯高華雅致。

  風曦下車,自有眼尖的管事迎上,態度比上次愈發恭謹敬畏。

  他隨著一位身姿窈窕,氣質不俗的引路女子,穿過迴廊,繞過喧鬧的正堂,直抵深處最為幽靜的「清音閣」。

  推門而入,雪杉木的清冽冷香混合著一種極淡雅迷濛,仿佛雪山頂初綻寒梅般的幽香撲面而來。

  雅閣臨水,雕花窗欞半開,映著樓下玉帶河上星星點點的畫舫燈火。

  一襲月白長裙的夢冰雲,正背對著門口,憑窗而立。

  她身姿纖細玲瓏,青絲如瀑,僅以一根素白玉簪松松綰住,幾縷碎發垂落頸側,肌膚在窗外透入的微光下,更顯欺霜賽雪。

  聽到聲響,少女緩緩轉身。

  依舊是那張清麗絕倫,足以令百花失色的容顏。眉目如畫,瓊鼻櫻唇,五官精緻得毫無瑕疵。

  不過那一雙本該清澈如寒潭,映照人心的眸子,此刻卻蒙上了一層難以化開的陰翳與憂色,破壞了那份太上忘情的絕對空靈。

  玉骨冰肌,亭亭而立,年僅十四歲出頭的少女,已初具傾國傾城之姿。

  武道大宗師的底子讓她身形挺拔柔韌,鬼仙的神魂修為,又賦予她一種超然物外的縹緲感。

  她看著風曦,眼中複雜之色一閃而逝,微微頷首:「風將軍,請坐。」

  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往日的疏離,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

  風曦從容落座。

  案几上,一隻素白茶盞已斟滿,茶湯青碧,熱氣氤氳,散發出沁人心脾的冷香,是極品的「雪頂雲芽」。

  「不知冰雲姑娘今日相邀,有何指教?」

  風曦端起茶盞,並未飲用,指尖感受著溫潤的瓷壁,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夢冰雲臉上,語氣平淡無波,仿佛只是尋常寒暄。

  在他不朽真靈催動的「全知全視」之下,眼前的少女卻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景象。


  她的過去,並非一片空白,而是籠罩在重重迷霧之中,仿佛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刻意遮掩,扭曲,難以追溯其真正源頭。

  而她的未來————更是如同一片虛無的深淵,充滿了無窮的變數,任何推演的結果都指向混亂與不可知。

  似乎她本身,就是整個時空命運長河中一個最大的變數核心!

  這與任何生靈清晰連貫的時間線截然不同。

  結合此界彼岸超脫,方能終結一元生滅的終極奧秘,一個驚人的猜測在風曦心中浮現。

  眼前這絕色少女,或許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誕生的生靈。

  她極有可能,是此方天地大道一縷懵懂的無形意志,為了推動某種終極演化O

  催生足以踏足彼岸的天地之子,而投下的一道關鍵引子,一次極為大膽的布局。

  而她選擇洪玄機————風曦眸底深處掠過一絲瞭然。

  洪玄機,身負此世武運之精粹,乃當之無愧的氣運之子,命格貴不可言,正符合承載「天地意志引子」,誕生「紀元之子」的苛刻條件。

  如此,一切便說得通了,為何太上忘情的她會莫名對洪玄機產生好感?

  為何在誕下那至關重要的「天地之子」洪易後,她便迅速失去價值,最終被一個凡俗宅院婦人輕易毒殺,潦草收場?

  因為她本就是天地完成布局後,一枚隨時可以抹去的棋子!

  對方的存在意義,或許只在誕生洪易的那一刻。

  「兄長————人仙肉身被毀了。」

  夢冰雲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打斷了風曦的思緒。

  她黛眉緊蹙,那清冷絕艷的臉上浮現出極其複雜的神色,困惑,擔憂,以及一絲————被背叛的痛楚。

  這在她修習太上忘情道的歷程中,是極為罕見的心緒波動。

  她抬起那雙沾染了憂色的明眸,看向風曦,似乎在尋求某種確認,又似在傾訴:「就在昨日,兄長寄存在太上道隱秘之所內,以秘法溫養,等待神魂回歸的人仙肉身————被人以絕強力量,徹底摧毀,化為齏粉!連同守護的禁制,一併抹去。」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但語氣中的寒意卻更甚:「此事做得極其隱秘狠絕,幾乎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痕跡,但有能力、

  且有動機如此做——————」

  她頓了頓,沒有說出那個名字,但眼神中的指向已無比清晰,楊盤,洪玄機!

  「我修太上道,本應太上忘情,洞察萬物本真,可此事————卻讓我心神難安。」

  夢冰雲微微搖頭,冰玉般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潤的茶杯。

  「我嘗試以秘法聯繫兄長,卻如石沉大海,查無音訊,他神魂遠遊虛空,追尋造化道遺蹟,此刻————怕是還未知曉肉身已毀。」

  失去了這具精心準備,潛力無限的人仙廬舍,夢神機即便神魂歸來,也只剩奪舍凡胎或轉世重修這兩條前途未卜的艱難之路。

  「哦?」

  風曦輕輕放下茶杯,杯底與檀木桌面接觸,發出極輕微的一聲響。

  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深邃如淵,仿佛早已洞悉一切,道:「竟有此事?夢宗主身為天下第一人,神機妙算,竟也被人暗算成功,倒是出乎意料,看來這玉京城的水,比想像中更深。」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是感慨還是嘲諷。

  早已知道此事,是楊盤,洪玄機加上元蒙武聖公羊愚聯手作為。

  楊家兩代皇帝都被夢神機斬殺,楊盤同樣修行的是鬼仙之道,自然不會容忍下去,否則將來同樣要被刺殺。

  隨後風曦話鋒微轉,目光平靜的迎向夢冰雲笑著問道:「那麼,冰雲姑娘,你待如何?」

  他將問題輕巧的拋了回去。

  同時,窺探時光長河的「全知全視」之力,已悄然運轉到極致,試圖穿透籠罩在夢冰雲身上的重重命運迷霧。

  以此印證心中那個關於天地意志引子的驚世猜想。

  雅閣內,雪頂雲芽的清冷茶香幽幽浮動,水面倒映著跳躍的燭火與兩張心思各異的面容,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我也不知————」

  夢冰雲微嘆口氣,動人的眸子失卻了往日的空靈澄澈,罕見地浮起一層薄霧般的茫然與恍惚。

  指尖無意識捻著月白衣袖的流雲暗紋,那清冷絕艷的容顏上,竟透出幾分凡塵女子的掙扎。

  一人是血脈相連,敬若神明的兄長,太上道至高無上的宗主,當世第一人夢神機。

  一人是————那身影挺拔如岳,目光深邃如海,曾讓她冰封道心微起波瀾的洪玄機。

  兄長肉身被毀,道途橫生巨變,此事雖未查實,但矛頭直指洪玄機及其背後的新帝楊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