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當街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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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班超隨即將店鋪交給福伯打理,而後熱情地領著兩人前往酒樓。

  他們來到的酒樓名為御香樓。

  三人在一個精緻的小雅間裡落了座,起初交談還有些拘謹,但沒過多久,便漸漸相談甚歡起來。

  然而,隨著交談的深入,丁班超徹底暴露了自己的本性,全程幾乎都在跟米赫爾聊得熱火朝天,顧長淵想插話都費勁。

  「丁公子,我一直好奇,那幾個魯班鎖,究竟是你做的,還是令尊做的呀?」顧長淵瞅准一個間隙,趕忙問道。

  丁班超這才將頭轉過來,剛才看向米赫爾時那迷離的眼神,轉過頭的瞬間,竟變得格外清澈。

  「當然是我爹做的啦,我爹那人,閒下來就渾身不自在。那天回來,嘴上雖說西域的手藝不過如此……哎呀不對,是不同凡響。

  結果大半夜的,他愣是睡不著覺,跑到院子裡敲敲打打,做了整整一個通宵,吵得我都沒睡好覺,唉。

  家裡他搗鼓出來的玩意兒太多了,好看是好看,可大多都沒啥實際用處。這不,他做好後就讓我拿到店裡來賣。

  我看他一晚上就做了這三個小玩意兒,就標了五兩銀子的價。公子你要是想要,一兩銀子就給你。」丁班超大大咧咧地說道。

  顧長淵搖搖頭。「那大可不必。我感興趣的並非這三個魯班鎖,而是做出它們的手藝。」

  「手藝啊,顧公子一看就是剛來天都不久。我爹的手藝,那在這可是出了名的厲害,就沒有他做不出來的東西。他現在唯一覺得遺憾的,就是做出來的鳥不會飛,哈哈,你說是不是挺可笑的?」

  「哈哈,令尊大人果然是個有趣之人。其實昨天在宴會上,我對令尊的手藝就佩服得五體投地。改日,我倒真想登門拜訪,向令尊討教討教魯班之術。」

  丁班超嘿嘿笑了兩聲,「你要是懂點木工,去和他探討魯班之術,那還行。可要是你啥都不會,就想攀關係,那可沒什麼用。

  我這可是好心提醒你啊。

  別說你了,現在皇城裡邊分兩派的事兒,你應該也知道吧?

  就這麼著,我爹身為堂堂工部尚書,整個大洛的城防工事都聽他調配,結果兩邊誰都沒能把我爹拉攏過去。我爹說了,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就踏踏實實幹好自己的活兒,哈哈。」

  顧長淵暗自點頭,看來想打通丁陽通這層關係,著實不太容易。不過,這個丁班超倒是坦率得很,年紀輕輕,什麼話都敢說,或許可以成為一個不錯的突破口。

  就這樣,三個人在酒樓里足足吃了一個時辰的飯。

  剛進門時,三人之間的關係還略顯拘謹,此刻卻已然談笑風生,仿若相識已久的老友。

  可就在他們剛剛踏出御香樓門口的那一刻,變故陡生。

  突然,從側面寒光一閃,一把明晃晃的寶劍如毒蛇般疾沖而出,直刺向顧長淵。

  顧長淵此刻腦子裡還在琢磨著工部尚書丁陽通的事兒呢,心思正沉浸其中,冷不丁一把寶劍突然刺來,驚得他下意識一矮身,險之又險地躲了過去。

  完了完了,這難道是殺手?看這架勢,分明是衝著自己來的啊!

  一時間,他根本來不及細想,伸手一把抓起米赫爾,轉身就想跑。

  然而,比他動作更快的,是不知從何處射來的兩支弩箭。

  「噗噗」兩聲沉悶的聲響過後,只見那拿劍的刺客,喉嚨和前胸各中一箭。剎那間,鮮血如泉涌般噴射而出,刺客連哼都沒哼一聲,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溫熱的鮮血濺到顧長淵的臉上,那滾燙的觸感,讓他心頭猛地一震。

  來到這個世界,他並非沒想過會遭遇殺戮,可親眼目睹這血腥的一幕,卻還是頭一遭。青天白日之下,在這天都城繁華的街頭,一個大活人就這麼突然橫死當場,目睹此景的附近人群瞬間驚慌失措,紛紛叫嚷著奔逃起來。

  「殺人了,殺人了,快跑啊!」驚恐的呼喊聲此起彼伏,街道瞬間亂成一團。

  顧長淵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穩住自己劇烈跳動的心神。

  這時,兩個身著和米赫爾隨行侍衛一樣服飾的人,迅速出現在他們面前。

  顧長淵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西域使節團的每個人都配備了兩名大內侍衛。意識到這點,他不禁長長地舒了口氣,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放鬆了些。


  兩名大內侍衛陪著他們三人,先是將丁班超安全送回了家,隨後又護送顧長淵返程。

  顧長淵一回到家,看到杜國忠的那一刻,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徹底鬆懈下來。

  卡里姆自從得知西域使節團要回國的消息後,仿佛每天都當成值得慶祝的日子,幾乎天天泡在春風樓,這倒也省了顧長淵不少麻煩。

  杜國忠看到顧長淵身上沾染的血跡,先是吃了一驚,趕忙湊上前詢問。顧長淵這才將自己遭遇暗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你確定殺手是奔著你來的?」杜國忠皺著眉頭。

  顧長淵重重地點點頭。

  這事顧長淵早就仔細琢磨過了。

  很明顯,殺手的目標就是自己。

  丁陽通向來不參與黨爭,就算有人想拉攏他,也應該是通過綁架丁班超之類的手段,而不會直接下殺手。

  至於米赫爾,不過是異域大使,殺了她只會激化兩國矛盾,得不償失。

  所以,這殺手必定是衝著自己來的。

  杜國忠托著下巴,沉思了好一會兒,「我得進宮找公主。」

  「那我呢?現在哪兒都感覺不安全啊。」

  「我先把你送到秦府吧,你在那兒等我。」

  提到秦府,顧長淵瞬間感覺有了安全感。

  畢竟秦府上下皆是武將,對付刺殺之類的事情,自然是遊刃有餘。

  「行吧,對了,你可別忘了,還得教我練武呢。」顧長淵趕忙提醒道。

  杜國忠冷笑一聲:「現在知道著急學武了?這麼多天了,我之前教你,你學了嗎?」

  「前一陣不是忙嘛,各種事兒纏身,實在抽不出空。」顧長淵有些尷尬地解釋道。

  「行吧,等我回來再說。你在天都又不會武功,說話做事可得悠著點。你說你在宴席上,幹嘛非得得罪大皇子,這不純粹給自己找麻煩嘛。」杜國忠忍不住數落起來。

  顧長淵撇撇嘴,心裡鬱悶極了。

  他清楚地記得,上次就給杜國忠解釋過,那天得罪大皇子,是為了拉近和二皇子的關係,好儘快拿到兵符。

  當時杜國忠還一副恍然大悟、醍醐灌頂的樣子,現在又來馬後炮。

  要不是現在還需要他保護自己,顧長淵高低得損他兩句解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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