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班裡有誰出身特別高貴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原以為劉大柱早跑沒影了,沒料到他竟背著我,跟陳昌平接上了頭!

  午飯時間,陳昌平往校門口走,他最是會來事,往守門保安手裡塞了根煙,三言兩語就順利出了校門,走進了一家小飯店。

  劉大柱早就在這裡等到脖子都長了,一見陳昌平,他立馬滿臉堆笑地搓著手迎上去:「陳老闆,你可算來了!您瞧瞧,我這表現還中不?」

  陳昌平沒應聲,從煙盒裡抖出根煙丟給了劉大柱,兩人坐下來,吞雲吐霧的,誰都沒說話。

  直到有著一輛電瓶車,停在了小飯店門口,走下來了一個有些胖的男子。

  若劉鐵在這兒,保管一眼就能認出,此人就是劉天寶。

  「寶哥,這兒呢!」陳昌平臉上堆著笑,朝剛下車的劉天寶揚了揚手。

  劉天寶也笑著快步走過去坐下,一張嘴就問:「事情辦妥了?」

  「放心。」陳昌平也從煙盒裡抖出根煙給了劉天寶。

  「劉鐵現在在學校里算是徹底身敗名裂了。全校師生都知道,他娘是出去偷人才生下的他,他親爹還把他賣給了城裡的雙教師家庭。這下他就算長十張嘴,也說不清了。」

  劉天寶把菸蒂放入嘴裡,拍了拍陳昌平的肩膀:「做得好。」

  陳昌平直接勾住了陳昌平的肩膀。

  「這還不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把劉鐵以前在鄉下的那些底細全抖給我聽,我還真就被劉鐵給騙了過去,他還裝什麼高檔貨,原來就是個野種而已。」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劉大柱在一旁吧嗒吧嗒抽著煙,這些話他半句沒往心裡去。

  管陳昌平和劉天寶算計什麼,劉大柱向來要的都是錢而已。

  劉大柱把煙屁股往地上一丟,再用鞋底踩了幾下,搓著一雙滿是黑泥的手湊到陳昌平跟前。

  「陳老闆,說好的錢,先給我唄?」

  陳昌平瞅著劉大柱那張溝壑縱橫的醜臉,牙齒黃得就跟塗抹了一層屎一樣,他嫌惡地翻了個白眼,慢吞吞摸出錢包,抽了三千塊錢甩過去。

  劉大柱像餓狼瞅見了肥肉,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了,滿臉褶子堆成了爛菊花,他把手指頭塞進嘴裡,使勁舔了舔,然後蘸著唾沫星子,一張一張捻著鈔票數。

  「陳老闆,以後有啥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給我打電話!除了殺人放火,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不過是到學校撒潑鬧一場,就白得三千塊,這種好事打著燈籠都難不到。

  劉大柱就是個認錢不認人的主,哪怕劉鐵曾經是他的兒子,他也絲毫不心軟。

  劉大柱一走,劉天寶就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劉鐵名聲是臭了,可這小子要是骨頭硬,挺過來了怎麼辦?今天豈不是白折騰一場?」

  劉天寶和陳昌平在密謀共同對付劉鐵,並不是表面看起來的,掀了劉鐵的老底和讓他名聲受損和遭人恥笑那麼簡單。

  陳昌平扯了扯嘴角,露出個陰惻惻的笑。

  「有我陳昌平在,劉鐵肯定翻不了身。不光要他名聲臭大街,我還要讓他從神壇拉下來,成一坨爛泥。」

  我沒走,順勢留在了學校。

  到了飯點,還是去小賣部買了麵包和礦泉水,躲在一棵樹後面啃。

  剛咬了兩口麵包,眼前忽然遞過來一雙竹筷,夾著塊油亮亮的紅燒肉,還能看見一些油汁順著筷子往下滴。

  我抬頭一看,發覺是李欣怡,她手裡還端著個飯盒。

  我說:「你留著自己吃吧,高三費腦子,營養不夠可不行。」

  李欣怡居然趁我說話的空當,手把那塊紅燒肉塞進了我嘴裡,我扭頭瞪過去,她立馬縮起脖子,埋下頭扒著飯盒裡的飯。

  我真是拿李欣怡沒辦法,嚼了幾下把肉咽下去,不過有一件事我是感覺很好奇的。

  「李欣怡,我的老底都被掀翻了,別人都巴不得離我十萬八千里遠,你怎麼還挨著我?」

  李欣怡抬起頭,一臉吃驚地說:「我幹嘛要躲著你呢?」

  我還以為李欣怡腦子不夠,聽不懂我的意思呢,就直接明明白白說了:「我的老底都被掀翻了!我是野種,是被賣到縣城來的,出身很腌臢!你明白嗎!」

  李欣怡扒著飯,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含混不清地說:「班裡有誰出身特別高貴啊?真要是那樣,哪會在小縣城讀書,早去北上廣深,甚至國外了吧。」


  我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接什麼。

  李欣怡這個人,說好聽點是天真無邪,說難聽點就是腦子少根筋,這麼天大的事,她居然一點都不放在心裏面。

  下午上自習課時,我一邊看著書,一邊想著劉大柱的事。

  我一直都覺得是劉賢博把劉大柱給喊到學校來鬧事的,就是不知道劉賢博的動機到底是什麼?

  這樣子做,劉賢博的面子也會受損的,也會遭人議論的。

  以劉賢博的受教育程度,不可能不清楚我跟劉大柱沒了親屬關係,就別說給劉大柱養老了,哪怕我是立即死掉了,劉大柱都分不到一毛錢。

  所以,劉賢博到底圖些什麼啊。

  真是搞不懂。

  到了放學的時候,我和李欣怡一起騎著自行車走,她說想要回家一趟,收拾些衣服過來。

  我一臉苦笑,這個女的,還真就懶上我了?

  不過我也樂意繼續跟李欣怡住在一塊。

  我的老底已經全部被翻了出來,當時還覺得非常的難受,害怕同學和老師都不知道怎麼在背後嘲笑我,議論我。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我都要覺得活著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可才過去一個下午,我竟變得跟沒事人一樣。

  就算有人當著我的面湊在一起說笑,眼神往我這邊瞟,我心裡也沒再起什麼波瀾。

  這全是李欣怡的功勞,她總是笑嘻嘻地杵在我附近,和我聊天說話,在不知不覺間成了我的精神支柱。

  所有的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好像就沒那麼硌應人了。

  我是真巴不得,她能一輩子就這麼賴著我。

  李欣怡從家裡出來時,她胳膊上挎著個紅白藍編織袋,帶子勒得她肩膀都往下墜了墜。

  我忍不住打趣:「你這是把家都搬空了?」

  她沖我吐了下舌頭,沒說話,把紅白藍編織袋放在后座上綁好。

  只是,我怎麼老是感覺,好像有人在暗中觀察我和李欣怡的一樣?

章節目錄